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流淚狗頭1 修米利斯、顏甜甜
工作日傍晚, 秦默語和顏甜甜在健身房一起上課，角落突然混進來一隻奇怪的生物。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秦默語低頭聽教練凱文講解, 學習如何使用健身器械，手指按在器械的生物感應區，透過人臉識別開啟器械開關鎖。
健身器械的控制系統自動識別測算使用者的身高、體重、骨骼密度、體脂率等引數，並自動生成訓練任務，人工智慧系統根據訓練時長和強度，實時調整配重。
健身教練只需要講解注意事項和使用方法，淺顯易懂包教包會，主打收費低課程短, 最終的健身效果全看個人。
修米利斯的視線在秦默語身上時不時逡巡。
【看甚麼看！看不起我，還嫉妒我和你的心上人一起健身？】
秦默語朝角落瞪過去，修米利斯的眼睛移動到顏甜甜身上。
顏甜甜的丸子頭隨著深蹲動作輕顫, 緊身褲勾勒的腰臀比堪稱完美。
【這舔狗眼瞎, 是個人都看出她已經有熱戀物件。】
【雖然沒有明說, 但戀愛的酸臭味藏都藏不住, 每天見她味道就撲鼻而來。】
【她每天對臉和身材的焦慮程度，看起來是奔著結婚的物件。】
【小子, 你沒機會了。】
隨後的練習過程中, 秦默語練完一組臀腿訓練，需要中途休息。
她在器械區角落擰開礦泉水瓶解渴, 用自備的長毛巾擦拭全身，調整呼吸節奏。
餘光瞥見看不遠處修米利斯彎腰給顏甜甜遞水和毛巾，手指若有似無擦過對方的手背。
秦默語轉頭看一眼牆上的時鐘, 不到八點，繼續今日訓練。
【這是最後一組的動作，練完我直接走, 舔狗既然嫌我是個電燈泡礙他的事，那麼我應該成全卑微舔狗。】
【工作群裡同事八卦過他們的事情，我不能摻和。】
【人都有物件，能舔的時間和機會也不多了。】
【看我多麼善解人意。】
秦默語看顏甜甜在做臀橋，修米利斯在一邊推槓鈴，分析他們視野盲區，確定好撤退路線後，穿鞋拎起健身包，快速移動至出口。
直到透過艙門踏入飛行器內部，秦默語才放慢腳步，以平時的步伐，走向皮革座椅。
回公寓的途中，秦默語在思考如何疏遠顏甜甜和修米利斯這兩位不省心的同事。
透過飛行器狹小的視窗看向夕陽的昏黃暗淡餘暉，隨著飛行器升空，秦默語深吸一口氣，心緒變得平穩。
【不管從哪個方面，怎麼看都氣場不合。】
【偏偏他們是同事，職場人情世故好累。】
【算了，再看看吧，實在不行再找家健身房。】
異能者社群有人發帖問：“為甚麼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帖主收穫了一大堆戀愛經歷分享，有人痛徹心扉，有人執迷不悔，有人憤恨意難平。
“我付出那麼多，最後人還是跑了，單戀太痛苦！”
“沒關係，只有我有能力愛他，我就心滿意足。”
“不選擇我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失誤，現在她婚姻一團糟，她活該！”
更多的是瓜田裡的猹吃到一堆瓜。
“大哥大姐，666。”
“沒想到你們的感情經歷如此豐富。”
“自己去愛人還是太累了，就喜歡看你們愛來愛去。”
週末，秦默語和顏甜甜在她的公寓裡一起看運動綜藝。
這是第三週。
光腦突然震動，顯示有人申請進入許可權。
監控畫面裡出現修米利斯的臉。
【舔狗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看來我要換地方住了。】
非法獲取他人的居住地點，不論從黑市買到訊息，還是透過人脈關係獲取個人隱私，異能者們認為這是違法行為。
“茵菲妮之穹頂”瑟萊斯：“特殊應對小組已經備案，只要查清她的身份，安全部門和異能者協會聯合處理這起案件。”
秦默語從沙發上站起身去開門。
迎面而來的是修米利斯陰沉的臭臉，尤其是當門被開啟，見到來人是秦默語，臉變得更顯僵硬。
【看甚麼看！我現在只想報警。】
秦默語低著頭，靠在門口玄關，雙手放在胸前，輕聲開口：“請問，你有甚麼事？”
“找甜甜。”
修米利斯從門口看到客廳內坐在沙發上的顏甜甜，目光就黏在顏甜甜的身上。他徑自在玄關換鞋，坐在顏甜甜身側。
秦默語準備多做一個人的份量，轉身進廚房準備晚餐。
【存款應該足夠買一塊地，還是考慮建房屋與裝修的成本。】
【地點還是選擇僻靜的山谷，同事都覺得偏僻懶得來的那種地方。】
“凹凸客”蕭暮光：“終於可以知道她所在的地點？”
異能者們對神秘女士的身份好奇，有過不同猜測，他們期待謎團的解開。
【做飯不能分神，晚上再考慮。】
異能者們：“……”
秦默語租住的公寓餐桌是四人位，晚餐時間她埋頭扒飯。
【給舔狗做海鮮燴飯，是我的問題，他只適合吃狗糧。】
修米利斯坐在顏甜甜的正對面，邊吃邊找話題和顏甜甜聊天。
