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 章 勾引朕?
秦煜低低笑了一聲,伸手將她鬢邊那支蝴蝶步搖扶正,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感覺到她輕輕顫了一下。
“今日搬了新宮,可還有甚麼缺的?”
他問,聲音低沉,“朕讓內務府再送些過去。”
宋泠月搖了搖頭,唇角彎著:“甚麼都不缺。”
秦煜挑眉:“不用給朕省錢。”
宋泠月抿唇一笑,正要說甚麼,卻聽他話鋒一轉:“對了,朕今日讓高福把秋獵獵到的幾張好皮子都收了出來,有幾張銀狐的,毛色極好,正好給你做件大氅,入了冬穿。”
宋泠月眨了眨眼,眸中浮起驚喜:“多謝皇上。”
秦煜揚聲喚道:“高福。”
高福應聲進來,手裡捧著幾張皮子,恭恭敬敬地呈到兩人面前。
宋泠月低頭看去,幾張銀狐皮整整齊齊地疊放著,毛色銀白如雪,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觸手柔軟細膩,確實不錯。
“好漂亮。”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指尖陷入那層厚厚的絨毛裡。
秦煜見她喜歡,唇角微微揚起:“還有幾張貂皮和火狐皮,一併給你。”
高福連忙應聲,捧著皮子退下。
宋泠月收回手,抬眸看他,眼中帶著幾分盈盈的笑意:“皇上對臣妾真好。”
秦煜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知道就好。”
宋泠月被他捏得臉頰微紅,卻也不躲,只彎著眼睛笑。
秦煜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鬆了手,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壓下心頭那陣燥意。
“晚膳在這兒用吧。”他道。
宋泠月眨了眨眼,乖乖點頭:“好。”
秦煜便揚聲吩咐高福傳膳。
御膳房的效率很高,不多時,一道道菜餚便魚貫送入殿中,擺了滿滿一桌。
宋泠月掃了一眼,有她愛吃的桂花糯米藕,還有一道清燉獅子頭,一道蟹粉豆腐,幾碟時令小菜,並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皇上真好,這些全都是臣妾愛吃的?”宋泠月笑盈盈道。
秦煜輕哼了一聲,沒有說甚麼,但是伸手給她夾了一塊糯米藕。
宋泠月低頭咬了一口糯米藕,軟糯清甜,桂花的香氣在舌尖化開,好吃得她眼睛都眯了起來。
秦煜看著她那副饜足的模樣,唇角微微揚起,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蟹粉豆腐。
“多吃點。”他說,“瘦了。”
宋泠月抿唇一笑,也給他夾了一筷子菜:“皇上也多吃點。”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頓飯吃了大半個時辰。
膳罷,宮人撤下碗碟,又端上新沏的茶和幾碟果子。
宋泠月捧著茶盞,小口小口地抿著,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御案上那摞摺子上。
“皇上還有摺子要批嗎?”她問。
秦煜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淡淡道:“不多了。”
“那臣妾不打擾皇上正事了。”宋泠月放下茶盞,作勢要起身,“臣妾先回——”
“坐下。”
秦煜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回軟榻上,聲音低沉,“不多了。”
宋泠月抬眸看他,見他眼中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便乖乖坐著不動了。
秦煜起身走到御案後坐下,拿起一本摺子,提筆批閱。
宋泠月便窩在軟榻上,捧著茶盞,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目光卻時不時落在他身上。
燭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分明,眉峰微揚,鼻樑高挺,薄唇微微抿著,專注批摺子的模樣比平日多了幾分沉穩。
她看著看著,有些出神。
“看夠了沒有?”
秦煜頭也不抬,聲音卻帶著幾分笑意。
宋泠月被抓了個正著,臉頰微微一紅,卻嘴硬道:“臣妾沒有看皇上,臣妾在看……在看那盞燈。”
秦煜終於抬起頭,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盞銅鎏金的宮燈,挑眉道:“朕還不如一盞燈好看?”
