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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會為了你和任何人拼命。

2026-05-23 作者:度迢迢

第31章 第 31 章 會為了你和任何人拼命。

秋風捲落葉, 颯颯帶沙塵。

想到昨晚觀瀾院見到的黑衣人,防備齊王派了人跟著她,裴鳶最終去了一家路邊的茶肆, 四面開闊, 可以清晰看見近處的人。

茶肆人少, 裴鳶坐在中間, 觀周邊所見沒有可疑之人。

秦潼當先說話, “方才我在齊王殿下面前請求, 讓你搬出齊王府,為何你不答應?”

裴鳶冷眼:“你倒好意思質問我, 我是齊王殿下重用的僚屬, 住在齊王府本是榮幸,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你憑甚麼在齊王殿下面前說讓我搬出去?”

“呵。”秦潼冷笑一聲,“就憑我是你……”眼看裴鳶神情冷冽,他轉了話, “是你的親人。我看不得你住在旁的男人家中。”

“甚麼旁的男人, 那是齊王殿下,是你我的上官。”

“就算是天王老子, 那也是旁的男人。”秦潼道。

他的神情兇悍,裴鳶頓覺情況不妙。

見裴鳶斂了氣憤,秦潼頓時也偃旗息鼓, 放低了語氣道,“於公,我可為齊王殿下的軍令出生入死,但於私,我也會為了你和任何人拼命。”

裴鳶愣怔。

秦潼見了她空洞清澈的神情, 眼睫猛然閃了兩下,之後更加堅定。

“你我不是冤家麼,我先前不願嫁你,現在我失憶了,更不會嫁你。”裴鳶只能明說。

秦潼面不改色,“我說過由不得你。”

裴鳶再次冷了臉,“所以你在我的同僚面前胡說八道。”

“我說的都是事實。”秦潼道。

裴鳶看著他,定定道:“秦潼,我從前一定跟你說過我不喜歡你,不想嫁你。”

聽見這話,秦潼扯出個怪異的笑。

年少時的情形重現,那時裴鳶十五歲,到了議親的年紀,他家中找了人去提親,當日裴鳶找他去馬場,夥同兩個好友,打了一場馬球,他輸了,按裴鳶定下的規矩,要扎馬步半個時辰。

他在地上扎著馬步,兩個好友忽然打馬過來,以戲謔的口吻問他,“聽說你家向裴府提親去了?不會是向裴鳶提親吧?”

當時裴鳶坐在馬上,也跟著問,“不會吧秦二,你想娶我?”那時她的神情驚訝戲謔,就像是聽了甚麼笑話,和他們一起笑起來。

“裴鳶家世一般,脾氣也不好,看她成日跟咱們混,也不會料理家宅,誰會想娶她啊。”

素日他們跟裴鳶很要好,可他當時少年心性,壓根兒沒覺得異常,只是覺因這事被小看,面子上過不去。

裴鳶又憋著笑問,“天吶,你不會喜歡我吧?”

“誰喜歡你了!”他立刻反駁。

“我看你就是喜歡她吧,哈哈,秦潼居然喜歡裴鳶!”

他們一副聽了笑話的模樣,血性一下被激起,他站直了大聲說,“我說了,我不喜歡她。”

“那你家還去提親。”

“是我爹的意思。”

“騙人,你就是喜歡她,恐怕日思夜想了吧。”

好友都嬉笑,裴鳶也一副不會吧的驚訝姿態,毫無女兒家的羞澀和喜悅。

“我不想娶她!”

“誰信吶。”

“除非你跟你爹說去。”

就這樣,他被激著去同父親說了不娶裴鳶,娶誰都行除了她。

可父親答應之後,他覺心中空落落的,想去找裴鳶,卻碰見她和那幾個好友,說感謝今日幫忙。

他才知是裴鳶故意激她的,她幹得出這種事。

等好友散去,他去質問,裴鳶笑著對他說,“其實我可喜歡你了,非你不嫁。”

他當時心花怒放,但裴鳶立刻又說,“高興了?”帶著奸計得逞的笑,她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只是逗他玩。

他可恨自己被她三言兩語攪弄得喜怒無常,憤而道,“才沒有!”

“可我是真喜歡你。你再去同你爹說要娶我。”她說著這樣的話,卻是忍俊不禁的情態。

這樣莊重的話,被她以耍弄的姿態說來說去,他被徹底激怒,覆了滿桌杯盤,茶酒濺了她滿身,她驚詫過後仍笑意滿滿。

他心如火燒,脫口出,“從今以後我沒你這個朋友!”

