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室 是昭昭自己,動了情……
楚婉華不知該作何回答, 連呼吸都跟著顫慄起來,捏著畫冊的手越攥越緊。
祁淵意料之中地輕笑了聲:“朕只是太想你了。”
帝王從她手中抽走畫冊,將人從地上抱起, 再度被放在這片圓形絨毯的正中間時, 楚婉華才驚覺,中間的絨毯好似更為厚實、柔軟。
她半低下頭,發現祁淵竟是赤足, 這是要……
不!
她手撐在絨毯上,坐著往後挪了兩步, 可裙襬墊在了繡鞋底下, 她的逃避微不可查, 於祁淵而言,不過是一掌的距離罷了。
祁淵俯身過來,楚婉華覺得他此刻的笑容陌生極了。
帝王抬手, 輕輕撫上她眼尾的那顆淚痣, 在琉璃燈盞的光暈下,在她這張同殿內無數畫卷重合的美人面上, 活靈活現。
“朕還是王爺的時候,昭昭的畫像都在書房裡藏著,京中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後來朕就在王府書房的地下建了暗室,在那裡處理庶務。”
“但光線昏暗,這南疆進貢的琉璃盞又實在珍貴,那時不可多得,朕熬壞了眼睛,被母后派來的人發覺了暗室。”
他說著,低頭吻上楚婉華的鎖骨, 迫使仰坐在絨毯上的楚婉華抬起了頭。
琉璃盞幾乎從內頂便掛了一圈,將圓拱形書架的最上層照亮,而後是中層、下層。
她更暈了,撥出的氣息灼熱燙人,“祁淵,我不想看著自己的畫像,和你……”
“昭昭怎麼不問,母后發現暗室,做了甚麼?”祁淵的聲音有些暗沉,打斷了她的話。
楚婉華覺得自己好似在雲端,輕飄飄的,視線不論落在哪裡,都是自己被掛起的仕女圖。
每一張,讓她熟悉又陌生,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唔!”
楚婉華逃避似的剛閉上眼,便被祁淵咬住了鎖骨輕磨,頓時刺痛傳來,逼出些許淚花。
祁淵又吻到她的眼尾,聲音溫柔極了:“不哭,這才剛開始,昭昭現在哭,未免有點早了。”
楚婉華渾身好似輕顫,雙手環住祁淵的脖頸:“祁淵,我不要在這,我們回寢宮好不好,好不好……”
祁淵動作輕柔地吻住楚婉華不斷髮問張合的唇瓣,用行動拒絕著 。
他半抬起頭,看著身.下眼圈發紅的人,自問自答道:“母后將朕關在暗室裡,派了六七個貌美的姑娘,同這些畫卷,和朕關在一處。”
楚婉華張了張唇,思緒清明片刻,不敢置信地問:“太后她,為何如此?”
“昭昭想哪裡去了,朕可是你抬進府的面首,自然要為你守身如玉。”
祁淵的吻繼而落在額頭,像在反過來安慰她:“朕那幾日對外稱病,被關在暗室中不得離開。”
“母后大概是想要朕忘了你,醉生夢死一場,等清醒了,夢便該散了。”
帝王說著,目光飄向不遠處的香爐,“所以,母后在暗室裡,燃了男女歡.好所用的迷情香。”
楚婉華渾身一僵,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藏書閣內的香爐:“是、是——”
“是這個。”
祁淵並不否認:“朕到現在都忘不了這個味道,同那些姑娘身上的香粉,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那五日,真是難忘。”
“你中了迷情香,怎還會……?”
楚婉華暗暗咬唇,經祁淵這樣一說,身上總有種燥熱的錯覺,她盯著帝王的眼睛,卻被他攥著腕骨,將手往衣襟.裡帶去。
楚婉華的手很冰,許是被方才嚇得。
但她摸到了祁淵腹部的一片疤痕,驀地,心思一跳,想猛地抽回手,卻被祁淵緊緊攥著。
她曾以為,那是戰場上刀劍無眼,又或是造人暗算,不曾想是他自己……
“四天了,暗室裡死了五個姑娘,但這些對母后而言,都沒有用。”
祁淵雙眸平靜,回憶道:“第五日,依舊有新的姑娘送來,朕恍然明白,刀刃只有對準自己的時候,才有用……”
楚婉華喉口發乾,幾度哽咽。
祁淵三兩下褪了衣衫,顯露.出姣好的身材,楚婉華盯著那處疤痕怔怔發愣:“瘋子。”
“朕還要謝謝母后。”
祁淵笑的發邪,“若不是她,朕也不知,原來和這些畫卷在一處時,朕依舊有幾近痴迷的欲,夜夜自.瀆……”
——啪!
殿內傳來清脆的一聲,楚婉華腕骨柔軟,巴掌聲雖顯,但力氣早已軟進了骨頭裡。
不像打人,倒像獎勵。
祁淵咬了咬那半邊兒唇齒:“若不解氣,昭昭大可再用些力。”
他說著,低頭湊近楚婉華的耳畔:“朕對著那些姑娘毫無反應,不能人道,母后不得已才用了香料,昭昭氣甚麼呢?”
祁淵一字一句道:“分明是昭昭當年先招惹了朕,親手將朕變成這幅樣子的。”
“我是在氣你不自愛。”
楚婉華視線閃躲,不敢看祁淵那樣執著又濃烈的眼神,“自、自.瀆傷身。”
帝王眼神頓住,隨後更為濃烈的情愫在不受控地湧出。
楚婉華的一雙手都被他禁錮在大掌中,懷中女子霎時沒了撐點,軟軟躺在厚實的絨毯上,眼中泛起淚花。
“祁淵,是當年我不讓你、不讓你紓.解,憋壞了根本,你才對旁人不能……的嗎?”
“當然不是,若壞了根本,朕豈能同你生.歡?”
祁淵笑聲揚長,在空曠的藏書閣裡蕩起陣陣漣漪。
“朕的公主殿下未免將那兒想的太簡單了,不過給你賣個慘,怎就委屈成這樣?”
“祁淵!”楚婉華聲音也大了些。
“朕怕你吃醋,將來不願做大祁的皇后怎麼辦?昭昭既是公主,離宮建府,又怎甘心同旁人共侍一夫?”
帝王忍笑輕哄:“再說了,朕都想好若做不了祁國的皇帝,就溜回楚國給你繼續做面首。”
“公主府全是你的耳目,做面首真是委屈你了。”楚婉華氣不打一處來。
祁淵笑的無謂,承認道:“反正昭昭的公主府只能有朕一個,面首和駙馬於朕而言沒區別。”
“誰敢往你府中送人,朕就敢殺誰,得虧謝洵沒成了你的駙馬,否則焉能活到今日?還敢明目張膽的來祁國朝賀,朕看他就是想來看你過得好不好。”
帝王說著,已經散了她的衣帶,語氣縹緲:“衣裙髒了,不若褪了吧。”
楚婉華雙手仍被攥著,急道:“謝洵要來,關我甚麼事,你自己吃醋,作何要欺負我?”
祁淵:“哪裡就是欺負了,朕心疼你還來不及。”
楚婉華覺得渾身酥麻,顫著聲兒委婉問道:“是香料起了作用?”
“當年母后可是用了十成十的份量,朕捨不得,只放了星點,聞個味兒罷了。”
祁淵忍俊不禁,俯身吻住她的耳垂,熱氣灑在脖頸,潮熱的氣音落在耳畔:“是昭昭自己,動了情……”
作者有話說:換了新的封面,感覺很符合這一章寫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