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章 第 30 章 我和她都有婚約了。

2026-05-23 作者:度迢迢

第30章 第 30 章 我和她都有婚約了。

衛雲岫三人都驚怔了片刻。

裴鳶眉頭動了動, 但很快維持平常,面帶笑容轉向衛雲岫他們,“這位是我表兄秦潼, 與我從小一起長大, 他現在是六品昭武校尉, 領的隴右折衝府果毅都尉之職。”

秦潼冷冽不改, 等她說完就想轉身, 裴鳶朝他走近一步, 不動聲色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勉強站住。

裴鳶又同他介紹, “這位是大理寺少卿盧踐, 我的好友。”

兩人相視一瞬, 盧踐年長些, 官職也高,只是平淡瞧著他。

方才在大理寺正堂,兩人因裴鳶打過照面了, 秦潼冷著臉抬手, 雙手碰一下就拿開,算是見禮了。

裴鳶恍若未覺, “這兩位是我戶部同僚,這位是戶部司衛主事……”

裴鳶沒說完,衛雲岫笑著接過道:“也是裴鳶最好的朋友, 衛雲岫。”

裴鳶轉向陳照卿,快速說:“這位是度支司陳員外郎。”

陳照卿正色,抬起雙手,朝秦潼行了個端正的禮。

秦潼看著他行完禮直起身,盯著裴鳶, “都認識了,跟我走。”

“等等。”裴鳶又拉他,這下她的小動作被對面的人看在了眼裡。

三人神色各異,衛雲岫當先站出來,“今日大理寺混亂,我們還未用午飯,秦兄可用過午飯了,要是沒有,不如同我們一起。”

裴鳶擺出為難的神色,“不如你們先去,我表兄家中應有急事,待我處理了與你們匯合。”

三人都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看了看凶神惡煞的秦潼。

秦潼心中怨怒沖天,但也不是沒有修養的人,正要鬆口。

陳照卿道:“據我所知,宿月在長安從未有過親戚幫扶,秦都尉剛到長安不久,家中有事能想到宿月,說明你們交情極好,若當真有事可在此說了,但有我能幫上忙的,義不容辭。”

衛雲岫也有些不滿,聽陳照卿這話說得還算體面,也附和,“我也能幫則幫。”

盧踐未發話,只是瞧著裴鳶和秦潼神色。

秦潼看了看衛雲岫和陳照卿,眼眸深邃起來,“非是我家中之事,是我與裴二的私事。”

他轉向裴鳶,笑了一下,“但現在不那麼急了,謝二位盛情,我也空著肚子,先去用飯吧,秦某叨擾了。”

裴鳶從他的笑裡覺出些涼意,但她也一肚子不滿,勉強維持表面禮節,“那就一起。”說完看向盧踐。

盧踐對她笑得溫和,“我不介意,走吧。”

午飯重在填飽肚子,衛雲岫在崇仁坊就近找了家酒樓,熟門熟路要了幾個菜。

上得樓上包廂,先上去的那四個才剛剛入座。

四方矮桌上,裴鳶和秦潼落座一方,盧踐和陳照卿分坐兩方,還給他留了一方。

秦潼肩寬體健,佔地良多,與他相比,裴鳶瘦削得多,但秦潼沒擠著她,坐在桌角,雙腿並著,看起來似他被排擠,神情卻半點不見委屈。

裴鳶的神情還算尋常。

這一幕看下來,衛雲岫覺得裴鳶這位表兄人應當也不差。

衛雲岫落座,自然替諸位添茶,除了陳照卿。

秦潼忽然問起在座之人,“你們三位可有婚配?”

陳照卿和盧踐都飲茶不語,裴鳶神情一凜,暗暗踩了秦潼一腳。

秦潼面不改色,轉向衛雲岫,“衛主事是衛氏主家出身,可有妻室了?”

衛雲岫道,“沒呢,我母親在替我相看女郎,但還未定下來。”

秦潼又轉向陳照卿,“陳員外郎想必有妻室了吧?”

裴鳶大力踩著秦潼腳尖,秦潼似渾然不覺。

她咬著牙道:“你問這許多做甚麼。”

秦潼道,“你在長安無親無故,我久在邊關沒能照顧你,想關心關心你的朋友們。”

“沒有。也在相看。”陳照卿回答,看也不敢看裴鳶。

秦潼轉向了盧踐。裴鳶踩得更狠了,這裡衛雲岫陳照卿都算年輕,在相看中很正常,可她聽說過盧踐被退婚,經歷不算好,也不知如今情形。且他是上官,來吃這飯是十足給她面子了,怎能被個黃毛小子問這等問題。

“你呢?”秦潼出聲,裴鳶忽然抬腳踹上他的小腿。

秦潼仍只覺撓癢般的力道,但耐不住響聲大。

“怎麼了?”衛雲岫和陳照卿都下意識往地上看去。

“是不是擠到秦兄了,不如坐我這來。”衛雲岫道。

“沒有。”秦潼道,“只是蹭到桌腿了。無礙。”

恰好外間夥計叩門上菜,打斷了房中對話。

盤碟來往,裴鳶與秦潼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分毫不讓之意。

然而裴鳶女扮男裝欺瞞了所有人,無論如何都處於下風。

秦潼勝券在握。

菜很快上齊,他仍舊不屈不撓,看著對面的盧踐,“盧少卿該是有妻有子了吧。”

盧踐深沉回視。

裴鳶打岔:“盧兄不必理他,快用飯,稍後還有案情要與你商議。”

盧踐卻也沒動,淡笑著回秦潼,“若前些年的婚約照常履行,確實該是如此,可出了些意外,婚約作廢了,那之後盧某心灰意懶,一直沒有娶妻的意願。遂並無妻室。”他頓了頓,“也沒有姬妾。”

秦潼眼神閃過銳利之色。

盧踐卻沒了深沉,笑意吟吟,“秦兄逐一問我等,可是想炫耀你家中嬌妻美眷,不會已經兒女成群了吧?”

