第39章 “哈…” 他無法保持鎮定
確實很不講理, 可她是假孕,又不是真懷上了,這就是明晃晃的陷害啊。
溫如瓷避開他的視線, 小聲道:“反正……就是你的!”
青年狹長的眸子裡宛如凝聚了狂風驟雨,一想到少女為了保護那男人,連肚子裡的血脈都不惜說成他的,胸腔裡翻湧的酸澀醋意就快要崩塌了理智。
他無法保持鎮定。
哪怕她不說, 他也會將那個男人找出來。
他要殺了那人。
就算她會傷心,哪怕她對其有情, 他也斷不會容忍那個敢沾染她的男人活在世上!
蘭芝珩自修習玉清決後, 清心寡慾, 一心向善,從未有哪一刻, 如此刻般, 暴戾與殺意交織,難以平復。
“我想喝酒。”溫如瓷試探地道。
她觀蘭芝珩不像是懷疑她假孕的樣子?難道真以為她懷孕了不成?
她想了想,還是提醒一番。
別以為她真搞出個孩子來陷害他, 如此, 她豈不是等到十個月之後才能下線。
蘭芝珩額側青筋跳了跳, 她瘋了不成, 有孕瞭如何能喝酒?
這般想著,他臉色變得難看。
他竟開始操心起她與別人的孩子!?
他也瘋了不成……
溫如瓷小聲道:“要很烈的酒…”
蘭芝珩氣得呼吸都在發顫,她根本就是對即將做一個母親毫無概念!
如此, 也敢膽大包天與他人行事。
甚至不服避子丹!
“墨回, 準備酒,要烈的。”
門外墨回聽到殿閣中不掩怒意的聲音,心驚膽戰。
離竹在一旁扯了扯他:“阿瓷姑娘不是……”
墨回眸光一閃, 轉頭吩咐下去,準備一壺不含酒的酸果湯,還有一壺真正的烈酒。
他現在有點摸不透少主心思。
按少主對阿瓷姑娘的感情,就算失了理智,也不會拿她身體當做兒戲,還是謹慎些。
過了片刻,墨回端著兩個酒壺敲開殿門,青年垂眸掃了一眼,面上依舊覆著冷意,聲音低沉:“去領賞。”
說完,殿門再次合上。
蘭芝珩將沒有酒釀的酸果汁放到少女面前:“烈酒,喝吧。”
溫如瓷眼珠轉了轉,將杯盞中的“烈酒”一飲而盡,她被酸得表情失控:“兄長,這個酒與抱夢閣那日慕姐姐給我的很像,都沒甚麼酒味。”
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還挺好喝。”
蘭芝珩將自己杯盞中真正的烈酒一飲而盡,聞言險些氣得笑出聲來。
溫如瓷覺著自己越喝越清醒,而對面的青年,眼尾已經泛紅。
她茫然地看向他,想將他手中的酒奪過,被青年一把拉入懷中。
他半闔著眼瞧她,也不知是醉了還是沒醉:“阿瓷…”
“你當真,沒有心嗎?”
無論對他,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
怎能沒心沒肺到如此地步?
他將下頜靠在少女頸窩,他沒醉,他只是想讓她以為自己醉了,從而說出一些,她可能不願意聽的話。
“你若捨不得腹中的孩子,去父留子,如何?”
去父留子?
溫如瓷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溫如瓷萬萬沒想到,他竟真的相信她有孕。
甚至還以為孩子是別人的……
連繫統也覺出不對來,它也萬萬沒想到,男主對宿主容忍至此,甘願帶綠帽子?
“兄長,你……”
“你若當我是你兄長,就不許與這孩子他父親再有聯絡,沒名沒份的,做出此等勾引你的下賤之事,那男人能是甚麼好東西?”
