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別怕,交給我。
因孟芙來了葵水, 之後幾日曲泠玉倒是安分了許多。
之前孟芙在府裡待不住,時常女扮男裝喬裝出門玩兒,翠微樓一事雖然有驚無險, 但孟芙到底心有餘悸。
而且如今天也慢慢熱了, 孟芙便也鮮少再出門了。
文侍郎鋃鐺下獄後, 刑部上下忙著撇清同文侍郎的干係,大理寺那邊則忙著在查閱文侍郎歷年經手的案卷,也無人再追究文三郎墜樓一事, 因此翠微樓眾人很快就都被放出來了。
但經過那場牢獄之災後,翠微樓鴇母心中生了懼意。出獄不久,她便將翠微樓賣了, 翠微樓裡的花娘們也各奔東西不知下落了。
孟芙聽到這個訊息時,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文家倒臺後, 最難過的莫過於五皇子妃了。
一開始五皇子妃還求五皇子幫忙救一救她父親, 但五皇子見事情鬧大, 帝王震怒, 他不想引火上身。
是以五皇子非但沒對他岳父施以援手,反而狠狠將妻子斥責了一通, 將其囚禁在府中不說, 還將五皇子妃生的兒子抱去交給側妃暫時撫養。
五皇子妃見家人深陷牢獄之中, 兒子又被奪走, 沒兩日就病倒了。
五皇子卻怕三皇子那邊藉此事攀咬他, 他索性先下手為強,直接在朝堂上大義滅親地參文侍郎。
五皇子此舉本意是想同文侍郎劃清界限。卻不想,三皇子黨卻仍攻擊他,說五皇子手中既有文侍郎的罪證,從前為何沒拿出來?難不成是有意包庇?
五皇子黨當即奮力辯駁。他們兩派在朝上鬥得不可開交時, 侯府裡扔是一片祥和。
這個時節,莊子上的瓜果陸續熟了。
每日莊頭都會派人送新鮮的瓜果來侯府,孟芙一概分兩份,她這邊留一份,另外一份讓人送去給何芷母子。
孟芙不出門,曲泠玉便也窩在府裡,他成日不是自己下棋玩兒,就是歪在榻上看書冊。
經過上次一事後,每次看見曲泠玉看書冊,不管他看的是甚麼,孟芙都立刻離他八丈遠。
曲泠玉對此不置可否。
他們兩人夜裡仍舊是同床共枕,不過每次臨睡前,曲泠玉都要親孟芙一次。
這晚也不例外。
只是這晚曲泠玉親著親著,手就開始不老實了。
孟芙察覺到後,當即就要去阻擋,但曲泠玉卻攥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在軟枕上。
曲泠玉細密的吻依次落在她的臉頰上,耳垂上,他的聲音帶著隱忍的暗啞:“春娘,我問過馮大夫了。馮大夫說,女子每月來一次月事,最多來七日。而今日,距你上次說你來月事時剛好滿七日。”
孟芙一怔。
先前她還納悶呢!最近這段時間,曲泠玉雖然夜裡都要親她,但手卻很老實。原來他打的這個主意。
曲泠玉單臂撐在孟芙身側,他居高臨下看著孟芙,將孟芙面上的神色盡收眼底。
“還是說,春娘先前說,要同我做真夫妻,要同我白首相攜的話是在誆騙我的?”
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了,孟芙知道,曲泠玉最恨別人騙他。
“那自然不是。”話雖是這麼說,但孟芙還是在閃躲曲泠玉的靠近。
曲泠玉的眸子眯起,眼裡有颶風湧動。
孟芙小聲道:“我只是……有點害怕。”
最後那句話,孟芙說的細若蚊蠅。但此刻曲泠玉貼著她,所以曲泠玉聽見了。
曲泠玉眼裡的颶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和。
“別怕,交給我。”曲泠玉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來。
孟芙心知今晚是躲不過去了。
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倒不如早死早超生。
孟芙不再抗拒,曲泠玉鬆開她的手,去解孟芙的衣帶。
孟芙有些羞澀,欲將頭埋在枕頭裡。曲泠玉卻不許她逃避,他掰過她的臉,逼她與他親吻纏綿。
床幔外的燈盞未滅,光暈透過薄紗漫進來,落在曲泠玉隱忍的臉上。
孟芙有些羞,她伸手推曲泠玉:“你把燈熄了。”
“不要,我想看著春娘。”
曲泠玉不同意,孟芙便不配合他。到最後,曲泠玉只得下床將燈盞熄了。
屋內頓時陷入了昏暗中。
沒了那搖曳的燭火,孟芙的不自在才少了許多。
床幔低垂,遮住了所有。
孟芙呼吸急促,宛若是被拋擲到岸上的魚,她心裡有些害怕,她想逃,但卻被曲泠玉掐著腰動逃不掉。
曲泠玉掐她腰的力道控制的很好,不至於弄疼孟芙,但也控制住了孟芙。但孟芙仍撲稜著,腿胡亂瞪著,慌亂中,她一腳蹬在曲泠玉的側臉上。
孟芙頓時僵住了。
床幔裡一時落針可聞,屋裡沒點燈,此刻孟芙看不見曲泠玉臉上的表情,但卻聽見了曲泠玉粗重的呼吸聲。
打人不打臉,可她卻踢到了曲泠玉的臉。
