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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共浴 這裡不行……先回、回寢宮

2026-05-23 作者:筱月月

第28章 共浴 這裡不行……先回、回寢宮

尚寢局來的是總管公公李全, 月色高懸時,祁淵還在儀元殿處理政務。

以往陛下偶爾只動鄭貴妃的牌子,今日他送牌子進去, 祁淵連眼皮都未抬, 只問身側侍奉的康弘,頤華宮可傳了晚膳?

康弘回的委婉,顯然已叫了膳。

哪想祁淵不怒反笑:“這是同朕置了氣, 還沒消呢。”

邊說著,邊看了眼李全。

眼神落在李全身上, 頃刻間他好似會意, 手心卻冷汗直冒, 面兒上強撐鎮定:“奴才這就去請。”

他手中托盤上並無昭貴妃的牌子,連忙低下了頭,悄悄退下, 萬幸陛下連他手中的東西瞧都沒瞧。

楚國公主入宮的第一天, 按理晌午才頒旨賜下位份,這牌子沒那麼快製成。

何況聽聞, 帝王午時曾冷著臉離開了頤華宮?

他在尚寢局熬到總管的位置,侍奉過數不清的娘娘司寢一事,宮裡只要有點恩寵的,都等著陛下落定晚膳,才傳膳食。

哪想楚婉華倒是爽利,陛下這邊問著,那邊兒已經用上了,偏不見聖上氣惱,就像是……喜歡她那股小性子似的。

李全也算明白了楚婉華在陛下心中的份量,自知險些得罪了她, 眼巴巴地親自來頤華宮請人挪步。

還以為她會高興,好討個彩頭,卻見她反問:“陛下曾在公主府侍寢前,可有按規矩準備?”

李全猶如晴天霹靂,驚得他呆愣在那兒,堆笑討好的臉也變成了苦笑。

蘭芷也被問的怔愣一瞬,才低聲回答:“您醉酒那夜,是第一次傳喚,應是有的,後來……奴婢便不知了,您吩咐過,不必多問。”

楚婉華起身,聲音輕飄飄的,看不出喜怒:“那便走吧。”

*

祁淵在儀元殿用了晚膳,回到紫宸宮時,內殿只點著偏暗的燭燈,顯然楚婉華不在。

他頓足,“這是還氣著,沒請過來?”

康弘侍奉在祁淵身側,一同從儀元殿離開的,自然不知。

蘇玉已低頭過來:“回陛下,娘娘正在玉清殿沐浴更衣。”

“玉清殿?”

祁淵眉頭緊皺,聲音發沉:“誰讓她去的?”

康弘和蘇玉頓時跪下,康弘言:“尚寢局的李全適才過來,您問及昭貴妃娘娘,李公公去傳話您也沒攔著……”

祁淵揉著眉角,頓覺頭疼,剛回朝處理了大半日的奏疏,沒曾想李全去請人,卻是請去了玉清殿。

也怪他,登基後未曾真的傳召過誰,和鄭妍表面作秀也不大上心,忘了後宮這規矩。

蘇玉眼睛轉了轉,補救道:“尚寢局確未做娘娘的牌子,許是陛下心切,李公公從儀元殿離開後,親自去頤華宮傳話,這才誤會了。”

祁淵沒聽他說完後半句,轉身已離開,往紫宸宮側面的暖閣走去。

玉清殿便是在那兒。

康弘連忙起身,小跑著跟上勸阻:“陛下,您不能去啊,歷來后妃侍寢都是這般,您若去了,娘娘今後在宮中該如何自處?更何況,裡頭還有嬤嬤在……”

祁淵步伐不減,面色陰沉。

“朕將昭昭接來祁國,不是為了讓她守這些刻板的規矩,她本就不滿後宮這些門道兒。”

“若真如此,倒不如讓她在西州陪著族親。”

