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情.欲漫天 潮.熱.湧.動
衣帶漸散, 視線上移,目光流轉間,那些掛在拱形書架上的仕女圖活靈活現, 在琉璃燈的對映下晃得人眼暈。
就連鎏金香爐裡嫋嫋升起的菸絲都變得濃郁起來, 整個內殿都染上了讓人糜亂的香氣。
白皙的膚色在長絨毯上,晃亂了祁淵的眼,帝王燙人的視線灼的楚婉華往後瑟縮了下, 又被強硬地按住了腕子。
男人指腹的薄繭遊走在白皙之間,摩挲她紅豔豔的唇瓣, 投下的光影裡噙著意味不明的笑, 漸漸往下滑去……
楚婉華心口一緊, 滿腹話語被吞沒在祁淵的唇齒間,變成了幾聲輕巧的嗚咽,呼吸交織。
帝王側身半撐在她的上方, 一手禁錮了她作亂的腕子, 另一手卻不大規矩,笑聲沉吟, 在她耳邊又低語重複了一遍:“是昭昭動情了……”
楚婉華羞赧地不願再看,緊繃著,不自覺地將頭埋進他胸膛,咬唇不語。
下一瞬,被祁淵鉗著下巴仰頭,毫無徵兆的吻已然落下,下巴上沾染了他指尖的……
是自己的……
許是藏書閣裡壓抑了太多他陰暗的一面,和多年的執念。
今日的祁淵格外不懂憐惜,縱然已經有了剋制和隱忍,卻和往日大不相同。
粗.暴的吻好似要將她吞入腹中, 吻的她舌根發麻。
被鬆開的雙手下意識攥住了身下的長絨毯,復又攀上祁淵肩頭,腕骨卻柔軟無力,推不開眼前的人。
倒有些欲拒還迎的意思。
大抵是不滿楚婉華這樣忍著不出聲,祁淵鬆開了她的唇,轉而吻走了她下巴的黏膩,齒間滑過,帶著轉瞬即逝的微痛。
她終是嗚咽出聲,下一瞬,就被更大的情.欲吞沒,她甚至來不及收聲,便轉為更突兀、惶惶的一聲。
喘.息聲盪漾在被仕女圖圍成的圓殿中,混雜著男子舒暢的呼氣。
感官上巨大的落差不斷侵蝕著她的思緒,節節攀升,將落不落,最後迸發出令人短暫失魂的潮,楚婉華只覺被捧上雲間,又跌入人世。
至此,她終於明白,為何來之前,藏書閣周圍的侍從都被遣散了。
祁淵等這一刻,大抵已經等了三年之久。
在藏書閣,在這一殿的畫冊中,和她赴巫山雲雨,潮起潮落……
仕女圖從內頂一直掛到地面,圍成了一個圓,將她圍裹在內,連同祁淵一起。
就好像過去三年裡,不同時刻的自己,在緊緊注視著現在的帝王和她,讓人分不清現實,分不清過去。
淚水一旦湧出,就如同開啟了發洩的閘口,決了堤似的,再難收住。
大顆的淚珠滑過眼尾,滾過淚痣,滑入髮間,落入耳後,不多時便已匯聚了一片溼意。
也不知是在心疼帝王深埋心底的苦澀,還是因這不上不下的欲……
祁淵怔了怔,動作停了一瞬,轉而抬手揉弄那顆晃眼的淚痣,“朕曾經,隔著無數副畫,都想要摸到昭昭的這顆淚痣,實在是讓人留戀。”
楚婉華壓抑著喉口的嚶.嚀,上揚的脖頸顯露著光滑的下頜線和鎖骨,柔夷的山巒上,是帝王留下的指痕,還有……吻.痕。
淚水在此刻化作了興奮的催化,楚婉華的哭聲斷斷續續,手指深陷長毯,又環住了眼前的男人,指甲不知何時劃破了他的脊背、胸膛
帶出絲絲血色,透著觸目驚心的紅,卻又那麼的讓人沉淪,一時間,她忽而想多留下些……
她忽然有些明白,祁淵為甚麼會對著一殿的仕女圖動情了。
醉骨生香,恨不能沉迷於此,換作是她,大抵也會失神。
不知過了多久,楚婉華被祁淵攬腰抱起,渾身好似柔弱無骨,軟軟地靠在他懷中,連眼睛都半睜半閉著,一絲力氣也無。
祁淵輕笑,低頭吻了吻她眼尾的淚痣:“昭昭給朕生個小太子可好?”
