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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劍神 軍民魚水情

2026-05-23 作者:張吉枝

第73章 劍神 軍民魚水情

距離京城三十里的上河山勢陡峭、河水湍急。

尋常進京的商隊都不會選擇這條路,因此這兒比起京城附近其他的城鎮範圍,要冷清不少。

但近幾日,這裡人來人往,即便現在已經深更半夜,上河的河道兩側都排布著條條火龍,整個河道都被照的清晰可見。

花自清看著山下的河道,面色沉重。

他原本在東海的任務已經完成,正按照皇上先前的部署計劃歸京,沒想到歸京途中發現平南王叛黨的殘餘勢力糾集武林人士,不知在謀劃甚麼。

於是他立刻將情報傳到京中,卻遲遲等不來回信。隨後他收到王五傳來的訊息,錦衣衛被東廠接手。

花自清知道此事絕不簡單,其中必然存在聯絡,暗中探查後來到了這裡——上河。

京畿道所傳言的上河下雨造成河道堵塞確有其事。

上河的確下了雨,但在下雨之前,河道就已經被堵上了。

只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大雨,讓京中提前發覺河道堵塞,但官府卻遲遲沒有派人來此。

只有京中自發組成的民夫來此清淤,卻統統被負責巡查駐紮此地的效義營抓走關押。

皇上音信全無,東廠接管錦衣衛,五軍營在上河建立工事企圖截斷水流,……

樁樁件件愈發離譜,花自清甚至已經不敢往下推測,但得出的答案卻已然在腦中躍出——

朝中勢高權重的那些人都坐不住了。

“沒關係,你已經很棒了。”

清朗的女聲毫無預兆的在山崖邊響起。

花自清心中一凜,他竟然完全沒有發現這裡有人!

而且……

這聲音實在耳熟。

神鵰雖然跟著西門吹雪也鍛鍊了一段時間,揹著林平樂勉強能飛這麼遠的路,可非得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降落失敗,落在了一個河道邊的山頭上。

林平樂能怎麼辦,只能對神鵰採取正向激勵,畢竟再怎麼罵,這厚臉皮鳥也不會改過自新。

“你看,上次你只能飛一里路,這次已經能飛到目的地了,簡直進步神速,下次咱們就可以直接一路向西去大理。”

激勵完神鵰,林平樂轉頭看向山。

為人民服務的政府就是好政府,這熬夜加班的都在河道里幹活,解決人民需求,看來封建社會也勉強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嘛。

林平樂欣慰的點點頭,“熱火朝天,很有幹勁嘛。”

花自清在暗處盯著林平樂,聽見這話心頭猛地一震,她果然是特意來此!

難道她也知道上河的事了……

她在其中扮演了甚麼樣的角色……

想到如今京城情形,花自清的擔憂又深了一分。

林平樂摸了摸神鵰的腦袋,既然這河道有人幹活,也沒她的事兒了,她們可以回去睡個安生覺,等著堵塞解決就行,“咱們回吧。”

花自清有些驚訝,林平樂剛來不過是看了一眼就要回去了?她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是監工這些工事,還是另有企圖……

“嗷嗷!”

花自清被神鵰的叫聲喚回思緒,抬眼就看見神鵰黑豆大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林平樂聽著神鵰昂昂叫個不停,以為這傢伙在反抗,狠狠拍了下神鵰的腦袋,它不駝著她回去,難道還指望她能走的回去嗎!

“叫也沒用!”

花自清自知已經被發現,正要走出陰影,卻聽見林平樂陡然出聲說出的話,心驚不已。

難道她早就知道自己在此,只是刻意無視,只等著他自己主動走出去?

花自清嘆了口氣,自己果然不該小覷了她,許久不見讓他放鬆了警惕。

花自清走出陰影,將自己徹底暴露在月光之下。

他已經太久沒有在人前露面,此時看著坦然站在明處的林平樂,即便是背影,卻依舊叫他心中莫名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林姑娘。”

花自清輕聲喊了一聲。

黑燈瞎火的老樹林裡,忽然背後有人喊她的名字……

林平樂心裡咯噔一下,渾身僵住不敢動。

花自清見林平樂並不轉身,以為是林平樂在怪他剛剛故意不現身,因此繼續道:“還請饒恕花某方才不周之處。”

林平樂聽著聲音也有些耳熟,這才轉過身來看見是花自清,雖然不知道花自清說的饒恕是饒恕啥,但俗話說禮多人不怪,花自清大概是個講究人。

林平樂擺擺手笑道:“小事小事。花大人也來這兒看熱鬧?”

畢竟花自清怎麼說也是個錦衣衛,人家這朝廷的身份在這兒監工清理河道也完全說得通。

花自清沒想到這一切對林平樂只是“熱鬧”而已,眼底浮現一絲緊張,“林姑娘只當這裡是處熱鬧?”

林平樂臉上一僵,這人還挺會上綱上線啊!

