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楚香帥 海神?
【系統提示:此任務可選擇升級為必完成項,專案可延長完成時間限制,直到任務完成為止。按照時間分為不同階段,電擊懲罰依次遞增。】
林平樂被突如其來的系統聲音打斷思路。
腦子迅速一轉,林平樂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了升級。
【系統提示:招徠人才任務第1階段倒計時,60、59、58……】
林平樂不知為何,一副心有成算的模樣,面對豹姬的質問反倒更加平靜,半蹲下身與豹姬平視:“區別不是顯而易見嗎?我相信石田齋和史天王可從沒有像我這樣來徵求過你的意見。”
豹姬冷笑一聲,“如果一個女人見識過權勢,那她就不會再願意只做一個附庸。你是女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良禽擇木而棲,不過是一個迷香就像讓我選你為主,未免有些太看低我的眼界。”
說完,豹姬極力壓制住因為迷香而顫抖的雙手,將合同從拿地上拿在手中,雙手一錯,“嘶啦——”
合同應聲被撕毀。
【系統提示:第1階段時間到,電擊開始。】
豹姬緊緊盯著林平樂的雙眼,驚訝的發現,林平樂對她撕毀這張所謂合同的行為沒有半點驚訝,渾身微微有些抽搐,顯得激動萬分,甚至眼底浮現一抹意料之中的笑。
移目向下,她果然在笑。
唇角微微勾起,一切似乎都在她的盤算之中。
豹姬忽然升起一陣沒有來由的恐慌。
林平樂站起身,俯視著癱軟在地卻仍舊強打起精神挺直腰背的豹姬:“你說的很在理,既然如此,等我殺了史天王再來找你,應該算得上是誠意十足了。希望那時候你不要再拒絕我。”
這話說得輕巧。
豹姬想嗤笑她狂妄,可對上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譏諷的話竟堵在喉嚨裡。
這個女人……是當真有所倚仗,還是瘋得徹底?
就在這微妙的對峙間隙,艙門外傳來一絲衣袂被海風拂動的微弱聲響。
“看來,你的‘孃家人’找來了。”豹姬壓下心頭異樣,扯出一個略帶譏誚的笑容,試圖重新掌握對話節奏,“動作不慢。”
她話音未落,艙門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內力無聲推開。
一道藍色身影倏然滑入艙內。
楚留香來了。
他目光如電,瞬間掃過艙內情形。
預想中的場面並未出現。
相反,這艙內的氣氛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
楚留香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詫異,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從容。他先看向林平樂,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詢問:“公主,可還安好?”
在林平樂還未回話時,目光便已經迫不及待的上下仔細將她打量了一遍。
林平樂見到楚留香,欣慰的上前拍拍楚留香的胸肌:“不離不棄好兄弟!”
捏捏,怪硬的。
林平樂開始深思:
如果練武算健身的話,那江湖上的男人豈不是人人八塊腹肌。
楚留香在林平樂的手觸碰上的瞬間,便感覺一絲莫名的顫動,像是被一道真氣擊中,隨後細細密密的鑽入他的全身。
楚留香無暇顧及林平樂肆意遊走的手,只一味愣在原地。
這樣的感覺,似曾相識。
在他遇上一件熱血澎湃的江湖事,遇見一位一見傾心的美人時。
可現在……
楚留香抬眸看向面前的林平樂——
難道,他真的心動了?
林平樂看楚留香眉頭緊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呼好傢伙。
要她真的陷入險境,他就這麼直愣愣站著可咋救她!
