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 章 歡愉後
殿內燭火搖曳,帳幔低垂。
秦煜將宋泠月放在龍床上,俯身看著她。
床帳內光線朦朧,她的臉頰緋紅,眼睛水汪汪的,像盛著一汪春水,睫毛輕輕顫著,嘴唇微微嘟著,整個人像是熟透了的櫻桃,等著人來採擷。
秦煜伸手,指尖輕輕描過她的眉眼,順著鼻樑往下,最後停在她唇邊。
“歲歲。”他喚她,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宋泠月輕輕“嗯”了一聲回應。
秦煜俯身,吻住了她。
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加纏綿。
他的指尖穿過她的髮間,將那支蝴蝶步搖輕輕取下,放在枕邊。
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鋪在明黃色的枕上,襯得她肌膚愈發瑩潤如玉。
一件件衣衫被褪下,散落在床榻邊。
金絲軟煙羅的衫子,藕荷色的抹胸,月白色的褻褲……
燭火透過帳幔灑進來,將一切都籠在一層昏黃的光暈裡。
宋泠月閉著眼,睫毛輕輕顫著,不敢看他。
秦煜低頭,唇瓣落在她眉心,又移到眼角,吻去那抹溼潤,再移到鼻尖,最後落在唇上。
“看著朕。”他低聲說。
宋泠月睜開眼,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那裡面熾熱得像是一團火,要將她整個人都燃燒殆盡。
“皇上……”她輕聲喚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秦煜伸手,與她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手心,溫度交融。
“乖。”他說,聲音低沉而溫柔。
宋泠月輕輕點頭,眼中的水光瀲灩,像是要溢位來。
秦煜俯身,吻住她的眼睛。
龍床微微晃動,帳幔輕輕搖曳。
燭火跳了幾下,終究還是滅了,殿內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宋泠月的聲音從帳幔後傳出來,斷斷續續的,帶著幾分壓抑的哭腔,還有幾分歡愉。
秦煜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時不時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說些甚麼情話。
帳幔內的動靜持續了許久。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歸於平靜。
宋泠月窩在秦煜懷裡,渾身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一樣,又酸又軟,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閉著眼,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從急促漸漸恢復平穩。
秦煜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撫著她的背,指尖在她光潔的脊背上慢慢遊走。
“累嗎?”他低聲問,聲音還帶著情慾過後的沙啞。
宋泠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把臉埋進他懷裡,悶聲道:“皇上欺負人。”
秦煜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幾分饜足。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聲音低啞:“朕怎麼欺負你了?”
宋泠月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唇微微嘟著,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
“皇上方才……”她頓了頓,臉頰更紅了,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方才太用力了。”
秦煜看著她這副又嬌又嗔的模樣,心中微軟,面上卻故作淡然:“朕問過你了,是你自己說好的。”
宋泠月癟了癟嘴,想起方才他確實問過她,她也確實說了好。
可誰知道他說的“快些”是那個意思?
她越想越委屈,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皇上耍賴。”
秦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聲音低沉:“朕沒有耍賴。”
“有。”
“沒有。”
“有。”
秦煜看著她那副倔強的小模樣,忽然低笑一聲,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既然歲歲說朕耍賴,”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那朕便再耍一次。”
宋泠月的眼睛倏地睜大:“皇上——”
話還沒說完,便被他堵住了唇。
龍床再次晃動起來,帳幔搖曳,燭火不知何時又燃了起來,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帳幔上,交疊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開。
這一夜,紫宸殿的燭火燃了又滅,滅了又燃。
高福守在殿門外,聽著裡頭斷斷續續傳來的動靜,老臉微紅,又往遠處挪了幾步。
他抬頭看了看天邊那顆啟明星,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今夜怕是不得安睡了。
翌日清晨,天光透過窗欞灑進殿內。
宋泠月是被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溫熱的肌膚,是秦煜的胸膛。
她愣了一下,隨即感覺到腰間箍著一隻手臂,掌心貼在她後腰上,熱度透過薄薄的寢衣滲進來,燙得她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昨夜的一幕幕忽然湧入腦海。
她的臉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悄悄抬起頭,偷看秦煜的臉。
他閉著眼,呼吸綿長而均勻,似乎還在睡。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描過他的眉峰,順著鼻樑往下,最後停在他唇邊。
真帥啊。
她正想著,手指忽然被握住了。
宋泠月嚇了一跳,抬眸便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眸。
秦煜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摸夠了沒有?”
宋泠月的臉騰地紅了,連忙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皇上……您甚麼時候醒的?”
“有一會兒了。”
“那怎麼不叫臣妾?”
秦煜挑眉,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聲音低沉:“看你摸得那麼認真,朕不忍心打斷。”
宋泠月:“……”
她決定裝死。
她把臉埋進他懷裡,悶聲道:“臣妾沒有摸。”
“沒有?”
“沒有。”
秦煜低低笑了一聲,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也不戳破,只將手臂收緊了些。
過了一會兒,外頭傳來高福小心翼翼的聲音:“皇上,該起身上早朝了。”
秦煜“嗯”了一聲,卻沒有動。
宋泠月從他懷裡探出頭來,輕聲道:“皇上該起了。”
秦煜低頭看她,見她臉頰緋紅,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嘟著,一副剛被滋潤過的嬌豔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想起。”他說,聲音低沉。
宋泠月眨了眨眼,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
堂堂天子,竟也有賴床的時候?
“皇上……”
“再抱一會兒。”
秦煜將她又往懷裡攬了攬,下巴抵在她發頂,閉著眼,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就一會兒。”
宋泠月便乖乖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殿外的天光越來越亮,高福又催了一遍。
秦煜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她,翻身坐起來,拿起搭在屏風上的中衣披上。
宋泠月連忙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鎖骨上幾枚紅痕。
秦煜的目光頓了頓,眸色暗了暗,伸手將被子拉上來,重新將她裹好。
“再睡會兒,不用去請安,”他說,聲音低沉,“朕下朝了來陪你。”
宋泠月乖乖點頭,目送他起身更衣。
宮人們魚貫而入,服侍秦煜洗漱、更衣、束髮。
穿戴整齊,秦煜走到榻邊,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好好歇著。”他說,聲音低沉而溫柔。
宋泠月輕輕“嗯”了一聲。
秦煜唇角微微揚起,收回目光,大步離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宋泠月窩在被褥裡,臉頰貼在枕上,聞著枕上殘留的龍涎香,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她閉上眼,很快又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天已大亮。
宋泠月睜開眼,便見白露和穀雨正站在榻邊,一個端著銅盆,一個捧著衣裳,兩人臉上都帶著曖昧的笑意。
“主子,該起了。”穀雨輕聲道,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
宋泠月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鎖骨上那幾枚紅痕。
穀雨的眼睛更亮了,滿臉八卦的笑容。
宋泠月老臉一紅,連忙拉過被子將自己裹好,“穀雨,不許瞎看。”
“是是,奴婢不看。”穀雨忍著笑把頭轉過去。
白露笑著將銅盆放在架上,擰了帕子遞過去。
宋泠月接過帕子敷在臉上,溫熱的溼意透過帕子滲進肌膚,將最後那點睏意也驅散了。
她擦淨臉,將帕子遞回去,由兩人服侍著穿衣。
“主子,這鎖骨上的痕跡……”白露拿著粉盒,猶豫著要不要替她遮一遮。
宋泠月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紅痕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顯眼。
“遮一遮吧。”宋泠月輕聲道,耳根微紅。
白露抿唇忍著笑,用粉撲輕輕將那幾處痕跡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