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無人之災變
那些從面板劃過的大片大片的雪瓣, 像塑膠玩具刀，能感受到屬於刀刃的薄薄的邊緣，同時清楚它不會造成傷害。
藥九眼睛明朗朗, 手搭在窗臺，注視著雪夜裡黑魆魆的遠處。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見了你之後我甚麼都不記得, 只有頭特別疼。”
弗洛里亞諾，跪在雪地痛苦的、沒有往日紳士風範的弗洛里亞諾胡亂說著。
大雪紛紛揚揚, 弗洛里亞諾, 穿著黑衣服的弗洛里亞諾就像滴進水裡的墨汁, 散開時, 說：“我忘記了，你去找神明吧, 無論洛凱怎麼樣, 神都會給出答案。”
這段話在腦海有不真切的回聲, 神會有答案，神……是蟲子，螞蝗、蛞蝓、蛆蟲、蚰蜒……瓦爾蒂亞家族古老的城堡裡, 到處都是蟲子。
藥九嘴巴微張, 胸膛的起 伏越來越明顯, 呼吸聲越來越清晰，視線漸漸聚焦在某個地點, 近處的風雪變得模糊。
“你問我？我只是個腦袋壞掉、眼睛看不見的老頭，特許看守這座死了的城堡。也許他的靈魂在冬天裡流浪，到春天，就隨著雪一塊兒融化。也許他的意識去了另一個世界, 他告訴你沒法回家的話，會在某年某月某天從餅乾盒裡傳出來。”
“怎麼才能避免靈魂融化，或者帶他回到這裡呢？”
“居然真的相信了，你和那些相信城堡裡有神的傻子一樣。”
“要是有人幾十天不吃不喝還和正常人沒兩樣，那麼，執著的相信世界上沒有奇蹟這件事，顯得太古板迂腐了。”
“這真是……哎呀……你回去吧，他的靈魂肯定就在那兒徘徊著。”
刷啦——
風雪中，淺色的陰影從眼前閃過。
藥九抬手，拇指指腹撫過臉頰，一瞬間的拂弄，帶來溫潤的觸感。
莘聆粗重的喘氣聲傳來。
他關好窗，轉身看去，靜靜凝視著，過會兒，坐回床邊的椅子裡，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房間裡只有莘聆的呼吸聲。
少頃，藥九開啟電腦，進入論壇聊天室。
［W］：再次打擾，請問你知道瓦爾蒂亞家族世代居住的城堡嗎？我想，那兒的景象應該有個合理的解釋吧？
——傳送失敗，對方已登出。
藥九眼神平靜，手指緩緩蜷起。
“咳咳……”
莘聆感到喉嚨發癢的同時，本能地咳嗽起來，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到處朦朦朧朧。
他休息了會兒，才坐起來，懵懵地看著房間裡蒼白的光線，是白天，不知道幾點。
沒人，哪裡都沒有，小九也不在，可能剛好出去了。
莘聆呆呆地坐了很久，忽地記起手機，開啟看，頓時瞪大眼睛，距離上次醒來過去了十五天！
怎麼會又睡著？！
他實在想不明白，暗暗生了會兒氣，換好衣服下樓，剛到客廳，就聽到艾拉夫人驚喜的聲音。
“主人你終於醒來了，大白天的我肯定不是在做夢，快把這件衣服披上，雖然前兩天是大太陽，我都想推你出去曬曬，但最近又開始下雪了。”
莘聆坐進沙發裡，握著她遞來的熱茶：“只有你在家嗎？”
視線掃了一圈，確實是的。
艾拉夫人說：“小九先生早晨出門上班，也帶走了保鏢們，我問起的時候，他說都沒事了。”
莘聆的眼睛噌地亮起來：“小九都是晚上來白天走？對啊，他要上班的，那他在這裡的時間都和我在一起嗎？”
