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和小予的初見 姻緣天定,天道是站在你……
【一枚帥仙】:“??????”
【一枚帥仙】:“等等等等,約會?你?和那位仙子?我沒看錯吧?你不是前兩天還在說被綠茶男搞得焦頭爛額嗎???綠茶男的出現也是你們打情罵俏的一部分嗎?”
【戀愛不如煉丹】:“……?”
【戀愛不如煉丹】:“真的假的?”
【心平氣和】:“我看到這一行字也開始顫抖了,年輕就是氣血足,情情愛愛來得真快。”
【瑤池一枝花】:“你追人的速度簡直和御劍飛行一樣快。”
御霄看著鏡面上浮現的字,腦中幻想出他們驚羨的表情,臉上禁不住生出幾分得意。
【戀愛不如煉丹】“群裡好像有人在白日做夢。”
【瑤池一枝花】:“別理他們兩個萬年單身漢,他們那是嫉妒你。”
【悽悽慘慘等愛中】:“嫉妒我是人之常情。誰看到我幸福的樣子都會嫉妒,我且寬容地原諒他們。”
【一枚帥仙】:“………………”
【一枚帥仙】:“我受不了了,我要退群。”
【“一枚帥仙”已退出群聊】
【戀愛不如煉丹】:“真退了啊?”
【瑤池一枝花】:“別理他,過一會兒他又會回來的。”
【戀愛不如煉丹】:“呃……才約了一次會就給你得瑟成這樣,當心她前同僚回來,明天就再也不理你。”
【悽悽慘慘等愛中】:“呵呵,嫉妒使某人面目全非。”
【戀愛不如煉丹】:“我沒有嫉妒你。”
【悽悽慘慘等愛中】:“你繼續裝唄。”
【戀愛不如煉丹】:“……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一枚帥仙”已加入群聊】
【一枚帥仙】:“我想了想,憑甚麼是我退出群聊?這個群是屬於我們單身族的,【悽悽慘慘等愛中】你自己退吧。”
【戀愛不如煉丹】:“只是約了一次會,說得跟談上了似的?別高興得太早好嗎?”
【瑤池一枝花】:“怎麼總給人潑冷水呢?戀愛就是需要勇往直前的激情和勇氣呀。”
【一枚帥仙】:“行了行了,可以退群了,真的可以退群了。【悽悽慘慘等愛中】沒成也快了,我在這兒蹲了三十年,頭一回看見進展這麼快的。”
【戀愛不如煉丹】:“呃……反正我覺得真正的愛情都是慢慢來的。”
【心平氣和】:“不過話說回來,之前那倆綠茶男呢?”
【瑤池一枝花】:“對啊,解決了嗎?這事兒可不能大意。”
【悽悽慘慘等愛中】:“解決了,他們走了。”
【一枚帥仙】:“走了??你不會是把他們那種……那種解決了吧?兄弟,雖然我平時嘴欠,但我必須警告你一句,為了情情愛愛自毀仙途的事咱可不能幹!會遭到天道報應、粉身碎骨的!”
【悽悽慘慘等愛中】:“……就是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了。”
【一枚帥仙】:“哦,嚇我一跳。可是他們之前那樣糾纏仙子,現在怎麼願意主動放棄追求仙子呢?”
御霄想說“因為他們知道我魅力大,他們沒甚麼希望,所以知難而退了。”
但是他盯著鏡面,想了想,故作高深的,慢悠悠地打出四個字:
“天時地利。”
【一枚帥仙】:“這是甚麼東西?”
【瑤池一枝花】:“天時地利,意思就是緣分到了,天助他也。”
【心平氣和】:“姻緣天定,天道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姻緣天定,天道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御霄看著這行字,口中默唸出聲,他又一次仰起頭看向天空,傻傻地笑著。
天時,地利。
人和——
他和她。
—
與此同時,仙界,乾坤殿。
殿中雲霧繚繞,香氣嫋嫋,天帝端坐於案前,正在閱覽寶籙仙君剛遞上去的玉簡,寶籙仙君則端正地站在一旁。
“起死回生的邪術已經有幾千年未曾現世了,”天帝的面容並沒有太多波瀾,而細看之下卻帶著幾絲不易察覺地凝重,“岐鳴山之事只是一個開端。”
天帝放下玉簡道:“讓伏魔留意凡界各處,是否有別的地方也出現了新建的舊時形制的道觀。若有,立刻上報,不得延誤。”
“是。”
寶籙仙君領命,轉身退出乾坤殿。
—
凡界,北海城,花朝節街頭。
樂寧把最後一個梅花餅吃完了,正託著腮,看著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群,心情很好,眉眼彎彎的。
她的視線落到一個賣糖人的攤子上,有幾個八九歲的男孩正圍在旁邊。
忽然間,記憶毫無徵兆地湧上來。
她想起一千年以前,也是在這樣熱鬧的集市。
她才十四歲,第一次遇到小予。彼時的小予也就和那些孩子一樣大的年紀。
那天春光大好,街上的熱鬧比今日的花朝節還要盛上幾分。因為眾仙門剛聯手打了魔族一場勝仗,百姓們歡欣鼓舞,自發地張燈結綵,慶祝這來之不易的短暫太平。
樂寧身著永明樂氏的家袍,佩劍走在人群中巡邏,提防可能出現的魔族。
走著走著,她察覺身後有一道目光在跟著她。
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那道目光仍舊跟著她,她故意放慢腳步,繞過熙熙然然的人群,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身後的眼睛還是沒有離開她。
樂寧下意識拔劍出鞘,猛地轉身,準備解決掉背後的眼睛。
利劍飛出,在半空中頓住。
樂寧看見一個八九歲的男孩站在她身前。
男孩瘦得像一把乾枯的柴火,風一吹就要散架。身上披著點空蕩蕩的破布,脖子從破布中露出來,能看見面板下青色的血管,破布之下的軀幹,到處都是深深的血口子。
樂寧嘆了口氣。
魔族連年作亂,街上到處都是這樣的孩子。沒了爹孃,沒了家,沒了飯吃,只能到處流浪。運氣好的,被人收留;運氣不好的,餓死在哪個角落,臭了都沒人發現。
這孩子也有特殊的地方——
雖然瘦,衣服也破舊,而且還渾身是傷。但他的頭髮卻梳得整整齊齊,臉洗得乾乾淨淨。尤其是一雙灼熱的眼睛,滾燙得像一團燃燒的野火。
春日的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竟像是在他身後燃起了一團烈焰。
樂寧收劍入鞘,上下打量他:“跟著我幹甚麼?”
