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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嘻嘻 “不可以同時喜歡兩個人嗎?”

2026-05-24 作者:答鴿兔

第35章 嘻嘻 “不可以同時喜歡兩個人嗎?”

“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姓安的與你是何關係, 我又與你是何關係?”

溫如瓷縮了縮脖子,避開青年滿含慍怒的視線。

“不可以同時喜歡兩個人嗎?”

系統看著宿主就這麼窩窩囊囊說出令男主石化在原地的話,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劇情都亂套了, 它不該笑的,但它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溫如瓷第一次在蘭芝珩眼中,看到的不再是運籌帷幄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不可名狀的, 想不通的茫然。

青年忽然起身,高大身形的壓迫感, 令溫如瓷緊張的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溫如瓷心虛地看著地面, 直到房門發出“砰!”地一聲聲響。

她長長舒了口氣,趕緊拿起桌面的茶盞一飲而盡, 指尖微微發抖。

院門外站得筆直的墨回見自家少主一言不發向外走, 他快步跟上,發覺青年整個人跟一個散發冷氣行走的冰塊一般,臉色慘白到如同剛從地底下爬出來的, 嘴唇卻異常紅豔。

“少主, 你真修理阿瓷姑娘了?”墨回好奇問道。

不可能啊, 方才進去時還一副不值錢的倒貼模樣……

青年面色冷凝, 墨回搓了搓手臂,難不成真與阿瓷姑娘發脾氣了?

“修修也好,小樹不修不直溜。”墨回小聲嘟囔。

青年腳步一頓, 如玉的面容難掩陰沉:“你覺萬獸園如何?”

墨回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顆心高高提起,連忙擺手:“萬獸園是個精細活計,離竹與石蛋在那幹得非常起勁兒, 少主還是體恤體恤他們吧,屬下跟在少主身邊挺好的,真的,屬下從現在開始絕對不多言!”

“多留些人手保護她,我近日不回此處。”

……

蘭芝珩避開她,是溫如瓷已經預想到的,可當徹底被他厭惡這一日來臨,她還是無法抑制心中的難過。

這幾日來,溫如瓷時不時回景山別莊觀察梧桐根的成活狀況,帶回來了五株梧桐根,移栽到後山幽谷中的,也僅活下來兩株,其餘的靈植倒是生長的極好。

唯恐出現意外,她用紫血須煉製丹丸給頌安服下,能昏睡個一月。

這日,溫如瓷將纏絲種煉製成的春藥收好,她假孕下線之前,有一段重要劇情是給男主下藥。

當然,她這個惡毒女配是不會成功的。

與其去購置市面上那些成分不明的春藥,她按照丹籍用高階纏絲種煉製的,起碼可以保證就算蘭芝珩寧死不從,藥效也不回損傷他身體。

剛收好藥,溫如瓷一陣反胃,跑到煉丹閣外乾嘔。

李婆子伸手拍了拍溫如瓷的脊背:“纏絲種的微弱毒性雖被小主子用其他藥物給中和了,但許是您搗藥時不甚沾到,老奴去給小主子熬些解毒湯。”

溫如瓷搖了搖頭:“阿婆不必麻煩,我稍後服用顆解毒丸就好,我與朋友越好了要與她吃茶,就快來不及了。”

李婆子擔憂道:“那姑娘可莫要忘了服用解毒丸,纏絲種之毒雖不致命,可若不解,你這乾嘔之症還不知要多少日子才能消退。”

溫如瓷點頭,告別了李阿婆,溫如瓷前往與安術約好的茶樓。

茶樓就在南城門處,與梵南寺和別莊相隔並不遠。

安術在茶樓遠遠就看到了溫如瓷的馬車,左右兩排護衛隨行,極為拉風。

她在二樓窗邊向溫如瓷招了招手,溫如瓷下車後看到她,彎起眉眼。

茶樓中有些簡陋,但很清淨,溫如瓷行至安術所在的二樓,二人臨窗而坐。

她剛坐下,安術忽然臉色一變,唇邊溢位一縷鮮血。

溫如瓷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安術身側:“安安,你怎麼了?”

