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流淚狗頭2 修米利斯、李聖臻、顏甜甜
深夜, 秦默語此時正在熟睡，她身邊的光腦突然發出最高階別的嘯叫警報聲, 立刻吵醒秦默語。
拖著沉重的眼皮，秦默語勉強睜開眼睛，光腦的立體螢幕自動亮起，映入眼簾的是菲利斯星上最高階別的暴風雪預警。
菲利斯星球上，大陸的南極與北極區域每隔幾年就會有一次高階別的暴風雪天氣。
秦默語以前經歷過四次暴風雪的洗禮。
相關地區全部處於停擺狀態，停工停學禁止外出。直到暴風雪顯著減弱，城市主乾道和飛行器的起降平臺積雪清理完成。
個人光腦接收到預警訊息，按照超級計算機的預測模型顯示, 暴風雪至少持續五天，最猛烈的階段可能持續三天，現在留給居民十二小時外出準備時間。
【現在大半夜怎麼出門買食材和營養液？】
飛行器支援夜間導航, 但一個人深夜出門, 在極光城遠郊荒原, 永遠也不知道蟄伏著野獸, 還是通緝犯。
睏意再次襲來。
【暴風雪天氣只要不作死就不會死，不上班真的太好了！】
秦默語用冷水洗臉, 點選鏡面屏的控制按鈕, 內建吹風機自動產生暖風吹乾面部面板，再用雙手將保溼面膜塗抹均勻, 面板表層快速變得水潤光滑。
接近零度的冷水寒意刺激面板，腦袋瞬間清醒不少，仔細檢查門窗後, 躺回去卻睡不著，點開工作群詢問情況。
工作群裡有許多同事和秦默語一樣睡不著，大半夜突然被吵醒, 被迫起身做防災準備。
不少人在深夜被吵醒，不容易再次入睡，工作群裡異常熱鬧。
“感謝暴風雪，十幾天的帶薪休假，嘿嘿！”一個頂著黑眼圈的猴子看到休假的表情包讓其他人點贊。
秦默語此時臉上浮現出輕鬆笑容，揉眼睛繼續看光腦的投屏。
“塔隆，你別嘚瑟，你還是群裡的管理員，要保證通知到所有人。”同事之間語音聊天聲音嘈雜，秦默語調低了音量。
“氣象預警中心的預警半徑覆蓋整個星球，理論上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塔隆年輕又富有活力的聲音在工作群裡一向有存在感。
“不對，修米利斯他的光腦壞了，聽他說這幾天就去買個新的。”
“我去聯絡甜甜，她和修米利斯走得近。”
群管塔隆去嘗試聯絡顏甜甜，三次失敗後在群裡問：“甜甜怎麼回事？有誰知道？”
“她現在也許和她的男友約會，畢竟她男友是其他星球的人，難得聚在一起。”一位剛上線的女同事平時和顏甜甜聊得來，她的猜測讓塔隆的壓力上升。
大家已經知道修米利斯是透過人脈關係進來的同事，據說修米利斯的父母是菲利斯星球上十幾個星際大牌的合作加盟商，家大業大背景深厚。
修米利斯如果出現意外，塔隆的鐵飯碗一定保不住。
塔隆開始在群裡瘋狂發語音，同事們同情塔隆，幫忙想辦法。
畢竟修米利斯的脾氣秉性，眾人有所領教。
“甜甜她不是跟那個誰走得近嗎？”
“那是誰？名字好像我也沒想起來。”
“之前我們不是有個神出鬼沒的透明人同事？”
“對對對，就是她。”
秦默語：“……”
【透明人，不錯的評價，我要繼續保持。】
尷尬的同事們：“……”
秦默語記得圖書館所有同事的形象和名字，她並不經常看工作群，每日上下班看一眼。
這種近乎刻意的疏離，恰是她維持“透明人”標籤的生存法則。
“我嘗試聯絡一下甜甜。”秦默語按下通話鍵時，顏甜甜正好在工作群冒泡。
“不用了，我是甜甜的未婚夫，她在沐浴，我替她回了。”
語音的資訊量好大，男人的聲音中夾雜著浴室朦朧的水聲。
秦默語猜到顏甜甜不是單身，看上去處於熱戀期，沒想到他們處在已訂婚的階段。
“修米利斯怎麼辦？誰知道怎麼聯絡他？”塔隆向顏甜甜的未婚夫提問。
“那個垃圾如何跟甜甜沒有任何關係，天天圍在甜甜身邊。哼，賤民就是犯賤。”
趾高氣昂的年輕男聲讓秦默語對顏甜甜的未婚夫有初步的判斷。他的口音並不是菲利斯人，是外星球的貴族，還是位養尊處優的大少爺。
塔隆見無法指望顏甜甜，準備現在出門找人，在群裡問誰和他同行。
秦默語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和美女的舔狗有太多交集。
其他同事顯然和她想法一致，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都不想摻和。
“那個……我是甜甜，剛剛聖臻脾氣有點急躁，對不起。”
“沒關係。”
“我們懂。”
