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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狂熱不休

2026-05-23 作者:懶大花花

第43章 第 43 章 狂熱不休

江筎寧只覺身形一輕, 整個人似凌空飄起,鼻息縈嗅到熟悉的淡香。

她醉眼朦朧,微微睜眸, 看見那張清絕孤冷、風華卓然的容顏。

心神渙散之間, 她下意識往他懷中偎去,任由他抱持著,抵不住酒意與心神紛亂, 沉沉昏暈過去。

劉奕怒火滔天, 搶步上前便欲扯住他臂膀阻攔, 怎奈身形氣力皆不及, 只得看崔煜抱人離去。

“多謝殿下設宴款待,下臣先行告退。”江宴對著劉奕躬身一禮,不敢多作停留,連忙快步追出。

劉奕立在原地, 鳳眸沉沉, 森然寒寂。他唇角勾起涼薄的嗤哼, 多年未見,不近女色的崔煜,竟會為一介女子如此上心, 當真令他意外。

屋內眾人屏息垂首, 劉蓉亦不敢上前多言。

劉奕眸起凜冽寒意:崔煜,你莫不是以為, 孤將你視為故友,便念昔日之情, 不敢對你如何?

待江宴追出府外,崔煜早已抱著江筎寧登車離去,車馬漸行漸遠。

江宴卻見馬車駛去的方向, 並非自己在江北的居所。心中雖有疑慮,轉念崔煜乃是女兒表兄,定然不會相負,他想來應當無礙。

馬車廂內,崔煜將人緊緊攏在懷中,寸寸不肯放鬆。

兩年多睽違離別,日夜相思刻骨纏心,早已把他熬得近乎瘋魔。

不知過了幾許時辰,江筎寧緩緩有了意識,感覺有人褪去了她的衣裳,以溼巾細細擦拭滿身酒氣。

起初尚且自持剋制,可壓抑的思念一旦破閘,便再難收斂。他將她緊緊圈入懷中,俯身覆上唇瓣,失控沉淪。

軟榻上氣息糾纏,她每一寸肌膚,都烙下了他的痕跡。

江筎寧惺忪睜眼,頭暈目眩未消,陌生又熟悉的觸碰襲來,神志驟然清醒幾分,驚惶慌亂盡數湧上心頭。

“表哥,別這樣……”她聲息微弱。

“我經年護你,你從未為我撫過一曲,今日卻為別的男人奏曲?”他紅著眼,理智被濃烈妒意吞噬,嗓音低啞壓抑。

迷醉中她恍惚以為,這又是一場夢,可肌膚相貼的觸感太過真切,他懷抱禁錮如籠,將她密密裹住,親密無間,無從掙脫。

“你放開我。”她無力哀懇。

“江筎寧,你以為這兩年,我是如何過來的?”他含著粉櫻吮舐輾轉,灼熱滾燙。

兩載光陰,他日夜思之念之,入骨入髓。無數個長夜,唯有親手點燃一爐若水香,於縹緲幻境之中,方能觸碰她,慰藉相思。

江筎寧沉浮在清醒與迷惘之間,心底萬般掙扎,偏偏連抬手推開的力氣都無。任由他赤身相擁,予取予求。

她咬住下唇,唇瓣沁出淡淡血痕,雙眸蓄滿了淚水。

……

天色微明,曦光灑落內室,一室清寧。

江筎寧緩緩醒轉,渾身暖意包裹,被人牢牢擁在懷中。她下意識睜眼,撞進那雙深邃沉沉的眼眸。

崔煜側身靜臥,凝望著她的,目光濃得化不開。

“表哥……”一聲輕喚顫在喉間,剎那間如天崩地坼。

種種糾纏不休,原來並非醉後幻夢,皆是真切發生過的事實。

她心頭惶亂交加,再不敢與他溫存相臥,強撐著便要起身逃離。

奈何整個人被他手臂環緊,力道沉錮,半分動彈不得。

“別想走……”

“你,你怎能趁人之危?”江筎寧羞急得淚水湧出,“置世俗禮法於何地?”