女人,還是得靠自己。
直到發現過了好一會兒,楚留香還沒收回視線,林平樂反應過來,默默收回放在他胸大肌的手。
估計剛剛被電擊後的電還沒放乾淨給他電著了,就那麼點兒電,整的跟啥似的。
也就是他這種古代有錢人穿棉穿綢的,沒感受過21世紀牛馬的搖粒絨威力。
終於,楚留香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恢復了理智。
他避開林平樂的視線,轉而看向豹姬,拱手一禮,風度無可挑剔:“豹姬將軍,深夜請人,方式是否稍欠妥當?公主身系重任,若有閃失,恐傷兩家和氣。”
豹姬此刻藥力未散盡,全身依舊痠軟,但氣勢不墮。她抬眼看向楚留香,這個名滿天下的盜帥確實風采過人,即使在如此境地下依舊從容不迫。
她哼了一聲,聲音因虛弱而略顯低啞,卻帶著慣有的傲氣:“楚香帥不必拿大帽子壓我。我只是請公主過來聊幾句女人間的私房話,如今話已說完,香帥自可帶人離開。至於妥當與否……”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香帥來此,可算不得‘妥當’。”
楚留香微微一笑,不接話茬,只道:“既然如此,人我便帶回了。夜色已深,不便多擾,告辭。”
說完這話,手習慣性的像先前帶著林平樂飛躍海面一般,環上她的腰肢,卻在瞬間回憶起剛剛細密的感受,不由頓住。
林平樂半點沒有察覺楚留香的複雜的心緒,自然地將手搭在楚留香伸出的手臂上,增加安全保障,避免等會兒飛起來的時候掉下去。
再一回頭,對著豹姬拋了個媚眼道:“豹姬將軍,咱可一定得讓天王享受上齊人之福呀。”
豹姬回望林平樂,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若她真的能殺了史天王,她必定開始立刻著手收拾史天王剩下的那些心腹……
以及,奉她為主。
楚留香並不清楚二人言語之中的深意,也明白或許這是緩兵之計,或許這話中另有意味,但扶著她腰肢的手指還是不受控制的收緊一瞬。
林平樂卻不再看她,只當是說了句無傷大雅的玩笑話,轉頭對楚留香道:“咱回去吧。”
楚留香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復雜難明,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好。”
-
楚留香帶著林平樂悄無聲息地落回甲板,避開了船上的其他人,只有一直焦急等待的櫻子和聽到動靜的胡鐵花迎了上來。
“公主!”
櫻子出聲喊了一聲,卻始終眉頭緊鎖。
誠然,她是伊賀谷最優秀的忍者,卻任由自己的主人被人劫掠,這實在是足以切腹謝罪的程度。
林平樂並不清楚櫻子的心思,嘴上輕鬆道:“沒事沒事,還好這次去見了豹姬,這樣勝算又多了一分。”
胡鐵花瞪大眼睛:“你難道和豹姬達成了甚麼交易?”
豹姬可以史天王的得力手下,這且不論,豹姬還是史天王的寵妾,林平樂憑甚麼說動豹姬。
林平樂擺擺手:“山人自有妙計,你別管。”
說完就轉身回了屋。
楚留香看著林平樂匆匆回艙的背影,被厚重嫁衣包裹的身影在昏暗的廊燈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執拗。他手指間似乎還殘留著方才扶她腰肢時,那瞬間奇異觸感的餘韻——並非柔軟溫香,而是一道細微的震顫,帶著點酥麻,奇異地攪動心緒。
胡鐵花湊過來,摸著下巴,一臉狐疑:“老臭蟲,你不覺得這丫頭怪怪的?被豹姬抓去,不但毫髮無傷,還說多了分勝算。她當真靠譜嗎?”
……
林平樂回了屋,沒等她這口氣徹底喘勻——
【系統提示:招徠人才任務第2階段倒計時結束,電擊開始】
這任務懲罰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
這第一階段結束一天都還沒過就開始第二階段了,等她見了史天王怕不是被電的只剩個黑炭了!
林平樂背靠著門板滑坐下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剛才在豹姬那裡承受的第一階段電擊餘威未消,此刻第二輪電擊開始,瞬間讓她渾身肌肉繃緊。
“呃——!”
比之前更強烈的電流瞬間竄過四肢百骸,這次不再是輕微的抽搐,而是一種尖銳的痠麻疼痛。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痛呼溢位喉嚨,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手指痙攣著摳住地板,華麗的嫁衣袖口被攥得皺成一團。
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嗡作響。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電流的鞭撻下不受控制地跳。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十秒,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電流終於緩緩退去,留下全身彷彿被拆散又重灌般的痠痛和無力。
她大口喘著氣,冷汗已經浸溼了內衫,黏膩地貼在面板上,很不舒服。
【系統提示:第二階段懲罰結束,請宿主注意儘快推進任務。】
沒有人知道天王島究竟在哪裡。
傳說那是一艘巨大的船,因此人們又將它稱作天王號。
史天王的老巢便在上面。
如果按照史天王準備了那麼多的替身來看,他的老巢是一個沒有固定位置的大船好像也說得過去了。
林平樂又捱過了兩天電擊懲罰,生生挺到了8級。
好訊息是,她還沒死。
壞訊息是,她離死也不遠了。
林平樂癱倒在床上,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歡呼,強打起精神爬出房門,發現遠處出現了一座島。
不知道是不是船加速了,距離那座島越來越近,等接近了林平樂才發現,那根本就是一艘大船!