可若不守著侍寢的規矩,除非是……皇后。

康弘心中一跳,不再說話,只悄悄跟上。

楚婉華泡在浴桶中,熱水自肩頭澆下,蘭芷和沈靜姝都候在殿外,沒能進去。

側面的窗扇上,還能模糊看到嬤嬤侍奉的身影,另有一人捧著個冊子,讓楚婉華看。

本該讓人羞赧的春.宮.圖,這會兒在楚婉華眼中,興致全無,更憑白生出幾分煩躁來,她實在沒那個心情。

嬤嬤是在玉清殿伺候了半輩子的,邊替她梳洗,邊說著:“娘娘該多看看,多學學,從前在楚國,許有面首侍奉您,但眼下,也得學著侍奉聖上才對。”

“嬤嬤過於操心了,陛下從前做過本宮面首,這些事,想來並不陌生。”

楚婉華聲音懶懶,泡在熱水中有幾分舒服,閉著眼道:“再說,這床笫之間,嬤嬤拿死板的規矩來教,陛下也未必喜歡。”

她說的直白,讓兩個嬤嬤頓時啞了口。

不難聽出她話裡話外,有意在她們面前提及當年陛下曾於公主府為面首時的侍奉。

身後的嬤嬤輕聲嘆氣,勸道:“娘娘既已和親,從前的事更該避諱才是,免得叫有心人聽去,大做文章,也叫陛下面上無光。”

另一人跟著附和,“晌午的旨意可見陛下愛重娘娘,您更得鞏固地位,別失了帝心和恩寵才對,娘娘在祁國沒有母族扶持,一切都得靠自己啊。”

她們都是有經驗的嬤嬤,猜測楚婉華心中或有牴觸,身份地位對調,一時半會恐難以接受,這才用心勸著。

只盼著楚婉華別御前失儀,免得陛下怪罪下來,她們這些玉清殿侍奉的人怕要擔責。

楚婉華沒有心情聽,只閉眼假寐,更不想看那勞什子的春.宮圖。

待她們規勸完才淡淡吩咐:“水涼了,若還要說,便添些熱水來。”

話音落下,身後細軟的手抽離,水聲自肩頭滑落,只是原本嬤嬤溫熱的手卻換上了帶著薄繭的大掌。

微涼的溫度瞬間讓楚婉華心中警覺,倏地睜眼,抬手捂著胸口,下意識側身挪到了浴桶的另一側。

果然,祁淵立在身後,方才的嬤嬤已無聲跪下,地上還有散落的春.宮.圖,上面畫的栩栩如生,讓人看了面色羞赧。

楚婉華已無心顧及這些,略有些意外道:“陛下怎的來了?”

祁淵卻是蹙眉反問:“昭昭沐浴,朕不能來?”

楚婉華輕嘲,半笑著回他:“后妃淨身,帝王大多避諱。”

祁淵眉頭越蹙越深,卻是淡然地褪下外袍:“昭昭不一樣。”

邊說著,邊撩起了右臂的袖角,走到她後背輕靠著的桶邊。

“朕初為帝王,甚少踏足後宮,先前忙昏了頭,尚寢局的人說去請你,朕沒多想,倒忘了還有這一茬。”

康弘和蘇玉沒跟進來,地上跪著的兩個嬤嬤大為震驚,年輕的帝王在她們的印象中,大多是狠厲無情的。

但此刻卻對楚國公主,悉心解釋,更不想她受半分多餘的委屈。

楚婉華輕搖了搖頭,淡言:“陛下多慮。”

祁淵心底一沉,目光掃過地上的春.宮.圖,質問道:“都教了些甚麼?”

嬤嬤誠惶誠恐:“回陛下,按規矩,初次侍寢的娘娘們都會教上一遍,奴婢也是按規矩行事。”

祁淵捏著木桶邊沿,因用力,骨節退了血色,陣陣泛白,像在極力剋制著甚麼。

反觀楚婉華,雲淡風輕,又是在楚國時那副不太在乎的模樣,輕聲吩咐:“都下去吧。”

帝王不曾發話,兩個嬤嬤跪著哪敢離開,一動不動。

祁淵抬手離開桶沿,雙手揉捏著楚婉華未著一物的雪肩,拇指暗暗用力:“貴妃說話,都聽不見嗎!”

