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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解禁令 夫妻情趣

2026-05-23 作者:筱月月

第66章 解禁令 夫妻情趣

楚婉華再睜眼時, 已接近午膳,撐著坐起來只覺頭暈目眩。

床榻外側已經空了,連餘溫都無, 祁淵應該晨起有些時候了。

蘭芷掀開帷幔, 遞來溫茶:“奴婢聽沈姑娘說公主天快亮才歇息,不若再躺會?”

楚婉華淺啜了一口,搖頭道:“祁淵呢?”

“早上便有御前的公公將奏摺都送來頤華宮了, 陛下在您的小書房處理政務。”

蘭芷扶著楚婉華起身,邊替她更衣, 邊絮叨著:“張太醫又來換了次藥, 許是傷痛難眠, 怕嚷了公主安寢,陛下用完湯藥後直接去了小書房。”

楚婉華淨面漱口,在妝臺前落座, 透過半開的窗扇還能看到廊外尚未乾透的水窪, 空氣中摻了絲銳冷。

足腕上驟然少了錦帕包著的金鈴,她還有些恍惚, 前幾日發生的一切做夢似的,在腦海中偶爾跳出幾個畫面,叫人堵得慌。

蘭芷在她身後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又添了些許點綴,還要再挑耳飾時,楚婉華已經起身,淡淡道:“就這樣吧,左右出不去,我倒連這髮髻都不想挽。”

聞言蘭芷頓了頓,輕笑:

“您從前在公主府就愛散著, 陛下已下旨休朝,看架勢要長宿頤華宮了,您隨意些也好,見不到外人。”

楚婉華看上去情緒不高,看著窗外的水窪走神。

祁淵進來時便見她這幅神遊天外的模樣,“昭昭在想甚麼?”

楚婉華收回神思,視線落在眼前的銅鏡上,祁淵已行至她身後,左手落在她肩頭,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

看桌前鋪開的耳飾,挑了一對兒素雅的替她逐一戴上,笑言:“很襯你今日的妝面。”

楚婉華勉強勾唇笑了下:“在想二妹,自出事禁足後,她便宿在重華宮,又被我留下沒隨使臣團離開,這麼久沒見,有些擔心。”

縱然重華宮裡有祁唸作陪,但楚夢瑤一日見不到她,便一日提著心。

帝王抬眼,對上銅鏡裡那雙清透的眸子,半開玩笑道:“朕還以為,昭昭在擔心朕的傷勢。”

“祁淵。”楚婉華有一瞬的心累:“我若不擔心你,昨夜就該早早歇下,斷不會折騰到天亮才睡。”

她轉身,仰頭看向站在身後的帝王,哂笑:“不曾想,我們之間竟也要說這樣彎彎繞繞的話了。”

“彎彎繞繞?”

祁淵落在她肩頭的手微微用力,眼中閃過一瞬的無力。

“昭昭揹著朕用避子丹的時候,怎想不到這一層?有苦難言為何不同朕講,而要用那物什,讓朕空期待了這麼久。”

許是昨夜的雨太過沉悶,又或許,是遲遲才取下的金鈴。

前幾日剛緩和的氣氛眼看就要再度瓦解。

那日緩和的氣氛就好像只是表面功夫,祁淵取走太后送來的佛經,給楚婉華吃了顆定心丸,便秘密離宮去處理細作。

至今未解的禁足令,就像祁淵對她的無聲較量。

“講了又如何,你會允嗎?”

當然不會,楚婉華平靜道:“陛下不是讓張院判日日來請脈嗎?這幾日怎不見來了,早些有孕解了這禁令,我也好早些見到二妹。”

帝王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楚婉華卻繼續激道:“差點忘了,陛下遇刺,怕是行不了房.事。”

“昭昭!”祁淵的聲音沉悶得好像從胸腔發出一般:“但凡你提過的要求,朕何曾沒有答應?”

“你想讓楚夢瑤留在宮裡,朕即便氣頭正盛,都保她在宮中!”

“今晨已下了出兵東興平叛的聖旨,皇帝遇刺一事傳的轟轟烈烈,朕放出訊息,平西王所下之毒,是你深夜請來大祭司才解,功不可沒。”

“待你將來封后,也可少些反對的聲音,替你鋪路。”

楚婉華很少見祁淵說這麼多話,胸口還起起伏伏,看著像心中憋悶。

“朕知道你想見楚夢瑤,但朕在頤華宮休朝養傷,若讓人將她接來,便會傳出你刻意留下妹妹,只為侍奉皇帝的流言!”

“更過分的,只怕還要說你意圖混淆皇室血脈。”

祁淵一口氣說了這許多,見楚婉華眼中倔強,沉默不語,索性半蹲下來,認真看著她,語調軟了不少:

“朕不踏足後宮,卻對兩位楚國公主青睞有加,別說太后坐不住,怕是群臣都要上諫,說你是禍世妖姬。”

“朕當然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韙,依舊封你為後,不做明君。但昭昭,朕想你風風光光的站在世人面前,而不是揹負罵名,實在冤枉。”

楚婉華心中委屈,看向半蹲在眼前的帝王:“那你就不能解了禁足,讓我去重華宮見夢瑤一面?”

