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淺藏功與名
刑偵支隊的大隊長譚機是真想報警了。
一天內, 市局接到幾十起報案，多個地方出現集體死亡事件，死者數量均在十人以上, 最多是六十幾人的團體。
刑偵支隊所有人都以為幸福市的天要塌了，黑白無常趕kpi也沒這麼恐怖吧？難不成是甚麼新型病毒？
趕到現場後，眾人暗暗鬆口氣, 死的是他們追蹤不到的犯罪組織, 都不用法醫鑑定，看現場情形和上兩起案子差不多, 百分百是被嚇死的。
“我滴乖乖, 哪位祖師爺暗中保佑了嗎？幸福市的犯罪組織一網打盡啊。”陳樹忍不住感慨, 而且據統計, 有些特別會躲的犯罪分子都被幹掉了。
這下，不僅壓在身上的大山總算消失了, 幸福市的空氣也變得香甜不少。
譚機的目光從一具具屍體移過：“他們到底受了甚麼驚嚇？”
“顯靈的老祖宗？”陳樹挑眉。
譚機：“嗯, 寫結案報告的時候也這麼說。”
“嘿嘿, 我哪有那個膽子，”陳樹是真高興，樂完之後, 就得考慮現實問題了, “確實怎麼報告啊, 這肯定不是巧合，來龍去脈得查清楚, 嘖。”
“應該有我們沒注意到的地方。”
譚機思索著，能查到的監控都查了，沒有任何疑點，看來, 他要重新勘察所有案發現場了。
陳樹想了想，把譚機拉到旁邊：“譚隊，這件事情駭人聽聞，又玄而又玄，那麼我們的辦案思維就不能照著傳統走。”
“你看啊，從最開始的安德烈，到後面這些人，時間線長達半年，除了事情一點點變糟外，沒別的變化，所以是從甚麼時候開始這老祖宗顯靈似的奇蹟的？”
譚機看他一眼：“合作。”
陳樹打了個響指：“沒錯，就是市長帶頭跟聆我心莘集團合作，指定要那位經理幫忙，然後不到四天，全部都解決了。”
譚機的腦海裡浮現藥九的模樣。
“那會兒，”他回憶著說，“我參加會議的時候，莘老闆再三強調過。”
陳樹沒參加會議，立刻好奇道：“強調甚麼？”
當時，莘聆說：“對於幫助我是樂意至極的，不過有些話我必須得說開。小九是聆我心莘的鎮司之寶，我最喜歡的員工，如果他在你們那兒受到甚麼委屈，我是不會講情面的。”
“親愛的市長，別急著承諾和反駁，我要再說明白點，這是幫助，而不是互幫互助，頂多是合作關係里加一點情分的，所以，小九並非作為下屬工作，你們是平等的。”
陳樹低語了句還挺護犢子，問：“莘老闆本身也不是簡單人物，說不說？”
譚機拍了下手：“沒影的事，先調查，實在查不出跟局長商量，行了收隊吧。”
無論如何，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總算散去。
這片厚重的、令人窒息的陰霾，同樣消散於幽靈國。
牧心驚呆了，第二次收到有海外組織被團滅的訊息時，她已經察覺到不對勁，時間太近，方式太巧合。
她向組長彙報，沒說一半，接到訊息，又有個組織被滅。還想問問清楚，再次收到訊息，又又又有個海外組織被滅。
接下來，她和組長甚麼也沒幹，應接不暇地接收著這些海外組織團滅的訊息。
簡直是全軍覆沒！
從震驚，到麻木，再到回過神的匪夷所思。
到底發生甚麼事？
幸運之神抱住幽靈國猛嘬一口嗎？
夢一個把外面那群異能者也滅掉的好訊息。
“我去純一組織被團滅的地方調查過，現場沒有任何異樣的氣息，這麼集中且數量之多，不會是巧合，興許是哪位隱世的大佬出手。”牧心說罷，默默補充，也可能是異能神祖顯靈。
每次開會前擦擦異能神祖的牌位還真不是壞事。
組長手握鋼筆，在地圖的幾處位置點了點：“一天之內，把分佈在幽靈國各處多達五十三個組織消滅，不包括個人或兩人團體，且，幾乎是沒間隔多長時間的，這些人也沒有反抗的痕跡，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他們眼中的恐懼。也就是說，可以合理猜測，他們是在發現並認出動手的人的瞬間死亡。”
他注視著牧心，以一種答案已肯定的口吻發出提問：“幽靈國內，被這麼多人認出來並感到恐懼，有實力讓他們毫無反抗時間的全滅，你能想到誰？”
牧心忽然覺得喉嚨很乾，重重咽口唾沫：“是……無人。”
［bingo！恭喜你答對了，就是我們的西裝魅魔乾的！］
［雖然不知道哥的意圖，但真是給我看爽了，摩多摩多。］
［誰懂，這幾張分鏡簡直是世界名畫級別的，帥成啥樣了給我。］
漫畫裡，對無人團滅海外組織的劇情，濃縮成七頁分鏡。
一頁，無人懶懶散散倚著暗紅色的樓梯，居高臨下看著樓下狂歡的、不知道危險暗中窺伺的人群，眼神玩味。
一頁，畫面裡是橫七豎八倒地的屍體，暴凸的眼球裡恐懼溢位，屍體旁，是雙被深色西裝包裹的修長的雙腿，以及雙鋥亮的皮鞋。
一頁，白皙的食指將一刃刀片按在原木色的桌子上，刀刃鋒利得能把任何人的脖子輕易劃斷。刀片被拿起，澄淨的刀面倒映出狼藉的現場。
