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你這人真是好生不要臉!
曲泠玉正在書房裡看書。
聽孟芙說了文家的舉動後, 曲泠玉臉上非但沒有焦急之色,反而還安慰起孟芙來了。
“春娘這麼著急做甚麼?文敬遠那個老匹夫想查就讓他查唄。”
孟芙聽見他這雲淡風輕的語氣就來氣:“然後查到我們倆身上以後,我陪你一起去蹲大獄?”
“春娘願與我同甘共苦, 真是讓我好生感動啊!”說話間, 曲泠玉抬手, 便想將孟芙攬入懷中。
孟芙卻一臉無情的將曲泠玉的手拍開,怒目瞪著他:“曲泠玉,你給我正經一點!”
眼看孟芙真要生氣了, 曲泠玉這才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放心吧,那個老匹夫查不到我們身上來。”
“你確定?!”孟芙盯著曲泠玉。
孟芙知道,女子去逛花樓這事, 在這裡是離經叛道之舉。雖然沒人管她,但她也不想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雖然她同那些花娘們交好, 但卻從未告知過那些花娘們, 她和曲泠玉的真實身份。
但當初蕭明棠和曲泠玉的父親過世時, 她記得文侍郎家好像遣人上門弔唁過, 當時是由曲泠玉出面接待的。
那想必對方認得曲泠玉這張臉。
一旦畫師根據花娘們的描述畫出畫像,文家定然會認出他們倆的。
在父喪和母喪雙重孝期下逛花樓, 這可是大罪, 一旦文侍郎將這事捅到皇帝面前, 安陽侯上下都得跟著他們倆遭殃。
孟芙一時懊惱自己不該去花樓, 一時又氣曲泠玉行事衝動不考慮後果。
曲泠玉看出了孟芙的不安, 他頷首道:“我確定。”
孟芙的目光在曲泠玉的面上巡逡了一圈。曲泠玉依舊是一副懶散的模樣,但他的目光卻很肯定。
想到曲泠玉一貫從不說大話,孟芙心裡的不安這才消散幾分。
“那我們現在要做些甚麼嗎?”
“甚麼都不用做,只用等就行了。”
“等甚麼?”
“等文敬遠那個老匹夫下獄。”
孟芙聽到這話十分震驚。文敬遠可是刑部侍郎,那可是實打實手上有權力的人。而曲泠玉一個空有爵位而無實權的人, 是怎麼這麼自信的說出等他下獄這種話來的?
但短暫的震驚過後,看著曲泠玉胸有成竹的模樣,孟芙便確定曲泠玉真能讓文敬遠下獄。
“那得等到甚麼時候?”孟芙問。
“快了。”
曲泠玉說的快了的確很快,在孟芙聽到文家大肆找推文三郎兇手的第三日,便有御史上奏彈劾,文敬遠身為刑部侍郎,不但縱容親子□□擄虐旁人妻女,他自己還受賄更改判決,做了許多冤假錯案。
那御史彈劾時,還將證據一併提交了。
今上大怒,當即下旨將文敬遠革職查辦,他的家眷一併下獄,並令大理寺重新核查文敬遠經手過的案件卷宗。
此訊息一出,坊間頓時一片拍手叫好聲。
孟芙聽到這個訊息時,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文敬遠一倒臺,翠微樓那事就徹底翻篇了,她和曲泠玉也安全了。
這次孟芙沒有問曲泠玉是怎麼做到的,而是問:“不過你甚麼時候搭上三皇子那條線了?”
雖然這次上書彈劾文敬遠的是御史,但孟芙私下裡聽人說,那御史是三皇子的人。
而三皇子和五皇子為了皇位鬥得如火若荼,那御史彈劾時證據那麼充足,背後定然少不了三皇子的助力。
但自從曲泠玉的父親和林姨娘去世之後,曲泠玉夜裡就沒再出過門了,而他平日出門也基本都是跟她 一起的。所以孟芙很好奇,曲泠玉是怎麼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然搭上了三皇子那條線。
“沒搭上三皇子,不過是聽說三皇子跟五皇子不對付,恰好之前聽到了些關於文家的事情,所以就讓十五找了個機會透露給了三皇子的人而已。”曲泠玉一面說,一面翻著手中的書冊。
這些勾心鬥角的事孟芙弄不明白。不過上次賭坊那事,曲泠玉就做得很好,也沒給侯府帶來麻煩,這次的事,對他來說想必也易如反掌。
孟芙聽他這麼說,便也沒再多問此事,而是隨口問了句:“你看甚麼呢!”
最近這幾日,曲泠玉老捧著那本書冊看。
平日明明不喜看書的人,最近這幾日卻看得格外入神。
曲泠玉大大方方將書冊一攤,邀請孟芙:“春娘要一起看麼?”
孟芙抬眸掃了一眼,頓覺自己頭頂都要冒煙了。
青天白日的,曲泠玉竟然在看春圖冊子!而且他看也就算了,竟然還邀請她一起看!
孟芙只覺麵皮頓時火燒火燎的燙得難受。
“你這人,你這人……”孟芙又羞又氣,憋了好半天,才罵了句,“你這人真是好生不要臉!”
