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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楚國來人 那日的面首是陛下?!

2026-05-23 作者:筱月月

第52章 楚國來人 那日的面首是陛下?!

自從太后離宮, 楚婉華也連帶著免了後宮每月一次的問安,素日穿著以舒適為主。

蘇玉退下後,才細細挑起了衣裳, 待乘著步輦快到儀元殿時, 與前去面聖的楚國使臣,碰了個巧。

宮道上的氣氛一時微妙起來,步輦後跟了兩列侍從, 貴妃儀仗整齊有序。

華蓋下的人看向為首的楚瑜,楚瑜險些沒認出步輦上風姿萬千的人是楚婉華, 愣了愣才笑容勉強道:“居然能這麼快, 見到皇姐。”

楚瑜身後, 是楚夢瑤領著十四歲的長宣侯,兩人都有些激動,還是楚夢瑤攔住了長宣侯作勢就要撲過去的動作。

謝洵神采奕奕, 楚瑜剛說完, 便深深作揖見禮:“長公主金安。”

步輦落地,沈靜姝將楚婉華攙扶下來, 長髮挽起,環佩作響,赤金鑲珠的步搖在烈日下流光溢彩,晃人眼目。

蘭芷很快從另一側過來,繼而撐起羅傘,楚婉華明媚的面龐上撒下一片陰影,不緊不慢地站定,才道:“謝大人免禮。”

“皇姐!”楚夢瑤這才鬆開長宣侯,楚曄清脆地喊了聲,越過楚瑜站到她面前, 笑意直達眼底。

楚婉華笑道:“曄兒又長高了不少,看著更壯實了。”

見楚婉華並未同自己搭話,一旁的楚瑜有些掛不住臉面,生硬道:“小侯爺這個年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楚瑜話音落下,康弘出來的正巧,拂塵搭在臂彎,恭敬道:“見過娘娘,陛下說外面日頭大,請諸位殿內敘舊。”

楚婉華正不想理楚瑜,聞言淡淡嗯了聲,又看了眼沒好意思上前來的楚夢瑤:“還有小半截路呢,別曬著二公主了,蘭芷。”

蘭芷屈膝應了聲,轉而去給楚夢瑤打傘,跟著康弘同來的蘇玉心領神會,已為楚婉華繼續打著羅傘,一行幾人跨過門檻兒,往內殿的方向走去。

進了儀元殿,氣氛明顯拘謹很多。

謝洵本想多問兩句,擔心楚婉華在祁國帝王身畔過得不好,總覺得傳出來盛寵的風聲是有虛假。

和昔日嫡長公主的身份相比,淪為敵國皇帝的妾室,天壤地別,即便盛寵加身,估計也吞嚥了諸多委屈。

他官位最低,僅代表楚國禮部而來,雖有顯赫的家世,但在王宮貴胄面前不足一提。

垂頭喪氣地跟在眾人身後進殿見禮。

只聽御座上的帝王聲音沉穩有力,叫他們平身。

謝洵略微蹙眉,這聲音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他抬頭,見楚婉華並不用同帝王見禮,已徑直走向龍椅,將手輕搭在帝王笑著伸出的掌心裡,被牽著一同坐下。

謝洵蹙眉,細細盯著祁淵的臉看,忽地怔住,只覺渾身僵硬:“那日出現在長公主府的面首,是、是陛下?!”

康弘橫眉冷對,呵斥了聲:“大膽!”

楚夢瑤和楚曄詫異地向他看去,沒想到謝洵白白淨淨,看著少了分男兒氣概,怎得每每遇上楚婉華,都能發生些讓人記憶深刻的事。

楚國誰人不知,謝洵就是因為楚婉華,才丟了同順王府小郡主的婚事。

楚淮奕下旨讓謝洵從戶部平調去禮部,再同來朝賀,明擺著是要給祁淵上眼藥,存心讓人不痛快的。

楚瑜也沒想到謝洵會如此語出驚人,作為此次朝賀的主心骨,拱手作揖:“陛下恕罪,謝大人舟車勞頓,有些神志不清了。”

康弘還以為謝洵說的是三年前,祁淵在楚國為質時,被楚婉華納進府中為面首的舊事,此人居然敢在面聖時這樣大膽,直言不諱,簡直是明晃晃的故意折辱。

怎料祁淵卻不見有動怒的跡象,反而唇角噙著絲意味深長的笑。

氣氛僵持不下,楚瑜側眸瞪了眼謝洵:“還不快給陛下賠罪?三年前你尚未入朝,更沒有見過當時的陛下,今日莫不是遭歹人教唆,才這般無禮?”

“待本世子回去,定要好好徹查那些侍奉你的人,沒得壞了謝老太尉的家風!”

“臣說的不是三年前!”

謝洵的聲音一時間竟蓋過了楚瑜:“數月前,長公主與祁國和親的旨意下達,吉日匆匆,臣曾遞了拜帖求見。”

“你還敢提那日之事!”