之所以感覺速度越來越快,是因為這船也朝著他們駛來。
“迎新娘——”
那艘船上遠遠傳來一聲高喊。
兩條紅綢從天王號的船舷上驟然丟擲,筆直朝著送親船射來,“奪奪”兩聲,精準地釘入了送嫁主船的船舷護欄上。
紅綢寬約尺餘,長達數十丈,橫跨在兩艘越來越近的大船之間,下方是波濤洶湧的深藍色海水。海風吹過,紅綢微微晃動,更添驚險。
一個洪亮傲慢的聲音從天王號上傳來,壓過了海浪和風聲:“新娘登船——沿紅綢,步行至,顯誠心,彰柔順。”
步行過去?!
開甚麼玩笑!
送嫁船上頓時一片譁然。
這紅綢離海面足有數丈高,且隨著兩船微晃和海風不斷搖晃,稍有不慎就會跌落海中。
無論是沒有武功的林平樂還是養在深閨的玉劍公主來走這條紅綢路,都充滿了危險。
楚留香臉色陰沉,上前一步,朗聲道:“公主乃金枝玉葉,不諳武藝。此等登船方式,恐有失儀。不若由楚某護送公主,施展輕功……”
“不允!”天王號上那聲音直接打斷,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此乃我海上娶妻之禮。唯有新娘獨自踏過這‘姻緣綢’,才能得海神庇佑,夫妻同心。旁人不得相助,違者,視同挑釁。”
話音落下的同時,天王號船舷上冒出更多黑壓壓的人影,手持弓弩,對準了送嫁船方向,顯然不是說說而已。他們現下只准新娘一人踩著紅綢上船。
林平樂站在人群前,嫁衣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她抬頭看著那兩條晃動的紅綢,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因電擊懲罰殘留的虛弱和肌肉痠痛,以及那隨時可能降臨的下一級電擊預警。
以她現在的狀態,怕不是三步就得掉下去餵魚。
林平樂從袖兜裡摸出布洛芬,但卻沒有立刻吞下,想了想後將布洛芬又揣回袖子裡。
隨後林平樂走進紅綢,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
“這位英雄。”她不確定喊誰,“貴處的規矩,我入鄉隨俗,本不該多言。只是……”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卻更清晰了:“只是我這身嫁衣,乃皇上為表重視,特御賜下的,宮中尚衣局八十一位繡娘繡了整整一個月,用金線珍珠並各色寶石搭綴,重達三十餘斤。這鳳冠亦有十八斤之重。我自幼體弱,如今要負著這身嫁衣和頭面獨自走過這數十丈綢緞……”
她微微側身,展示了一下自己這身華麗到誇張、也沉重到誇張的行頭,語氣滿是無奈:“並非我不願遵從貴處禮法,實在是力有不逮。若強行行走,萬一中途力竭,或嫁衣勾纏,失足落海,豈非不吉?亦辜負了天王一番美意,更損了朝廷與天王聯姻的體面。”
她說的合情合理,姿態放得低,卻把朝廷體面這頂大帽子扣了下來。
天王號上似乎靜默了一瞬。
楚留香立刻領會了林平樂的意圖,順勢開口道:“公主所言極是。海上婚禮,重在喜慶祥和。不如讓公主卸去部分首飾,暫且褪了這繁重的嫁衣,再行此禮?畢竟,安全抵達,完成婚禮,才是重中之重。”
他這話給了對方臺階下。
果然,天王號上沉默片刻後,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倒是緩和了些,但態度依舊強硬:“既然如此,首飾可卸,但嫁衣乃禮制,不可更易。紅綢之路,亦不可改。請公主速做決斷,莫誤了吉時。”
對方退了一步,允許減輕頭飾,但堅持要走紅綢,且不準旁人輔助登船。
林平樂臉上露出一副慶幸的表情,像一位使喚慣了下人的公主吩咐櫻子幫她把頭上的鳳冠和頭面拆開,想了想,讓櫻子直接把髮髻裡裹著的那根銀簪也取下來。
林平樂想的清楚,這會兒都能想出這種拿捏人的辦法,等會兒估計就得搜身。
順便把懷裡的電棍也扔給櫻子,然後將早就用一顆藥丸大小的圓球吞在咽喉處。
沒想到小時候揹著大人吐藥練成的本事現在還能保命,實在是阿彌陀佛。
林平樂披散著頭髮,提起厚重的裙襬,小心翼翼地,將一隻穿著精緻繡鞋的腳,踏上紅綢。
綢面比想象中要滑,隨著她的重量落下,微微向下沉了沉,晃動加劇。
送嫁船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步,兩步……
她走得很慢,很穩,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想拿捏她?