她也站起身,“好,今日你我割袍斷義。”她不知哪裡掏出匕首來,切了衣袖丟在地上揚長而去。

那之後沒過幾個月,裴鳶的一系列作為讓他醒悟了過來,那日的話語神情都是她精心設計的,就為了徹底推掉和他的婚事。

四年餘過去了,他早已不是當初一點就著的毛頭小子。

秦潼看了她一會兒,眼眸漸深,“如果你的記憶能恢復。你會記起你跟我說過,你喜歡我,非我不嫁。”

裴鳶不可置信。

“若你不能恢復記憶。你也只能嫁我。”秦潼盯著她,勝券在握,“我就是來接你回家成婚的。”

裴鳶神情清澈,“那你呢?”

“甚麼?”

“你可喜歡我?”

她如此問話,神情清澈,全無當年的戲謔和輕視,多少帶了些忐忑和鄭重。

“喜歡。”他看著她。

“有多喜歡?”她也看著他。

秦潼心跳如擂,九死一生的大仗也沒讓他如此緊張過,但緊張過後,他平靜了下來,“若有人欺負你,我願捨命護你。”

秦潼嗓音微啞,雖然因為膚色黑看不出臉紅,但他的耳朵紅了,裴鳶的手在桌下緊攥著,維持平常,“只是這樣?”

“這,還不夠麼?”

“願意捨命護我的人不少呢。”她道。

秦潼立刻目露兇光,“方才那姓陳的和姓盧的吧,在大理寺我就覺他們不對,方才聽見你有婚約,那姓陳的臉都白了,姓盧的也不對勁,你跟他們到底有甚麼牽扯?”

“他們都不知道我是女兒身,只是好友。”裴鳶頓了頓,壓著心中狂湧的羞恥感,擺出苦惱的神情,“只是好友尚且如此,要是他們知道我是女子,還不知如何呢。”

秦潼捏著茶杯的手幾乎發白。

但他確實不是暴躁的毛頭小子了,盯著裴鳶不說話。

“這樣你還要娶我嗎?”裴鳶問。

“怎麼不,若真如你所說他們都願為你捨命,那娶了你,他們不得嫉妒死。”他已經有些口不擇言,順了順氣又說,“但無論如何,我才是對你最好的,他們都心思不純,心懷不軌,你我才是父母之命,你爹也很滿意我。”

裴鳶似是接受了現實,“我相信你。但你先前說我們是冤家路窄,你雖然喜歡我,但根本對我不好。”

“那是你先對我不好。”

“我對你不好,你就要報復回來,這也叫喜歡我?”

“我都是任你打不還手,我也說不過你,你打馬球想贏想輸我都配合你,我先前是習慣了和你吵鬧,但往後不會了。”

裴鳶沉吟片刻,“可是我都忘了。”看神情頗是無奈。

秦潼耳根子緋紅,裴鳶若恢復記憶不知如何嘲諷他,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道:“那我們正好重新開始。”

裴鳶:“那我想留在朝堂,你會配合我麼?”

裴鳶專注地望著他,神情忐忑,眸若秋水泛波。

彷彿真要接受他們的婚約,接受他們曾經很要好的事實,只是還有一絲不確定,在等著他的肯定答覆。

秦潼毫無遲疑點頭,“可以,不過只能到你官期屆滿時。”

有了這話,至少在她此任上,他不會再搗亂。

裴鳶還沒徹底放鬆,“我女扮男裝,在朝中處處謹慎,一路頗是不易,走到如今,多虧了齊王殿下提攜,齊王殿下看重的是我的才幹,但還是不少人傳我與齊王殿下的流言,其實我也難以忍受了。”她眉頭微皺,覷著秦潼臉色。

秦潼沒有異常,她繼續說,“但是齊王殿下將東宮的案子交給了我,就如同你無法臨陣脫逃一樣,我也不可能撂下案子不管。今日經歷了兩派對峙,我心知朝堂兇險,也不想再走下去,待我了結了這個案子,想必官期也滿了,到時我再想辦法離開朝堂。”

今日所見齊王殿下對裴鳶的態度,還不如對他和宋臨四人熱絡,秦潼不疑有他,立刻喜上眉梢,“那正好,如今我調回來了,如果你想留在長安,我們就不必回隴右了。”

原來她是隴右人士。

裴鳶趁機問,“我娘和兄長可還安好?”

秦潼頓了頓回,“自從你離家,你爹常埋怨你娘沒把你管教好,你兄長居中勸和許久,我離開時他們還算和睦。”

他點到即止,裴鳶已知她是自己離家入朝,並非被逼無奈,家中還有退路,心中有些愧疚,但已經決心走了下去,與家中少些牽連是最好,多想無用,也就不再多問。

末了裴鳶起身,“我還有事,先回戶部了。”

秦潼也起身想送她。

裴鳶:“我們最好是少待在一起,畢竟沒有哪家表兄弟如此親密的,你說呢?”