溫如瓷瞠目結舌。
第一次聽蘭芝珩罵人欸,是喝醉了嗎?真稀奇。
“如今我已經向女君求了婚旨,你與他絕無可能,你把我當兄長也好,把我當……”他停頓下,喉間酸澀:“這孩子冠我蘭氏之姓,我會將他當做親生的。”
他說完這句,就不說話了。
溫如瓷感覺自己鎖骨處染上清涼溼意。
她眼睫一顫,垂眸看向閉著眼睛的青年,他纖長的睫羽染上溼意,晶瑩的淚珠順著覆著紅暈的眼尾滴落。
他這般模樣,好似從前她在他生辰時去討要歲糕一般,那時他明明是笑著的,身上卻包裹著難以驅散的黯然與孤單。
就連光灑在他眉眼,都沒有光彩。
溫如瓷眼睛發酸,一瞬間,對他做壞事產生的愧疚湧上心頭,她雙手撫住青年的臉,淚珠隨著她眨眼間滾落:“兄長,對不起…”
雖是執行劇情,可她真的覺得對不起他。
他一直對她很好很好,好到哪怕溫家夫婦多年如一日的欺凌,也不會讓她喪失對生活的希望。
可她為了自己,卻不得不傷害他。
她想明白他今日為何認下,因他將她當做至親之人,他不願她淪落到被外人唾罵的境地。
現在也是,他竟然連她腹中莫須有的孩子的未來,都打算好了……
青年伸手環住她,顫聲問道:“阿瓷願意聽兄長的嗎?”
“這世上只有我,不會傷害你。”
少女靠在他懷中抽泣:“都聽兄長的…”
系統:“……”
晚了一步,宿主就這麼被男主哄著騙著暈頭轉向了……
它看著青年唇角那一抹弧度,打了個寒顫。
青年將少女哄睡了以後,泛紅的眼眸遍佈蛛網般的血絲。
他指尖落在少女頰側,看來,以兄長的名義,她能聽話些。
“但願你……一直乖乖聽話。”
青年走出殿閣,墨回迎了上來:“溫家藥材劣質之事已經逐步擴大,如今不止仙都,別處溫家丹鋪所在的城池,都已散佈了風聲,五日內,世上再無溫家丹鋪。”
“還有安郎……安姑娘那邊,她既與阿瓷姑娘關係好到假裝阿瓷姑娘的相好,極有可能知曉那男人的身份,屬下已經讓石蛋去盯著了。”
青年眉眼陰鷙:“既有這麼個人存在,就定會流露出蛛絲馬跡,仔仔細細搜,連同周邊城池一併查,查到此人,無需知會我,直接殺了。”
“我要見到屍體。”
墨回垂頭:“是。”
他領命轉身,被青年叫住:“等等。”
墨回疑惑看向他:“少主還有何吩咐。”
他說完,就見青年狹長的眸子更紅了些,眼白處的血絲陰森可怖,隨即——
他神色又變得怪異,隱含著慍怒,又顯得無可奈何。
“去尋些女子孕期注意事項的書籍。”他唇角微微抽搐了下,難以啟齒:“還有懷胎之後,補充氣血體力,保胎護胎,連同孩子出生以後所需書籍都買來!”
他說完,神色扭曲一瞬。
墨回背在身後的手死死扣住,輕咳了一聲,聲音有些破音:“是!”
他轉過身去,深呼一口氣,少主敢說,他都不敢聽,生怕少主說著說著覺得沒臉,把他這個目擊者給發配了……
少主真是被阿瓷姑娘拿得死死的。
連別人的孩子都能容得下。
墨回捫心自問,反正他做不到。
不過……
到底是誰的孩子?怎麼就半點都查不到?好生奇怪。
接下來幾日,溫如瓷發覺蘭芝珩時常跟著她,手中還捧著一本被包裹著書皮的籍冊,時不時就看一眼。
她記得他從前挺忙的,近來好似很清閒。
想到書中他因她假孕陷害,被汙了名聲,但那更多是因,他不承認他對她做過甚麼,別有用心才逮到機會散播對他不利的謠言,說他不想負責。
如今他請旨賜婚,竟還是被此事影響了嗎……
溫如瓷走著走著有點累了,想坐在橋上歇一歇,被蘭芝珩一把提起。
“地面涼。”
溫 如瓷走到風雪齋的秋園,園中許多秋季盛開的花,她彎腰想摘下一株,又被青年阻止。
“這株百秋霜有刺。”
她當然知道有刺,她避開不就好了?
