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拜託無人哥
窩在軟軟的沙發裡做著不是工作的事情, 會讓人感到幸福。
沒道理不愛。
藥九先看漫家網站的總論壇，這裡可以討論任何作品，由於《格殺》熱度高, 十條裡七條帖子和它有關。
他嘗試閱讀別的漫畫，作者畫得很好，不過因為作品的時代背景等因素, 他都是看了沒幾章便退出。
逛了圈論壇, 學了不少網路黑話，最後他還是選擇看漫畫。
就從上次沒看完的地方繼續。
藥九翻過兩章, 注意到“提心零”這個名字, 是漫畫裡反派方的詭異組織, 對人類惡意大。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看過的作者訪談, 藝術來源於生活，作者有不少的靈感提供者, 把周圍發生的事情描述。
那, 提心零的靈感來源是提心正業嗎？
這……
藥九立刻不看漫畫了, 先給這章點贊打賞，而後在論壇搜尋提心零，把所有說提心零壞話的帖子及回覆點贊。
作者幹得好！
老天, 這要是漫畫世界, 提心正業不是邪惡至極的反派都說不過去！正常人誰一言不合就捅人？
跟這種公司打交道別提多命苦了！
藥九一個不落地點完贊, 又罕見地在論壇發帖子——《提心零真是太壞了！希望作者給這群壞人不好的下場！》
要能把莘聆畫成大反派，最後被善良正義的主角團消滅就更好了。
藥九靈光一閃, 在論壇搜尋莘聆和聆我心莘，均沒有收穫，想想也是，提心正業被畫進漫畫裡, 都得改個名字，以莘聆的背景，肯定會完完全全改名。
想了想，他在帖子後面回覆：我還知道一個可惡的資本家，純正可掛路燈型資本家，作者需要靈感或要死掉的炮灰，可以找我提供各種細節。
發完，藥九注意到帖子有新回覆。
2L：我也這麼覺得，最新章有個提心零成員被無人嚇死，另一個詭異不分青紅皂白隨機殺害路人洩憤，真可惡！
3L：標題這遣詞造句，樓主是小學生嗎哈哈哈，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啦，站在詭異角度，天天被異能者辱罵還找上門挑釁也挺可惡的。
4L：百分百小學生，沒見過這麼純正的正派推了哈哈哈哈哈，要不要看看提心零高層，老帥了都。
藥九思索，對提心正業的高層沒多少印象，不知道好不好看，反正都是危害社會安全的傢伙。
天知道他在回家路上收到提心正業員工捅人的訊息有多震驚，想到自己還得接著工作，又有多無奈。
不過居然都說他小學生，這真的是——好啊！
隔著網路，牛馬味不僅消失得無影無蹤，還返老還童了！
我愛論壇。
藥九心情愉悅，繼續瀏覽回覆。
5L：別生氣寶寶，給你講個開心的，提心零害怕無人，比小學生害怕家長收手機的程度還深。
藥九對無人這個角色的心情有點微妙，源於生活軌跡高度重合，現在想，應該還是作者那群靈感提供者的鍋，未必只有他，後續應該會融合其他路人行事。
不過看在作者把提心正業畫成反派的份上，原諒啦。
但是無人真的太裝了，會讓他幻視一些高高在上的甲方，然而在看到這條回覆後，他立刻喜歡上，要能滅了提心零，他永遠做無人的形象宣傳大使。
最好再滅了莘聆。
藥九決定，以後只要漫畫不出侮辱國家之類的原則性問題，他就會一直支援漫畫。
一定要把提心正業……啊不，是提心零畫得慘慘的啊。
將漫家網站的預設暱稱改成“資本家掛路燈，提心零全否定”後，藥九心情大好，總算理解為甚麼有人熱衷精神勝利法，是真沒別的招兒啊。
睡覺之前，藥九默默祈禱：嫦娥仙君助我好睡眠，如果能和上帝還是佛祖商量，讓無人破次元壁滅了提心正業更好。
滅了提心正業吧，無人。
拜託了，哥。
週一的時候雨還在下，但是不大，晚上的時候徹底停了。
藥九沒下班呢，就看到莘聆趾高氣昂地走進辦公室，說他周天的時候既沒處理提心正業的事務，也沒解決幸福小莘的問題，肯定休息得很好，晚上留下來加班。
藥九面無表情看著他離開，他們是不在一個時區嗎，死龜毛不知道昨天那麼大的雨？
“九哥，”林森森坐著轉椅滑過來，“我準備買繩子，咱們把龜毛綁了扔垃圾桶。”
他週六晚上被叫過來加班，莘聆說外面下雨，他回去淋溼的話就不好了，乾脆留在公司，周天繼續加班。
儘管林森森反覆強調他有車不可能淋溼，莘聆跟裝了訊號遮蔽器似的，反覆強調就是很擔心他。
擔心個屁啊。
生無可戀的林森森讓藥九看手機：“這家挺好的，同城五小時內送達，買麻繩送細繩，細的能做個小紙人，詛咒他。”
“我試過，扎小人沒用，”寧小媛抬頭，“人家混血的，本土的辦法不管用，哎九哥，你怎麼想的？”
“……”