艾拉夫人：“主人，小九先生昨天晚上才回來。他說去做些事，好讓主人不繼續沉睡，離開後十多天沒訊息，等他再回來，主人果然活蹦亂跳的，看起來一切都好。”
“夫人，他去哪裡啦？”
“沒有告訴我，但是昨天晚上小九先生回來時，神采奕奕的，我就知道他肯定辦成了，他真了不起！”
莘聆若有所思……思不出來，他到底幹嘛去了。
艾拉夫人想到甚麼：“天！我老顧著說話了，應該去準備一份晚餐的。”
莘聆慢悠悠喝茶，面無表情吐掉：“難喝，夫人你別忙活了，我要吃養生粥。”
艾拉夫人把茶水換成開水：“沒問題，這粥怎麼做？”
莘聆：“不知道，小九會做，等他回來再說吧。”
艾拉夫人不滿地說：“恕我直言，主人，小九先生上班已經夠辛苦了，還要他回家做飯嗎？這太不人道了！”
“人道是甚麼？”莘聆兩眼懵懵。
艾拉夫人盯著他。
“沒關係，我來做吧，今天不忙。”
聽到聲音，兩人不約而同向玄關看去。
藥九不知甚麼時候進屋，將外套掛在衣架上，挽起袖子：“星期六不上班，我去公司處理一些遺留問題，做完就回來了，要吃養生粥是嗎？正好，現在填填肚子，晚點可以吃別的主食。”
“夫人你看吧。”莘聆揚起下巴，得意洋洋，說完，美滋滋地湊到藥九身邊，“小九，你之前去哪裡啦？”
“現在就要聽嗎？”
“當然。”
藥九邊洗菜邊說：“我覺得，還是吃完飯再講吧，老闆，你先去那邊休息，在這期間可以回憶下別墅裡發生的事情。”
“我只是想知道你去了哪裡……”莘聆嘟囔著，回到沙發，注視著藥九。
吃完飯，天已經擦黑，莊園裡的燈全開著。
莘聆迫不及待地問：“現在可以講講你去哪裡了吧？至於別墅裡的事情，我說實話吧，剛醒來好像有點印象，但是很快就甚麼都不記得，反正也沒有多重要啦。”
藥九說：“我去了瓦爾蒂亞家族的聚集地，那座城堡。”
“誒？”
“在此之前，先見了弗洛里亞諾。”
“啊？！”莘聆激動地站起來，像只受驚的兔子，警惕無比，“你去見弗洛里亞諾啦？你幹嘛去？他肯定會欺負你的！他不是甚麼好東西！小九，你怎麼不聽我的忠告呢？而且還是去城堡裡，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去嗎……”
藥九靜靜等著他說完，才開口：“聽我說，旅程並不危險，”所表現出來的沉著和語氣中的寬慰，如同一座被雪覆蓋但仍舊翠綠的山，銀白之下是讓人不得不信服的生命力，“我照弗洛里亞諾期望地那樣，心平氣和地談談。”
莘聆盯著他：“你們都談了甚麼？”
藥九慢條斯理：“他起先情緒足夠穩定，後來變得煩躁、激動、大喊大叫，在我明確且認真拒絕他那些天方夜譚的話後，他像是瘋了，奪門而出。”
莘聆絞盡腦汁也想不到弗洛里亞諾情緒失控的樣子，多稀奇啊。
“他發瘋離開之後，我想到你還昏迷不醒，就去見傳言中瓦爾蒂亞家族的神，沒看到。在那座城堡外，有位失明的老人，我向他請教，他說你會好的，於是我回來後不久，你果然恢復了。”
莘聆越聽越迷糊，低著頭，兩眼空空。
“我不清楚這是甚麼原理，來的路上，我有預感這次沒有問題。”藥九凝視著他，“雖然過程敘述有些簡陋，但不重要了，總而言之，弗洛里亞諾永遠都不會再來，老闆也不必擔心來自瓦爾蒂亞家族的任何問題。”
手機鈴聲響起。
藥九來到窗邊接通：“譚隊長，有甚麼事嗎……是嘛，我出國出差去了，手機沒有顯示未接來電，可能訊號哪裡不對。”
譚機：“沒事就好，之前有點問題打算問問，後來處理完畢，就是第一次電話沒打通比較擔心，那先掛了，有問題會再找你的。”