楚瑜沒想到一向文弱的謝洵,居然敢這樣大聲對他,面子上更下不來,梗著脖子大聲壓了回去:

“你明明和本世子的王妹已經定了親,還往一門心思地往公主府跑,不得待見後失魂落魄,回府途中於鬧市驚馬,摔進了太清湖!”

“朝陽城內傳的沸沸揚揚,謝小公子這是餘情未了!王妹在府中足足哭了大半日,你還有將順王府放在眼中嗎?活該你摔斷了腿!”

“分明就是有人對馬匹動了手腳,臣的馬車才出了事!”

謝洵說著看向御座上的祁淵:“當日還以為,陛下是公主養在府中的面首,和親在即遲早要被拋棄,原來陛下早已悄無聲息地入了朝陽城,日日宿在公主府上,實在膽大妄為。”

祁淵看著楚瑜和謝洵爭執不休,聽了這話,嗤笑了聲。

沉聲道:“膽大妄為?朕的鐵騎就差直入朝陽,踏平楚國皇宮了,若沒有昭昭,今時今日,哪裡輪得到你在朕的儀元殿放肆?”

祁淵這番話,可謂不給楚國使臣臉面,但又將楚婉華捧得極高。

她不禁想起尚在朝陽時,那個雷雨夜從宮裡出來腹痛難忍,祁淵將她接到濟世堂就曾說過,楚國若不是有她在,早已成了附屬國。

他不想讓她成為亡國奴……所以,願意扶楚凌澈坐上皇位。

楚瑜怔愣一瞬,才明白謝洵說的 是何意思。

還沒來得及阻攔一二,就見謝洵直言相問:“那陛下是承認,那日我摔斷腿落水淪為笑柄,是您的手筆了?”

“謝大人身為楚國使臣來祁朝賀,面聖卻如此無禮,更是將莫須有的事指摘於朕,當真是好教養。”

祁淵漫不經心地抬眼,撇了眼他:“朕都要懷疑,楚國皇帝將他調去禮部,再派來出使,安的是甚麼心思?莫非是想再起戰事?”

謝洵:“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關吾皇何事!”

聽到這兒,楚瑜也有幾分頭疼,但思路卻愈發清明,“陛下如何知道,謝大人是調任去禮部的?”

“他不是說了嗎?”

祁淵絲毫沒有半分遮掩的意思:“朕那日在朝陽公主府見他時,還是戶部郎中呢,今日來朝賀擔的是禮部郎中。”

“也不知楚淮奕送他過來,是讓朕膈應,還是讓他丟臉?”

答案顯而易見。

祁淵看著謝洵幾乎漲紅了一張臉,目光甚至毫不避諱,看向他身畔的楚婉華。

“都斷了一條腿了,還不長記性。”

帝王轉而看向楚瑜:“看在昭昭的份上,便給你們留些面子,楚世子知道該如何做吧?”

楚瑜暗暗咬牙,“陛下放心,謝大人目無尊上,口出狂言,大宴之前都會閉門不出,好生反省。”

祁淵搖了搖頭,不滿道:“未免太過輕饒了。”

他看著楚瑜難為情的臉,頓了一息,楚瑜仍舊蹙眉站立,不做他言。

謝洵哼笑了聲:“陛下,我可是楚國來的使臣,您再如何,也不能對來使動手吧?”

楚瑜更是有幾分忌憚太尉府,不能對謝洵大動干戈,更不會順著祁淵的話,罰了自己帶來的人。

祁淵冷笑:“你當真以為,朕不能動手嗎?”

楚婉華在御案下按了按祁淵的手背,看向尹哲,命道:“傳本宮手諭,謝大人以下犯上,對本宮不敬,意圖挑起兩國事端,杖二十,罰跪一個時辰,以儆效尤。”

尹哲下意識看向祁淵,見帝王並不反對,拱手應下:“嗻,娘娘大義,奴才這就去辦!”

隨後揮手,帶離了幾個小太監,押著謝洵去殿外。

不多時,傳來陣陣板子捱上皮肉的聲響。

謝太尉的嫡長子在軍營已經做了將領,小兒子謝洵便養尊處優,成了文弱書生,更是被捧在了心尖上,寵愛至極,哪曾受過這般委屈。

沒幾下後,顫著聲的痛呼便傳入殿內。

可同時傳入耳中的,還有他分不清形勢的話:“公主殿下!您是不是被祁國皇帝威脅了!”

“臣不怪您,若非有您,祁帝想必不會輕饒了我,臣還要感謝,公主出手相救!”