藥九沉默了下，他在祈禱無人破次元壁。
留下來加班的還有姜瑤，後者時不時拿起手機摸魚，突然嘶了聲，湊過來：“小九你看這個，紙城的提心正業分公司員工造成傷害事件，一整個公司風氣不正，你得多加小心。”
“買了防彈背心，”藥九輕輕嘆氣，“躲不過，繞不開。”
姜瑤想起甚麼：“你之前在提心正業工作的時候，他們內部全這樣嗎？這種公司居然還能做起來。”
藥九思索著：“是有不錯的同事，但領導層都半斤八兩，很多人受不了陸陸續續辭職，留下來的就越接近領導層。”
跟養蠱似的。
下班的時候是凌晨一點，姜瑤提議開車送藥九回去，這個時間已經沒有公交了。
“街上真冷清呢，”姜瑤喃喃著，瞥了眼副駕駛的藥九，“話說，死龜毛在處理提心正業的事情上認定你了，寧可拖著等你。”
“本來市內就挺危險的，你說了孫騰的事情後我就更加覺得，這公司還大部分在外地，得怎麼搞？”
藥九垂著眼瞼：“沒有完美的辦法，想著暫時處理完市內的，實在不行找保鏢，但是，又真的不太甘心。”
這種額外支出本來是可以不用的。
姜瑤嘆口氣，若有所思： “還是做好萬全的準備，法治對有些人來說跟鬧著玩似的，比如龜毛，他家族權勢滔天，而提心正業的那些人有種被洗腦的感覺，一言不合開幹，完了再自殺。”
藥九捏著眉心：“先試試幹吧，要沒辦法，就靠幸福小莘生活，龜毛不缺錢，他真的會拖，隔壁部門的陳哥處理某個爛尾樓工程，五年了，龜毛都等得起。”
難以想象，幾個月前他嫌棄的幸福小莘龜毛圖示，現在卻點得勤快極了。
和姜瑤告別，藥九抬頭看看這座老式居民樓，拖著疲憊的身體上樓，回家。
這星期，他有空閒就調查提心正業，或者思索各種應對策略。
他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需要買輛車，逃命的時候快點，但這樣的話，又是筆大的支出。
不願意。
並非吝嗇或囊中羞澀，而是那些錢有別的用處。
綠燈行。
藥九走過馬路，看見午夜的車站依舊空蕩蕩，這裡是鮮少有人的。
大概再等十分鐘，公交車就會進站。
“咳咳……”
聽到咳嗽聲，藥九轉頭看，是位年輕女人，抱著胳膊，走路速度很慢。
同時，他注意到年輕女人身後不遠，還跟著個人，應該是男子。
女人看到了他，猛地停住腳步。
隔著距離，且女人站在半明半暗的位置，讓藥九不太能看清她的臉。
藥九收回視線。
長時間盯著別人看，挺沒禮貌的，而且在深夜這樣的時刻，會給人帶來壓力。
銀枝難以描述這驚悚的一幕給她帶來的衝擊感。
為甚麼？為甚麼無人會在這裡？！
身後追逐她的腳步也停止，顯然是因為無人。
昏黃的燈光潑灑下，無人悠閒地坐在等候椅上，正眼瞧都不瞧她，想想也是，他甚麼時候正眼看過別人，被他正視的話，需得付出生命的代價。
翁柳的注意力完全被無人吸引，在見到那個身影、在確認他就是無人時，他的心臟跳得飛快，血液沸騰，甚至很難讓他控制呼吸節奏。
不……冷靜一點……不可……
翁柳強迫自己從那道心心念唸的身形移開視線，死死地盯住銀枝。
接到詭異殺人的報告後，組織確定對方是提心零成員，能力接近詭級，他與北紙奉命進行捕殺。
銀枝實力強大又詭計多端，他們付出不小的代價，聯合多方才把人打成重傷，他都要準備通知北紙地點了，卻看到無人。
翁柳的思緒再也無法遏制地飄向無人，就那樣囂張又不可一世地坐著，鋥亮的皮鞋尖反射的光好晃眼，他會記著商場發生的事情嗎？會記著當時自己也在嗎？還是不值一提？
不在意，是不在意吧，怎麼會有在意的心思？壓根不屑過問，是的，就像現在這樣，一點施捨的眼神都不會投來。
銀枝的手指顫慄，呼吸急促，恐懼佔據她大半的心思，身後的異能者已經不值得她去多想，現在，她只想著無人，滿心思都是無人，可怕的、威嚴的、高高在上的。
兩個人突然站起木樁來了呢，藥九好莫名其妙，都是社恐麼？確實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誒，公交車進站了，不知道會不會上車。
他起身踏上公交車，注意到直至車門關閉，那倆人都沒有其餘的動作，還在站木樁。
難不成，僅僅是他擋道了？
真是……
銀枝的肩膀緩緩放鬆，轉身盯著翁柳，覺得沒有甚麼比直面無人更糟糕的事情。
翁柳咬咬牙齒，感到心底空落落的同時，又有些絕望。
本章漫畫最後頁，以翁柳自殺式攻擊結尾。
全部死亡。
踏、踏、踏……
長長的陰影投射在兩具屍體上。
北紙重重吞聲口水，眼中彷彿還有無人踏上公交的背影。
他閉了閉眼。
尾章，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