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殿下不上朝麼?
裴鳶默然聽令, 脫到最後,露出裹胸來。
趙泓臉色微沉,喚她過來。
裴鳶走去, 他將裹胸拆了, 用的是他常服的錦帶, 上頭有繡花, 有墜飾, 勒出了幾點紅印。
趙泓將錦帶丟下, 撫過紅印,轉手裹住。
裴鳶呼吸凝滯一瞬, 微微發喘。
趙泓垂首, 攏住她的長髮, 用了力道, 迫得裴鳶臉頰仰起。
凝脂含雪,春柳飄拂。眸光點閃。
趙泓看著她這般情態,忽然諷笑一聲, “龍章鳳姿。”
裴鳶沒明白意思, 下一瞬灼熱的吻烙在頸側,沙沙地疼。
……
趙泓身若猛虎, 直達最深,裴鳶下意識推他,非但沒有效果, 反而變本加厲。
渾身被壓制著,由不得她止歇。
偏著臉,緊咬著唇,露出的眼眸淚光點點。但漸漸也體會到興味。
比痛楚更難忍耐。唇畔溢位低喘,緊抿著唇, 又從鼻端哼出。
這般歡愉本是令人欣喜的,可是齊王雖然渾身灼熱,但面色冷硬,不像是想看見她快樂,想看她羞慚。
不是出於喜歡,而是懲罰。
裴鳶終於覺得有些委屈,眼中滑出一滴淚,流過鼻樑,落進了枕中。
趙泓忽然停了,翻過她的臉,指腹撫過她的淚痕,盯著她道,“哭了?”
裴鳶閉眼不應。
“半個時辰前,有人說你龍章鳳姿,英姿勃發。”
裴鳶睜眼,似有些好奇是誰。
趙泓為她解答:“陳舍人。”裴鳶眼眸微閃,趙泓,“彌天大謊,堪配良臣?”
裴鳶掙扎回縮,要把趙泓推開,他忽而起身退至裡側,裴鳶一下沒了束縛,翻身坐起來。
“齊王府的門敞開著,無人攔你。”他道。
裴鳶僵住了。
轉頭去看他,他胸膛微微起伏,眼中滿是厭倦,彷彿對她是走是留,滿不在意。
裴鳶哪裡敢走,轉向他,他仍舊無動於衷。
裴鳶無可奈何,抬手去牽他的手,用了些力,拉得他小臂抬起,他還是不動。
眼眸發酸,眼淚又掉落一顆,手上的力道瞬間鬆了,趙泓飛快轉腕握住她小臂,猛然把她拉近。
提至腿上,緊絞著她的腰,狠狠佔據。
裴鳶攀著他肩背,指尖扣緊,掐出深深紅痕。
……
裴鳶沒了氣力,趙泓緊擁她在懷,淺淺吻著她的額頭。
天色已經大亮,雪早已停了。
趙泓閉著眼,裴鳶終究忍不住問:“殿下不上朝麼?”
趙泓睜眼覷著她,道:“休沐。”說著鬆開她,起身穿衣。
待他穿戴整齊出門去了,等了兩刻也沒回來,裴鳶正要起身,殿門被推開,她忙裹住被子。
是趙泓去而復返。
手上多了個托盤,上面有飯食。可是仍舊沒有帶來她可穿的衣袍。
趙泓將她穿過的雪白襴袍遞來,她滿懷疑惑,還是穿好了。
殿內漸漸暖起來,是點了地龍。很快溫暖如春,裴鳶挽起袖子,用了飯。
趙泓就在一旁看著她。
裴鳶也是頭一回見他休沐,往常即便他在府裡也不停接見臣屬的,竟有這麼閒的時候。
待用完了飯,外頭總算有了別的動靜,聽嗓音是陸遲,說有人來求見。
裴鳶也起身來,趙泓淡淡看她一眼,裴鳶重新坐下,將兩手的衣袖放下又挽上。
趙泓離去了。
裴鳶鬆了一口氣,看來眼下不但出不了齊王府,這宸雲殿也別想離開了。
那還有甚麼可掙扎的,裴鳶倒回床上,開始補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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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泓出了殿,陸遲報出一串名字,除了心腹臣僚,還有不少打著探病旗號來打探虛實的。
陸遲見齊王殿下臉色紅潤,神情也舒爽,不見有恙,也當是有秘密謀劃。
趙泓也不打算見外人,只見了兵部的人,看了幾封密報,閉門商議了一個時辰。
接著見了暗衛。
其中一個暗衛報的刑部的事,“馮未明捉拿了一批人,仍安排捕手在王府附近逡巡。”
另一個報李氏的事,“李氏的死士撤了大半,連夜往朔方而去,還剩下幾個,也在王府附近埋伏著。”
趙泓提筆寫了奏本,陳明緣由,列了十數個名字,全是馮未明要捉拿的人,給他們判了別的罪名,或流放或貶黜。
上頭沒有裴鳶的名字。
誰都看得出裴鳶的與眾不同,但沒有人敢置喙,也猜不出他的心思。
將奏本命人交給姚慕川,立即進宮呈給陛下。
趙泓最後下令,“死士一個不留。”
出了聞政堂,趙泓要往宸雲殿去,不防姚慕川來擋住去路。
姚慕川頗是焦急,抱拳行禮後問,“殿下可有大礙?”