秦潼站住了腳,“那你先走吧。”

裴鳶離開茶肆,轉過街角,忽然靠著牆壁撥出一大口氣。

雙手後知後覺發抖,她握拳捶牆,再茍上一段時日,待查清東宮案子立了功,在盧少卿引薦下面見了神皇陛下,就有機會爭取以女子身份光明正大為臣,到時候只要神皇陛下允准,誰也無法再阻攔她。

回了戶部,還未走到藏卷房,衛雲岫就攔住了她。

裴鳶面色肅然,也擋不住他的詰問。

“你那個小青梅到底怎麼回事?”

裴鳶:“我不記得了,我那表兄信口胡說的。”

衛雲岫不依不饒,“你不記得了。會不會你真有個未婚妻?”

“絕不可能。”裴鳶篤定道。

“你發誓。”

裴鳶不情願。

衛雲岫臉色變了,“你發誓你沒有和旁的女郎有私情。”

裴鳶只好配合,“我發誓我沒有和任何女子有私情。”

衛雲岫似是滿意了。

裴鳶道:“其實我無心娶妻成家。我不想耽誤七娘……”

衛雲岫冷笑,“你不想娶妻?同為男人,你覺得我會信?你現在心氣是高了,裴主事。”

裴鳶頭疼,“我失憶了,老衛,容我些時日吧。”

“七娘可日日唸叨著你,家中給她相看了多少青年才俊她都拒絕了,偏就看上你這小子,你要是敢傷她的心,我!”他舉起了拳頭。

裴鳶心堵,不信自己會做出欺騙女郎感情之事,對他說,“改日我與她單獨見見,說上幾句話。”

“明日你我休沐。就明日。興許你見了她,說上幾句就舊情復燃了。”

“明日恐怕沒空。”

“休沐怎會沒空?”

“查案吶,眼下對我來說,查案才是頭等大事,性命攸關。”

衛雲岫拍手,“也是,你也得加官進爵才能娶七娘……”

衛雲岫兀自說著,裴鳶繞開他就走。

進了藏卷房,見陳照卿正在將卷宗放入箱籠中,見她來了,手上的動作停了,蹲在箱籠邊望著她。

塵霧飛舞,黴氣繚繞,裴鳶莫名地煩躁。

這一個個的,她究竟作了甚麼孽。

她忍著逃開的衝動,走近了,拖出一隻箱籠一言不發開始裝,心中不快,動作粗,響動很大。

擺明了連禮節也不想講,拒人千里之外,更別說談話了。

陳照卿抿了抿唇,繼續裝卷宗。

裝著裝著忽然笑了一下。

裴鳶心浮氣躁,被他這一笑弄得洩了氣,冷著臉問,“你笑甚麼?”

陳照卿看著她,她方才在酒樓洗過手臉,沒了方才的狼狽,只是官服還皺著,看起來不甚體面。

他卻笑意盈目,溫柔繾綣。

“看甚麼看!”裴鳶恨不得打上他一頓,讓他看清她不是甚麼可親可愛的人,她狠心又卑劣。

陳照卿移開了目光,卻仍舊帶著笑。

也不管裴鳶聽不聽,低聲說氣話來,“我想起了與你初相識時。”

裴鳶想聽,沒打斷他,放輕了動作。

“我雖出身士族,但並無遠大志向,家中曾安排我進太常寺,但我不喜歡,遂自去考科舉。實際上我仍不知入仕的意義,直到那天,也是在這藏卷房裡。”

他回憶往昔,目光瀲灩,“大理寺因一樁田畝糾紛案來借調檔案,你我奉齊王殿下的命在此閱覽卷宗,小吏來了,我不想理會,你卻放下手上的卷宗去過問此事,聽說是人命案子,你自告奮勇幫著找,不僅找到了,還告訴他們按例如何判定。小吏走後,你心情十足的好。你總是笑意盈盈的,但那天你笑得格外舒暢。

“有人誇你心懷黎民,願意為了職責之外的事耗費心力。你只笑著說,非是如此。‘我區區九品小官,只需略動腦子,花上片刻,就能解決一樁命案,還能有比這更暢快的事麼?’旁人都笑你託大,我卻如夢初醒。做官也可不揹負黎民蒼生,可只為自己舒暢。也就是從那時起,我無可抑制地想靠近你。”

裴鳶臉色不明,“就這樣?”

陳照卿望著她,為她的不明而疑惑。

陳照卿道:“你總是快活的,或許體會不到,且你天賦異稟,更不知旁人如何艱難,遇見你之前,我自認算博學的,但你才是天才,我後來試過,就查詢卷宗一事,我需要耗時一個時辰,但你只需半刻,在尋常人看來繁瑣枯燥費力的事,於你卻是輕而易舉,我怎能不為你折服。”

聽得他的後半句,裴鳶代入自身,立刻想到了讓她拼了命也做不到的事,卻有人三言兩語就迎刃而解。

她忽然問,“那你怎麼不愛慕齊王殿下呢?”