宋泠月被他這話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捂住嘴,眼睛卻彎成了兩道月牙。
秦煜被她笑得沒了脾氣,擱下硃筆,伸手一拉,將她拉到自己懷裡。
宋泠月驚呼一聲,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連忙伸手攀住他的肩,嗔道:“皇上……”
“朕又沒不許你看朕,”秦煜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重新提起硃筆,下巴抵在她肩窩處,聲音低沉,“湊近點看。”
宋泠月的耳根騰地紅了,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酥酥麻麻的,整個人都僵住了。
“皇上……”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臣妾這個姿勢難受……”
秦煜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愉悅。
他鬆開手,將她轉了個方向,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對著他。
宋泠月的臉騰地紅了,連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整個人像只被煮熟了的蝦,縮在他懷裡不敢抬頭。
“這樣呢?”秦煜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還難受嗎?”
宋泠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乾脆把臉埋進他頸窩裡,悶聲道:“皇上欺負人……”
秦煜被她這副模樣逗得低笑出聲,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提著硃筆繼續批摺子。
宋泠月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混合著墨香和茶香,莫名覺得安心。
她悄悄抬起頭,偷看他的側臉。
燭光下,他的下頜線條分明,薄唇微微抿著,專注批摺子的模樣比平日多了幾分禁慾的清冷。
可攬著她腰的那隻手卻不太安分,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摩挲著,隔著薄薄的衣料,那溫度燙得她整個人都酥了半邊。
“皇上。”她輕聲喚他。
“嗯。”
“您能不能……好好批摺子?”
秦煜低下頭,對上她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眸,唇角微微揚起:“朕怎麼沒好好批了?”
宋泠月抿了抿唇,低頭看了看他那隻在她腰間作亂的手,又抬眸看他,眼中帶著幾分嗔怪。
秦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非但沒收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歲歲,你這樣坐在朕懷裡,朕很難專心。”
宋泠月的臉更紅了,掙扎著想從他腿上下來:“那臣妾下去……”
“別動。”
秦煜按住她的腰,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再動朕真的沒法批了。”
宋泠月便乖乖不動了,只是垂著眼,睫毛輕輕顫著,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秦煜看著她這副又乖又慫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將目光重新落回摺子上。
可懷裡抱著個軟玉溫香,那硃筆便怎麼都不太聽使喚。
批了兩本,他擱下筆,低頭看她。
宋泠月正窩在他懷裡,百無聊賴地玩著他腰間的玉佩,指尖摩挲著那枚螭龍紋的玉扣。
“歲歲。”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
宋泠月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眼眸,那裡面像是燃著一簇闇火,燙得她心尖一顫。
她下意識鬆開手中的玉佩,往後退了退,卻被他箍著腰動彈不得。
“臣妾……臣妾甚麼都沒做……”
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帶著幾分心虛。
秦煜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甚麼都沒做?”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拇指在她唇瓣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朕怎麼覺得,歲歲是在勾引朕?”
宋泠月的臉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被他低頭堵住了唇。
這一次的吻與往日不同。
帶著幾分壓抑許久的渴望,還有幾分再也按捺不住的衝動。
秦煜一手扣著她的後腦,一手攬著她的腰,吻得又深又狠,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裡。
宋泠月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微微收緊,整個人軟在他懷裡,任由他索取。
不知過了多久,秦煜才放開她。
宋泠月靠在他懷裡,微微喘著氣,臉頰緋紅,眼角眉梢都染著春意,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泛著水光。
秦煜看著她這副模樣,眸色暗了暗。
“歲歲。”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隱忍,“今晚留下來。”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宋泠月抬眸看他,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那裡面有情慾,有溫柔,還有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汪深潭,將她整個人都吸了進去。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好。”
秦煜的眸光倏地深了。
他站起身,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內殿走去。
高福在外頭聽見動靜,連忙揮手屏退了所有宮人,自己輕手輕腳地退到殿門外,將門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