秦潼的深沉銳利一掃而空,“甚麼秦兄,甚麼兒女成群?我和裴鳶同歲,才十九!”

“你才十九?”盧踐真驚訝。

“你竟然比我還小!”衛雲岫瞠目。

陳照卿呆怔。

裴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秦潼瞪了裴鳶一眼,很快恢復尋常,還帶上些笑意,“看來我與裴鳶是此間最年幼的,不過我和她卻都有婚約了。”

裴鳶夾菜的筷子一抖,筷上的一塊肉掉在了案上。

張口想說是各自有了婚約,急智反應這話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喉嚨噎住,沒有及時反駁,衛雲岫起身驚呼,“甚麼?!”盯著裴鳶,“那我七妹算甚麼?”

裴鳶腦子白了。

秦潼正盯著衛雲岫。

陳照卿白著臉站了起來,“我有些腹痛,去去就回。”

他起身走開,秦潼轉向他。

“別聽他胡說。”裴鳶終於開口。

陳照卿腳步停了。

衛雲岫仍面色激動。

裴鳶瞪了秦潼一眼,眼含警告,轉回來看著衛雲岫,“他玩笑而已,我沒有婚約。別看他長得老,實際很是幼稚,就愛看我鬧笑話。”

裴鳶說話時在桌下摸到秦潼的大腿,掐住兩指皮肉,狠狠擰了一下。

秦潼眉心跳了一下,撐著不當回事,狡黠一笑,“不試我還不知,我說你怎麼跟你的小青梅斷了聯絡,原來是在長安有心儀的女郎了。”

裴鳶仍不滿意,手指未松,秦潼卻也不再讓步,探手去捏她的手,裴鳶反手開啟。

兩人的打鬧已經顯而易見,衛雲岫臉色好轉了些,但不多,“沒有婚約就好。”看神情是想單獨找她問問小青梅的事。

一旁還沒走出房間的陳照卿轉回身來,神情看似沒有異樣,只是臉色不如先前好了。

秦潼瞧了他一眼,心中冷笑。轉向對面,這位盧少卿從始至終氣定神閒,彷彿年長者看著小孩子嬉鬧,覺得頗有意思。

秦潼又笑著說,“我膚色又黑又糙是因在邊關受了風沙。裴鳶大概都不記得我三年前的樣貌了,回到長安養上一個月你就知道,我長得不老。”

裴鳶沉默用飯。

衛雲岫接了句話,“你是在哪個地方的邊疆。”

“河西,唐蕃邊境。”

盧踐抬首看著他,“秦都尉是三年前去的邊關,是以何職?”

“只是一小小百夫長。”

“升到都尉,是靠的軍功?”

秦潼不無傲然,“自然。”

“這麼說來,我朝與吐蕃近些年戰事頻繁?”

秦潼神情歸於深沉,“此乃軍機。”

軍機不能對人提及是軍中常識。不止如此,前日在兵部北廳,齊王和侍郎接見他們四個,親口下過軍令,不得與任何人提及邊關軍機,他們都領了命,就是斷頭也不會吐露半個字。

盧踐笑道:“非是我有心探聽,當年我也曾與吐蕃交戰,那時一場大勝後吐蕃臣服,沒想到如今又撕毀盟誓前來擾邊。”

秦潼只淡淡嗯了一聲。

場面終於冷了下來,四人飯畢,衛雲岫要去結賬。

盧踐卻叫住他,“這頓本就該大理寺請,我來。”

裴鳶道:“都是為了案子耽擱了,案子是齊王府的,該我來。”

“你有錢麼?”秦潼忽然插話。

隨即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掌櫃面前,“當我感謝你的朋友們對你的關照。”

掌櫃被秦潼的煞氣鎮住,不敢耽擱,拿了銀錠,找了碎銀。

秦潼收回碎銀,轉向他們,“我與她有話要敘,諸位先走。”

若是旁人如此說話,簡直是目中無人,但秦潼並無頤指氣使的意味。

他也不是無禮蠻橫,應是軍中習氣,說話直來直往,而且邊將在大唐地位頗高,他即便對上官盧踐如此,也算得上尋常。

而且方才他和裴鳶的來往都看見了,二人雖然不對付,但這是在親密牽絆上的打鬧。

三人都沒有說不的理由,但各懷心思,也沒有立刻就走,都看向裴鳶。

裴鳶對衛雲岫說,“你和陳員外郎回戶部,把我上午查閱過的卷宗看好,稍後我讓人也搬到齊王府去。”

說完轉向盧踐,“盧兄見諒,稍後我再去大理寺與你細談。”

如此三人都先走了。

秦潼看著他們的背影,除了衛雲岫,另外兩人都回頭來看過他們。

“尋個茶樓,好好,談一談。”裴鳶咬牙切齒。

秦潼回過神來,笑得露出白牙,“茶樓怕是擺不開,不如去我家,打得天翻地覆也傳不出動靜。”

聽得他說他家,裴鳶更加來氣,也不說話了,轉身就走。

秦潼冷著臉跟上。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