“從今往後,你的人、心,歸我一人。” 崔煜掌心扣住她纖腰,強行將她身子緊貼自己,呼吸交織。

“你怎能如此妄為!可有想過府中長輩顏面?顧及旁人流言非議?我往後又該如何自處?”江筎寧閉上眼,淚水不斷滾落。

崔煜低頭,唇瓣輕吮去她眼角淚水:“待回博陵郡,我自會出面,廢去你與崔瑾的婚約。”

沒有她的這兩年,他長夜無眠,心神早已枯寂如死灰,又怎會在意世俗蜚語?

他拇指驟然捏住她下頜,迫她抬眸直視自己:“昨夜你為旁人撫曲,對他人溫言頷首?”

“是他相逼啊!”江筎寧辯解。

“他要,你便順從?” 崔煜醋意橫生,“唯獨對我,避之不及?”

“你不可理喻……”江筎寧被他逼得心口酸澀,萬般委屈。

崔煜又強勢覆上她唇瓣,不容她分毫抗拒。

江筎寧慌忙抬手抵在他肩頭,奮力推拒,可他身形沉凝,氣力強橫,她那點微弱掙扎怎推得開。

唇齒糾纏良久,他才稍稍退開些許,氣息微沉:“嫁我。”

江筎寧面頰緋紅,羞憤鬱結,眸光倔強避開他視線:“我便是此生不嫁崔瑾,也絕不嫁你!”

他這般強勢掠奪、罔顧倫常,她如何能心安承納?往後何以面對痴心相待的崔瑾,又何以面對眾人。

這份逾矩情愫,他能拋卻顏面執念強求,她卻做不到不顧禮儀廉恥、人情倫常。

“我說了算。” 崔煜淡淡道。

“你再逼我,我便遁入空門!” 江筎寧自覺已入絕境。

“你便是遁入空門,剃度為尼,也依舊是我的人。”崔煜眸色分毫未變,反倒添了幾分冷然戲謔,擁著她的臂膀收得更緊。

江筎寧霎時語塞,怔怔凝著他近在咫尺的清絕容顏,心頭一片茫然無力。

他不顧她羞怯躲閃,徑直伸手取過她的裡衣,要為她穿戴。

她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又羞又窘:“我自己來……”

“我何處未見過,嘗過?” 崔煜眸光灼人,“何須再避。”

他不由分說伸手過來,帶著全然的掌控,她本能地往後縮,意欲躲閃。

可才稍稍退讓,下頜便被他輕輕釦住,迫她抬眼看向自己。下一瞬,他含住她的唇瓣,略帶懲罰般索取。

徹骨無力感席捲全身,但凡她稍有抗拒,換來的便是他強求深吻,逼得她連反抗的勇氣都漸漸斂了去。

她不敢再掙扎,只能僵著身子,任他替她理好衣衫,羞得無處遁形。

穿罷衣衫,崔煜又取過梳妝木梳,拉著她坐在窗前妝臺前。

他指尖輕輕撫過她烏黑如瀑的長髮,木梳緩緩劃過髮絲,動作終於輕柔了下來。

江筎寧望著銅鏡裡兩人相疊的身影,心頭冰涼悽然,好似整個人的命數,被他牢牢攥在了掌心。她眼眶酸脹泛紅,滿心委屈幾欲落淚,卻硬是強忍不敢落下半滴。

她已摸清他的性子,她一垂淚,他定吻去她的淚痕,藉著安撫的由頭,又是一番糾纏。

梳順過長髮,他執起黛筆,細細替她描眉。

他腕骨微沉,極穩極斂,筆尖輕輕落在她眉峰起處,順著眉骨天然弧度,細細暈染勾勒。

“表妹,我好想你。”這已是他能說出口的甜蜜情話。

江筎寧心口發澀,卻只能默默承受。

他俯身靠近她身後,胸膛輕抵著她背脊,氣息拂在耳畔:“今生今世,你是我崔煜的妻,歲歲朝夕,永不相離。”

僅憑一己偏執執念,便擅自將她餘生,強行定了歸宿。

“崔煜,你瘋了?”江筎寧被他這番霸道妄斷,驚得心頭髮寒。

果然他又以吻封緘,磨去她所有的稜角。一次次推攘,被他強勢壓下,幾番拉扯周旋,她漸漸沒了力氣。

心緒稍定,江筎寧盤算著該如何脫身,語聲怯怯帶著央求:“表哥,我想回家探望爹爹,昨夜未歸,他必定憂心難安。”

崔煜掌心一攏,順勢牽住她手應允:“我陪你同去。”

江筎寧立時攥緊他衣袖,低聲相求:“千萬莫要隨口妄言,若是惹得爹爹動怒,我實在無地自容。”

崔煜手指輕輕挑起她下頜,眸色深凝:“我是見不得光之人?”

