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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二合一 昭昭猜不對,朕可有罰

2026-05-23 作者:筱月月

第50章 二合一 昭昭猜不對,朕可有罰

六部原本是中書令統領, 現在陛下直管,架空實權,怕是要廢掉這一職位, 翰林院頓時變成了香餑餑, 連鳳梧的駙馬穆雲謙,都入了朝。

都以為鄭文昌無望東山再起,宮裡的鄭貴妃卻得陛下恩准, 回府探望其父,再度掀起了風浪。

素日鄭妍回門, 都要留宿幾日, 這次離宮匆匆, 宮門落鑰前又趕回了宮中。

一時間,叫人摸不準天子究竟是何意思。

但都猜測,是陛下還念著鄭貴妃的舊情, 才允她回府一天探望父親。

畢竟在楚國公主之前, 宮裡唯有貴妃鄭氏盛寵不衰。

也不知風聲自哪裡散播出來,連續一週都不約而同地上諫選秀。

開始只是摺子, 祁淵看後直接吩咐內閣,類似的摺子一律扣下,不必送到他面前去。

見祁淵置之不理,便更為過分,早朝上竟公然提及選秀,言辭懇切,甚至搬出太后離宮前的話,大講子嗣乃國之根本,後宮不能如此冷清。

既然陛下不喜舊人,也該選秀, 納些新貴入宮。

近幾日早朝日日提一嘴,祁淵忍著沒有發作,只冷嘲了幾句,不大放在心上。

今晨卻被御史直言上諫,朝賀在即,後宮楚國公主獨大,也太給楚國面子,於四國平穩無益,陛下該雨露均霑,後宮更該百花齊放,而非一枝獨秀。

御史臺的人恨不得青史留名,說話直白了些,言辭上對楚婉華更不算客氣。

帝王氣的險些下旨杖殺,好滿足他名垂青史,死諫天子的好名聲,還是岑子衿攔著,才沒有發作出來。

楚婉華聽尹哲說個不停,頓覺好笑。

難怪這幾日祁淵看起來心緒不佳,但也不同她講,原來是壓著不敢講給她聽。

“還得多謝岑大人,若真因著本宮於早朝杖殺言官,他青史留名,本宮就該遺臭萬年了。”

氣候悶熱,楚婉華將魚食丟進池中,連一池錦鯉都看著有些蔫巴巴的。

尹哲在一旁賠著笑臉,好生安慰:“前朝那些老頑固總是這樣,娘娘不必放在心上,陛下壓著不說也是不想娘娘難過。”

“本宮有甚麼好難過的?”

楚婉華將魚食放下,興致缺缺:“我是擔心祁淵,他想要走的這條路,註定史無前例,要承受太多。”

遣散後宮,只她一人為後,放眼四國,都沒有過先例。

御史言官不過打了頭陣,率先上諫罷了,再往後,只會有更多重臣站出來,要想坐穩帝位,要麼按部就班,要麼,將權利全部攥在手中,殺一儆百。

而祁淵要做的,顯然是後者。

尹哲聽不懂楚婉華言語中暗含的深意,低頭將魚食收放好,再抬頭,見祁淵陰惻惻地瞪著他。

七月的天,頓時嚇出他一身冷汗,匍匐在地。

祁淵:“你如今越會當差了,朕給你御前的職務便利,不是讓你在頤華宮說這些的!”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尹哲跪著,不住地磕頭,連聲線都有些發顫,帝王方才看他的眼神,仿若在看一個死人。

楚婉華理了理神情,才悠悠轉身,笑道:“陛下怎這個時辰回來了?”

“靖北候明日抵京,最近政務少,都在忙朝賀的事。”

祁淵語調淡淡,解釋完才撇了眼尹哲,對康弘吩咐:“拖出去,掌嘴。”

“陛下。”

楚婉華款步過來,柔聲道:“給他留些臉面吧,否則在頤華宮,還如何管底下的人?”

