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侍寢1
因為受了傷，寬容的皇后派人傳話免了她的請安，還帶來許多藥材送給她。
皇后都如此，其他人也紛紛效仿送來東西。
宋泠月還挺高興的。
希望自己昨天在皇上面前的那番表現能打動他吧。
修養了四天。
宋泠月低頭看著腕上那對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又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道已經淡得幾乎看不出的疤痕，心中不免感慨。
皇上送的生肌膏當真是好東西，這才幾日，傷口便好得這樣徹底，連疤痕都留不下。
“主子，”穀雨端著一盞燕窩進來，見她盯著手心發呆，忍不住笑道，“皇上送來的東西真不錯，疤痕都淡了很多呢。”
“確實。”
穀雨將燕窩放在小几上，“主子快趁熱喝吧，這是新燉的血燕，御膳房特意送來的。”
宋泠月“嗯”了一聲，端起燕窩慢慢吃著。
……
晚上，皇上翻了宋泠月的牌子。
旁人如何反應暫且不提，玉芙宮裡，白露和穀雨卻是高興壞了。
“主子！皇上終於翻您的牌子了！”
穀雨聲音裡壓不住的雀躍，“奴婢這就去準備熱水，讓主子好好沐浴！”
白露比她沉穩些，可眼底也透著笑意：“穀雨說得對，主子可得好好準備，這可是頭一遭，馬虎不得。”
宋泠月倚在軟榻上，看著兩人忙進忙出的身影，心中卻出奇的平靜。
“主子，”白露走到她身邊，輕聲道，“熱水備好了，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宋泠月點點頭，起身往淨房走去。
浴桶裡撒了玫瑰花瓣，熱氣氤氳，帶著淡淡的花香。
宋泠月褪去衣裳，浸入溫熱的水中，任由白露用帕子輕輕擦拭她的背。
白露感嘆，主子的肌膚真嫩。
宋泠月閉著眼，任由她服侍。
白露道：“奴婢聽說，皇上不喜嬪妃身上薰香太重，也不喜太過濃豔的妝容。
主子本就生得好，素淨些反倒更顯清麗。”
宋泠月睜開眼，嗯了一聲，侍寢本就不必畫濃豔的妝容。
白露讚道：“主子這身段，這張臉，本就是上上之姿，根本不必再添那些俗物。”
宋泠月聞言，唇角微微揚起。
“白露，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白露臉微微一紅，低聲道：“奴婢說的是實話。”
宋泠月笑了笑，沒再說話。
沐浴完畢，她換上一襲月白色軟綢寢衣，外罩一件同色的薄紗褙子。
萬千髮絲如瀑布垂落身後，別了兩隻珠花做點飾，臉上不施脂粉，只唇上塗了淡淡的胭脂，添了幾分血色。
銅鏡裡的人影如畫。
眉目如黛，肌膚勝雪，偏偏那眉眼間籠著一層清冷，似月下獨開的梨花。
白露看著，忍不住道：“主子這樣打扮，真真是好看極了。”
很快，在引路內監的攙扶下上了春恩車。
……宋泠月隻身走進內殿，穿過屏風就看見正靠坐在榻上看書的皇上。
他穿著常服，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溫潤。
聽見腳步聲，秦煜抬眼望來。
燭光下，那抹身影似裹著一層朦朧的煙霞，款款走近。
宋泠月深福下去：“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起來吧。”秦煜溫聲道。
宋泠月起身，同時多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說，秦煜生得一副極好的皮相。
此刻他斜倚在榻上，一手支頤，另一手隨意搭在屈起的膝頭，指尖還捏著方才放下的書卷，一身繡著暗紋的墨色衣袍，姿態說不出的閒適風流。
宋泠月眸中閃過一絲驚豔與失神。
被她這樣直視，秦煜挑眉：“怎麼，朕臉上有東西？”
宋泠月彷彿這才驚覺失儀，臉頰飛起紅雲：“不是，只是……嬪妾覺得皇上好看。”
這份讚美也太直白了些。
“哦？”
他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只略略拖長了尾音，“看來你很喜歡朕的臉？”
宋泠月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臉頰更紅，宛如醉霞浸染桃花瓣。
但她並沒有慌亂地低下頭去，反而福身一拜，迎著秦煜的目光，那雙瀲灩的桃花眼更亮。
“嬪妾只是說了心裡話。”
她聲音輕軟，面上卻是十分認真。
“皇上丰神俊朗，氣度天成，嬪妾瞧著，只覺得心情愉悅，恨不得一直待在皇上身邊……”
最後一句，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羞赧，又像是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秦煜生出了惻隱之心。
經過這幾次與她的相處，也讓秦煜發現她其實是個可愛又有才情的女子。
