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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攤牌 是兄妹,但方才的行為過界了,有……

2026-05-24 作者:答鴿兔

第34章 攤牌 是兄妹,但方才的行為過界了,有……

蘭芝珩抱著已經睡著的少女回到梵南寺時, 已經接近子時,他將少女放在床榻上,剛想起身去裡閣過夜, 手被睡夢中的溫如瓷拉著緊緊不放。

“蘭芝珩…”

“我的……”

蘭芝珩坐在床榻上靜靜看著她,少女的聲音細弱蚊蠅,他緩緩湊近她,凝神聽著, 她的……甚麼?

“是我的…”

“叩叩!”房門被墨回敲響,蘭芝珩蹙眉看向屏風外。

墨回語氣有些沉重:“少主, 老夫人命人喚您回去。”

“有一事, 與阿瓷姑娘和溫家有關……”

溫如瓷次日醒來時, 沒有看到蘭芝珩,就連墨回也不見了蹤跡, 問過才知, 蘭芝珩迴風雪齋處理事務。

本以為蘭芝珩很快就回來了,沒想到一連三日都未出現,溫如瓷有些擔憂, 想去蘭家尋他, 卻被守衛攔住, 說是蘭芝珩的命令。

想到先前蘭芝珩查到血蠱之事, 阻止她下山,她還因此誤會了蘭芝珩想禁足她,這次溫如瓷沒有說甚麼, 返回了寺中。

“系統, 你這三日有些沉悶。”溫如瓷將看過不知多少遍的丹書合上,睏倦地打了個哈欠。

系統何止有些沉悶,系統簡直懷疑人生了。

按原劇情, 宿主對男主動手動腳,男主該是厭煩極了,哪裡會有甚麼相識十年紀念日,還挺時尚。

嘖嘖嘖,滿城焰火,真浪漫啊!

但問題是,男主絲毫沒有討厭宿主的表現,不僅沒有,那日宿主激動之下親了男主的臉頰,他,竟,然,臉,紅,了!

這對嗎???

這肯定不對啊!

宿主執行劇情執行得也挺好的,就算是那夜親吻男主臉頰,也不違揹人設啊,到底哪裡出錯了……

系統懵逼,系統無助,系統找不出哪裡出了問題。

夜裡,溫如瓷正睡著,房門輕輕響動,青年走入房中,他背靠床榻坐在地面上,將頭靠在床沿,眉目間難掩倦意。

一動不動靠在床榻許久,他轉頭看向正安睡的少女,乾淨白皙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她額心。

阿瓷,是甚麼時候學會說謊了呢?

墨回輕步踏入房中,手中拿著傷藥。

青年起身,又垂眸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女,提步走出房門。

門口的墨回看著青年慘白如紙的臉色,心中嘆息。

三日前,梵南寺重傷的護衛甦醒,那護衛重傷之前曾護送阿瓷姑娘回溫家,暗中保護之時,親耳聽到阿瓷姑娘與溫家夫婦編排少主與雲姑娘的“姦情。”

雲姑娘的訊息洩漏,給梵南寺引來禍端,死傷護衛不計其數,此事被蘭氏宗祠各位長老知曉,罪魁禍首雖與阿瓷姑娘沒有直接關係,可訊息是溫家散播,宗祠各位長老逼少主將阿瓷姑娘的蘭氏令牌收回,阿瓷姑娘永不能入蘭氏,更不可以蘭氏少主伴修之名伴其左右。