“好的，”藥九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見莘聆盯著自己，疑問道，“怎麼了？”
莘聆笑說：“小九，不管怎麼樣，我很開心你為我做這些事。”
藥九糾正道：“是彌補，事實上，如果不是我，你不會和弗洛里亞諾起衝突，也就不會受傷，不會昏迷。”
他拿起外套：“沒關係，這件事到此為止了，老闆早點休息，如果要回公司，等後天週一吧，我再交接工作。另外，希望老闆能聯絡下路奕哥，我怎麼都打不通他的電話，也找不到人，再見。”
莘聆笑容消失，想說話，門被關上了。
“夫人，他就這樣走了嗎？甚麼意思呀？”他不解地喊道。
艾拉夫人頭也不抬：“意思是他不用忙碌一天後，再坐進椅子裡度過整晚，終於可以回家安安心心地睡覺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小九先生非常疲憊吧？”
莘聆：“那我要去找他嗎？”
艾拉夫人認真看看他：“親愛的主人，我的哪句話讓你產生這種疑問呢？”
起碼，有一個月沒回家了。
藥九癱坐進沙發裡，捏著眉心，餘光瞥見茶几上的東西，遲疑了下，拿起來看，是《格殺》漫畫先行篇的實體書。
這本應該好好待在保險櫃的漫畫書，再次的，出現在茶几上。
空氣靜悄悄，他盯著漫畫封面，微微眯著眼，抬手扔進垃圾桶裡，而後躺在沙發上，順手拿起外套蓋著。
睡覺吧，他心裡想。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裡一片黢黑，藥九抬手，左胳膊搭在額頭上，用相當漫長的時間恢復思緒。
天很黑，肯定不是隻過幾個小時——看眼手機，很好，不出所料的，是週一早晨五點。
好餓。
藥九坐起來，手捂著小腹，慢吞吞地回憶著。
一個多月沒回家，冰箱裡乾乾淨淨，倒是有米麵，可剛睡醒好累啊，沒力氣做飯，速食呢？似乎還剩桶泡麵，嗯……算了，萬一吃掉說不定又要重演進醫院的悲劇。
要不忍忍吧。
行。
藥九重新躺回去，拿起手機，之前他就注意到很多未讀訊息，百分之九十九是莘聆發的，有未接電話，也有未接的視訊通話。
他在海量的未接視訊通話裡找到一條文字資訊，莘聆白天打不通電話想過來，被艾拉夫人攔住，夫人說他肯定需要好好休息，最好別打攪，莘聆不情不願做罷，特意說明不是不關心他，而是想讓他安安穩穩地休息。
藥九默默感激艾拉夫人，連軸轉這麼長時間，終於可以無所顧忌地睡一覺。
他躺著躺著，忍不住皺眉，不行，真的好餓，胃抽搐得難受，這個時間早餐店肯定開張了，吃完就去上班吧，正好交接工作也費時間。
想著，藥九洗漱換衣服，隨後下樓。
腳步停住。
他低頭看著垃圾桶裡的漫畫書，表情平靜，收回視線，直接出門。
“小九，你又來這麼早？”姜瑤驚訝地看著工位上的藥九，邊放包邊說，“週六的時候不是說老闆回來了嘛，你不請假多休息幾天？”
藥九正在處理幾個專案：“早點來把工作交接了，這些搞定之後，就沒有特別需要處理的。”
姜瑤嗐了聲：“你交給他，他也看不懂，不如給路秘書說呢，路秘書回來沒有？”
“不知道，可能很快會回來吧。”
“那到時候……”姜瑤忽然嘖了聲，輕輕拍了下藥九的胳膊，“看那邊。”
藥九朝著她目光停住的方向看去，是莘聆，穿著淡粉色的西裝，大步流星，意氣風發，嘴裡說著很久沒來公司，要到每個部門視察，希望他不在的時候沒人懈怠。