她哽咽道:“你好過分,說我何時有孕才能解開禁令,我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難道真的要一直囚我在這兒嗎?”

“那時已經定了計劃,要秘密離宮除去細作,只得再委屈你幾日,好讓禁軍圍著頤華宮,朕也能放心。”

祁淵捏了捏她哭紅的鼻尖:“至於孩子,朕雖然喜歡,但更多的是想等你有孕,就下旨封后。”

“朕等不及了,更不會讓我們的孩兒背上庶出的名頭。”

聽完祁淵說了這些掏心掏肺的話,楚婉華才明白,他們都有各自的委屈和考量。

卻都堵著不願說開心結,平白僵持了這麼久。

祁淵環著她的腰,兩人一坐一蹲,帝王將臉輕輕貼近她。

“朕承認,是被避子丹氣到了,但禁足令今晨的聖旨裡已經解了,只是沒有告訴你,想你多陪陪朕。”

楚婉華喉頭一哽,頓時不知該說甚麼好。

祁淵忍笑:“昭昭能猜出頤華宮有密道,怎就猜不出早上的褒獎聖旨裡,會趁機解了禁令呢?”

“褒獎聖旨?”楚婉華疑惑問道。

祁淵點頭輕笑:“朕性命垂危,昭昭救駕有功。”

聖旨所言的確誇大其詞,南疆的毒在軍營便已解除,昨夜不過發熱罷了,耶蘭律過來也只清了無傷大雅的餘毒。

“朕就說你是小沒良心的,慣會氣朕。”

祁淵起身,將她從妝臺前一併拉起來:“用膳吧,午時都要過了。”

楚婉華一時不知該氣自己的委屈顯得多餘,還是祁淵故意不告訴她禁足令已解除的事。

小聲道:“不怪我,誰讓你不告訴我這些……”

尹哲在外聽得心驚膽戰,沒想到方才還爭執聲不休的兩人,竟挽著手帶笑出來。

遂強壓下滿腹疑惑,恭恭敬敬地將主子請去內殿用膳。

帝王卻意外的沒留康弘布膳,轉而看向楚婉華:“朕肩傷疼得緊,昭昭喂朕用膳吧。”

康弘立在其後,低著頭瞪大了眼,早上還在小書房批閱奏摺呢,怎麼眼下連筷箸都拿不了了?

見楚婉華眼中遲疑,明顯不大相信他的話。

祁淵無辜道:“晨起處理政務累著了,大祭司說要靜養,若動多了傷處崩裂,可要落疤的。”

“陛下因國而負傷,那可是男兒郎的勳章。”

楚婉華嘴上如是說著,還是揮退了康弘一干人等,真的執筷夾了一塊方糕,送到他唇邊:“陛下,張嘴。”

祁淵忽然覺得此舉把自己坑進去了,反而見楚婉華滿臉樂趣。

他吃下方糕,按住楚婉華要繼續的手:“罷了,朕自己用吧,別餓著你了,膳後還能小憩補覺。”

楚婉華卻像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笑著說沒事,拂掉了祁淵虛虛按著她的手。

“陛下對我用心至此,我自要悉心照料,若真叫你肩頭的傷落了疤,那可就罪過了。”

她說著,又夾了一筷子肉食,剛送到祁淵唇邊,又頓住,“陛下傷著,不宜食葷腥。”

而後自然地送進自己口中,又夾起清炒的綠色菜,復舉到祁淵面前:“還是吃這個吧,有利恢復。”

祁淵這次沒有乖乖吃下,反而倏地向前傾身,猝不及防的吻落在楚婉華唇角:“這是氣朕瞞了你禁令已解的事,故意作弄朕呢?”

楚婉華撇了撇嘴,口是心非道:“我哪兒敢?”

“還有甚麼是你不敢的?”

見她向後躲去,祁淵用沒受傷的左臂將她抱坐在腿上,禁錮於懷中:“既誠心照料,那便這樣喂,朕若吃不到有滋味的,可就要嚐嚐昭昭的滋味了……”

“你——!”

楚婉華面色一赧,“祁淵,做皇帝了都沒個正型。”

“朕若是正人君子,就不會覬覦你整整三年。”

祁淵想起當年在公主府的那幾月,雖然處處掣肘,但確有著不可多得的快樂。

“說起來,倒有些想念藏書閣的畫卷,不若改日陪朕再去看看?”

“才不要。”

楚婉華當即拒絕,她實在無法想象,這些年她不在時,祁淵的執念竟到了這般境地。

她挑了些祁淵素日喜好的吃食送入他口中,轉移話題道:“既然禁令解了,那我下午去重陽宮同二妹和祁念用過晚膳再回來。”

祁淵挑眉:“朕在你宮裡養傷,晚膳你不回來,難道要康弘喂朕用膳?”

楚婉華笑容微頓:“陛下還沒玩夠呢?”

“哪裡就是玩鬧了。”祁淵貪婪地抱著她,振振有詞:“這是夫妻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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