林平樂嘴角扯出一抹笑,她又不拿冰箱,走個屁!
“撲通——”
眾人並沒有看清林平樂究竟是如何摔倒的,等意識到發生甚麼時,林平樂已經落入水中。
楚留香下意識就要跳入水中去救人,卻被胡鐵花一把拉住。用嘴努了努對面的大船。
只見大船上已經跳下了幾名女子去救林平樂。
也是,史天王不會在這種時候要了林平樂的命。
先前喊話的人看了眼被手下撈上來的林平樂,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對旁邊手下道:“扶新娘起來,送進去。吉時快到了。”
兩名粗壯的女海盜上前,將癱軟在地的林平樂架了起來。她們動作並不溫柔,幾乎是拖著她,朝著甲板深處的一點燈火走去。
林平樂閉上眼,任由自己被拖行。
遠遠聽見一聲:“請香帥登船觀禮,其餘人員一概不得上船。”
林平樂以為自己要被拖去拜堂的地方,卻沒想到直接給她放到了一個有張床的屋子裡。
隨後將她從頭到尾搜摸了一編,隨後一隻手捏住她的雙頰,另一隻手在她的嘴裡摸了好幾圈,直到確認的確沒有藏甚麼東西后才轉身離開。
林平樂扯著轉身就要走的女人道:“勞煩問下,我直接就在這兒等嗎?”
兩名女海盜冷哼一聲:“當然,不然你還想去和我們天王拜堂嗎?”
“不拜堂這麼成親?”
兩名女海盜聽了林平樂這話,高傲的一甩頭,直接轉身就走。
她懂了,這意思是她還不配和史天王拜堂,可問題是她不是朝廷給發的老婆嗎!
這史天王啥意思,野心不小啊。
豹姬拿來當嫡系手下,整個江湖公主來拉攏朝廷,之後再找個倭寇的老婆?
嘖嘖嘖。
林平樂癱軟在床上,等的都快睡著了,門終於“吱呀”一聲響了。
海腥、酒氣,還有一股男人身上說不清的酸臭味被風灌進來。林平樂強撐著從床上坐起,抬眼看去,呼吸不由得一滯。
一個、兩個、三個……七個。
七個身著同款大紅喜服、身高體態面容幾乎一模一樣、連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如出一轍的“史天王”魚貫而入。他們像七座移動的小山,瞬間將原本還算寬敞的艙室擠得滿滿當當,壓迫感倍增。
為首的史天王目光掃過她溼透的頭髮和衣裳,低沉笑道:“讓公主久候了。”
另外六人發出低沉的笑聲,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林平樂身上逡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評估和一種看待新奇獵物的興味。七雙眼睛不斷掃視帶來的壓力幾乎讓空氣都凝滯了。
林平樂虛弱道:“天王,現在是洞房花燭……不相干的人是否該回避了?”
一個史天王站出來道:“迴避?哼哼,那可不行,我們本就是一體,如今洞房花燭自然也該一起。”
不是,這和說好的劇本不一樣啊!
林平樂乾笑兩聲:“那你們關係還怪好的。”
一個史天王神秘一笑:“我們本就有一母同胞,自然關係好。”
合著壓根不是甚麼替身,這就是一根藤上的七個瓜!
林平樂故作驚訝道:“天王這麼輕易將如此機密告訴我,不怕我流傳出去嗎?”
史天王不屑道:“傳出去?你既然嫁給了我,就休想再踏出天王號一步。”
林平樂很想說服自己不要露出太嫌棄的神情,畢竟這分身文學在不可說網站還是挺火的!
但……
林平樂面無表情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如果是香克斯、鷹眼、艾斯、特拉法爾加勞……哪怕是半老徐男的白鬍子她也能捏著鼻子聽下去這番霸總言論。
但這比黑鬍子都不如的長相……
林平樂實在沒眼看,海盜和海盜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又一個史天王上前,勾起林平樂的下巴:“公主莫非是在嫌棄我們?”
林平樂聽了這話一甩頭把下巴掰回來,立刻起身立正,努力眨巴著眼睛回道:“怎麼會呢天王,外貌不重要,愛情看的是感覺……”
可她對醜的實在沒感覺。
林平樂的下巴脫開了他的的雙指,史天王像是不捨一般雙指摩挲了兩下,接著道:“看來公主的確不滿意我們的外貌。”
這算不算釣魚執法?