安術剛想開口,唇邊又湧出不少鮮血,溫如瓷瞳孔一縮,鮮血顏色接近濃墨,她先吩咐紅湘去別莊尋白嬤嬤,而後拉過安術的手,指尖落在她腕間脈絡之上。

診脈之法是她與白嬤嬤學得,溫如瓷第一次給人診脈,不太確定自己診得對與否,但看到安術唇邊接近墨色的血,又確認了心中的想法。

“你中毒了。”

安術整個人閉目趴在桌上,呼吸微弱到好似很快便喪失生息,茶樓小廝在一旁心驚膽戰:“這位公子也是剛到茶樓,還並未口服我們茶樓的任何東西。”

溫如瓷微微頜首,盡力維持住鎮靜:“還請你幫我喚來馬車旁的護衛。”

小廝見溫如瓷沒有要問罪他們茶樓的意思,鬆了口氣,趕忙下去叫護衛了。

安術中毒,不知是何毒,溫如瓷害怕是會蔓延之毒,不敢貿然挪動她,喚來護衛也是有備無患,是怕給安術下毒之人是如那日梵南寺中覬覦安家天階兵器的匪徒,想趁著她毒發擄走她。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紅湘帶著白嬤嬤來到此處,二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白嬤嬤觀安術臉色,並未診脈,抬手撥開安術的眼皮,又拿銀針刺入她頸下的天門xue。

等待半響,她抽出銀針,銀針尾端隱隱泛著灰。

她搖頭。

溫如瓷猝不及防紅了眼眶。

白嬤嬤看向溫如瓷:“不是甚麼難解之毒。”

溫如瓷愣了一瞬,一旁的紅湘拍了拍胸口:“嬤嬤您真是嚇死人了,方才觀您搖頭,我還以為安公子沒救了呢!”

溫如瓷贊同的點了點頭。

白嬤嬤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急不忙,連說話都要喘口氣。

溫如瓷知曉安家境況,不放心將昏迷的她送回安家,直接帶到了景山別莊,託付給了白嬤嬤。

得到白嬤嬤篤定此毒可解,並且不難的答案後,溫如瓷便離開了別莊。

因她還有劇情要走,得時刻在梵南寺等著男主查到她是洩漏女主訊息的始作俑者,男主對她徹底失望,她知曉自己與他再無可能,給他下了藥想強行與他發生關係,下藥失敗後她被趕回溫家,此段劇情節點才算結束。

“現在蘭芝珩也對我避如蛇蠍的,就算知曉了我謀害女主,他還肯回來見我嗎?”溫如瓷茫然問系統。

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如同幹了十日的勞力一般疲虛:“劇情裡會回來的找你問罪的。”

溫如瓷點了點頭,安心折返梵南寺。

系統卻並不是很安心,劇情中是問罪,不等於按照現在的發展,也是問罪。

察覺男主對宿主的異樣感情後,它現在對於原劇情很不信任,但又只能先走劇情看看了。

……

風雪齋,墨回快速跑進殿閣中。

“報——”

“阿瓷姑娘今日又去了景山別莊,從景山別莊離開後,前往南城門的茶樓與安家郎君相見。”

他臉上掩飾不住的喜色:

“那安郎君好似是被何人下了毒,命不久矣的樣子,屬下夜間再去與護守阿瓷姑娘的人確認一番。”

端坐於玉案的青年手拿卷軸,沒有抬頭:

“那她呢?”

“可是留在景山別莊悉心照顧那姓安的?”

墨回:“並未,阿瓷姑娘如今已經回了梵南寺了。”他說完,咧唇:“看來阿瓷姑娘並不關心那安郎君,安郎君中毒了,她都要回梵南寺等著少主呢。”

青年握著卷軸的手收緊,唇角微微揚起,而後不知想到甚麼,眉眼間又籠罩起陰霾。

坐於屏風後的慕千山實在聽不下去,他起身對墨回怒目而視:“你這口蜜腹劍的,那溫家阿瓷到底許了你甚麼好處,叫來擾我這徒兒靜神,你到底是暗衛還是紅娘?”

墨回垂首,小聲嘟囔:“都是少主的命令,跟阿瓷姑娘有何干系。”

更何況,蘭氏高手眾多,為甚麼他能做到暗衛首領?

不就是因為他有一顆透過現象看本質的七竅玲瓏心?