墨回跟上蘭芝珩,青年每走一步,衣襬不斷滴落血滴,直至走到偏院中,一路的血滴連成線。

令所有人引以為傲的少主在梵南寺死去的護衛親眷面前,重傷甦醒的護衛,還有無數蘭氏弟子面前,一仗一叩頭,硬接下族中最嚴酷的刑罰,一百二十靈杖。

梵南寺死去護衛,有親眷者,由蘭氏贍養,無親眷者,散金修墓。

墨回面色複雜,所有蘭氏護衛自進入蘭氏起,皆簽下了生死狀,可以說,一旦進入蘭氏,護衛職責盡頭,便是生死有命。

無論是前往嶺南之境為女君尋絕域雪芝,還是去丘海剷除兇獸,死傷者皆不計其數。

死去者家眷會獲得不菲的告慰金,可這一次,鬧得太重了。

就連墨回都看出,那些長老不提罪魁頌安公主,不提雲家仇敵,偏偏只提阿瓷姑娘這個並非直接兇手的人,就是見少主近幾年火候太盛,知曉他看重阿瓷姑娘,藉此施壓穩固地位。

他都看出來了,少主怎會看不出。

明明只需明面上答應與阿瓷姑娘保持距離,便不會有甚麼族規杖刑的後續。

可這一次,少主寧可踏入那些長老的圈套裡,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的顏面踩在腳下,也不肯鬆口。

墨回在一旁甚至不敢看完全程,少主每一次屈膝,都讓他更加深刻意識到阿瓷姑娘在他心中的份量。

“少主,屬下今夜就替你殺了那個姓安的,除去你心腹大患。”

墨回想通了,他家少主為了不與阿瓷姑娘分開,連宗祠長老設好的陷阱都毫不遲疑的跳了,做個第三者也沒甚麼的。

況且,把那姓安的殺了,少主就不是第三者了。

“胡說甚麼?”青年緩慢褪下衣袍,脊背血肉糢糊,衣袍粘連血肉,他擰起眉,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墨回難以置信:“你不會還將阿瓷姑娘當妹妹吧?”

“不然呢?”蘭芝珩不知他哪根筋抽風了。

“那少主今日明知各位長老是故意想借梵南寺一事讓您難堪,您為何遲遲不鬆口?”

蘭芝珩:

“梵南寺那夜本屬無妄之災,是溫家散播訊息,阿瓷對溫家說了謊,動機不明,卻因一句話令溫家夫婦生了歹心,間接導致死傷出現,我作為兄長,教導無方,看顧不力,理應替她向死者家眷賠罪。”

墨回被蘭芝珩一番義正嚴詞的言論說得開始懷疑自己,難道當真是他想多了,少主真真只將阿瓷姑娘當做妹妹?

這般想著,他又聽青年輕聲譏誚:

“阿瓷編排的是我又不是他們,老邁昏庸,讓我將阿瓷趕走,染上瘋病該去看看腦子才是。”

墨回:“……”

一百二十八靈杖是不是摻了毒藥啊,這還是他那個溫雅賢良的少主嗎……

“命人散佈訊息,自明日起,所有與溫家生意有交情往來之人,都視為同蘭氏作對。”

蘭芝珩眸底閃過陰鷙之色,那夜他見她在祠堂受過家法的可憐模樣便想讓那二人得到應有的教訓,因她姓溫,他猶疑不定,這才放任那二人繼續為非做歹。

如今調查出阿瓷並非那二人親生,便也無需顧及那二人的體面。

好好的阿瓷,回了溫家一趟,都學會說謊了。

姦情?

蘭芝珩眯起眸子,無稽之談。

她膽子大了,現在敢因莫須有的事編排他而闖下禍事,日後說不定就敢與那姓安的私奔。

……

溫如瓷次日醒來,剛走出房門,便看到站在樹下與墨回輕聲交待著甚麼的青年。

他臉色有些羸弱,白皙的面板在陽光下幾近透明,他今日穿了件與平日不同的玄色錦袍,衣襬處的鳳翎金繪隨著風意輕擺,華麗刺目。

不似另一人氣質陰鬱無常,他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璞玉,無論是何裝扮,身處何等光景,也難掩周身散發的矜持溫雅。

“兄長!”阿瓷快步跑到蘭芝珩面前,杏眸彎起:“你怎麼好幾日都不曾回來,是家中事務太繁雜了嗎?”