只是自己一直心中有芥蒂，其實仔細想想，那件事從始至終都是先帝的旨意，與她又有甚麼關係呢？
秦煜朝她伸出手。
“過來。”
宋泠月依言上前，將手放進他的掌心。
他的手溫熱乾燥，輕輕一握，便將她的手整個包住。
“手可好了？”
他垂眸看向她的掌心，那道傷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出。
宋泠月點點頭：“好了，皇上送的生肌膏很管用。”
秦煜“嗯”了一聲，拇指在她掌心輕輕摩挲了一下，那觸感細膩柔軟，像上好的絲綢。
他忽然用力一拉，宋泠月便跌進了他懷裡。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抬眸時，正對上他含笑的眼。
“皇上……”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不知是緊張還是羞的。
秦煜低頭看她。
燭光落在她臉上，將那層淡淡的緋色照得愈發分明。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著，像受驚的蝶翅。
他抬手，指尖輕輕描過她的眉眼，順著鼻樑往下，最後停在她唇邊。
那唇上塗著淡淡的胭脂，泛著水光。
“自己塗的？”他問。
宋泠月點點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嗯…宮裡人都說，皇上不喜濃豔……”
秦煜聞言，眸光微動。
她倒是實誠。
他的拇指在她唇上輕輕蹭了一下，那點胭脂便暈開了，像是枝頭初綻的桃花被晨露沾溼。
“朕確實不喜濃豔，”他說，聲音低沉了幾分，“但你這個，很好。”
宋泠月的眼睛亮了亮。
秦煜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心裡那點癢又冒了出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很輕，像是試探，又像是憐惜。
宋泠月身子一僵，隨即緩緩放鬆下來，閉上了眼。
她的睫毛掃過他的臉頰，癢癢的。
秦煜的吻漸漸加深，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殿內的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屏風上，交疊纏綿。
良久，他才放開她。
宋泠月靠在他懷裡，微微喘著氣，臉頰緋紅，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春意。
殿內的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屏風上，交疊纏綿。
不知過了多久，那交疊的影子才緩緩分開。
宋泠月軟軟地靠在秦煜懷裡，臉頰緋紅，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春意。
鬢邊的碎髮被汗水沾溼，貼在額角，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可憐。
秦煜低頭看她，只見她眼睫輕顫，像雨後的蝶翅，連呼吸都還帶著幾分不穩。
他伸手，替她將額角的碎髮撥開，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觸感溫熱，帶著薄薄的汗意。
“疼嗎？”他問，聲音低啞。
宋泠月抬眸看他，眼中還帶著水光，輕輕搖了搖頭，卻又在搖完之後點了點頭，小聲道：“有一點……”
那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撒嬌。
秦煜方才他已經極力剋制著，生怕傷著她，可她這身子骨實在是嬌弱，經不起半點折騰。
他將她往懷裡攬了攬，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沉沉的：“朕下次輕點。”
接著秦煜便來喚人服侍著洗漱。
清洗完舒服多了，宋泠月與秦煜一起躺在床上。
秦煜怕她來回折騰，便讓她留宿了。
龍榻比玉芙宮的床榻硬些，錦被間瀰漫著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絲絲縷縷縈繞在鼻端。
她側過臉，悄悄看他。
秦煜閉著眼，眉眼舒展，呼吸平穩，像是已經睡著了。
燭火已經熄了大半，只剩遠處一盞宮燈，昏黃的光暈透過重重紗幔，將他的側臉映得柔和了幾分。
湊近看皇上更帥了。
宋泠月看著，忽然想起方才的事，竟有些害羞，連忙移開目光，盯著帳頂的龍鳳紋發呆。
皇上真有勁啊……
睏意漸漸襲來，她眼皮越來越沉，終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