楚婉華無辜地眨了眨眼,她單純只是嫌謝洵煩人,既然沒人能動手罰他,那不如自己做這個惡人,反正也名正言順。

怎料被他曲解出了這天差地別的意思,還要大張旗鼓的喊出來。

幸虧祁淵不會信他的鬼話,若自己和祁淵真是貌合神離、互相猜忌的關係,謝洵這番話足夠害了她。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竟比楚瑜這個沒腦子的紈絝還要愚蠢。

“堵住他的嘴!”

楚婉華惱道,氣得連手都從祁淵掌心抽離,側了半個身子坐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和帝王慪氣。

楚夢瑤看著龍椅上的兩人,和祁淵有些陰沉的臉,頓時心裡沒底,真以為謝洵的話起了反作用。

上前盈盈福了一禮,急道:“陛下,謝小公子雖對公主痴心不改,但公主早在朝陽時就與其撇清了干係,還望陛下莫要聽信他一面之詞,與公主生了嫌隙。”

祁淵氣的,是謝洵竟對楚婉華仍舊心思不改,他對這個當年險些成為楚婉華駙馬的人,實在沒有半分好感。

何況,還當著他的面,覬覦昭昭?

祁淵順著楚夢瑤的話,滿是醋意道:“朕那日在公主府,可是看到謝洵求了平安符來贈予公主,遠嫁和親好用來防著朕呢。”

“祁淵!”

楚婉華倏地轉回半個身子,眼裡帶了絲氣,分明知道自己是被謝洵氣的,可祁淵還拿當日之事調侃,就是他的不對了。

再說,謝洵送來的那物件兒,楚婉華連看都沒看,最後是被祁淵吩咐扔了。

“別惱。”

祁淵拉過她的細腕攥在手中,悄聲在她耳畔道:“又不是朕氣得你,作何連朕也不理?朕還要聽他說那些膈應人的話,還不能醋一醋了。”

殿內幾人被楚婉華的這一聲“祁淵”,嚇得愣了神,臉上的顏色堪稱精彩,楚夢瑤本還要繼續勸慰的話都堵在了喉口,一時不知該不該說。

他們抬頭看去,只見帝王習以為常,將楚婉華半圈在懷中,還哄了幾句,並聽不見祁淵說了甚麼。

就連儀元殿內侍奉的小太監都一回生二回熟,沒被這一聲帝王名諱嚇得跪地。

楚瑜暗暗詫異,腦子一團漿糊,打算回去將這些講給陸言分析一二。

自從上次,從西州一身傷躺著回朝陽後,順王便將謀士陸言留在了楚瑜身邊,可他還是遊手好閒偏多,腦子實在算不上靈光。

外頭杖責的聲音停了,謝洵被拖下春凳,押著跪在殿外的烈日下,依舊堵著嘴,還被反捆了一雙臂膀,模樣狼狽。

且臀.部隱隱滲出血色,楚婉華是見過小榮王挨板子的,二十板子後除了鬼哭狼嚎,走路有點一瘸一拐外,倒是沒有明顯的外傷,次日就能活蹦亂跳。

可見不是一個力道。

楚婉華目光瞥見楚瑜滿眼納悶,像是想不明白她和祁淵之間,究竟是當初的報復,還是真的生了情愫。

她覺得好笑,也終於捨得理他一二:“世子殿下的傷都養好了?”

之前楚瑜送嫁到楚凌澈的西州封地時,遭楚淮奕派人暗殺。

楚凌澈應是讓他捱了幾刀不致命的,才將刺客斬殺,後來,他渾身是傷,還是派了西州的府軍、府醫,一路護送讓他吊著命回朝陽的。

提到這些,楚瑜臉色更差:“謝小公子的斷腿都好了,本世子自然也好得很。”

“那就好,澈兒上心,府軍護送世子回朝陽,沒讓皇兄治罪吧?”楚婉華點了點頭,問的無辜。

封地王派兵回都城,那可是大罪。

但護送順王世子,意義可就不一樣了,畢竟那可是順王楚珩唯一的嫡子,真出了事,楚珩焉能放過龍椅上的楚淮奕?

何況,還是穢亂後宮,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楚瑜皮笑肉不笑地說:“皇上感念淳王宅心仁厚,褒獎有加。”

楚婉華心下了然,哪裡是褒獎有加,分明是壞了他的好事,卻恨不能出口惡氣呢。

自楚瑜性命垂危地回去後,楚宮內鬥嚴重,僅能維繫表面平和,實則早亂的不可言說,順王楚珩、謝太尉、還有楚淮奕,誰都不願意和其中一方結盟,君臣關係僵硬。

祁淵和西州通訊往來,瞭如指掌。

“啟稟陛下。”殿外侯了多時的小太監戰戰兢兢地,掐著兩人說話的空隙,趕忙垂首進來。

祁淵:“何事?”

“太后娘娘派人從玄光寺傳話,肇建朝賀在即,預備啟程回宮……同賀。”

作者有話說:祁淵:楚淮奕把這男綠茶送來,日後定不讓他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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