做暗衛還不如做紅娘,倒時少主與阿瓷姑娘成了,說不定他就是蘭家三衛的總首領。

“墨回,你先下去吧。”

墨回聽到青年的聲音,如臨大赦,趕忙對慕千山恭敬地行了個禮,逃一般地溜出去。

慕千山怒其不爭地看向蘭芝珩:“先前對你多番囑咐,你是左耳進右耳出,你當真不拿自己的異症當回事了,也不拿“他”當回事了!”

“師尊的意思,徒兒不懂。”蘭芝珩垂眸看著卷軸。

“你是不懂還是逃避?老夫閉個關,三天兩頭操心你的事,你說你把那溫家阿瓷當做妹妹,你們蘭氏可缺想讓你當做至親看待的人?”

“阿瓷不一樣。”

慕千山被氣得直捋鬍子:

“老夫活了千把歲,還是第一次見你這般榆木腦袋!”

“師尊平日裡總說我靈臺通明。”

慕千山一吹鬍子,不可置信地瞪向蘭芝珩。

“老夫聽聞你前些日子因你那“妹妹”受了一百二十靈杖族規?”

“那是我看顧不暇才會出現的禍端。”

慕千山深吸一口氣:“你從小到大替她平了多少大大小小的禍端,真以為我與老夫人不知?”

“她是我的伴修。”

慕千山氣笑了,抖著手指了指蘭芝珩:“她是你伴修,也是女兒家,你做何日日盯著人家一舉一動,就是親妹妹也該有點自己的空間吧?”

“屠戮雲家的幕後黑手還未查明,她與雲姑娘交好,我恐她受其牽連,自然要將人看護的嚴密些。”

“你與那姓安的郎君何仇怨啊,你那不著調的護衛聽聞人家中毒了,嘴角都咧出耳根後了。”

慕千山問完,蘭芝珩不說話了。

他大笑一聲:“你是不是還想說,你不喜那溫家阿瓷與安郎君有來往?”

青年終於掀起眼眸看向他,眸底浮現茫然之色。

“我且問你,那安郎君可有被你發覺做了甚麼傷天害理之事?”

蘭芝珩蹙起眉:“並無。”

“那安郎君可有好色宿醉修煉邪法等無可原諒的惡習?”

蘭芝珩眉間攏起的褶皺更深:“沒有。”

“那安郎君可是家世清貧,為人不上進,靠著女人混吃等死之輩?”

安術是安家這一輩中最有天賦的煉器師。

蘭芝珩怔然道:“不是。”

“如此條件,就連親兄長也不會多加干涉,你又在阻止個甚麼?”

蘭芝珩握著卷軸的指尖泛白,薄唇緊抿。

慕千山重重拍了下他的玉案,茶水迸濺到桌面上:“你這愚徒,怪不得沉寂了五年的“他”現身,玉清決禁制岌岌可危!”

蘭芝珩喃喃道:“師尊何意…”

慕千山一拂袖,茶盞碎落在地“啪”地一聲,他怒聲道:“何意?意思就是你早就心悅那溫家阿瓷不自知,把自己給害了!”

眼下與他清楚講明,以他性子,他該懂得及時止損遠離那女子了。

慕千山吼完,只見青年愣住,眸底從茫然,猶疑,到複雜,再到——

一點點浮現出一種類似於頓悟的光采。

慕千山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怎麼覺得,他這徒弟像是驟然開竅了一般,還是他點通的。

“你……”

“師尊,多謝。”

慕千山:“……”

他指了指蘭芝珩,鬍子抖了抖,竟是說不出話來。

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蘭芝珩起身走到他身側,探了探他脈絡,而後緩緩走到殿外:“去喚醫官來吧,師尊鬱結於心,暈倒了。”

過來半個時辰,慕千山醒來,看向青年隱含擔憂的眼眸,深深閉上眼。

他就不該出關。

更不該來此,最最不該的,就是多嘴將一個不通情竅之人點通了竅!

“徒兒,你聽為師說,為師這麼大歲數,哪裡懂得甚麼情情愛愛,你莫要聽老夫一派胡言,你是一個稱職的兄長,你把那溫家阿瓷當做妹妹,挺好的……”

他剛說完,就見青年換上一身淺色的誇張裝束,為何說誇張呢?