陳照卿驚詫至極。

裴鳶拍額,“這話當我沒說。”

陳照卿點頭。

裴鳶不想再聽他說話,快速將卷宗收拾好。

她準備出門,陳照卿就要看不見她了,神情又是一副死氣沉沉,“我大概病入膏肓,你不必理會我。就算是死我不會做出任何逾矩的事。”

“你當真有心儀的女子嗎?”他又問。

裴鳶不置可否。

“你心儀的那位女郎,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裴鳶嘆息無言。

出門就打發陳照卿和衛雲岫去押送卷宗,她則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剛沒了兩名差役,又發生了血案,裡頭靜得很。

往日很熟絡的人見了她,都疏遠了許多,張主簿見了她也難以維持尋常。

裴鳶卻仍舊對他謙遜隨意,“今日攪擾了大理寺安寧,我實在過意不去,還望老師莫要往心裡去。”

張主簿不復往日的親近,“裴主事哪裡的話,這樁案子本就是大理寺分內之事,今日多虧了裴主事及時趕到,我們這大理寺才沒被付之一炬,小老也不敢再以裴主事老師自居,還望裴主事莫再折煞老兒了。”

裴鳶笑意不改,甚至更可親了些,“那便煩請張主簿去將盧少卿請來正堂。”

張主簿頓了頓,拱手領命而去。

裴鳶進了正堂裡,盧踐很快趕來。

雖然在嚇秦潼時,裴鳶將盧踐也挪來用了,但她心知盧踐是志同道合者,對她只有賞識,並無那些奇奇怪怪的情愫。

面對他也無需客套,裴鳶徑直講起案情。

“今日殿下只捉拿了太傅李明德,實際上那司空李禹也不乾淨,今日我查了項王封地歲平縣鄰縣的稅賦,可以肯定李真有大量財物去向不明,按他的反應來看,應該就是投入了少詹事李濤府上。”

“李濤府上賬冊和李真府上賬冊,都往長安近郊一莊園投入不少,我想去查抄一番。”

盧踐卻說:“先前我帶人去查過,就是普通莊園,並無異常。”

“可是帶著差役去查的?”

“是,但我去得快,事先並未走漏風聲。”

“我想去暗查一番。”

盧踐思索了片刻,“刑部已經捉拿了李明德,或許很快就能審明一切,你做得已經夠多了。”

裴鳶笑道:“如今我手頭上的證據,確實能掃除大批東宮屬臣,但我想再往上看一看。”

盧踐沒有再勸阻,那莊園他去過,帶的心腹差役,事先並未走漏風聲,那處確實是農莊,並無特別之處。

“我同你去吧。”盧踐道。

“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打算獨自喬裝去。”

盧踐看了她片刻,“嗯,小心著些。”

說完這些,盧踐就起身,“我還有事,你自便。”

看著盧踐的背影走得快速乾脆,裴鳶終於松活下來,還是與盧少卿在一起輕鬆,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裴鳶好容易得了閒,在大理寺正堂靜靜坐了會兒。

天色漸漸暗了,她走到正堂門口,站了會兒等下值。

看著闃寂的正堂內院,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

“若不獎懲分明,他人怎信你端正無愧。”

“妄圖刺殺持齊王金牌者。”

“就地處決。”

裴鳶無端顫了一下。

聽得“好了,進來。”她忽地轉回身去,正堂昏暗,空蕩無人。

她向階下慢走兩步,忽而又站住了。

準備捱到下值再走,卻見外頭有人行來,是齊王近侍。

大理寺今日出事,秩序不如往常,天色暝蒙也沒人點燈。

裴鳶在一派昏茫中走過庭院,穿過兩道門廊,見到了齊王車駕,下值的官員遙遙行禮避讓,她下階梯,到了車駕前,拱手行禮。

寂靜中,裴鳶幾乎以為裡頭沒人。

她登上馬車,掀開車簾,裡頭燈光閃了一下。

齊王殿下居中而坐,淡漠的面容因燭光晃動而漾起暖色,他勾了下唇。

裴鳶進去,在門口遠遠站著行禮,隨即坐在了離他很遠的地方。

他臉上的笑瞬間散了。

淡漠重新覆蓋他的眼瞳,並不多麼冷冽,只是拒人千里的疏遠。

裴鳶忽然想到,為甚麼陳照卿不會愛慕齊王殿下了,因為他從未見過齊王殿下的笑。

作者有話說:

不行,我還是放不下這本。

我試過找別人了,可是外頭的文都索然無味,只有你讓我有活著的感覺。

我們重新開始,一起變好,一起走到最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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