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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極致溫柔

2026-05-23 作者:懶大花花

第44章 第 44 章 極致溫柔

午後, 江宴邀崔煜移步書房閒坐敘話。

二人落座烹茶,言談間便說起江北農事與新稻培育諸事。

崔煜聽聞江北新稻增產喜人,心思微動, 已然盤算著待回博陵郡後, 便將此法引去試行推廣。

他思量來日與表妹成婚,必傾盡心力,成全她這番濟世惠民的抱負。得知她這兩年來在農事上的才情與成果, 深信以她的聰慧心志, 定能讓博陵郡遍地稻香。

正敘談間, 門外傳來輕淺步履, 江筎寧端著茶盤,硬著頭皮緩步入內,欲為二人添茶續水。

此刻崔煜正與江宴縱論農耕利弊、民生溫飽,見解獨到。

江筎寧立在一旁躬身斟茶, 耳中靜靜聽著他侃侃而談, 目光不自覺落在他身上。

論及民生國事時他沉穩睿智, 似籠著一層朗然光華,讓她一時聽得失神。

忽的,崔煜似有感應, 深情的眸子回望向她, 江筎寧立時斂了視線,添罷茶水便斂衽悄步退出書房。

——

此夜月色清寒, 庭院寂寂無聲。江筎寧臥於榻間,輾轉難安, 心頭紛亂如麻。

前路茫茫,她不知往後該如何周旋自持。

正心神惶然無措時,窗戶忽被輕輕一撥, 一道頎長身影趁夜色翻身而入,步履輕如鬼魅,不沾半點聲響,徑直行至床前。

他撩開錦簾便悄然臥榻,長臂一伸,自後將她整個人牢牢圈鎖入懷。

“想我麼?” 他嗓音低啞,帶著夜的慵懶,溫熱胸膛密密貼上她柔弱背脊,氣息沉沉籠在她頸後,絲絲縷縷,纏人入骨。

江筎寧身子僵凝,聲線微顫低勸:“表哥,你!倘若被府上人窺見,我往後還如何自處立身?”

崔煜不顧她推拒,下頜輕抵她鬢邊,鼻息摩挲著她柔嫩頸側,溫柔又執拗,非要討她一句心軟回應。

江筎寧被他纏得無可奈何,只得放軟語氣,以退為進輕聲央求:“表哥,你若當真執意要我伴你一生,也該容我緩緩,許些時日。”

他唇瓣緩緩含住她瑩潤耳垂,舌尖微繾,聲線放得極柔:“是我不好,太過心急,嚇著你了。”

嘴上溫言致歉,可環著她的臂膀卻分毫未松,反倒收得更緊,貪戀懷間軟香溫玉。

他落下輕柔吻,從鬢邊至頸間,一點點輾轉流連,磨去她的抗拒。

那吻極致溫柔,惹得她渾身泛起薄熱,神志漸漸迷離渙散,喉間溢位細碎綿軟的嬌吟。

她迷濛著雙眸,語聲細碎輕顫:“那方大夫……是你?”

崔煜故意低笑逗她,氣息拂在耳廓,撩得人心頭髮麻:“方大夫是何人?如今人在我懷中,還分心惦記別人?”

江筎寧輕輕閉上了眼,早知是他,他刻意不認,她也不願點破。

他含住她的唇,柔軟唇瓣,吻勢漸漸深沉動情,輾轉廝磨,情意濃濃,蝕骨纏心。

情到濃時,他情難自抑,低低喚出那兩字:“阿寧。”

那些年在國公府,他多想這麼喚她。

這親暱呼喚落入耳中,江筎寧心頭猛地一刺。阿寧二字,此刻從崔煜口中道出,勾起她對崔瑾的滿心愧疚。

崔煜何等敏銳,立時察覺她異樣,眸底溫柔漸斂,染上幾分霸道戾氣。

他絕不容許她心底還留著旁人位置,更不許她心繫旁人分毫。舌尖強勢探入,加深了這個吻,侵吞她所有心神。

他要揉碎她心底所有雜念,抹去她記憶裡旁人的影子。

……

翌日晨露沾階,門外忽傳來丫鬟輕叩門扇的聲響。

“姑娘,我送洗漱溫水過來了。”