“哎，小九你說，他為甚麼請假？”姜瑤直感慨，“我還是喜歡你做代理董事長的日子。”
“加一。”辦公室另一位同事默默舉手。
姜瑤煞有介事地說：“小九啊，你肯定知道不少機密，算算自己謀權篡位的成功率有多高？”
藥九眼神無奈：“太誇張了姜姐。”
上午的時候，藥九把所有文件整理完畢，去辦公室找莘聆。
“小九，你看起來好好的那就太棒啦，我昨天有擔心一整天呢！”莘聆語氣欣喜。
“我沒事，”藥九頷首，“老闆，這是我需要交接的東西，我都整理……”
“哎呀，你先幹著吧，要知道我可是睡了那麼久，頭昏腦脹，連簽字也籤不了的。”他說話間，扶著額頭倒在辦公椅上，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藥九蹙額：“但我這幾天得請假，老闆，你還是自己接手比較好。”
莘聆一下子站起來：“你請假做甚麼？”
“是我的私事。”
藥九說，他早就攢夠了錢，可以去處理那件事，如果不是莘聆的意外發生，他已經做完了。
真的，等得太久了。
“不行啊小九，”莘聆拉住他的手，“這裡半點都離不開你，就像人不能離開空氣，你不可以走，哪怕就一兩天，也是非常恐怖的事情，而且我才來，你就忍心把能壓垮腦袋的東西交給我嗎？”
藥九抿了抿唇，問道：“路奕哥呢？有聯絡上嗎？我交給他總可以吧。”
莘聆說：“聯絡上了，他用不了多久會回來的，但是這兩天不可能，你知道為甚麼嗎？”
藥九：“是公司的事情嗎？”
“不是啦，公司有你還用得著他出去做甚麼？他從小跟著我，所以理所當然的，在瓦爾蒂亞家族有不少朋友，那種和他身份差不多卻不屬於家族的人。”
“他對我說，他朋友非常傷心，因為一場大火把瓦爾蒂亞家族有千年歷史的城堡燒得乾乾淨淨，甚麼都沒有了，好像還有人失蹤，就在前天……是大前天發生的，城堡內他朋友喜歡的藝術品也都沒了，反正燒甚麼我都不關心。”
莘聆拿出手機給他看成為廢墟的城堡：“路奕發來的，說陪朋友幾天再回來，我對城堡已經記不得多少細節了，小九你去過的，現在還能想起來它的樣子吧？看這些殘骸，原先肯定很高。”
“是的，很高很大，古老的，威嚴肅穆。”
藥九垂著眼瞼，看著手機中的照片。
是黑灰色的廢墟堆，不能靠肉眼辨認出材質，照片拍攝時，火沒有完全熄滅，青煙滾滾，隨處可見赤紅色的陰燃。
下一張。
雪夜，烈火滔天，燃燒的城堡在照片裡扭曲成骷髏頭的模樣，似痛苦掙扎的靈魂。
熊熊火幕前，暴烈風雪中，端端站著個筆直的身影，正面被火光照亮，衣袂在風中翻飛。
“是……是無人，”當男人看到第二張照片，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他離開幽靈國，他、他讓世界之柱消失得無影無蹤。”
“會長，無人鐵了心誓不罷休。”身旁的綠衣男子表情沉重，聲音乾澀無比。
他的內心早就慌了神，那可是世界之柱啊，讓這個世界安穩存在的根本，是造物主特許的種族，就這樣消失了。
是的，是消失，對於弗洛里亞諾大人只能形容為“消失”，弗洛里亞諾大人不會死的，沒有任何理由，當他成為世界之柱的掌權者之一，被造物主賜為神明時，就註定不會死。
“不是，”會長把照片翻了個面，強行讓自己分開注意力，“世界之柱是咎由自取，以前殺不了無人，在他是小孩子的時候就殺不了，現在他長大了變強了，怎麼可能殺死？”