尹哲抖若篩糠,心知陛下方才的意思,已經是要攆他出頤華宮了。

祁淵不語,像還帶著氣。

楚婉華淡笑,勸道:“臣妾用習慣他了,況且,陛下為此將尹哲發落走,再換來的人怕是要成啞巴,哪裡還敢替我用心?”

“還是說,陛下要讓我像個傻子一樣,前朝都快鬧起來了,我還被矇在鼓裡。”

“朕只是怕你憂心,這種小事,不至於嚷到你耳旁。”

祁淵見她眸底倔強,等了等,終是妥協道:“罷了,拖出去仗三十,姑且留用吧。”

“謝陛下,謝娘娘!”尹哲謝恩後起身,跟著康弘離開,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楚婉華攥著祁淵的衣袖,輕晃了晃:“我是心疼你,不想你在前朝承受頗多,回來還要裝作沒事,未免心累。”

“朕同昭昭夜夜笙歌,怎會心累?”

祁淵將她攬進懷中,哄道:“昭昭若想替我分擔一二,便要早些懷上龍嗣,好堵住那些人的嘴巴,日日嚷的朕頭疼。”

楚婉華心頭一顫,喉口苦澀,應了聲:“好。”

沈靜姝擔憂地看了眼自家公主,李鶴年改了避子丹的時效,用一粒足足可管半月。

她看出了楚婉華眼底的鬆動,今晨才用了新的,算算日子,肇建慶典後就該失去效用了,也不知那時公主還要不要繼續用避子丹。

祁淵視線從沈靜姝面龐掃過:“沈姑娘。”

沈靜姝有一瞬的錯愕,才垂首跪下:“奴婢在。”

康弘笑盈盈地遞去一封信,“這是岑大人寫給您的,沈姑娘看後可做決定,成與不成,全在姑娘一句話。”

楚婉華也有些好奇,信紙上所寫不過寥寥幾句,沈靜姝眼圈卻倏地發紅。

而後點了點頭:“回陛下,奴婢願意。”

“肇建朝賀在即,京中選秀風聲四起,你自楚國而來,眼下議親不是時候,只能容後。”

帝王收回看她的視線,攬著楚婉華的細腰,道:“等昭昭為後,朕會給你和子衿賜婚,既是皇后義妹,便從頤華宮出嫁。”

沈靜姝一時驚得忘了謝恩,還是楚婉華提醒,她才找回了聲音,磕頭謝恩。

自宮裡出嫁,那可是莫大的榮耀,除了公主很少有這樣的特例,沈靜姝卻不見喜色,笑容有些勉強。

祁淵怎麼也沒想到,最後竟是楚婉華的伴讀,讓岑子衿鬆了口。

新帝登基前,上京城先後出了兩位佳婿人選,一個是穆雲謙,本是天之驕子,文武雙全,卻入公主府為駙馬,不得不折了腰。

另一個,就是溫文爾雅的太傅之子,岑子衿。

府中沒有婆母侍奉,更是潔身自好,後院清淨,議親的人踏破了門檻兒,都被拒之門外。

楚婉華看出端倪,朝沈靜姝伸手:“寫的甚麼?拿給我看看。”

“公主……”沈靜姝攥著信紙,“奴婢願嫁。”

“給我!”楚婉華的聲音多了絲凌厲。

祁淵自然知曉沈靜姝於楚婉華而言有多重要,平心而論,更想她能考慮清楚。

但出於私心,他不想沈靜姝離祁回楚,待沈青山官復原職,沈靜姝不可能還在楚婉華身邊做婢女,定要被接走。

祁淵找不到第二個,能同楚婉華交 心相陪的人。

沈靜姝怕楚婉華生氣,還是將信紙遞了出去。

信中言:

「子衿自幼喪母,於情感一事實難開竅,向來避而遠之,更不願與京中權貴攀親,朝局瞬息萬變,恐日後拖累府中。

家父年事漸高,子衿不能不孝,也盼著他能早日含飴弄孫。

府中無主母,若沈姑娘不嫌,子衿願與姑娘結髮為妻,但情愛一事,請恕子衿遲鈍,假以時日,相熟漸近。」

倒不似她猜想中有何難言之隱,也沒有委屈了靜姝。

“岑大人倒是坦誠,如此直言不諱,也不怕傷了女兒家的一片芳心。”