江筎寧臉頰血色盡褪,側首望著身畔安臥的崔煜,斂著氣息朝門外低聲應道:“暫且擱在門外便可。”

待門外腳步聲遠去,江筎寧才怯怯挪了挪身子。

崔煜支起身子,凝著她眉眼間緋紅羞怯、又帶著委屈無措的模樣,心頭似被羽毛輕輕搔撓,癢意綿綿。

“表哥……算我求你,待名分既定、成婚之後,再這般可好?” 她眸中蘊著難言的羞慚與酸澀。

她與崔瑾婚約尚在,名份未改,如今卻被他夜夜逾矩糾纏,這般荒唐行徑,每每思及,愧疚難安。

他瞧著她嬌滴糾結的模樣,不忍再逼她,伸手輕輕撫過她鬢邊碎髮:“是我失禮,不該強人所難,委屈了你。”

說罷,他便起身離榻,從容披上衣衫。

晨光斜斜灑落,勾勒出他寬肩窄腰、身姿挺拔如松的輪廓。

衣袂緩緩攏上肌理,隱隱可見脊背線條勁挺流暢,風骨天成,那般清絕出塵的形貌,配上渾然天成的絕好身段,風華迫人。

江筎寧目光撞入那幅景緻,腦子轟然一片空白,只覺面頰發燙,連忙垂落眼簾,再不敢多看半分。

——

淮陽王侍從登門,來到江宅傳話,邀崔煜赴會議事。

江筎寧得知後心頭揪緊,前日酒宴上,崔煜為她解圍得罪了淮陽王,此番相邀,怕是不懷好意。

江宴亦是面色微沉,拉過崔煜至一旁,壓低聲音:“世子此去,謹慎為好。”

崔煜從容回道:“大人不必多慮,我與淮陽王有些交情。”

見他隨侍從登上了淮陽王派來的馬車,江筎寧微微蹙眉,甚是憂心。

思忖片刻,江筎寧想著約見劉先生,從中打探訊息,若真有不妥,也 好想辦法周旋。

——

院子裡搭起一座雕花戲臺,雅緻又氣派。

崔煜走入庭院時,見江北一眾地方官員皆列席在座,陪侍宴飲聽戲。

淮陽王劉奕坐在正中主位,斜倚著錦墊慵懶微闔,正伴著曲聲閒聽戲曲。

見崔煜來了,劉奕抬手示意身側空位:“崔大人,入座一同賞曲吧。”

崔煜行禮後落座,聽臺上名角啟唇便是軟糯纏綿的戲腔,高低抑揚,婉轉回環。

唱戲的花旦水袖輕揚時翩若驚鴻,蓮步挪移間溫婉生姿,唱腔清亮入耳,尾音拖得綿長。

一曲唱至妙處,劉奕率先撫掌低笑,出聲叫好。

席間一眾官員見狀,連忙紛紛附和,連連稱妙喝彩,滿院皆是讚譽之聲。

臺上此人名喚溫玉,乃是淮陽王新近尋得,傾力捧紅的梨園名角,唱功冠絕京城,尋常人無緣得見其登臺。

“周知府,且品品,這齣戲唱得如何?”劉奕似隨口而問。

“唱腔婉轉,韻味天成,下官半生聽戲,今日當真大飽耳福。”坐在淮陽王身後的周知府恭維道。

“諸位不妨細細端詳,瞧著其品貌不俗。”劉奕唇角笑意漸深。

周知府細看,那唱戲花旦雖風骨不及,可眉眼輪廓竟與崔煜有幾分相似。

淮陽王此話明著是閒談,用意著實耐人尋味,當眾試探、暗含折辱。

後排一眾官員皆老於世故,看破其中門道,誰也不敢接話。

“周知府再品品此人容貌,可有幾分眼熟?”劉奕點名。

“能入殿下之眼,唱功絕佳,品貌不俗。”周知府面露訕訕陪笑,“殿下恕罪,下官眼拙,第一次見此人,瞧不出甚麼眼熟。”