趙泓淡道:“無礙。”
“那……”
趙泓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姚慕川垂首,“屬下明白。”
也不管他明白了甚麼,趙泓大步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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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齊王殿下回到宸雲殿,飯食擺齊,把裴鳶喚出來。
往常獨處時的溫柔笑意全都煙消雲散,他含霜帶雪,拒人千里之外。
但令裴鳶坐下一同用飯。裴鳶瞧他臉色,覺她應當站在一旁為他斟酒佈菜。但此乃上恩,她應當感恩戴德,並且自在消受。
於是她放開手腳,每道菜都夾一筷子,再稱讚一句。齊王好似並沒有聽,毫無反應。
裴鳶也面不改色奉承。
直到他說了聲,“聒噪。”
裴鳶才閉上了嘴,想到他曾說過的宴席之上對她的關注,想他此時大概真不想聽她說話。
也好,她只需要默默進食即可。
但對著這樣一座冰山,她哪裡有胃口,也不敢先放筷,只數著飯粒,陪在一旁到他用完。
齊王殿下放了筷,拭了唇,裴鳶也立即起身來。
齊王轉身往外去了,裴鳶目送,他出門了,扶著腰撥出一大口氣,接著坐下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不想片刻,齊王殿下又回來了,裴鳶沒抬頭去看,察覺光線變化,立即放了筷子,站起來。
魚肉塞了滿嘴,還有刺,咽不下去,話也說不得。
“本王如此可怕?”
裴鳶搖頭。
趙泓看著她。
裴鳶嘴裡蠕動片刻,終於理出了魚刺,嚥下了魚肉,抬手捂了下嘴,暗暗將魚刺取了,才道:“殿下厚愛,裴鳶只是受寵若驚。”
這話太過虛偽。
卻聽裴鳶又道:“微臣本應全力回報,但殿下心中煩悶,微臣不敢放肆。”
趙泓要的就是她的不敢放肆。
待裴鳶斂眉垂首,神情委頓了些,趙泓忽又轉身離去了。
裴鳶這下等他走得遠了,才坐下繼續用飯。
飯後,有人來了,她聽得動靜便站起身,卻見來的是個女子。
朝她行禮問安,說自己是來侍候她的侍女,喚作銀鈴。
裴鳶心裡一沉,也不多說,只讓她自便。
銀鈴倒是行事穩當,收拾了碗盤,又抱來幾套衣袍,問裴鳶,“貴人可要沐浴?”
裴鳶應了,很快便送來熱水。
沐浴之後渾身好似輕了不少,換上的衣袍也合身,是男裝。
看來也不是全無希望,裴鳶心情又悅然了些。
銀鈴忙前忙後,裴鳶對她說,“我是戶部主事裴鳶,九品小官,你不必叫我貴人,就叫我裴主事就好。”
銀鈴笑道:“豈敢。”
“那這樣,我家中行二,你喚我二郎即可。”
銀鈴這才應下了。
裴鳶又想打聽外頭的情形,銀鈴卻是搖頭只說不知。
裴鳶心知從她嘴裡問不出甚麼,也就沒再為難她。
想齊王殿下定是處事去了,午後裴鳶沉沉睡了一覺,醒來時天色暝蒙,正是傍晚時分。
望了會兒床帳,有人輕手輕腳進來點了燈燭。
裴鳶以為是銀鈴,也不動彈,甕聲說了句,“餓了。”
“起來用飯。”
卻聽得是齊王的聲音,忙坐起身。
昏暗暮色裡,齊王臉色蒼白,背對著天光,仿似飄拂無著的影子。
裴鳶定了定神,下了床,到得桌案前,齊王殿下卻不靠近。
想來他已經吃過了,裴鳶拾起筷子,輕手輕腳吃了。
想到今夜他總該同她好好說道了,快速用了飯,理好形容和衣袍,走到他跟前,拱手行禮。
還未開口,齊王卻出聲喚了聲銀鈴。
銀鈴立即出現在門口,手中捧著層疊衣袍走進來。粉色的,緋色的,妃色的,盡是女裝。
銀鈴放下衣袍,將杯盤收拾了,全程無聲無息,沒發出絲毫聲響。
“冬衣。換上。”齊王看著裴鳶道。
心裡的希望又沉了底,裴鳶脫下襴袍,換上了襦裙,短襖。
錦繡華服加身,她卻沒有半點嬌美情態,眉目間蒼白無色,嘴角勾著苦澀的弧度。
趙泓視而不見。
“不錯。”他道。再喚銀鈴進來,收走了所有的男裝。
裴鳶黯然無言。任他擺佈吧,興許他出了氣,覺得沒意思,就放她重回朝堂呢。
天色黑了,但時辰尚早,往常這時,齊王還在府裡聞政堂處置政事,裴鳶立地等他離開。
不想他不走,反走到她身邊,撫上她腰間的錦帶,將她剛穿好的衣裳解了。
……
裴鳶仰躺著,修長脖頸後仰。
渾身軟弱脫力,任由他擺佈,像是無魂的人偶。
趙泓居高瞧著她的模樣,心知她逆骨仍硬著,但該軟的卻軟得令人失魂。
裴鳶的腳踝下垂晃動,趙泓緊握住,高高抬起。
初時對她起意不就是因為這個麼。
他的珍惜呵護全被她視作束縛,便只能以她懂得的方式來告訴她。
朝堂不止是揮斥方遒,還有弱肉強食。
裴鳶忽然反向扯腿,意圖掙脫。他猛然施力,裴鳶悶悶哼了一聲,再要擺佈她,她便沒了抵抗。
她如此聰穎通透,只要多馴服幾次,很快會學著如何以女兒身討好他。
見她眉頭動了動,趙泓鬆了力道,俯身去貼她的唇。
只觸碰到了一瞬,裴鳶偏頭避開,似是不著痕跡,趙泓追過去,同時施力。
裴鳶淚花盈盈,強忍著,也不轉回臉來。
趙泓不理會她的淚花,但也不親她的唇了,轉而輕咬她的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