【聽起來舔狗應該知道她已經有物件，聊的都是些學生時代共同回憶。】
秦默語回憶起工作群看到同事的閒言碎語，似乎同事中有人和他們同校。
【不管颳風下雨，準備和她一起上課，幫她跑腿為她送傘？】
【每年生日都借場地，和同學一起為她慶生？】
【每週固定送一束花？】
【偶爾郊遊，為她保駕護航……】
【這些校園生活真的太舔了，受不了，舔狗再怎麼努力也沒用。】
秦默語在吃飯，聽到修米利斯緊盯著顏甜甜說：“我來看你，只是確定你能幸福。”
【卑微成全的描述，不就是自我感動？】
【在他眼裡，無限自我感動的無私付出。】
【當一方透過無限付出來確認自身存在價值時，實際上將自我客體化為他者慾望的工具。】
【這是薩特的"他人即地獄"具象化——透過他人視角構建的自我認同，最終導致存在本質的消解。】
【舔狗本身就沒有自我。】
【而且舔狗閒得慌，有空舔沒空琢磨為啥人家看不上他。】
【沒有主體間性的張力，兩人沒有談戀愛的可能。】
【人菜癮大，還區別對待別人，把同事普女我當空氣，舔狗仔細觀察渾身是缺點。】
【等下吃完飯，我就說飛行器需要充能，堅決不當電燈泡，讓舔狗當護花使者。】
秦默語順利送走顏甜甜和修米利斯，回頭收拾餐具。
星際時代的廚房通用餐具，在秦默語看來像多功能瑞士軍刀，透過內嵌設計調整各種模式，實現便利處理食材，抓取食物。
餐盤款式多樣，秦默語追求價效比，目前用陶瓷耐高溫材質的白盤。
比起藍星的洗碗機大多“機器洗碗，你洗機器”的自動化水平，星際時代的洗碗機已經是廚房標準套件的一個小模組，一鍵或語音指令可實現自動全部流程，廚房的廚餘垃圾都不需要傾倒。
【他們浪費食物真的是一個樣，這個時代糧食產能嚴重過剩，浪費食物也不覺得可恥是吧？】
【更荒謬的是，顯得格格不入的人是我，把自己碗裡的吃乾淨。】
【尤其這舔狗勉強入口的高貴驕傲樣子，怕不是個貴族少爺？】
秦默語將剩菜倒進垃圾分解器，做完瑣碎家務，繼續追看《奪命前進》——參賽者尋找線索破解塔樓機關的橋段讓她屏息。
她看綜藝全神貫注，而異能者社群有些熱鬧。
一群貴族異能者先誇讚神秘女士的就餐原則，符合貴族的行為規範，乃我輩之楷模。
他們認為那位舔狗先生，即便是貴族，他們也不會認可與尊重。
另一方面，貴族異能者不約而同曬出他們用餐光碟的影片或者照片，表達他們正統貴族沒有浪費食物的習慣。
直到秦默語按時睡覺，異能者社群的貴族開始討論起各家餐廳的配餐量，或是吐槽或是讚美。
一些圍觀的平民異能者發出疑問：“量大管飽不好嗎？”
有貴族異能者解釋平民的餐飲結構：“對於一顆星球的本地食材，營銷賣點就是量大管飽， 但不會管營養均衡，餐廳更是會想盡辦法給普通人提供低成本高熱量食材的菜品。”
其他人分享不同餐廳的見聞。
其中的貓膩，讓平民異能者直呼長見識。
有一位家裡就是餐飲行業的貴族異能者直接錄製影片，詳細解釋餐飲行業的現狀。
大多數人目前只能量大管飽，糧食產能過剩壓低糧價，可以有效防止資源錯配、星系間運輸成本變化和突發天災人禍導致的饑荒。
這位從業者又強調跨星系跨國的頂級食材售價是同類普通食材售價的幾百倍到幾萬倍，這是正常市場行情。最後介紹幾本關於饑荒的電子版書籍。
部分愛讀書的異能者這時主動冒泡。他們看過這類書，現狀難以解決，但大多數宜居星球都有以萬為單位的食材種類可供選擇，不存在食材種類匱乏的情況。
部分貴族看完各路大佬的分析與觀點，商量去探平民區的餐廳，還有一部分貴族乾脆吩咐管家平時只採購本星球的食材，大多數貴族再一次認識到他們為了溢價買單的事實。
深夜的異能者社群內，還在活躍的星網網友接收到訊息，糧食期貨市場部分品種合約暴跌，部分品種合約暴漲又暴跌。
但一小時內，水仙王國最大的期貨交易所宣佈暫停交易，還在上網的異能者吃到一線的瓜。
“感謝神秘女士，每月都在吃藍鰭魚，讓我家省下一大筆錢。”
“看到那些異星食材暴跌，我問管家下個月食材預算，直接省了大半。”
“期貨價格給我信心，我可以嘗試去餐廳吃大餐。”
“我去你個熊，交易所真不做人事，輸不起就別玩。”
“樓上的別鬧，期貨交割能讓交易所鉅虧也是見證歷史。這沒辦法，最大的對手盤是誰，你應該要明白。”
阮三味是目前異能者社群唯一的普通人，她發帖引來了吃瓜網友的圍觀。
“餐廳現在沒辦法打折，不做期貨交易，只買上游批發商的現貨，下個月或者下個季度食材才可能降價。食材降價也不是好事，過一段時間，可能就會因為產量不足，運輸成本增加，價格暴漲。”
不少業內人詢問她是否會加大進貨量。
“別問我，還有許多事要做。現貨囤積過多的批發商私聊我，給我一份報價單，我去想辦法。”
不少吃貨還在帖裡留下想要吃的選單，希望阮三味趁食材價格暴跌大量進貨，能有機會吃到稀有食材的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