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 章 日常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踩在雪地上沙沙的。
“臣妾參見皇上、賢妃娘娘。”
雲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婉如水。
宋泠月轉身，便見雲妃帶著宮女素心站在不遠處的梅林小徑上。
雲妃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夾襖，領口綴著灰鼠毛，整個人素淨清雅，與滿園白雪幾乎融為一色。
“雲妃。”宋泠月微微頷首。
雲妃走上前來，目光在宋泠月鬢邊的紅梅上停了一瞬，又移開，溫聲道：“臣妾遠遠瞧著這邊有人影，還以為是哪個宮裡的姐妹來賞雪，沒想到是皇上與賢妃娘娘。倒是我唐突了，擾了皇上與妹妹的雅興。”
“無妨。”秦煜的聲音淡淡的，“你也是來賞梅的？”
“是。”雲妃含笑點頭，“澤兒晨起說想看梅花，臣妾便帶他來了。他在那邊堆雪人，臣妾便想著過來折幾枝梅回去插瓶。”
順她目光看去，果然見不遠處三皇子秦澤正蹲在一株矮松旁，胖乎乎的小手捧著一團雪，往一個奇形怪狀的雪人身上拍。
“今年冬天冷得早，賢妃妹妹身子剛養好，可要多穿些。”雲妃又關切地看向宋泠月。
宋泠月淺笑道：“多謝姐姐關心，臣妾穿得夠暖和了。”
雲妃又說了幾句尋常的體己話，便道：“臣妾不敢多擾，先去陪澤兒了。”
她福了一禮，扶著素心的手轉身離去。
那月白色的身影在白雪間漸行漸遠，很快便消失在梅林的拐角處。
宋泠月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微微閃了一下，旋即收回，重新挽住秦煜的手臂：“皇上，臣妾還想去看那邊的綠萼梅。”
兩人又在梅林中逛了許久，才攜手回了長樂宮。
宮女們早已備好了薑湯和暖爐，屋裡燒著上好的銀絲炭，一點菸火氣都沒有，只透著融融的暖意。
宋泠月脫下披風，接過穀雨遞來的薑湯喝著。
薑湯微辣，帶著紅糖的甜，暖意從喉嚨一路滑進胃裡，整個人都舒坦了。
秦煜也端了一碗，喝了兩口便擱下了，靠在軟榻上，看著她喝。
宋泠月喝完了薑湯，將碗遞給白露，走到他身側坐下，很自然地靠進他懷裡。
秦煜伸手攬住她的肩，下巴抵在她發頂，閉著眼，像是有些倦了。
“皇上累了嗎？”
秦煜沒有睜眼，只是將她又往懷裡攏了攏，聲音懶懶的：“不累，陪著你，朕甚麼時候累過？”
宋泠月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著，抿唇笑道：“皇上嘴這樣甜，是方才偷吃了蜜糖嗎？”
秦煜睜開眼，低頭看她，唇角便微微揚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抬起來：“朕用不著吃蜜糖。”
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淺嘗輒止，卻停留了許久才移開，聲音低啞了幾分：“朕吃這個就夠了。”
宋泠月被他吻得臉頰緋紅，抿著唇垂下眼，睫毛輕輕顫著。
“皇上。”她輕聲喚他，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幾分撒嬌的尾音。
“嗯？”
“臣妾今日很高興。”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秦煜低頭看她，見她眼中滿是真切的歡喜，心中微軟，伸手攏了攏她鬢邊的碎髮。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那往後每年下雪，朕都陪你去。”
宋泠月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眼中浮起一層水光，卻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極甜的笑。
她伸出手指，勾住他的手指，小指纏著小指，搖了搖。
“皇上說話要算數。”
秦煜覺得她似乎很喜歡拉勾，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整隻手攏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朕何時騙過你？”
宋泠月歪著頭想了想，認真道：“好像沒有。”
“那便是了。”秦煜道。
宋泠月輕笑了起來，眼睛卻彎成了兩道月牙。
她從軟榻上跪坐起來，與他面對面，雙手捧起他的臉，一本正經地端詳著。
秦煜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隨即便放鬆下來，由著她看，眼中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看甚麼？”
“看皇上。”宋泠月理直氣壯，“皇上生得好看，臣妾多看幾眼怎麼了？”
秦煜挑眉：“朕倒不知，你甚麼時候學會這般油嘴滑舌了。”
“臣妾說的是實話呀。”
宋泠月眨了眨眼，指尖在他眉骨上輕輕劃過，順著鼻樑往下，停在他的唇角，“這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