楚婉華思緒本還混沌著,聞言清明瞭不少,她怎會不想呢?
她心底苦澀,大抵也是不想再等了,吸了吸鼻子,聲音埋在帝王的胸膛裡,悶悶的問:“若是公主呢?”
“若是公主,朕便給她無上尊榮,比鳳梧還盛的帝寵,不為棋子利益所用,無憂無慮。”
祁淵言罷,轉動香爐上的麟角,背後的書架向外滑動,顯然是一個機關。
背後不算小的房間內,竟是引入的一汪溫泉,步入內裡後,汩汩的水聲讓人心曠。
兩側還有朦朧的窗紙,被祁淵半推開,透過縫隙,還能看到窗欞外的御湖上,荷花點點,六月底,大部分還都是花苞,沒到盛開的時節。
外頭竟飄起了小雨,落在湖面上帶起陣陣漣漪,清新的空氣湧入,楚婉華深吸了口氣,緩緩撥出許多濁氣。
“陛下以往自.瀆完,便是在這兒……?”
祁淵並不否認,還頗有幾分驕傲,將楚婉華輕輕放入池中,自己才沿著池壁緩慢進來。
“倒也沒有你想的那樣頻繁,朕登基之初很忙,在這處理政務罷了。”
溫水漫過肩頭,楚婉華往水下坐了坐,接過祁淵遞來的果酒,甜甜的,滑過乾澀的喉口,總算舒潤了些。
混亂的思維也清醒許多,接著之前的話茬問道:“若一直沒有誕下皇兒呢?總不能一直……”
許是追問的過於明顯,祁淵無奈笑笑,對上她閃躲的眼:“聽說女人產子猶如鬼門關上走一遭,朕哪裡捨得?”
“昭昭,朕要的從來都不是江山,只想要你常伴身畔罷了,若無皇兒,朕就從祁晟或祁承澤的孩兒中選一個,屆時送入宮來養在你身旁,等成才了,朕就帶你南下游玩,豈不自在?”
楚婉華滿眼震驚,多少人嘔心瀝血,爭得頭破血流的皇位,祁淵竟然說就不要,就可以不要了。
祁淵將她抱進懷中,湧動的水流自兩人中間流過:“朕只在乎你,只是若不爭這皇位,便不能正大光明地將你接來祁國,朕必須爭。”
“不僅要爭得皇位,還要將所有的權利握在手中,讓你風風光光地封后,無人敢置喙朕,更無人敢議論你。”
楚婉華在水中索性半靠在他身上:“說起來,眼下京中只有景王祁晟,和小榮王祁承澤,和你並無權力爭執,那你斗的是……”
“四皇子祁劭玧,和祁承澤年歲相當,只小他兩個月。”
祁淵動作自然地替她推背,語調平淡的像在說一件尋常事:“祁劭玧殿前自盡,保全了他的母妃和五弟,五皇子祁瑄封了靖北侯,和淳太妃去北朔封地了。”
“八月朝賀回京,昭昭會見到的。”
北朔封地與北漠國接壤,如此苦寒之地,實在算不得甚麼好去處。
楚婉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經此一遭,她心底觸動,有些不想等了……
她有點,不想用避子丹了。
對上祁淵那雙深情又執著的眼睛,楚婉華難免心虛。
祁淵:“今日這裡無人侍奉,朕親自伺候昭昭可好?”
楚婉華往池底縮了縮,拒絕無果,被帝王抱著出浴,而後拿起木架上的浴氅將她裹住,悉心擦拭。
耳房忽地安靜下來,窗欞外雨聲簌簌,聽著比先前大了些。
楚婉華望向半開的窗欞,御湖上的荷葉已被雨水打的發顫:“分明才是初夏,卻有幾分殘荷聽雨的蕭瑟,今夜這雨倒是來的巧。”
祁淵手上動作一頓,笑得頗有幾分深意:“是啊,眼下出去昭昭怕是又要染了風寒,不若我們……等雨停?”
楚婉華裹住浴氅,往後退了幾步,正色道:“陛下,耽於聲色,易耗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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