墨回後退幾步,給二人讓出交談空間。

少主得知阿瓷姑娘與溫家夫婦編造他與雲姑娘的“姦情”很是不悅,還說要好好修理修理她,讓她長長教訓呢。

墨回默默向樹後挪了挪,準備瞧瞧少主如何給阿瓷姑娘點厲害。

溫如瓷見青年沒說話,吸了吸鼻子,發覺他今日的薰香很是濃烈,有風吹過,都是南海沉木香。

只是……香氣中似乎還有別的味道。

溫如瓷湊近他,抬起他的手聞了聞他袖口,又尋了尋他胸前的衣袍,最後走到他身後,被南海沉木香覆蓋住的血腥味越發明顯。

若是尋常傷口,被這般厚重的薰香一遮,很難聞得出來,她抬起指尖,碰觸到他脊背,果然摸到了層層繃帶,溫如瓷頃刻便想到他為何一反常態將自己衣袍燻得如此刺鼻。

為了不讓她知道他受傷了。

“你到底做甚麼去了……為何會受傷。”

蘭芝珩見少女瞬時紅了眼眶,慌了神,他彎腰將她眼尾的淚拭去:“一點小事,傷得並不重,阿瓷別擔心。”

少女眸子裡盛滿了霧氣,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砸下,她抽泣著道:“你騙人,分明是傷得很重,你的臉都沒有血色了…”

她說完,快步轉身向房中跑去。

蘭芝珩指尖蜷縮了下,無措地站在原地。

樹後的墨回小聲嘟囔:“不是給她點厲害瞧瞧嗎!到底是誰修理誰啊……”

青年面無表情看向他:“你是人嗎?阿瓷都哭了。”

墨回:“?”

他見青年轉身向屋子走去,走到房門處,少女懷中捧著瓶瓶罐罐看向他:“這些都是我煉製的丹藥,都給你…”

“阿瓷真好,外面有風,進去說。”

青年聲音輕柔的像是要溺死個人。

站在風中獨自凌亂的墨回:“……”

風可真是大,他也真多餘!

溫如瓷將止血丹,療愈丹,還有補氣補血丹都排列好擺在蘭芝珩面前。

“這些都是極溫和藥材所煉製,因不曾新增特效靈藥,是可以多吃些的。”

看著溫如瓷一個瓷瓶倒出三四五顆,掌窩都快裝不下了,蘭芝珩垂頭輕笑:“阿瓷這是把我當做藥罐子了?”

溫如瓷擔憂看向他蒼白如紙的臉色。

蘭芝珩撐起下頜,看著少女微微泛紅的眼眸,存心逗她:“可我怕苦。”

溫如瓷剛想告知他丹丸比尋常藥湯味道淡許多,並不苦。

腦海中系統突然開口:“宿主,你用嘴喂他。”

溫如瓷瞬時臉頰漲紅,連脖頸也不能倖免。

“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系統:“別忘了你的人設,你可是要費盡心機勾引他的,你就照著我說的做。”

系統說謊了,眼下宿主的人設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它現在必須要確定,男主的人設還是不是正常的。

既然宿主做任務走劇情沒問題,那問題很可能出在男主身上!

溫如瓷咬了下唇肉,在蘭芝珩淺淡的目光下,將一顆丹丸送入唇中。

蘭芝珩驚訝的挑了挑眉,轉瞬便被滿臉赤紅的少女彎腰堵住唇。

唇畔的柔軟令他腦海中一片空白,唇被撬開,微微苦澀的丹丸被溼軟的舌尖推入他口中,琥珀色的眼瞳聚焦又渙散,整個人僵在原地。

溫如瓷直起身子,羞恥的恨不得鑽進地縫裡,上一次吻他是酒醉表明心意那夜,她迷迷糊糊只作夢境。

這一次溫如瓷清醒的不行,臉頰卻比酒醉那夜紅意更甚,整個人也暈暈乎乎的,陷入一種近乎擺爛的呆滯中。

滿腦子都是,她剛剛好像不小心咬到他了。

太,太緊張了,牙關打顫。

房間中沉默良久,蘭芝珩緩緩看向侷促站在一旁的少女,唇腔中還蔓延著丹丸的藥氣。

確實不苦。

他握著茶盞的指尖泛白,垂下眼簾,睫影下蔓延著淡淡的粉暈。

“阿瓷,你……”

溫如瓷一個激靈,耳垂紅到發紫,不敢轉身看他。

系統聲音幽幽:“宿主,攤牌。”

“甚麼牌?”