……釣魚執法她能提起申訴的好吧!
又一個史天王湊近,“無論公主心意如何,我們都已經是你的丈夫。收起你嬌小姐的性子,好好學著伺候我們。”
話音剛落,七個人走過來將她團團圍住。
林平樂抬手道:“七位天王,我這剛剛落到海里,現在渾身衣服都還沒幹,要不我先去洗個澡?”
幾個史天王對視一眼,不疑有他。
幾人目光朝著屋內一角看去,林平樂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在屋子正中間憑空懸掛了一個黃色小鈴鐺。
一人起身走到牆邊,伸手拉了一下那鈴鐺的繩子。“叮鈴”一聲輕響。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艙門便被推開一條縫,兩名低眉順眼的健婦抬著一大桶水悄無聲息地進來,倒入屏風後的木桶中,然後又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全程沒有發出多餘聲響,也沒多看艙內一眼。
林平樂心中警鈴大作。
從頭到尾他們七人沒有一人有吩咐,要水洗澡的事也是在屋裡說的,但搖了搖鈴鐺他們的手下就知道抬水進來。
大機率那些人就在外面聽牆根。
這麼變態的事,史天王也不阻止……
不過對比起8p,可能這對他們的節操來說已經不算甚麼了。
林平樂視線回到那黃色鈴鐺上,輕輕嘆了口氣,“天王,咱們一會兒洞房時,那些人也會聽著嗎?”
史天王霸氣道:“公主若是不願意,我將人撤下便是。”
林平樂故作嬌羞:“倒也不用撤走,只是等下咱們要是正在興頭上,他們誤以為遇刺闖進來可就不好了。”
“公主大可放心,若無傳喚,他們決計不會進屋的。”
林平樂這才放下了心,否則等會兒她剛開始搞事情,就來人抓刺客,她還玩兒個屁。
“少說廢話,要洗澡就快去!”有一個史天王不耐煩地催促道。
“是,是。”林平樂連忙應聲,扶著床柱慢慢站起身。真不是她故意做出的虛弱,實在是她現在是真的虛,毫無疑問,如果再來一次電擊,她不死也得脫層皮。
林平樂一步一挪地走向屏風,她能感覺到身後十四道目光如同粘稠的液體般追隨著她,讓她脊背發寒。
繞過屏風,一方浴池冒著氤氳熱氣,旁邊矮凳上放著乾淨的布巾和一套紅色的薄紗寢衣。林平樂眼角抽了抽,這準備的還真是周到。
林平樂開始慢吞吞地解身上那件沉重繁複的嫁衣。溼透的布料格外難解,盤扣彷彿都鏽住了。她故意笨手笨腳,解一個釦子要半天,還不時發出細微的抽氣聲,好像牽扯到了哪裡疼痛。
屏風外傳來史天王的嗤笑聲:“女人就是麻煩。”
又一個史天王道:“讓她磨蹭,反正今晚長著呢。”
林平樂只當沒聽見,一下一頓的慢慢悠悠將嫁衣外袍解開,裡面還有中衣、襯裙……一層又一層。
她每脫一件,都仔細疊好,再放在旁邊的矮凳上。
好不容易脫得只剩下貼身的褻衣,她卻沒有立刻進入浴池,而是拿起布巾,又開始慢條斯理地擦頭髮,一縷一縷地擰乾,再用布巾輕輕按壓。
“公主,我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史天王陰沉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顯然是壓著火的,至於是怒火還是甚麼火,都不重要,總歸不是甚麼好火。
林平樂慢慢伸出腳邁入浴池,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冰冷的肌膚,帶來一絲短暫的慰藉,卻無法驅散骨髓深處透出的寒意和疼痛。
她極力壓制住要因為疼痛撥出口的聲音,將下巴擱在桶沿,閉上眼睛,屏風擋住了視線,卻擋不住那些灼熱的、充滿佔有慾的目光,彷彿能穿透薄薄的木質屏風,在她赤裸的肌膚上烙印。
水汽氤氳上升,模糊了她易容後精緻的眉眼,也暫時隔絕了部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屏風外,起初還能聽到幾聲不耐煩的冷哼和催促,漸漸地,只剩下粗重而不加掩飾的呼吸聲,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那七個男人顯然並未離開,他們就等在那裡,像一群圍在獵物巢xue外的野獸,等待著“享用”的時刻。
林平樂能清晰地聽到幾聲吞嚥口水的“咕咚”聲,在寂靜的艙室裡格外清晰。還有壓低的、充滿狎暱意味的調笑:
“嘖,這朝廷的公主,面板怕是比海珠還滑……”
“待會兒……嘿嘿……”
“水聲聽得人心裡真夠癢癢,要不……”
“急甚麼?”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沙啞和掌控一切的傲慢,“讓她洗乾淨些。反正也跑不了。”
林平樂閉著眼,手指在溫熱的水下慢慢收緊,隨後又再次舒展。慢吞吞地動作起來,舀起一捧水,淋在肩膀上,水流順著鎖骨滑落,發出細微的聲響。
三炷香的時間過去,幾人耐心顯然快要耗盡。
“公主,水該涼了。”
林平樂開始有些著急。
“公主,我們進來了。”
話音剛落,林平樂聽見等待許久的天籟:
【系統提示:第9階段任務失敗懲罰倒計時,60、59、58……】
林平樂聽見幾人的腳步開始朝著屏風過來,迅速壓緊咽喉,吐出那個小圓球,裡面是一圓球的香水,以及一粒布洛芬。
林平樂一口吞下布洛芬,然後將小圓球丟進浴池裡面。
七人齊齊出現在屏風之內。
七雙眼睛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溼漉漉的烏黑長髮披散在肩頭,水汽蒸騰下臉龐微紅,空氣中似乎瀰漫開一絲極淡極誘人的甜香,不同於尋常脂粉,清新又勾人。
一人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慾望更盛:“嗯?甚麼味道?還挺香。”
另一人也湊近了些:“是這女人身上的?倒是比那些庸脂俗粉強。”
林平樂心中冷笑,面上卻眼波流轉,嬌聲道:“讓各位天王久等了。我一個人洗著無趣,水還熱著……不如,各位天王也來一起……洗個鴛鴦浴?這才有情趣呀。” 她說著,還伸出帶著水珠的手指,輕輕勾了勾。
這番話和她此刻的姿態,對於這群橫行霸道、視女人為玩物的海盜來說,簡直是赤裸裸的邀請和挑逗。加上那若有若無的奇異香氣似乎在影響著他們的判斷,降低著警惕。
史天王微微皺眉,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但美色當前,香氣誘人,幾人也不想做那個掃興的兒女。況且,在這天王號上,在他的地盤,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能翻出甚麼浪?
“有點意思。”史天王扯了扯嘴角,“那就依你。”
七個人互相看了看,鬨笑著,開始脫去自己身上的大紅喜服,和褻衣,七個人赤身裸體朝著屏風後的浴池走去。
簡直要長針眼!
歸根結底還是她不夠強,才淪落到這種只能靠色誘才能解決問題的地步,跟以前談合作只能眼睜睜看著商務被摸大腿才能簽上合同一樣。
實在是太憋屈了!
林平樂心裡暗暗發誓,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以後無論如何她都要迎面剛!
又看了一眼,打了個噦,默默移開視線,側身讓開,臉上掛著笑,心裡默唸著數,看著他們一個一個踏進浴池。
七個人嘻嘻哈哈,一個接一個,跨進了浴池。溫熱的水因為突然加入這麼多人而溢位,嘩啦啦流了一地。八個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肌膚相貼,呼吸可聞。那奇異的香氣在狹小空間和熱水蒸騰下,似乎變得更加濃郁。
就在這時,幾人發現了不對勁之處,體內真氣竟然無法順利運轉!
幾人臉色大變,一人反手掐住林平樂的脖子:“賤人,你做了甚麼!”
【系統提示:倒計時3、2、1……懲罰開始】
林平樂迅速用舌尖頂出咋就藏在腮側用一個小油紙包住的布洛芬吞下。
就在林平樂吞下的瞬間。
“滋滋滋——”
林平樂感覺自己的脊背像一張被強行反曲的弓,頸項僵硬地後仰,下頜不受控制地撞擊,牙齒磕碰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脆響。
手指蜷縮成雞爪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刺痛。
眼前一片煞白,隨後色彩扭曲、剝離,只剩下跳動混亂的光斑和飛速旋轉的黑暗漩渦。
她的心跳聲被放大成沉悶的鼓槌,重重砸在耳膜上,咚咚,咚咚。
浴池中,水成了致命的導體。
“呃啊——!!”