青年又阻止:“刺上有毒。”
溫如瓷搖頭:“百秋霜的毒只對蠅蟲與飛蚊起作用,毒素很微弱的。”
“那也是有毒。”
溫如瓷嘴角抽了抽,她抿住唇,加快腳步向殿閣走去,剛走出兩步又被拉住手腕。
“別摔倒了。”
溫如瓷難以置信地瞪向他:“我這麼大個人了,還能平地摔倒不成?”
回到殿閣中,溫如瓷拿起桌面上的融雪茶就要喝,手被按住。
“融雪性寒,你喝這個。”
蘭芝珩說完,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花茶,遞給溫如瓷。
溫如瓷遲遲未接,他垂眸將花茶吹了吹,又遞給她。
溫如瓷深吸一口氣,無奈接過。
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她要被憋死了。
不知道還以為她真有孕了呢!
她想回去煉丹……
這般想著,她就說了出來,青年甚至一點猶豫都沒有:“不行。”
溫如瓷下意識想與系統吐嘈,突而想起系統幾日前告知她去升級了,留下一句“先走一步看一步”就再無音訊。
“兄長,你好煩。”
其實也不是真的煩,就是很無聊,整日待在風雪齋,不知道要做甚麼,系統去升級,連跟她說話的人都沒了。
蘭芝珩眼睫顫了顫,他就知道,她對自己肚子中孕育了一個生命的事,全然沒有概念。
因她與他還未成婚,是以她有孕這件事已經被他壓下,無論是當日在場的幾名臣使,還是太醫院的孟太醫,都在被警告與利誘過後,保證閉口不言。
溫家夫婦也被他遣送到仙都之外了。
書上說懷有子嗣的女子會很容易情緒不穩,祖母那邊……避免會多生事端,也未告知。
整個蘭氏,除去他的心腹,無人知曉此事。
他心中盤算著,是時候該去太醫院一趟,她的肚子半分不顯懷,看起來也是剛懷沒多久,他還是需問明白月份才好。
“兄長,你就沒甚麼要調查的嗎?”
比如她是假孕,與溫家聯合起來騙他。
但他都以為她是懷了其他男人的孩子了,也沒有要懲治她的意思,溫如瓷懷疑,就算查出她是假孕,她也很難下線。
那該如何是好……
蘭芝珩面色一凜:“有。”
那該死的爬上她的榻的男人,依舊毫無頭緒……
“但不需我親自去。”
溫如瓷心中也不知是高興居多,還是不安居多。
觀他臉色有些難看,難道是查出甚麼苗頭了?
那他現在……
她打量著繼續給她倒茶的青年。
她覺得現實比劇情還毫無邏輯,她已經捋不順了。
夜半,雪辭靠坐在少女床榻旁,目色複雜地盯著她瞧。
他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臉頰:“你到底在想些甚麼?”
蘭芝珩的喜歡都那麼明顯了,她又何故與溫家夫婦鬧到神庭……
她就像是那日逗那蚺磷蟒一般,“嘬嘬”幾聲,蘭芝珩自會主動順她心意,眼下鬧得賜了婚,雪辭要嫉妒死了。
蘭芝珩那傢伙,憑甚麼?
“我的孩子,憑何要管他叫爹?”
“他出力了嗎…”
溫如瓷睡夢中就聽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嘟囔個不停,她費力地睜開眼睛,與一臉不爽的青年對視上。
青年神色一僵,說話的語氣軟到溫如瓷覺得他被奪舍了。
“我沒有故意擾你,你莫要生氣。”他趴在床榻旁,將她身上的被角掖了掖。
溫如瓷眨了眨眼睛,坐起身。
青年起身坐到她身側:“阿瓷,你可以假裝對蘭芝珩好,但孩子的名字得我起。”
“?”少女難以置信地看向他,而後想起他能看到那日神庭裡發生的事,她小聲解釋:“我那麼做是有原因的,我沒有懷孕。”
雪辭輕聲道:“你懷了。”
溫如瓷以為他不相信,她又解釋:“真沒有,白日是做戲,真沒懷。”
雪辭匪夷所思地看向她,還未等說話,突然臉色一變,快步走出房門。
離竹站在偏閣外,看到青年面色凜然回來,茫然的撓了撓頭。
少主何時出去的?