“他自己也說了,感情上的事一向遲鈍,昭昭不能要求人人都同朕一樣。”

祁淵頗有幾分洋洋自得:“朕對昭昭的喜愛,向來不遮不掩,如今四國皆知,朕當日兵臨城下接回的楚國公主,有多得聖心。”

楚婉華不免又想起藏書閣裡掛滿了自己的仕女圖,心想祁淵和岑子衿自幼為伴,性格居然天差地別。

她走過去將仍舊跪著的沈靜姝扶起:“你這又是何苦?天底下的好兒郎多了,不必勉強。”

“奴婢不敢等了。”

沈靜姝搖頭,笑得苦澀:“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等下去,只怕淳王殿下開戰,奴婢就該回朝陽議親了,奴婢不想淪為權利之爭。”

“況且、況且岑大人這般坦誠,想來即便不喜……也會相敬如賓,奴婢不覺委屈。”

沈靜姝說的懇切,楚婉華哪裡看不出來,她這是心悅岑子衿,亦不願離開呢。

等沈青山成為天子近臣,沈靜姝的婚約哪裡還能有這般純善,只怕看中的更多是她背後的家世。

“沈姑娘回朝陽你放心嗎?倒不如留在這兒,上京城內,誰敢不敬皇后義妹?”

祁淵將還要說甚麼的楚婉華攥著離開,“朕乏了,陪朕小憩一會兒。”

“還不是皇后呢,你少替岑大人遮掩。”楚婉華跟著離開景觀池,嘴上抱怨著。

祁淵並不否認,笑著解釋:“朕替他遮掩甚麼?但凡他說自己有斷袖之癖,朕都能給他府上送去美男,只怕老太傅會氣昏過去罷了。”

楚婉華倏地站定:“岑大人不會真的是……”

“想甚麼呢。”

祁淵忍俊不禁:“就他那脾性,被老太傅一板一眼教出來,只通詩書不通情愛,且府中沒有女眷,是個榆木疙瘩。”

“朕是為你著想。”

“你與沈姑娘情同姐妹,朕私心,想讓她留在上京城,陪你。”

……

朝中近來一大奇觀,便是小榮王也位列早朝,擔了禮部這次接待外使的重任。

昔日紈絝,換上四爪蟒紋的親王朝服,位列諸位臣子之首,實在罕見,也有那麼幾分像模像樣。

從小榮王入朝,到中書令倒臺,再至鄭妍回門僅一日,臣子們嘆氣直言,帝王心,當真深不可測。

自岑子衿當朝阻攔祁淵杖殺上諫選秀,指摘帝王的御史後,送去岑府的拜帖,再度堆積如山。

岑知禮乃天子帝師,岑子衿又是昔日帝王伴讀,在內閣的官位雖然不高,實權卻勝過已經倒臺的中書令,更有行走御前之便。

天貺節一事上,祁淵不念舊情,涉事者殺了個乾淨,陛下終日陰著臉,便都想打探一二,生怕做錯甚麼被遷怒。

偏岑子衿誰也不見,還請了幾日病假休沐。

次日下午,遠在北朔封地的靖北候祁瑄和淳太妃抵京。

城門冷清,接應的不過禮部派去的寥寥幾人,小侯爺的氣派半分也無,倒有幾分刻意。

偏偏所行規格皆按了侯爵的儀制,讓人挑不出錯。

他們在京中,連本該落腳的侯府也無,當年走的匆匆,說是去北朔封地,實際上,同流放無異,毫無實權。

北朔的封地官員都是祁淵親派,單獨上奏,更是每年更疊,容不得他這個封地侯插手親近。

得知城門的接應是祁承澤的安排後,淳太妃氣的尚在車架裡,便口無遮攔地罵了起來。

“那等敗壞名聲的混賬東西,陛下居然讓他插手禮部的事?不過仗著嫡系血脈,被先帝提前封王罷了,竟也容他在哀家頭上作祟!”