淒厲的慘嚎瞬間充斥了整個艙室,七個史天王,赤條條地擠在熱水裡,此刻成了七條在滾油中瘋狂掙扎的魚。
他們吸入的迷香本就讓他們內力運轉遲滯、手腳發軟,再加上這通電擊,準能治好這種葫蘆娃8p□□病。
七個人眼珠凸起,口吐白沫,身體劇烈痙攣、彈跳,熱水被攪得嘩啦四濺,一片狼藉。拼命想掙脫這牢籠,卻四肢麻痺無力,只能在桶內徒勞地撲騰、撞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砰砰”悶響。
林平樂慢慢恢復了意識,看著眼前七個人的樣子,求神拜佛慶祝自己嗑藥及時!
電擊的時間也會逐級增加,她硬生生挺住前面幾次,就是為了給史天王,不,應該是史天王們獻上這份大禮!
她強行凝聚渙散的視線,在一片模糊扭曲的光影和水汽中,死死盯住那個離浴池邊緣最近、似乎還有一絲餘力掙扎的一個史天王。
萬萬沒想到,在已經中了迷香,身上受著電擊的情況下,那個史天王竟在劇烈的抽搐中,猛地揚起一條手臂,用盡最後的氣力和殘存的內力,將一滴水珠狠狠射向屋中懸掛的黃色小鈴鐺!
“叮——!”
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慘叫聲中格外刺耳。
林平樂無語,這人都這樣色兒了,還能有力氣給她玩兒一招黃綢斷,君死疑是吧。
幾乎就在鈴聲落下的瞬間,“砰”的一聲巨響,艙門被粗暴地撞開,一群手持刀劍、凶神惡煞的海盜手下衝了進來。
他們顯然在聽見聲響後便早已聚集於此,但他們實在分辨不出這是他們家天王的新樂趣,還是真的遇刺,只能按照天王給他們定好的規矩,鈴鐺響,立刻來援。
但衝進門的海盜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
浴池內水汽蒸騰,他們心目中如同神魔般不可戰勝的天王,正赤身裸體地擠在一起,如同犯了癲癇般瘋狂顫抖、口吐白沫、面容扭曲。
而且是七位天王都赤身裸體的躺在裡面……
實在是恥辱!
眾人憤怒的開始在屋內掃視,尋找那個始作俑者。
只見原本柔弱的新娘此刻同樣泡在桶裡,披頭散髮,臉色慘白如鬼,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正冷冷地看著他們。
“天王?!”
“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頭目模樣的漢子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吼道,“拿下她!救天王!”
一群悍匪聞言立刻分成兩撥人,一撥紅著眼撲向浴桶,伸手就去抓離桶邊已經失去意識的史天王,另一撥人則伸手想要將林平樂從浴池之中提出來嚴刑拷打。
“呃!”
突然之間,無論是觸碰到林平樂還是史天王的人,都瞬間雙眼瞬間翻白,倒在原地,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
“麻子!?” 旁邊的同夥驚叫一聲,下意識伸手去拉他。
“啊——!” 萬萬沒想到,在觸碰到同伴身體的瞬間,他也步了後塵,慘叫著倒地抽搐。
第三個海盜不信邪,怒罵著“裝神弄鬼”,抬腳想去踹開礙事的同伴,靴尖剛碰到——
“砰——”他整個人像被甩出去的破麻袋,倒飛出去,撞在艙壁上,滑落下來時已是人事不省,嘴角滲血。
這一下,所有人都駭然止步!驚恐地看著浴桶,看著桶裡還陷在昏迷之中的天王,以及桶邊數名倒地不起的同伴。
隨後,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桶中那個唯一還睜著眼的女人身上。
“妖……妖女!她會妖法!碰不得!” 有人顫聲喊道。
一個劍客冷哼一聲從人群中站出來,“既然碰不得,那便不碰便是。”
說完運氣運起內力,長劍泛起微光,凌厲的劍鋒朝著林平樂刺去。
“噗——!”
劍客的劍在將將碰到林平樂的瞬間,便被一股力纏上,從劍尖鑽入他的體內,手中長劍“噹啷”脫手飛出,整個人踉蹌後退數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臉色慘白,驚駭欲絕地望著浴桶方向,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一下,徹底震懾住了所有人!
“妖女!果然是妖女!”
“快去請法師!請豹姬將軍!”
“快去通知各船頭領!”