林平樂立刻擺正姿態:“我的意思是,這裡的燈火通明保障了京城的萬家燈火,這裡的通宵達旦帶來了百姓的安穩生活,這是多麼高尚的情操,多麼偉大的精神!”

林平樂雙手揮舞,極力歌頌。

花自清的臉上卻越來越沉,林平樂果然是來這裡監工的!

“花大人,您辛苦了!”

萬萬沒想到,林平樂忽然一個大跨步上前,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上下抖動。

花自清頓時了悟,難道林平樂以為自己與下面的人是一夥的,所以才說了這樣的話?

畢竟整個錦衣衛已經被東廠接管,他這個錦衣衛驟然出現在這裡的確不大對勁……

花自清試探性的看向林平樂:“林姑娘可知這裡的工事由誰負責?”

林平樂搖頭,這也不管她的事兒,難道她打還得知道每次投訴物件的分管部門嘛……

她要能有這本事,就去考公為人民服務,不受資本家的氣了。

花自清並不信林平樂不知,眼睛微眯,抬眸道:“在河道建立工事的是效義營的兵。”

林平樂激動點頭,她知道,這叫人民的子弟兵!

花自清繼續道:“他們在此處修築工事,並且禁止外人進去。”

林平樂覺得人家操作也沒毛病,市政維修中鐵建地鐵,哪怕開發商建個樓盤也沒有把建築工地對外開放當公園的道理啊。

花自清見林平樂毫無反應,心中有些詫異,但也只能繼續道:“他們在上河修建工事,京城之中必然有所疏漏。”

負責巡防的效義營被調至此處,城中巡防必然有所缺失,此時從內突破乃是關鍵。

如果林平樂並且加入叛黨,與他目標一致,定然知道該如何做。

果然,林平樂聽了他的話雙手合掌一拍。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這小事兒,包我身上了。”

花自清難以置信的抬頭,看著距離他不遠處的林平樂,皎白的月光落在她的頭頂,發出一圈光暈。

“林姑娘此言當真?!”

他孤身一人在外遊蕩多日,卻遲遲尋不到一個可靠之人,萬萬沒想到此時願意站出來的竟然會是她!

林平樂撓了撓腦袋,不大理解花自清怎麼這麼激動,只當是他比較多愁善感心思細膩,“花大人你放心,軍民魚水情,這個我都懂。”

-

又是一天過去,京城之中的臭氣仍舊未散。

林平樂從第一樓的窗戶探出去半個身子,看著外面滿街的黃水泥湯有些犯愁。

當時一上頭就答應了,可現在她要上哪兒找人去通下水道啊。

這活兒是個技術活兒,不好乾。

林平樂突然想到,按理說楚留香和司空摘星的專案應該也都結束了,他兩人雖然都是飛賊,但這鑽人家的屋子是鑽,鑽下水道不也是一樣的鑽嘛?

林平樂信心滿滿給兩人發了條資訊。

-

“京中有變,速來。”

夏日的暑氣還未徹底消散,晚風裡帶著些微的熱氣吹進紗帳。

燥熱在兩條赤裸交纏的身體間發散,直到“咚”的一聲,一支黑鏢釘在床柱,一切戛然而止。

楚留香翻身而起,一手拔出黑鏢,展開字條。

唇角不自覺地勾起,嘴上卻像是抱怨道:“又來了。”

“香帥,這是……?”

楚留香起身穿好衣裳,轉頭俯身看著坐在床上的姑娘,手中的字條擦過姑娘的唇,笑著嘆了口氣:“看來我得出去一趟了。”

-

銀鉤賭坊無論日夜都是一副人聲鼎沸的模樣。

若說先前的極樂樓是暗處裡的銷金窩,這銀鉤賭坊就是擺在明面上的銷金窟。

司空摘星從六扇門那兒出了門,轉眼就進了銀鉤賭坊的大門。

前些日子被林平樂拘著他可手癢的厲害。

只是今日不湊巧,好好的賭局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男人給攪合了。

一個穿的金尊玉貴的小胖子把手裡的玉牌往桌上一拍:“我用這個做籌碼,誰敢和我賭?”

周圍人看著那玉牌,嘲笑道:“小公子,這平平無奇的一個玉牌,就值當拍的震天響?”

小胖子嘴巴一撅:“你懂甚麼,這可是羅……”

話還沒說完,小胖子就被突然闖進來的一個瘦高個捂住了嘴。

小胖子憤怒的甩開瘦高個的手,指著人罵道:“大膽!”

又是一陣嘈雜,司空摘星瞧著這樣子,今日的賭局怕是開不了盤了,悄悄摸過桌上的玉牌正要溜走。

卻沒想到一支黑鏢破窗而入,“叮!”

徑直落在剛剛玉牌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轉過來,司空摘星在眾目睽睽之下淡定的開啟字條,然後將字條一揣,走出門去。

直到他的人影徹底消失,才有人發現:“桌上的玉牌呢?”

“是剛剛那人偷走了玉牌!”

“有誰知道那人是誰?”

“我識得他的長相,是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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