曲泠玉既沒說話,也沒有其他動作。孟芙輕輕喘息著,她拿捏不準曲泠玉有沒有動怒,正想開口試探他時,曲泠玉卻突然有了動作。
曲泠玉將她攔腰抱在懷裡,親吻著她的耳垂,聲音裡有無奈,也有壓抑的情慾:“春娘,你乖一點,好不好。”
孟芙唇角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驀的,她一口咬在曲泠玉的肩膀上。
屋外起了風,風吹過竹林,竹葉搖曳間發出沙沙的細響,宛若春蠶在進食。
孟芙和曲泠玉回到侯府後,夜裡從不留人侍奉。
是以向來主子安寢後,他們便也能回去歇下了,因此無人聽見主屋內傳來的嗚咽聲。
天上白月盤高懸,將萬千銀輝撒向人間。
孟芙蜷縮著身子躺在床上,她面色潮紅,濡溼的黑髮貼在頰邊,整個人已然是精疲力盡了。
曲泠玉自身後抱著她,一下又一下的親著她的脖頸。
孟芙覺得有些癢,她反手推了曲泠玉一把,有氣無力道:“我渴。”
曲泠玉當即便翻身下床倒了盅水給孟芙遞過去。
孟芙喝過水又緩了一會兒後,便披衣打算起身清洗,曲泠玉卻黏黏糊糊貼了過來。
他的意圖很明顯,但孟芙卻毫不留情的推開他。
“我累了。”
原本還想再纏上去的曲泠玉聽到這話,這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孟芙:“那春娘別動,我去兌水。”
因曲泠玉和孟芙夜裡不留人伺候,侍女們為了避免主子們夜裡口渴,便在屋裡備了水,喝的和沐浴的都有。
孟芙清洗過後,才覺得身上清爽了不少。
她重新躺回床上沒一會兒,曲泠玉就又貼過來了,藤蔓似的纏著她。
孟芙推又推不開,見曲泠玉手腳也老實,索性便任由她抱著了。
但抱著抱著,孟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面上頓時露出懊惱的神色來。
上次何芷明明專程提醒過她的,她怎麼忘了呢!
孟芙道:“曲泠玉,你明日讓人抓一副避子湯藥來。”
“成。”曲泠玉答應了。
既然說到這事了,孟芙翻了個身,同曲泠玉面對面。
“還有一件事,曲泠玉,我不生孩子。”孟芙語氣嚴肅而堅定地告訴曲泠玉。
在穿過來之後,孟芙的人生規劃裡就沒有結婚和生孩子這兩件事。
穿過來後,她佔了孟春的身體,又懼怕得罪曲泠玉這個書中的大反派,不得不跟曲泠玉做夫妻搭子。
如今搭子成了真夫妻,但在孩子這一點上,孟芙仍舊堅持不生。
一則,原書裡的曲泠玉會死在男主手上,曲泠玉的親信都被跟著清算了,到時候她和孩子也跑不了。二則是孟芙怕疼,再加上婦人生孩子與在鬼門關上走一遭無異,所以孟芙不想生。三則,生孩子還得養,孟芙不覺得她和曲泠玉能養好一個孩子,且對孩子的未來負責,所以還不如不生。
“不生就不生,反正我也不喜歡孩子。”
上下兩輩子,曲泠玉早已經習慣了獨身一人,孟芙的出現是個意外,也是個例外。
曲泠玉對孩子沒有執念,孟芙既然說她不生,那就不生。
這樣他只有孟芙,孟芙也只有他了,他們兩個人相依為命就很好。
聽到曲泠玉這麼痛快的答應了,孟芙心裡舒坦了幾分,旋即又道:“既然我們說好不要孩子了,那你得想法子避孕。避子湯性寒,喝多了對我身體不好。”
到現在,孟芙已經十分懂得如何拿捏曲泠玉。
一涉及到孟芙身體,曲泠玉答應的很快:“成,我想法子。”
得了準話後,孟芙這才掩唇打了個哈欠。要說的話她都說完了,孟芙便翻了個身,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打算睡覺,曲泠玉卻又從身後貼了過來。
曲泠玉抱著孟芙,像個藤蔓似的,將孟芙的手腳都纏著。
孟芙掙了一下沒掙開,便也懶得搭理他了。
曲泠玉緊緊纏著孟芙,將腦袋枕在她的頸窩裡,嘟囔道:“春娘,你不想生孩子,我們就不生。你說喝避子湯對你身體不好,那我來想法子避孕。你想要別的我也能答應你,但是你不能背叛我,也不能欺騙我,不然我殺了你。”
孟芙困的要命,她懶得搭理曲泠玉,就裝作沒聽見。
曲泠玉便將她臉掰過來,親她,咬她的舌尖,逼她回答他。
“我不背叛你,也不欺騙你,不然你殺了我。曲泠玉,你好囉嗦,這話你都說多少遍了。”
自從曲泠玉落水後,他就耳提面命地說這話,孟芙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而且曲泠玉每次說,還非要她回答,不回答他就這樣那樣的作弄她。
“我這不是怕春娘忘了麼?”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後,曲泠玉在孟芙的唇角啄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道,“好了,春娘睡吧。”
作者有話說:明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