淺月色衣袍織錦流光,連腰間的緞帶都鑲嵌著清透如水的極品翡珠,半挽青絲所用髮簪懸墜著白翡雕成的凌霄花,這一身行頭,遠看低調,近看簡直奢貴到誇張。

最重要的是,刻意賣弄色相之心簡直昭然若揭。

慕千山簡直沒眼看:“你是真昏了頭不成?連那個伺機蠢蠢欲動的都不在乎了?”

蘭芝珩將藥湯端到他面前:“我閃躲逃避,亦改變不了情根已生的事實,“他”總是要出來的,何不直面?”

慕千山被蘭芝珩輕飄飄一句話說動了,他情況特殊,心生念,念生欲,慾望一起,便無可轉圜。

除非他將幽冥的忘塵湯給他灌下,但那得是他壽盡命絕以後再替他向冥官討一盞。

他面色複雜,他想過他通透,沒想到他通透到連他這個師尊暈厥都不忘去換身衣服?

“杵著做甚,想去就去吧,親妹妹要緊。”慕千山咬牙切齒。

他不阻攔,是因瞭解他這個徒弟的秉性,平日裡看起來雲淡風輕歲月靜好的,實則慣會四兩撥千斤,遇到難題最是知曉如何不傷情面達到自己的目的。

攔不住的……

蘭芝珩微微俯身,唇畔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此事是徒兒的不是,我已讓墨回將早已給師尊尋得的絕域雪芝送到師尊住處,師尊好好保重身體才是。”

慕千山一愣,絕域雪芝?

那不是神庭女君想要的天階聖物嗎?

這般貴重之物他都未拿去神庭領賞,反倒掛念著自己這把老骨頭……

“好徒弟你放心,師尊定替你尋出別的法子壓制住你的蘊靈之體。”

慕千山樂呵呵看著青年離開風雪齋,過了許久,他直起身子,糟了,又著了這逆徒的道了!

他那分魂之症棘手的緊,他還想閉關衝一衝破天境呢,怎地就又被忽悠著幫他想法子了!

……

靜月軒外——

墨回小心翼翼看著的青年,他衣不染塵,將自己打扮的像神仙下凡一般,臉色卻一陣紅一陣白,杵在靜月軒外遲遲不動。

“不可以同時喜歡兩個人嗎”

想通了,離得近了,幾日前少女天真到殘忍的話開始縈繞在他腦海中。

一門之隔,腳下如同生根了一般。

蘭芝珩掌心收緊,指尖泛白。

“若我同時喜歡上兩個人,你有何看法?”他蹙眉看向墨回。

墨回:“!!!???”

“那少主一定是被奪舍了!”

蘭芝珩:“所以她有可能被奪舍了嗎?”

墨回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阿瓷姑娘啊,那不是。”

“阿瓷姑娘只是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短暫的被迷了心智,少主加以正向教導,她自然知曉外面的野男人是萬萬比不得少主你的。”

青年面色稍霽。

他抿住唇,阿瓷說了,她放不下他,若真喜歡那姓安的,那日就不會……

蘭芝珩抬手摸了下唇,耳垂髮燙。

站了幾近半個時辰,他抬步向屋內走去。

溫如瓷正看丹書,聽到了推門聲,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蘭芝珩真的回來問罪了……

溫如瓷轉頭看去。

見到他那一瞬,心中的緊張瞬時被驚豔驅散了幾分。

他髮間簪的白色凌霄花串隨著他步伐輕輕晃動,既清冷又溫柔,溫如瓷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被淨化了。

“兄長…”

蘭芝珩坐到桌案前,垂下眼簾:“為甚麼。”

溫如瓷一怔,以為他在質問為何那樣對他。

還未開口,青年狹長的眸子半闔著,微微翹起的睫尾如同在溫如瓷心尖上勾了一下般,他緩緩啟唇:“不是喜歡我?為何還喚兄長。”

溫如瓷面上閃過空白之色,呼吸凝滯。

系統:“呵…”

它也想知道為甚麼?

它堂堂百分之百成功率的炮灰逆襲系統,為甚麼要轉到劇情修正部門。

統統我呀,很快要變成是0成功率的劇情修正系統啦!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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