“他們太傲慢自負了，我們不一樣，我們有向無人賠罪，無人絕對知道我們的誠懇，他會選擇放過的，他回去了是嗎？”
綠衣男子點頭：“監測到回幽靈國去了，”頓了頓，“應該不會再出來吧？幽靈國有那麼多人可以讓他撒氣。”
會長：“聯絡十字聖會，加強陣法，別讓哪怕一隻麻雀飛出來，如果無人需要，就放訊息再讓人進去給他洩氣。”
“是。”
會長站起身：“以前的恩恩怨怨就在這次的事件裡結束吧，告訴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幽靈國不是白白犧牲，我們也不是在服軟，而是為了更重要的整個世界的和平。”
他想，必要的犧牲有時候非得去做，無人是個強大且不可理喻的瘋子，面對瘋子，正常人是沒有辦法的，所以，註定要有人用生命去澆滅瘋子的怒火。
哪怕讓他不被理解，沒有關係，他知曉他所做的都是正確無比的事情就好，總有天人們會認同他，因此他並沒有使用春秋筆法讓這件事的真相被完全掩住。
幽靈國的人們，如果非要責怪，只能去怪為甚麼無人那麼強。
那些由高階異能者佈置的監視網忽然全部收緊，嚴密到令人窒息。
雲不隱得到這則報告的同時，收到世界之柱消失的資訊。
會議室，氣氛異常冰冷。
“無人居然這麼快就出手了。”北紙不敢置信地喃喃著，仍然被世界之柱消失的事衝擊得回不過神。
“不快了，簡直慢得折磨人，”牧心說，“無人又回到幽靈國，可能……”
話沒說下去，但大家都知道後面的意思。
無人之災，風雨欲來，凶多吉少。
叩、叩。
雲不隱敲敲桌面，讓所有人集中精神：“彆氣餒，一切都沒有結束。”
話不多，一貫的聲色冰涼，讓眾人內心的焦躁漸漸平復。
是的，還沒有結束，無人如果真要對幽靈國做甚麼，早就做了，而不是先大老遠找世界之柱。
雖然在他們看來，世界之柱屬於無妄之災，好像甚麼都沒做過吧？等等，他們幽靈國哪裡有得罪過無人嗎？
說實在的，要是無人真打算慢慢折磨他們，讓他們恐懼，那“他們”的範圍只能是分會組織以及部分詭異們。因為至今幽靈國只進不出的真相被各種壓制曲解，普通民眾根本不知道事實，也不可能有大規模恐慌騷亂的場景出現。
還是有機會的，或者說，無人也許在給他們做些甚麼的機會。
“無人回到幽靈國後再次失去蹤跡，目前，還沒有甚麼地方出現異樣。”
“他之前現身過的地方，還有類似的場合，都是重點監視，現在也全好好的。”
“上次感知到的洛凱大人的氣息，時隱時現不夠穩定，差不多是無人回到幽靈國的時間，就徹底消失了。”
“洛凱大人的氣息太獨特太霸道了，現在一丁點都沒有，會不會和弗洛里亞諾大人一樣徹底消失了？是無人乾的嗎？”
“時間不一樣，洛凱大人真正消失是兩年前的事情，和無人應該沒關係。”
眾人議論紛紛，想著雖然弗洛里亞諾大人因為無人徹底消失，但洛凱大人和他神力不同，興許有希望呢。
“專注眼前吧，”雲不隱說，“我們有其它發現，伊老，你來說說。”
伊老是位面板皺巴巴的老人，儘管眼皮下垂，卻目露精光：“我曾經說過，大約半年前，我感知到宴遊川和柳生檀的氣息，那死去二十多年的人的氣息浮現後，很快就消失了。”
“雖然至今我仍不明白為甚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但對他們兩個人，有了新的調查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