同事中大多數都和秦默語一樣，是普通背景、學歷不錯的平民。他們聽得出貴族少爺脾氣大，平時顏甜甜人緣不錯，沒有計較。
“我嘗試聯絡一下看看。默語，你現在方便出門去找一下修米利斯可以嗎？”
“改天請我吃飯。”
透明人秦默語如果現在直言拒絕，會給同事留下不近人情的印象，直接答應容易留下性格軟弱的印象，人情往來才是正常人的態度。
她穿上一層層的隔溫服，所幸星際時代的高分子纖維異常便宜，沒有技術成本壁壘，穿三層就能抵擋嚴寒，保溫的同時還有吸汗透氣的效果。
飛行器來到極光城中心區域，修米利斯的別墅門口，秦默語與塔隆碰面。
秦默語對塔隆的印象是陽光開朗大男孩。性格外向、高大健壯，典型的菲利斯星本地人的長相。
他們平時沒有甚麼交集。
互相問候略顯生硬，對門口的安保系統輸入了通行申請。
安保系統與房屋主人修米利斯的光腦聯接，同時能識別訪客的身份。
現在修米利斯的光腦損壞，安保系統只能透過房屋的人工智慧控制中樞向屋內語音播報，詢問屋主是否讓門外等待的人進屋。
天空逐漸變得昏暗，鉛灰色的雲層正在聚集，日出時分的微弱光線已然消失。空中凝結出冰晶，與細碎的雪花一起降落。
秦默語與塔隆原地等待十五分鐘，現在的寒風還小，他們還能堅持。
工作群裡，顏甜甜告訴大家，以她對修米利斯的瞭解，修米利斯這時會在家裡喝悶酒。
【沒想到舔狗還是個酒鬼，他還敢再爛一點嗎？】
他們的耐心在冷風中快速耗盡，秦默語提議留下語音留言，準備各自回家。
【真不想管舔狗的死活！】
大門在這時自動敞開，解除門禁，別墅主人似乎透過他們進入的申請。
修米利斯渾渾噩噩深陷在沙發裡，神志不清，黑色大衣和淺棕色頭髮凌亂如同野草。
琥珀色的殘留的液體沿著水晶杯壁蜿蜒而下，島臺、吧檯、巖板餐桌上，皆被開酒器、酒杯和酒瓶佔據。
秦默語滴酒不沾，對這些酒類毫無概念。
以前剛穿越來這裡兼職出售時間，她從不會碰擋酒拼酒的委託。
她有一雙嗅覺敏銳的鼻子，室內瀰漫濃郁酒氣和汗臭味，過於燻人。
【空氣迴圈系統都無法除味……】
【有點小錢還當個舔狗，這人真沒救了。】
秦默語見塔隆主動上前，雙手試圖搖醒修米利斯。
完全無效，人根本無法醒過來。
【還要給舔狗醒酒，我真的受夠舔狗。】
秦默語見開放式廚房區域有冰箱，冰箱自帶製冰機。
她從櫥櫃中輕鬆找到裝水果的玻璃大碗，開啟製冰機。
不出三分鐘，伴隨製冰機的巨響，水果碗內的冰塊堆積成山。
一顆顆小冰球被秦默語抓住，隨意塞進修米利斯的嘴裡。
秦默語一抓一大把，還不停往他臉上懟。
【舔狗的存在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活。】
粗魯的行為讓塔隆呆愣在原地，似乎沒想到看上去纖細修長的女同事能做出這般生猛舉動。
秦默語見修米利斯意識逐漸清醒，大聲在他耳邊吼：“你讓甜甜擔心了！”
“甜甜不是在約會……”修米利斯頭痛欲裂，手扶著額頭，“她怎麼了？”
秦默語見落地窗外已是大雪紛飛，風雪顯著加強。
再不去超市採購，就沒有時間，城區所有無人商店都會自動關門。
秦默語找到冰箱上的貼紙，一看就知道是顏甜甜喜歡的風格。
貼紙扯下來，順便拿下磁吸筆，寫下暴風雪的預測時間還有強度，全力貼在修米利斯腦門上。
“暴風雪將要來臨，你不要出門。”秦默語抬頭髮現在天花板角落的監控與感測器，走上前嘗試對房屋的智慧系統對話，“能提醒修米利斯注意暴風雪災害，啟動房屋災害預警模式嗎？”
“尊敬的訪客，您的建議已收到，房屋災害預警系統已開啟。”
別墅配置的人工智慧讓秦默語有些意外，這類指令要求的許可權通常被設定很高，訪客沒有權力能對房屋內建人工智慧提要求。
轉頭看到修米利斯還在尋找不空的酒瓶，嘗試將酒往嘴裡灌，她認為以舔狗的智力水平不會去設定高許可權。
【舔狗還不如人工智慧懂事，真就是一灘爛泥。】
秦默語看向塔隆，做事要謹慎，工作方面做事必留痕。
他們拍一段影片發在工作群，作為他們來這裡提醒修米利斯的證據。
修米利斯如果出事，那也和他們無關。
【誰能阻止想死的人呢？】
【反正不是我。】
完成工作，秦默語和塔隆各自去準備避災。
一路上，秦默語在看地圖定位，在電子記事本上輸入採購清單，自熱食物、壓縮餅乾、果蔬汁、各種肉乾、各種罐頭食品……
【還是準備一個月的量，雪災會導致交通物流受阻，超市進貨困難。】
【希望這次災害補貼能覆蓋生活支出，還打算存錢買地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