男孩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只是仰著頭看她。
樂寧以為他餓了,從懷裡摸出兩個包子,遞給他說:“拿著。”
男孩低頭,看著那兩個白胖的包子。
沒有接。
樂寧等了一會兒,有些意外:“不要?”
男孩抬起頭,又看向她,眼裡的倔強更旺了些。
“我不要。”
他的聲音沙啞,似乎很久沒開口說過話了。
“那你要甚麼?”樂寧問。
男孩沉默了一瞬,哽咽著說:“我要……我要修仙。”
微寒的春風吹進巷子,他不能稱之為衣服的衣服肆意地搖晃著,好像在配合風,要一起把他捲走。
他筆直地站在風中,像一株小小的松苗,還沒有蒼天大樹的形狀,卻已然有了蒼天大樹的勢頭。
樂寧說:“你知道修仙意味著甚麼嗎?”
“知道,”男孩說得沒有一絲怯懦,“要和魔族廝殺,很容易送命。”
樂寧低頭看著這個瘦得只剩骨頭的男孩,看著他那雙淬了光焰的眼睛,問:
“那你還想?”
男孩眼眶忽然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只是始終沒有落下。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瘦削的腮幫子繃得死緊。
“想。”
他握緊了拳頭,渾身都在發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要殺盡魔族,為村裡五百口人報仇。”
風又吹過來,夾雜了一些塵土。
他就那樣站在風裡,瘦得像一片隨時會被吹走的枯草,背又挺得筆直,像一柄不肯彎折的劍。
樂寧看了他很久,然後嘆了口氣,把兩個包子塞進他懷裡。
“拿著,”她說,“吃飽才有力氣修仙。”
男孩低頭,看著懷裡的包子。
又抬頭,仰望她。
樂寧一手按劍,一手牽起他的手。
“走吧,跟我回家。”
男孩緊緊握住樂寧的手,生怕跟不上她。
低下頭,淚水決堤,一湧而出。
“姐姐……”
—
回憶毫無徵兆地湧現,毫無徵兆地褪去。
樂寧坐在熱鬧的街頭,看著糖人攤傳來的歡聲笑語,覺得有點落寞。
要是小予在就好了。
他肯定也喜歡過花朝節,他肯定會站在那個賣糖人的攤子前,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栩栩如生的糖人。
他不愛說話,肯定不會主動說他想要,但是她作為姐姐,瞭解他的性格。
她要是給他買一個,他會小心翼翼地接過去,嘴角浮出一個很淺很淺的笑,然後乖乖地說“謝謝姐姐”。
樂寧想著想著,忽然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眼眶又有點酸。
她低頭,深吸一口氣,然後嘆出來。
算了。
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她回過神,這才察覺懷中的靈犀寶鑑一直在震動——剛才好像就在震,她顧著想小予的事,一直沒在意。
不知道是甚麼訊息,樂寧這樣想著,站起身往那個破落的院子走去。
推開門,她看到他剛剛將靈犀寶鑑收入袖中。
“怎麼了?”御霄問,聲音平穩,面色如常。
他的耳朵怎麼又紅起來了?
樂寧看著他,愣了一下。這人剛才是回了甚麼不得了的訊息,氣得耳朵都紅了。
但她沒多想,舉起靈犀寶鑑準備看屬於她的訊息。
靈犀寶鑑剛舉起就又被放下,樂寧感覺到一陣靈力波動,抬頭看向天空。御霄也感覺到了,一併抬起頭。
一隻雪白的靈鶴朝著這處荒廢的院落飛來。
靈鶴是仙界傳遞公事文書的專用靈禽。
靈鶴俯衝而下,在兩人頭頂盤旋一圈,張嘴吐出一卷繫著紅繩的玉簡。
玉簡落下,正好落入御霄攤開的掌心 。
靈鶴完成任務,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御霄解開紅繩將玉簡展開,一道微光從玉簡中升起,在空中凝成一個巴掌大小的人影。
寶籙仙君的縮小版幻影懸浮在玉簡上。
寶籙仙君開口,聲音又淡又遠:
“天帝有旨。”
樂寧瞬間正色道:“伏魔接旨。”
御霄有樣學樣,馬上垂首道:“戰神接旨。”
寶籙仙君說:“命戰神安仕松、伏魔仙君樂寧,徹查岐鳴山人面桃花一事起因,調查道觀中那枚頭像身份。徹查期間,若在凡界遇到新建的舊制道觀,立刻稟報,不得有誤。”
寶籙仙君的幻影頓了頓,又道:“另,天帝已通秉冥王,呼叫《夢虛殘卷》的文牒有效,你們即刻進入冥界查閱。”
作者有話說:
飛昇前,樂寧一直都只把小予當小弟弟看待!!!沒有別的心思!!!這時候兩人年紀都不大!沒有別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