“母妃!”

祁瑄蹙眉,提聲壓住了淳太妃的滿腔怒氣:“皇兄登基,三哥能得用,一改紈絝之名是好事,母妃莫要口無遮攔,再引火上身。”

“引火上身?”

淳太妃冷哼了聲,本是貌美婦人,卻在北朔極寒之地受盡了苦楚,“玧兒自戕在你我面前,不過兩載你便忘了?!”

“哀家怎麼就生出你這樣無能的兒子,眼睜睜看著祁淵那個質子都能回來上位,你連替你哥出謀劃策都做不到,如今去了北朔,更是半分權利也無,空有個侯爺的虛名!”

“你要讓哀家一輩子都在北朔受苦嗎!”

祁瑄握拳隱忍,在北朔兩年,他也足足聽了兩年母妃的抱怨。

“四哥當年奪位,自知不成功便成仁,怕牽連才不讓兒臣參與其中,他於大殿自盡,才換來如今母妃和我安寧,莫要再生事了,母妃!”

“肇建朝賀,陛下叫兒臣與您同來,就是想看看有無不臣之心,若再出亂子,誰也保不了我們。”

淳太妃已經被怒意燒紅了眼,抬手便一下下發狠地掐著祁瑄瘦弱的胳膊。

“雲妃死後,分明是哀家最得聖心,皇位本就該是玧兒的,祁淵算甚麼東西?一個在楚國公主那受了辱的玩意,憑甚麼——”

話未說完,祁瑄紅著眼眶,抬手捂住了淳太妃的嘴。

胳膊上掐他的手,卻越發的狠。

祁瑄:“成王敗寇,亙古不變,母妃何不替兒臣想想,四哥已經死了,兒臣也是您的親骨肉啊,母妃這般張狂,是要你我,都給四哥陪葬嗎?”

“為甚麼死的不是你!”

淳太妃掙開祁瑄的手,眼底猩紅,“為甚麼,為甚麼……我的玧兒……”

*

穆雲謙於儀元殿求見時,楚婉華正在一側替祁淵研墨,側顏掛笑。

上次見他,還是天貺節那日在鳳梧的公主府,被祁頌柔雨中罰跪。

這次再見,他已如願以償,入了翰林,又因著背後的身份,成了天子近臣。

穆雲謙臉上淡然,彷彿那日被她看著罰跪的人並不是自己,淡然地走上前來:“見過陛下,昭貴妃娘娘。”

祁淵抬頭看了眼他,硃批完手中奏摺,才道:“愛卿何事?”

“陛下,靖北候和淳太妃已經接入宮中,但聽說,宮道上太妃娘娘罵聲難掩,已經有御史上摺子參奏了。”

楚婉華訝異:“這麼快?”

祁瑄前腳入宮安置,參奏的摺子竟已進了內閣,莫不是提前備好的吧。

穆雲謙點頭:“御史臺上次惹了陛下大怒,應是有人怕被遷怒其中,想討份乖,淳太妃的四子祁劭玧意圖篡改聖旨奪位,便猜陛下對靖北候早起殺心,上趕著來彈劾。”

“若賭對了,陛下龍顏大悅,定會記得他,若沒參進陛下心底,淳太妃當街怒言,惹來參奏也不足為奇。”

“呵。”祁淵冷笑,“御史臺還有這等軟骨頭,真是對不起閆大人死諫為國的那份忠心。”

左都御史閆浩,御史臺裡言官之首,那日諫言選秀怒指楚婉華的人就是他,險些被祁淵當朝杖殺。

“陛下看,要如何……”穆雲謙試探得地問。

祁淵置之不理:“他這般急著上摺子,閆浩不會不知道,不用朕處理。”

“陛下思慮周全,倒是臣過迂了。”

穆雲謙欠了欠身:“暗衛來報,淳太妃好似時常怨對靖北候,小侯爺沐浴時身上淤青很多,新傷舊傷疊加,胳膊上的尤為明顯。”

靖北候祁瑄,先帝最小的五皇子,十六歲的年紀,還不及弱冠,卻承擔諸多。

祁淵眸光暗了暗,“知道了,繼續盯著。”

“是。”穆雲謙稟完,拱手告退。

楚婉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暗衛?”