各部位毫不吝嗇的特寫，讓讀者彷彿回到之前作者為無人單開的特寫章，彈幕和評論區密密麻麻全是舔屏。
［啊啊啊這個手啊啊啊這個腿啊啊啊這個笑啊啊啊好絕啊！！！］
［美到窒息了。］
［作者你能不能把無人全身加臉部給我畫出來，老是用部位讓我看拼好人是怎麼個事（指指點點）。］
［無人大神的目標太明確了，連詭異都沒理，就純純奔著海外來的組織，沒得商量直接滅的那種，我是真好奇他究竟要幹甚麼。］
［大膽猜一波，這些組織進來後胡作非為，無人看不下去，想著幽靈國只能我來欺負，外人敢碰它一根手指，準備後事吧。］
［？甚麼霸道校草發言？我們無人還正值青春期呢。］
［笑死，這麼下去作者可以畫《幽靈嬌妻哪裡逃，霸道無人狠狠寵》了。］
［世界就是個巨大的霸嬌文學對嗎？］
［真受不了了，我一看漫畫就想到霸道無人狠狠寵，你們賠我原生漫畫腦啊啊啊。］
［太乾淨利落了，一點都不讓別人後悔求饒的。］
［不過牧心那邊直接確認是無人，是不是作者跳過角色資訊差想當然了？我真擔心作者沒畫出來的，是挖了別的坑。］
［可能因為‘被所有人認識並恐懼’這點吧，範圍立刻縮小，不然換個別的大佬，最多是震驚，不可能那麼多人都害怕。］
［yep！其實也是側面證明之前左鶴說的話，海外來的組織，不知道幽靈國有無人，有人在控制訊息的傳播力度和其中內容。］
［只進不出變孤島的幽靈國，誰在傳播關於它的訊息，好難猜呀。］
［接一個無人把外面那群異能者也滅掉的好訊息。］
［替幽靈國接無人。］
［幽靈國：？我謝謝你，下次把話說全行嗎？］
［笑死了，我好想知道無人的下一步動作是甚麼，真殺那群異能者，我可要去造謠幽靈國是隻能無人欺負的小笨蛋了。］
［幽靈國：？？？禁止苦難娛樂化謝謝。］
［無人：殺完這個殺那個，殺你殺他殺一天，看到這個我是真該休息了。］
“確實，該休息了。”
忙碌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藥九師傅，享受著親手燒自然晾的涼白開，淡定地滑動著螢幕，淺藏功與名。
太神奇了，真的太神奇了，不知道原理是甚麼，他一出現，那些犯罪分子就死掉，不，應該是他走之後，總之，怎樣都很神奇啊！
二十多年，藥九第一次發現自己的隱藏天賦，絕對是S級別的——包公附身！
他興奮地走來走去，幸福市似乎沒犯罪組織了，沒有亟待剷除的惡勢力讓他出馬，啊，還有個邪教的安德烈，但漫畫裡這個角色很少出場，不太好確定位置。
簡休澄呢？中介的身份不知道對警察那邊有用沒有，他還是別輕舉妄動，免得造成甚麼死無對證的局面。
對了，說起死，真是太有意思啦！
藥九忍不住看漫畫和本地媒體的訊息，那麼多人死亡，瞞不過大眾，官方對此的解釋是，警察同時搗毀犯罪窩點，民眾無需恐慌，幸福市非常安全。
當然不能說這些人都是被嚇死的，那麼幸福市，就要變成被不可名狀的恐怖籠罩的克蘇魯市了。
藥九翻了又翻漫畫，越看越滿意，這事是不是得造物主出現解釋，到底怎麼做到，他一出現，他們就死光光的？
其實他是抓捕犯罪的天才吧！
藥九來來回回轉好幾圈，直到肚子發出鳴聲，才意識到要吃飯，一天一夜滿市跑，越發愉悅，既沒休息，也沒吃東西。
吃過飯，肚子飽飽的，因為飢餓產生刺激大腦神經的多巴胺慢慢消散，使他的情緒平緩。
總算是冷靜了。
藥九琢磨著，所以，原理到底是甚麼呢？都能報名參加《走近科學》了吧？
難不成，他天生就克犯罪分子？
忍不住摸摸眉心，月牙沒有掙扎著長出來。
手機響起視訊通話的邀請。
藥九接通，率先說道：“老闆，明天我正常上班。”
昨天下午他打算跟林森森借車，這種事情乘坐公交不方便，剛好被莘聆聽到，莘聆大概以為是幫警察的事情，就主動借他，藥九順坡下驢請了一天假，好在都搞定了。
“小九，我看到新聞了，現在是不是已經不需要你了？”莘聆詢問道，打影片電話的時候，很喜歡湊到螢幕前。
藥九：“不確定呢。”
還有個簡休澄在，不知道警察需不需要他。並且漫畫裡也沒以簡休澄為原型畫出的角色。
“等他們通知吧，在那之前，我會正常上班的。”
“是嘛，”莘聆觀察著他，“小九，你臉色不太好，在想甚麼？有別的事情嗎？”
“沒，我就是想，”藥九若有所思，“我是不是比較克別人。”
莘聆愣住。
“小九，你為甚麼說這種話？”
“隨便說說的，”藥九回神，“臉色不好可能是勞累一整天的緣故，那麼我先掛了。”
結束通話影片之後，他又思索，排除一切可能性，剩下那個，無論看起來多麼匪夷所思，也都是真相。
摸摸眉心，很好，確實沒有月牙，那麼唯一的解釋是，他就是很克犯罪份子。
不想了，洗洗睡吧。
世界上玄而又玄的事情多得很，太追根問底會浪費相當大的精力。
藥九準備上床，聽到門鈴聲。
一開門。
“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