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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你今日出府是專程為這個……

2026-05-23 作者:耳東霽

第31章 第 31 章 你今日出府是專程為這個……

孟芙只得停下。

佩蘭上前行了禮, 道:“夫人說,從今日起,娘子每日用過午食後要來這裡學規矩禮儀。”

“啊?”孟芙的臉瞬間耷拉下來, 小聲問, “能不能不學?”

“婢子做不了主, 娘子可以去問夫人。”

孟芙一聽這話,就知道這是沒得商量的意思。

出了蕭明棠的院子後,何芷見孟芙情緒低落, 便寬慰她:“大嫂別怕,母親那人向來面嚴心軟,相處久了, 大嫂就知道母親的為人了。”

孟芙點點頭,胳膊擰不過大腿, 眼下她除了接受之外, 沒有其他法子了。

孟芙與何芷到廳堂上時, 侯府的管事們已經在候著了。

見她們二人來了之後, 管事們行過禮之後,就開始陸續進來回事了。

孟芙聽得雲裡霧裡的。何芷見狀, 一面給管事答覆, 一面向孟芙解釋府裡這些瑣事料理的章程。

待今日的事情處理完, 何芷又同孟芙道:“府裡這些事雖然繁瑣, 但都有關竅在的, 大嫂多聽多看幾日就會明白的。”

孟芙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我覺得你一個人料理得挺好的,你昨晚為何要點我一起給你拖後腿呢?”

若是換做旁人,何芷都要疑心對方這話是在諷刺她了。可看著孟芙清透烏靈的雙眸,何芷明白, 孟芙是真心不解,而且她也是真心不想管家。

“我與大嫂同是侯府的兒媳,大嫂又是長媳,按說母親病了,管家之權該交到大嫂手上才是。只是因大嫂剛回府,對府裡諸事不瞭解,所以父親和母親才會讓我與大嫂一同管家。”何芷解釋。

自從曲泠晏李代桃僵的事情被揭開,蕭明棠命人尋找曲泠玉下落時,何芷就明白,終有一日,侯府的一切都會交還到曲泠玉手上。

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強求非但無用,反而還容易招來禍事。

而何芷向來心思通透,她明白昨夜蕭明棠之所以說讓她管家,是因為孟芙剛回府甚麼都不懂,所以她才會接了個差事的同時,將孟芙一併帶上了。

“大嫂聰慧,假以時日,定然能做得很好的。”何芷鼓勵孟芙。

孟芙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一點都不想要這勞什子管家之權,她只想當條鹹魚在曲泠玉這個大反跟前躺平享福,怎麼就這麼難呢!

她們兩人正說話間,廊外有人在探頭探腦的朝裡望。

何芷將人叫進來才知,她兒子鬧著要找她這個孃親。

孟芙便道:“那你快回去吧,我也回去看曲泠玉了。”

之後她們分頭各回各院子。

孟芙回去時,郝太醫已為曲泠玉施過針了,曲泠玉正坐在窗牖旁看書。

今兒天熱得緊,孟芙一面扇著扇子,一面扭頭衝侍女吩咐:“小荷,你快去將我昨日做的冷茶拿過來。”

很快,小荷便將孟芙昨日炮製的冷茶端過來了。

這茶昨日做好後,孟芙就放在冰堆裡,讓侍女一直留意著換冰塊。如今拿出來時,觸手冰涼。

孟芙濾掉茶葉倒在茶盞裡,只覺不苦不澀,入口清涼回甘,滋味極好。

“你嚐嚐看。”孟芙給曲泠玉倒了一盅推過去。

曲泠玉從未見過冷茶,但見孟芙喝得舒服地眯起眼睛,他便也給面子地嚐了一口。

入口冰涼清爽,在這酷暑天裡,確實比熱茶滋味好。

孟芙喝了一盅解渴後,同曲泠玉說了,蕭明棠讓她從今以後過去學規矩禮儀那事。

“當初咱們來盛京前,說好的條件裡可沒有這一條,你幫我去回絕你母親。”

孟芙深知若她去回絕,蕭明棠不但不會答應,還會對她心生不滿。

所以最好的法子是讓曲泠玉去。

曲泠玉這人巧舌如簧,再加上他又是蕭明棠的親生兒子,只要他開口,蕭明棠定然會應允。

曲泠玉自己都不是個守規矩的,所以他也不強求讓孟芙學規矩,而且這事對他來說並不難。

“好,此事我會去同母親說。”

得了準話後,孟芙用過午食就去歇晌了。

不知道曲泠玉是怎麼同蕭明棠說的,反正這日孟芙沒去,蕭明棠也沒派人來找她。孟芙就知道,學規矩禮儀這事翻篇了。

午後暑氣退散後,曲泠玉帶著孟芙出門了。

如今曲泠玉成了侯府的大郎君,出門便不能再像從前那般隨意了。孟芙扭頭 ,看了一眼身後的許多隨從,壓低聲音問曲泠玉:“帶著這麼多人,你確定咱們能找到可用之人?”