他還沒開口,偏殿的門“砰!”地一聲關嚴,碰了一鼻子灰。
他今日輪值站崗,也沒打瞌睡啊!
過了一個時辰,天色漸明,青年推開殿門,離竹茫然問道:“少主,您又要出去?”
蘭芝珩腳步一頓,轉頭看向離竹。
離竹摸了摸鼻子:“屬下就是見您一個時辰前剛回來,怕您歇息不好。”
“你是說,我一個時辰前,從外歸來?”
離竹不知自家少主為何突然變了神色,他懵然點頭:“對啊,您不是一個時辰前剛回來嗎?”
青年轉身向殿閣中走去,扔下一句“去請師尊。”
離竹不解地看著再次被合上的殿門,又進去了……
來來回回的,少主究竟有沒有正事啊。
……
月落日升,朝陽刺目,溫如瓷剛起榻,就被新來的女侍告知,太醫院的孟太醫已經過來複診。
她茫然地看向面生的女侍:“長樂呢?”
那女侍恭敬道:“長樂姑娘今日告假回家了,說是家人病重。”
溫如瓷點了點頭,收拾一番後,她走出房門。
孟太醫正在院中與蘭芝珩聊些甚麼,見她已經起榻,便提步走進了主殿。
“溫姑娘氣色真不錯。”
溫如瓷面無表情,對於這個違背醫德幫助溫家夫婦說慌的御醫,實在沒甚麼好臉色。
她伸出手,孟太醫給她診脈。
這一次,他不止是把脈,靈息繞著溫如瓷的腕間轉了幾圈,而後沒入她脈絡中。
溫如瓷好奇地看向他,他先是皺起眉,而後掃了眼她小腹處,臉色有些茫然。
許久後,他起身:“一切正常,溫姑娘看著身體單薄,比尋常女子還要穩健許多。”
溫如瓷扯了扯唇,這御醫,裝得還挺真,真能編瞎話。
溫家夫婦一定給了不少吧。
孟太醫行至院外,始終沒有再開口,蘭芝珩輕聲問道:“老先生有話直說便是。”
孟太醫將青年拉至無人處,眉頭緊鎖:“老朽在神庭給溫姑娘診脈時,僅是判斷溫姑娘是否有孕,雖未使用探搏之術檢視腹中胎兒的生長狀況,可當日觀溫姑娘小腹平平,也僅以為她腹中胎兒最多兩月有餘。”
“今日老朽對溫姑娘運用了探測胎心生長的靈法,保守估算,腹中胎兒已有七月,可溫姑娘的肚子……”
蘭芝珩眉間緊攏:“老先生確定,她腹中的胎兒已有七月?”
這怎麼可能……
“老夫的探博之術從未失手,也聽過數不勝數的胎心跳動,溫姑娘腹中的,就是尋常孕娘七月份的徵兆。”
蘭芝珩垂下眸子,忽而想到今晨與慕千山的交談。
玉清決的禁制已經失效,離竹看到了另一個他出現,他卻對另一人的存在一無所覺。
而尋了很久的,膽敢沾染於她之人,似是未曾在世間存在過……
青年掀起唇角,笑意僵硬:
“今日所聽所見,還望老先生莫要聲張。”
孟太醫頜首:“這是為醫者應該的。”
他說完,見青年與他一同向外走,茫然問道:“蘭少主要出門?”
“是,晚輩有事與女君商量。”
蘭芝珩扯了下唇角,眸底寒芒盡顯。
……
神庭,池清旖驚疑不定看著臉覆面具的青年。
青年執劍,緩緩向她走來。
她後退一步,身旁的大監擋在她身前:“大膽雪辭,女君已經將西壤龍燭給了你,你竟還不知足嗎?”
青年突然輕笑一聲,緩緩拿掉面具,露出那雙乾淨的琥珀瞳:
“雪辭?”
“西壤龍燭?”