她知曉祁淵的暗衛都是太后母家,忠國公府替祁淵一手養出來的。

從前不知誰在統領,今日怎會是穆雲謙來稟暗衛所探之事?

“朕將暗衛司給穆雲謙統領了。”

祁淵將楚婉華攬腰抱坐在腿上:“既然鳳梧決心放他入朝,朕也不能辜負了他這一身才幹。”

“陛下不是……要奪永安侯手裡的兵權?”

楚婉華擔心道:“穆雲謙可是永安侯的嫡長子,當年被鳳梧公主求了聖旨為駙馬,沒能做成世子,陛下就不怕他報復嗎?”

“擔心朕?”祁淵下巴搭在楚婉華肩頭,聲音低低的縈繞在耳邊。

楚婉華縮了縮脖頸,嘴硬道:“我是擔心後位,行了吧?”

“朕何時說要奪走永安侯的兵權了?”

祁淵張唇,含住她的耳垂,耳墜子在空中輕輕晃著,頭上朱釵輕動,響聲陣陣,在儀元殿內倒是一副好光景,十分悅耳。

“陛下……”楚婉華嬌嗔一聲,泛起酥麻。

祁淵對楚婉華的羞赧視而不見,如此旖旎的氛圍,偏說著一本正經的話:“永安侯他只會中立,手裡的兵權既是自保,也是穩住祁國朝堂的最後一道防線。”

“父皇對他,十分信賴。”

“所以,陛下不是要奪他的兵權,而是、而是……”楚婉華實在瑟縮,耳垂下一片癢意。

祁淵用鼻尖輕蹭,撥出的熱氣在七月底的氣候裡格外潮熱,“而是甚麼?昭昭猜不對,朕可有罰。”

“不猜了,後宮不得干政!”楚婉華氣道。

祁淵卻更放肆起來,惹得楚婉華一陣輕顫,“後宮不得干政,但昭昭可以,這些都是在為昭昭鋪路。”

在祁淵還要更進一步時,楚婉華已被吻的帶了顫音:“祁淵,我今晨來了葵水……”

祁淵頓了頓,無奈笑道:“是這幾日,昭昭的小日子,還蠻準時。”

“陛下是天子,心中應裝著家國大事,記我的小日子做甚麼?”楚婉華低頭埋怨,唇角卻忍不住悄悄上揚。

“若兒女情長能影響家國大事,豈非是君王無能?”

祁淵嘆著氣,替她整理凌亂的衣裳:“朕倒希望你的小日子別那麼準,也好盼著,能有喜脈。”

自從臣子諫言選秀,跪求陛下為皇家開枝散葉,穩固國本後,祁淵就越發盼著她能有孕。

楚婉華仰頭,主動吻了吻祁淵的唇角:“此事急不得,說不定下次就有了……”

祁淵玩笑道:“朕日日與你同宿,雖說沒有夜夜笙歌,但也比尋常人家頻繁了不知多少,若下次小日子還這麼準時,朕都要請太醫,來給朕把把脈了。”

楚婉華儘量讓神情變得自然,轉移話題道:“對了,陛下不奪永安侯的兵權,那就是,要永安侯為你所用了?”

“朕的昭昭幸虧是女子,這麼聰穎,若是男子,那一定是朕和祁國的勁敵。”

祁淵忍不住誇讚:“穆雲時和穆雲謙都被重用,永安侯府在外人眼中,興許已經為朕所用,只是這塊老骨頭太難啃了,光是這樣,還不夠。”

話音落下,康弘低頭進來,不敢抬眸看向御座,面容急切道:

“啟稟陛下,淳太妃去了頤華宮求見貴妃娘娘,尹哲已將太妃請入正殿,只等娘娘回去呢。”

作者有話說:今晚兩章合一章,燃盡了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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