驚恐的呼喊聲此起彼伏,海盜們再也不敢上前,圍在門口,如臨大敵,卻又束手無策。
林平樂泡在逐漸變涼,又混雜著各種汙物的水裡,身體因為電擊餘波和寒冷而不停顫抖,布洛芬的藥效正在消退,更深的疼痛和虛弱開始襲來。
但她死死撐著,不讓自己露出絲毫怯懦。
她緩緩從水中抬起一隻顫抖的手臂,指向門口那群驚恐的海盜,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冰冷:“海神震怒,冒犯者死。”
她故意說得斷斷續續,眼神空洞,彷彿被甚麼附體。配合著眼前這超自然般的恐怖景象,效果拔群。
不少海盜臉上露出更深的恐懼,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就連船上的小頭目也臉色變幻不定。
“去請豹姬將軍和各位頭領!快!”小頭目再次嘶吼,聲音卻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平樂心中稍定,將手臂收回,閉上眼睛,不再看那些海盜。一副神棍的模樣,神在在的閉目眼神。
一陣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晰的“篤、篤”聲,壓過了其他嘈雜。
是豹姬最先趕到。
圍在門口的海盜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嘈雜聲瞬間低了下去:“豹姬將軍!您可來了!裡面……裡面出大事了!天王他們……還有那妖女……”
“讓開。”
堵在門口的海盜們如蒙大赦,慌忙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豹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依舊穿著那身凸顯身材的緊身戰甲,小麥色的肌膚在艙內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只是大概因為來的匆忙,她的髮絲有些凌亂。
暈在門口的數名手下,和倒在浴池旁的數人……
以及,浴池內那令人瞳孔驟縮的一幕。
七個赤身裸體、形容悽慘、像是七條瀕死的魚,擠在已經涼透的髒水裡,時不時還無意識地抽搐一下。
而在這堆汙穢中間,那個臉色慘白的女人正靜靜地看著她。
饒是豹姬心志堅毅,見慣風浪,此刻眼底也控制不住地掠過一絲極深的震撼與錯愕。
她猜到林平樂或許有些非常手段,也期待她能製造混亂,甚至重創史天王,但絕沒想到她可以做到這一步。
“你怎麼做到的?”
豹姬知道,此時此刻她絕不該問出這句話,但她仍舊不過腦子的將這話問出了口。因為她實在太過好奇。
林平樂微笑道:“豹姬將軍,是海神。”
豹姬立刻會意,迅速收斂心神,面上恢復冷峻,目光掃過門口那些驚魂未定望著她的海盜頭目和嘍囉,冷聲道:“都看見了?”
“看、看見了……將軍,天王他們……” 一個頭目顫聲回答。
“妖法……那女人會妖法……” 有人補充,看向林平樂的眼神充滿恐懼。
豹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海神震怒,降罰於褻瀆者。史天王兄弟殺戮過甚,海神借朝廷公主之身顯聖,正是天意。”
海盜們面面相覷。
他們是沒讀過書,但是他們不是真傻……
這玩意能信嗎?
這不和說書先生說的“大楚興,陳勝王”一個道理嗎!
屋內的人看著架勢顯然不對,看著豹姬手上明晃晃的刀鋒,怯怯問道:“那……天王……”
豹姬冰冷的目光掃過說話的人,那人只覺得如墜冰窟,他多這句嘴幹嘛!
但沒想到豹姬大步走到浴池邊,完全沒有嫌棄史天王身上的汙穢,親暱的撈起其中一個……
然後一刀斃命。
又撈起來一個,一刀斃命。
……
動作快、準、狠,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整個屋裡只剩下“噗”“噗”“噗”的響聲。
直到只剩下三個史天王時,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高聲喊道:“救天王!”
然後從甲板之上迅速進入兩列身著戰甲的女兵,眾人心知完了,看來豹姬早有準備,他們叫來豹姬的做法反倒是引狼入室。
豹姬甩幹刀上的血珠,轉過身,面對門口鴉雀無聲的眾人:“海神已借公主之手降下神罰,史天王氣數已盡。從此刻起,天王號及麾下所有船隻、人馬、財貨,由我接管!有不服者……”
豹姬沒有再說下去,但屋內的兩列女兵,以及屋外甲板之上,甚至海面之上山呼海嘯的“殺!殺!殺!”他們聽的一清二楚。
沒人敢動。
也沒人敢吭聲。
豹姬的兇名和手段,加上眼前這詭異莫測的“神罰”,算是暫時鎮住了場面。
豹姬滿意地看到眾人的反應,隨後走到浴池邊。
俯身向下,沒有絲毫嫌棄林平樂渾身沾染的血水汙穢,伸出強壯有力的手臂,將她從冰冷的池水中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