說完,孟芙就要起身走人,但手腕卻被曲泠玉一把扯住。
孟芙還沒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就已朝曲泠玉栽了過去。
曲泠玉一隻手攥住她的手腕,一隻手護住她的腦袋,孟芙人雖然摔到了榻上,但卻並沒摔疼。
只是她抬眼時,曲泠玉已經湊了過來。
曲泠玉蹭著她的鼻尖,兩人鼻息相聞,距離既曖昧又親暱。
“我這不是想著先好好學一學麼?”說話間,曲泠玉有一下沒一下的親著孟芙。
曲泠玉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孟芙有些不知所措,她伸手想將曲泠玉推開,但卻手掌發軟使不上力氣。
那本書冊此時就那麼大喇喇的攤開著,上面的畫像精美逼真,旁邊還寫有旁白小字。
孟芙無意掃了一眼,頓覺整個人都要著火了。
而此刻曲泠玉已經翻身覆過來,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臉頰,鼻尖,最後是唇。唇瓣輾轉反側碾磨了好一會兒,才叩開齒關深入。
不同於上次的急切,這次曲泠玉吻的很溫柔。孟芙只覺像是有羽毛拂過她的心尖兒,癢癢的帶起陣陣酥麻感的同時,讓孟芙的腦袋也暈暈乎乎的。
曲泠玉雖然吻的很專心,但目光卻一直落在孟芙臉上。見孟芙眸子裡有迷濛之色時,他的唇便輾轉下移,親著孟芙耳垂的同時,修長如玉的手指已然悄無聲息的在撥孟芙領口處的襟扣。
孟芙先前被親的有點缺氧時,驟然覺得脖頸一涼,她色令智昏的理智倏的就回來了。
“等等等等。”孟芙又撲稜起來。
曲泠玉裝作沒聽見的同時,又往她脖頸的軟肉上咬了一口。
孟芙向來怕癢,曲泠玉這一口咬的她頓時哆嗦了一下,身子也不爭氣的綿軟下來。
而曲泠玉趁著這個空當,便想將他的唇往下移,孟芙卻拼盡全力一把揪住他的髮髻。
曲泠玉吃痛仰頭,孟芙飛快道:“不行,我……我來月事了。”
“月事?那是甚麼?”
“你們這裡應該叫葵水,女子每個月都會來的,你要是在這個時候碰我,我會生病的。”
顯然曲泠玉不明白何為月事,也理解不了孟芙說的生病。他擰眉,俊美的臉上全是被打斷的不悅:“我現在不是在碰你嗎?”
“這種碰不會,你想的那種碰會。”
曲泠玉聞言,眯起眼睛,居高臨下地審視孟芙,他懷疑孟芙在騙她。
孟芙這會兒氣息不穩,說話還有點喘: “你若不信,可以去找大夫問一問。”
上次孟芙生病時的孱弱模樣曲泠玉還記得,此刻聽孟芙這麼說,他心中雖然有點火氣,但顧忌著孟芙會生病這一點,最後他到底是黑著臉將孟芙鬆開了。
孟芙甫一得了自由,飛快攏好衣裙跑了,只留曲泠玉坐在榻上恨恨的磨牙。
再一轉頭,看見榻上那張攤開的書冊時,曲泠玉的火氣頓時更盛了。
他一把將書冊拿過來,欲將其撕了眼不見心不煩。但手指搭上書冊時,曲泠玉又突然改了主意。
隔著敞開的雕花窗,見孟芙走遠後,曲泠玉喚了人進來。
“去將馮大夫請來。”
離開的孟芙不知道這一茬,她剛回去,正好碰見何芷牽著阿瑜過來尋她玩兒。
甫一進門,何芷就見孟芙髮髻微亂,衣裙也有些褶皺,且孟芙的臉色也不像平日那般自然。
何芷頓時便心中有數了,她不動聲色笑著道:“大嫂,阿瑜鬧著想吃你們這邊小廚房做的棗泥糕,我沒法子,只得帶他過來了。”
“小荷,去拿棗泥糕來。”孟芙道。
何芷便藉著這個由頭,讓乳母帶著阿瑜一起去了。
待屋裡只剩下她們兩個人時,何芷才走到孟芙身側,小聲提醒:“大嫂,你的髮髻亂了。”
何芷嘴上說是髮髻,但手卻將孟芙折起來的衣領翻出來。然後她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又同孟芙說了句話。
孟芙臉上好不容易下去的熱意騰的一下又起來了。
她剛搪塞完曲泠玉那邊,何芷就已經在委婉提醒她,眼下生孩子不合適,讓她記得避孕。
何芷臉皮博,說起這事時,臉上還有羞赧,而孟芙則是尷尬。
但她知道何芷也是好心,所以只能嗯嗯胡亂應著。
等小荷等人再進來時,孟芙已經重新換了身衣裙,髮髻也由何芷幫著重新梳了,上面還簪了一朵含苞欲綻的玉蘭花簪。
先前鬧了那麼一通,這會兒孟芙也有些餓了,她索性讓小廚房送了些茶點過來。
糕點擺在院中的花樹下,何芷同孟芙坐在榻上,一面吃著糕點,一面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今日天氣晴好,婆子侍女們則帶著阿瑜在院中玩球,阿瑜追著球跑來跑去,院中時不時響起他無憂無慮的笑聲。
何芷母子在這兒玩了快一個時辰才離開。他們前腳剛離開,曲泠玉就又來了。
作者有話說:明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