劉奕似是料到他會這般回答,也不追問,只低低嗤笑一聲,目光重新落回戲臺。

崔煜端坐席位,神色沉靜自若,仿若未聞劉奕刻意挑釁之語。

一曲戲終,劉奕才轉頭看向崔煜:“崔大人,孤尚有一事請教,移步說話吧。”

二人起身,劉奕在前,崔煜在後。周知府等官員見狀,紛紛起身躬身告辭,生怕多留片刻。

雅間內陳設清貴,薰香嫋嫋瀰漫。劉奕屏退侍從,親自落座煮茶,舉止優雅貴氣。

煮茶、瀝湯、分杯,每一個環節他做得不急不緩。

劉奕執盞慢斟,將一杯熱茶推至崔煜案前:“一別數載,故人風骨依舊,只是心境,倒比不得從前清寂。”

崔煜從容回語:“流年易改,世路輾轉,王爺亦不復當年宮闈稚態。”

兩句客套暗鋒落地,屋內一時靜默。

劉奕七歲那年,初遇入宮伴讀的崔煜,長他兩歲。

其生母本是宮掖歌姬,一朝承恩有孕,方得低位嬪銜。只因出身寒微,又獨得聖寵,觸怒皇后,從此備受傾軋。

深宮沉沉,母子二人無援無靠,常年困於人情冷暖之間,日子過得如履薄冰。

曾有課業散後,兩位皇子尋釁爭鬥,竟將劉奕推入御園池水中,捉弄取笑。

寒池侵骨,他驚惶浮沉,崔煜縱身入水,將他救起。

太子秉仁厚之心,當庭訓誡兩位皇弟,為他持平委屈。

自那往後,生性怯弱孤僻的劉奕,便常依在崔煜身側。

深宮寂寞,二人互為慰藉,共渡孤年,常常月下對坐,暢談至深夜。

劉奕思憶其過往,與崔煜交心,算是浮沉宮牆裡,陰暗中的唯一暖意。

“我視君為知己。如今世事分途,君卻事事立身東宮,與我處處相左。”劉奕悵然嘆道,二人再不復往日情誼。

“太子仁厚明理,於你無薄待之處,何須執意相悖,徒結芥蒂?”崔煜眸光沉斂。

“嫡長為太子,不過生來佔一局先機罷了。”劉奕冷笑。

當年中宮皇后,久視劉奕母子為眼中塵芥,百般苛抑。劉奕常年蜷於宮隅陰影之中,隱忍度日。直至皇后崩逝,母妃方得漸離桎梏,一步步晉階貴妃,稍得立足之地。

劉奕怨恨皇后,自然也恨著皇后所出的太子。

時勢流轉,如今劉奕智慮深沉,謀略過人,深獲聖心。而太子質性敦厚,行事遲疑,漸令父皇諸多不滿。

久歷低谷顛沛,他早已悟透世情:人心名利,本就多為己謀。

九五之尊的至高權柄,任誰身處局中會甘於不爭?

“你我年少知交,淵源非淺。若願助我定大業,我許你位居人臣之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劉奕語氣沉而鄭重。

“殿下!”崔煜目光冷利,“此乃大逆之言!”

崔煜心中嘆息,誰能想到當年那個怯弱躲在他身後的小皇子,歷經歲月權欲淬鍊,今已性情大變,執念權途。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能給你的,東宮那位給不了你!”劉奕身子微傾,目光渴求。

“殿下欲予我甚麼?是謀逆作亂的汙名,還是株連九族的死罪?”崔煜言辭犀利回應。

“崔煜……”劉奕眼眶微紅,已放下身段卑微待他,而他不屑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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