江筎寧被他堵得啞口無言,面頰染透緋紅,放軟了聲調:“我只是求你凡事循序漸進,暫且收斂幾分,莫要當眾令我難堪。”

崔煜望著她順從的模樣,心頭柔軟:“依你便是。”

二人同乘馬車回了府宅。

江筎寧下車之時強斂心神,面上撐起從容溫婉之色,掩去一身窘迫。

入得正堂,江宴見崔煜親自護送女兒歸來,心下感激萬分。

江筎寧從容回話,推說昨夜宴飲沉醉,被崔煜就近安置在客舍休憩,一時疏忽未曾告知。

江宴不疑有他,連連對著崔煜拱手道謝:“小女少時寄居崔府多年,蒙世子悉心護持,江某感念於心。”

崔煜立在一旁,身姿清挺,天姿瀟瀟似不染俗世煙火:“分內之事,江大人不必掛懷。”

江宴隨即心生疑惑,開口相詢:“世子久居博陵郡,此番怎會遠赴江北而來?”

崔煜自是為江筎寧而來,絕不容淮陽王肆意覬覦他的女人,面上卻言辭冠冕堂皇:“府中有俗務途經江北,便在此小留數日。”

江宴熱忱挽留:“既是如此,世子在寒舍小住幾日,也好讓江某略盡之誼。”

崔煜從容應下,順勢提出所求:“既蒙大人盛情,晚輩便卻之不恭,只求居所清靜,安置在筎寧隔壁院落便可。”

江宴毫無多心,轉頭便囑咐江筎寧:“世子遠道而來,這幾日你好生照拂陪伴,不可怠慢。”

“是,爹。”她面上乖巧應聲,心如刀割。

而後,崔煜徑直步入江筎寧的閨房。屋內陳設清雅簡約,他緩步踱步其間,目光緩緩掃過屋中每一處角落,似要細細丈量她獨處的歲月光陰。

“表哥在博陵郡府務繁忙,不知打算何時啟程歸去?” 江筎寧猶豫著開口。

“急著盼我離去?”崔煜眸色微沉。

“唯恐耽擱表哥正事。”江筎寧垂眸避過他視線。

崔煜聽著這番客套虛偽的場面話,上前一步便將她牢牢擁入懷中,胸膛緊緊禁錮,不留半分退路。

江筎寧身子一僵,奮力推拒他,偏頭躲閃,執意不肯依從。兩人在閨房中默默僵持,誰也不肯退讓。

正相持之間,門外傳來江宴的叩門聲,聲音溫和響起:“筎寧,備好午膳了,出來用膳,你去隔壁喚崔世子一同過來。”

江筎寧心頭驟驚,慌得想要掙脫他懷抱,生怕被爹爹撞破這幕。

可崔煜手臂錮得極緊,分毫不肯鬆勁,俯首在她耳畔低聲道:“吻我,便放開你。”

情勢逼人,門外父親尚在等候,耽擱日久必定引人疑心。江筎寧漲紅了臉踮起腳尖,倉促在他唇上輕輕一啄。

崔煜眸中掠過滿足笑意,這才緩緩鬆開手。

江筎寧定了定心神,穩著氣息朝門外應道:“爹爹稍等,我即刻便來。”

她悄悄瞥了一眼,見崔煜唇角帶著柔笑,溫潤弧度漾開,風華瀲灩,竟是驚豔得晃人心神。

那昔日不茍言笑之人,如今為她展顏,笑得奪目,直叫人心神紛亂。

整理好衣容,二人一同走出房間赴膳。

席間,崔煜舉止端方,卻頻頻抬手,溫柔為江筎寧佈菜添食。

江宴看在眼裡,心底隱隱生出絲微妙疑惑。

江筎寧察覺父親目光,含笑解圍:“表哥,我已經長大了,不再勞煩你視作小妹般疼惜照拂。”

江宴再看向崔煜那不染紅塵的風骨,或許是自己心思多慮。

這般超然物外的人物,此舉不過是兄長照拂小妹,江宴放下疑慮,安心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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