系統一哽:“……跟他耍,跟他鬧,你就說你還放不下他。”

溫如瓷蹙眉:“可芝珩哥哥以為我與安術在一起呀?”

系統先是桀桀桀笑了幾聲,溫如瓷險些以為它被甚麼不好的東西附身了,它笑夠了突然又變得冷漠:“那就讓他這樣以為。”

它現在確定了,男主根本不討厭宿主,不僅不討厭,還很有可能喜歡宿主!

無論是那晚的滿城焰火,還是眼下男主被宿主親吻後只有慍色沒有怒意的神態,又或許打從一開始,他就不是脾氣好,是隻對宿主例外!

系統想靜靜。

在靜靜之前,它得試探出,男主對宿主的感情達到一種甚麼地步。

憑藉它的聰明才智,到底還能不能把劇情掰回來?

“宿主,這是強制性任務,不做就要受到懲罰。”系統的語氣不容置疑。

溫如瓷:“我現在最討厭的就是你。”

系統心中哭唧唧,被宿主討厭了嗚嗚嗚。

“阿瓷,給我個解釋。”

青年的聲音喜怒不明,溫如瓷脊背一僵。

她回頭看向他,心中憋屈極了,討厭了系統一萬遍,話還沒說出口,淚珠子先掉下來了。

“我就是想親你。”

蘭芝珩睫羽顫了下,摩挲著茶盞的指尖都覆上紅意,胸口的跳動比那夜天山上還要疾速紊亂。

他輕咳一聲:“你先別哭,坐下說。”

溫如瓷搖頭,萬一坐下了,他等會氣急了,她不好跑的。

蘭芝珩無奈:“阿瓷,你我是兄妹,親暱些也無妨,但……剛剛有些過界了,這不合禮數。”

親臉頰和親嘴巴,是不同的。

溫如瓷腳步向後挪了挪:“我親你,才不是將你當做兄長呢,不論是那夜,還是方才…”

蘭芝珩微微蹙了下眉頭:“何意?”

溫如瓷張了張嘴,他收回視線,先她開口:“阿瓷,想清楚了再說,莫要胡鬧。”

那句“胡鬧”有些刺痛了溫如瓷,她的確是按系統要求與他攤明,可喜歡他,又何嘗不是她心中所想。

他一句胡鬧,無論是酒醉那夜,還是此刻,都好似她還是他眼中不知世事的懵懂女童,如此,便可以將她說出口的情念輕易忽略掉嗎?

蘭芝珩薄唇抿成一條線,他此刻無力分辨,又或是不敢承認,心中因方才那一吻而產生的悸動,他讓她莫要胡鬧,亦不知自己想從她口中聽到的答案是甚麼。

“我就是喜歡你,放不下你,我,我現在都不怕黑了,與你撒謊,是想與你一起睡,天山,方才,都是故意輕薄你,就是要親你,把你的嘴巴親腫才好…”

“阿瓷!”

蘭芝珩深吸一口氣,因這無理狂放之言是從溫如瓷口中說出來的,他既震驚又難以置信。

除此之外,那異常的心跳聲似乎要刺穿耳膜一般。

“你說你放不下我,那安術呢?你莫要忘了從前對我說過的話。”

她說,除了那姓安的,誰也不要。

蘭芝珩眸底浮現一抹慍怒,覺得少女此刻頭腦不太清醒,否則怎會突然轉了性子一般,他心底再是厭煩那姓安的存在,此刻也不得不提及他,意圖喚回少女的神智。

他視線觸及到少女泛紅的眼眸,又軟了語氣:“今日我就當不曾聽到你此番昏了頭的言論,更不會與你計較……”

他話還未說完 ,被忽然上前一步的溫如瓷重重咬了一口下唇,她胡亂將手伸入他領口摸了一下,而後又退開:“這樣也不計較嗎?”

溫如瓷抿住唇,死死攥住衣袖,胸口心跳要跳到嗓子眼一般,喉嚨發緊,呼吸也帶著微微顫抖。

她看向神色不再淡然的青年,他那張如玉的臉上,宛如精雕玉琢的神像出現了裂隙,眸色複雜,茫然,無措,難以置信…

作者有話說:系統: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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