她的指尖在他唇上輕輕點了一下，正要收回，卻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歲歲。”秦煜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宋泠月被他攥著手腕，卻不躲，反而往前湊了湊，與他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她的睫毛掃過他的眉眼，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撩撥：“皇上，臣妾想親你。”
秦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暗了幾分。
他沒有說話，只是鬆開了攥著她手腕的手，改為扣住她的後腦，等著她自己來。
宋泠月彎起唇角，雙手攀上他的肩，微微偏頭，唇瓣輕輕貼上他的。
秦煜閉上眼，感受到她柔軟的唇瓣貼著自己的，小心翼翼的，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她沒有急著深入，只是那樣輕輕地貼著，蹭了蹭，像一隻小貓在用鼻尖蹭人。
然後她退開一點點，眨了眨眼，看著他：“臣妾親完了。”
秦煜睜開眼，眼中滿是被撩撥起來卻得不到滿足的闇火。
他扣著她後腦的手微微收緊，聲音低啞得不像話：“這就完了？”
“嗯。”宋泠月一本正經地點頭，“臣妾說了，只親一下。”
“你方才說的是‘想親你’，沒說幾下。”秦煜的額頭抵著她的，氣息有些不穩。
宋泠月眨了眨眼，認真回憶了一下，然後道：“那臣妾現在補上，只親一下。”
秦煜被她這副耍賴的模樣氣得笑了，伸手在她腰間輕輕掐了一下。
宋泠月“哎呀”一聲，笑著往旁邊躲，卻被他一把撈回來，箍在懷裡動彈不得。
“點了火就想跑？”
他的聲音低啞，唇瓣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燙得她整個人都酥了半邊。
宋泠月縮了縮脖子，耳根紅了個透徹，聲音軟得像一灘水：“臣妾沒有……臣妾就是想親一下嘛……”
“一下不夠。”秦煜的聲音低沉而霸道，低頭含住了她的耳垂。
宋泠月渾身一顫，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襟，她微微偏頭，讓他的唇更方便地落在她的脖頸上。
他的唇在她頸側流連，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帶著幾分剋制。
宋泠月閉上眼，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手從他的衣襟滑上去，攀住他的肩，指尖微微收緊。
秦煜的吻從她的頸側一路往上，落在她的下巴上，唇角上，最後停在她的唇上。
他吻得很輕很慢，像是在細細描摹她的唇形。
宋泠月被他吻得心癢難耐，主動張開嘴，舌尖輕輕碰了碰他的。
秦煜的呼吸驟然重了幾分，扣著她後腦的手收緊了些，加深了這個吻。
殿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又飄了起來，細密的雪粒子打在窗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誰在低聲絮語。
過了許久，秦煜才放開她。
宋泠月靠在他懷裡，微微喘著氣，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泛著水光。
她的眼角染著一抹緋紅，眼中水光瀲灩，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春水。
“皇上……”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嗔怪，“臣妾都快喘不過氣了。”
秦煜低頭看她，拇指在她微腫的唇瓣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慾望：“是你先招惹朕的。”
宋泠月癟了癟嘴，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那皇上也不能這樣……臣妾身子還沒好全呢，太醫說要靜養。”
秦煜聞言，眸光微微一暗，卻還是強行將那股湧動的燥熱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鬆開她，替她整了整被揉皺的衣襟，又攏了攏她散落的鬢髮。
“是朕不好，”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已經恢復了理智，“忘了你身子還沒好……”
話沒說完，宋泠月便伸出食指抵在他唇上，止住了他的話。
她搖了搖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聲音軟軟的：“皇上沒有不好，臣妾喜歡皇上這樣。”
秦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她抵在唇邊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聲音低沉：“歲歲，你別總這樣撩撥朕。”
“臣妾哪有？”宋泠月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秦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股燥熱又被另一種更柔軟的情緒取代。
他嘆了口氣，將她重新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了閉眼。
“歲歲，朕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