“不確定,不過盛京繁華,就算買不到可用之人,到處轉著看一看也是極好的。”

剛入城那日孟芙只坐在馬車裡看了個大概,如今推著曲泠玉穿梭在人群裡時,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盛京的繁華。

不過隨著天色漸晚暑氣漸消,街上的人便慢慢多了起來。

盛京沒有宵禁,是以夏日夜裡比白天更熱鬧。但因曲泠玉坐在輪椅上,人多了擁擠難免前行受阻,曲泠玉便指著前面一座酒樓道:“出來許久也累了,春娘,我們去前面那家酒樓歇歇吧。”

“成。”孟芙應了,推著曲泠玉往他指的那家酒樓行去。

但走近了之後,孟芙才發現,那家酒樓有臺階,而曲泠玉坐在輪椅上不便上去。

“要不換一家?”孟芙問。

曲泠玉抬眸掃了一眼酒樓的牌匾,才回孟芙:“換一家太折騰了,就這一家吧。”

說完,曲泠玉扭頭,看向跟在身後的兩個護衛。

護衛會意,一左一右上前抬著曲泠玉的輪椅,將他安安穩穩地送進了酒樓的大堂裡。

一開始孟芙還只當這是家普通的酒樓,可進去之後,卻發現這裡面別有洞天。

普通酒樓一般都是一樓大堂二樓雅間,而這家酒樓一樓的大堂卻只零星擺了幾張桌椅,正中間則修建著一個巨大的鐵籠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家正經的酒樓。

孟芙惜命,她小聲跟曲泠玉道:“咱們換個地方吧?”

“來都來了,再換地方太麻煩了。”曲泠玉一揮手,兩個隨從便將他放下了。

孟芙還想再說話,但見小二過來了,她只得將話又咽了回去。

小二一面給他們上茶,一面問:“郎君和娘子瞧著面生,可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裡?”

孟芙坐在一旁當鵪鶉,曲泠玉答:“第一次來。”

小二便說他們這裡並非單純的酒樓,每月逢十時店裡會有人鬥表演,客人可以提前押注。

“二位可感興趣?”小二問。

曲泠玉道:“聽著倒是十分有趣。”

小二聽曲泠玉這般說,當即便向曲泠玉講起了他們店裡押注的規則。

孟芙對這些不感興趣,便扭頭去看窗牖外。

這會兒天色暗下來了,街上陸續亮起了燈籠。街上衣香鬢影人頭攢動,嘈雜的人聲裡夾雜著熱鬧的樂聲。

驀的,一聲鑼鼓聲嚇了孟芙一跳。

孟芙回頭,就見掌櫃的站在鐵籠前,而他身後的鐵籠被開啟,一胖一瘦兩個人被推進了鐵籠裡。

之後從掌櫃的話中,孟芙才聽出來,這就是今晚下場比試的兩個人了。

小二端著托盤挨桌收賭資。很快,就走到了他們這一桌,小二一臉諂媚笑問:“郎君和娘子要押誰勝?”

曲泠玉往托盤上扔了一錠銀子,孟芙正要說押那個胖子時,曲泠玉卻拿走了代表瘦子的那隻黑籤。

孟芙一臉震驚。

那個瘦子長得弱不禁風,瞧著那個胖子一拳就能將他打下。孟芙掃了一圈,發現店裡的客人除了曲泠玉外,沒人押那個瘦子。

但曲泠玉這人做事向來胸有成竹,孟芙雖然震驚,但卻沒甚麼都沒說。

而且直覺告訴她,這一把曲泠玉會贏。

但出乎孟芙意料的是,銅鑼聲再次響起過後,那個瘦小的少年一直被那個胖子壓著打,那個少年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眼看著他們就要鬧出人命時,孟芙急切道:“掌櫃的為甚麼還不喊停?”

“這是死鬥,除非一方出聲認輸,否則就是不死不休。”曲泠玉解釋。

孟芙臉色驟變。雖然知道書裡的世界視人命如草芥,但孟芙還是做不到看著人如困獸一般被關在籠子裡,打鬥到至死方休。

孟芙看不下去了,她起身欲往外走,周圍人陡然傳來驚呼聲。

孟芙條件反射性轉頭,就發現籠子裡的情形驟然顛倒。

先前被壓著打的頭破血流的那個少年,此刻正用一根腰帶勒在那個胖子的脖子上。

那胖子試圖掙脫,但那個少年卻躲在他身後,他一面用腳抵著胖子的後背,一面拼命拉著套在胖子脖頸上的腰帶。

那胖子被勒得臉色漲紅髮紫,他掙扎了好幾下沒掙脫,只好抬起頭衝著籠子外面比了個手勢。

掌櫃甫一看見那個手勢,當即便敲了銅鑼,宣佈那個瘦弱的少年贏。

大堂裡頓時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而籠子裡的少年聽到結果後,手上一鬆,整個人便直直栽了下去。

孟芙看得目瞪口呆。

客人們已經在陸續離開了,曲泠玉卻坐著沒動,過了好一會兒掌櫃的親自捧著曲泠玉贏的錢過來。

但曲泠玉卻沒要,他指著鐵籠子裡,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問掌櫃:“這些錢買他可夠?”

這少年之所以能取勝,全靠最後那出其不意且拼命的一擊,且先前他被打得很慘,等會兒少不得還得請大夫來給他醫治。

但掌櫃的又怕請了大夫花了銀錢給他醫治,到最後這少年死了,那他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如今曲泠玉要買這少年,那掌櫃當即便答應了:“夠夠夠。”

說完之後,掌櫃的生怕曲泠玉反悔一般,又立刻將那少年的身契交給了曲泠玉。

曲泠玉將身契收了,讓人抬著那少年一起走。

待上了馬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時,孟芙才道:“你今日出府是專程為這個人來的吧。”

孟芙這話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作者有話說:明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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