“女君今日不給臣解釋個明白,今日在殿中的,就當真是那人了。”
他拂袖,手中銀光一閃,閃爍著寒芒長劍戳著大監頭頂的高簷帽釘到後方的盤龍柱上……
溫如瓷趁著蘭芝珩外出,偷吃了許多涼糕,還有他平日裡不讓吃的重口味的小吃食。
“吱呀…”
房門被推開,溫如瓷趕緊將桌面上的涼糕藏起來,隨即聞到青年身上的濃香,抬眸看向被斗篷遮住半邊臉的青年,她又將涼糕放回桌子上,拿起一個塞入口中。
“蘭芝珩不是不讓你吃這東西嗎?”
青年坐到她身側。
溫如瓷兩腮鼓鼓的:“我又不是真懷孕,自然是能吃的。”
“哦?”青年勾起唇,指尖將她臉頰側微亂的髮絲攏到耳後:“那你為何要假裝懷孕?”
溫如瓷眸光閃了閃,系統的存在她肯定不能說,只能說原劇情,可若說她喜歡蘭芝珩,雪辭又會生氣。
她想了想:“因為我從小就被家中耳提面命要攀附上蘭家才行。”
“家中長輩想與蘭氏結親,我就跟著去了。”
成功把鍋推到溫家夫婦身上,溫如瓷彎起眼眸。
見青年不說話,她以為他如那夜一般,氣她與蘭芝珩有了婚約,她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角:“我不會與他成親的。”
她還要準備下線呢,系統也不會容許她真的與男主成婚。
她說完,將手中咬剩下的涼糕餵給青年。
他反應有些慢,沉默看她許久,察覺她看過來,張嘴吃下她手中的涼糕。
他將下頜靠在她肩上,語氣夾雜著溫如瓷極為熟悉的酸味:“那你說,更喜歡我,還是蘭芝珩?”
溫如瓷眸光一閃,與她相處了十年的人,是蘭芝珩。
一直照拂著她,偏顧著她的,也是蘭芝珩。
如果說實話,肯定是在意蘭芝珩更多一點。
而且對她來說,這二人就是一個人。
她想到那夜驟然被她假孕氣昏了頭的蘭芝珩,其實兩個人有時真的很像。
生氣的蘭芝珩像雪辭,情緒穩定的雪辭像蘭芝珩。
可她又想到先前他一吃味,便要折磨她許久,也不知為何,她近日並不是很想,想到就有些煩,整個人清心寡慾到極致。
“喜歡你呀,肯定是喜歡你多一些的。”
她感覺到青年的身形僵硬,抬手摸了摸他的頭:“你那夜怎麼突然回去了?是有甚麼急事嗎?”
過了許久,她聽到雪辭回答:“那夜是蘭芝珩忽然要醒了。”
溫如瓷瞪圓眼睛:“還會突然醒來嗎?”
“那你趕緊走吧,萬一他醒了,我沒辦法解釋的。”
雪辭忽然低笑起來,脊背顫抖。
他忽然扣住她脖頸,用力吻住她的唇。
溫如瓷怔然一瞬,而後環住他脖頸,唇舌交纏,不斷髮出曖昧的“嘖嘖”聲。
溫如瓷被青年抱到床榻上,她抵在他胸口,呼吸微喘:“我不想……”
少女嘴唇紅潤如熟透了的漿果,粉腮泛著光澤,吹彈可破,杏眸瀲灩惑人,黛眉輕蹙著,不像拒絕,又像是欲拒還迎。
她視線落在青年手臂上,白皙的手臂如藤蔓般的青筋突起,像是在壓抑著甚麼。
他沉默片刻,轉身向外走。
溫如瓷以為他因此事生氣了,輕聲道:“好久不做我會疼,要舔嗎?”
青年身形一僵,腳步頓在原地,久久未動。
“誰?”
溫如瓷理所應當地回答:“當然是你啊,你不是很喜歡戴舌環嗎?”
她其實也不是很想讓他……但他之前……
好像挺喜歡?
青年陷入一段詭異的沉默,良久後,他輕嗤出聲:“哈…”
作者有話說:白蘭:看似氣瘋,實則是沒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