“奴婢告退!”

兩人答話的聲音參差不齊,春.宮.圖也被帶離,弓腰低頭,後退著離開,連眼神都沒敢亂瞟。

出來才發現,殿外早已無聲跪了一地的人,可見帝王來時大抵面色不佳。

“陛下好凶,臣妾是不是也該跪下,才能彰顯天家威嚴?”

楚婉華雖這般說著,卻是將他的手從肩頭拂掉,轉身又靠到了浴桶的另一面,看著祁淵。

祁淵雙手溼濡,已沾了水色,深吸了口氣,索性直接褪了內衫,抬腿跨進浴桶。

楚婉華一驚,氣到口不擇言:“祁淵!”

卻不敢站起身,眼下她身上未著衣物,哪敢離開浴桶,只往水下躲了躲,卻被祁淵沾了大半地方。

原本還算寬敞的浴桶瞬間被填滿,水聲四溢,自桶的邊沿嘩嘩流到地面,叫人聽了難免多想。

祁淵伸手將楚婉華撈進懷中,水下那兩半柔軟轉而壓在帝王的小腹上,叫她瞬間不再亂動,彆扭的移開了眼。

冷著聲說:“這不是陛下該來的地方。”

“這也不是昭昭該來的地方。”

祁淵反笑,一手在水底託著她半邊身子,解釋道:“朕只是想你了,想見你。”

楚婉華臉頰泛紅,也不知是被祁淵撩撥的,還是浴桶中熱氣蒸騰的緣故。

口中冷意不減:“陛下在紫宸宮,待臣妾沐浴完,自會被送去。”

許是不滿楚婉華這般疏離的模樣,話音落下,祁淵在水下攬著她,似帶著氣,捏上她挨著小腹的柔軟,耳邊傳來猝不及防的一聲。

“昭昭同朕置氣時,還是不要說話的好,嬌息聲都比說話動聽。”

他都將人接來身邊了,更不會讓楚婉華同自己離了心,豈能任由這層關係適得其反?

楚婉華回頭,眼裡染上水汽,下唇被咬的通紅。

祁淵喉口燥熱,帶了水痕的手轉而摩挲她紅豔的唇瓣,肌.膚相貼間,呼吸都重了幾分。

帝王的吻七零八落,楚婉華雙手抵在他肩頭,掙扎時,本就滿溢的水更是嘩嘩流向地面,聲音四起。

奈何祁淵太過強勢,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水中更是.溼.滑,祁淵原本剋制的手也變得不受控起來……

帶著嗚咽聲的吻斷斷續續,讓人情難自禁。

水汽氤氳下,眼尾的淚痣在祁淵面前晃動著,滿是旖旎。

殿外皆壓低了頭,跪著沒能起來。

只有蘭芷和沈靜姝,被康弘笑呵呵地扶起,守在玉清殿外。

“以後朕在頤華宮陪你,若政務繁忙,便叫人傳話,你再來。”

祁淵的手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楚婉華的思緒也被激的凌亂不堪,只聽帝王的聲音在耳邊傳來:“總之,朕不會給你得空亂想的機會。”

楚婉華更是軟在浴桶中,沒了力氣,被祁淵半托著才沒有徹底滑入水中。

她氣不過,張嘴咬住眼前滾動的喉結,沉悶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接著,她渾身一緊……

楚婉華沐浴的時辰已久,眼下有些犯暈,浴桶中水溫也漸涼。

這本是供后妃一人所用,祁淵身形高大,擠.進來後浴桶中變顯狹小逼仄,楚婉華無處遁循,又被他強硬的圈在懷中。

身下柔軟的兩半隻得抵著他小腹,可眼下,更為炙熱的東西正透過微涼的水溫,與她相貼。

她不敢再亂動,祁淵環著她的雙臂收的更緊,被咬的疼了,反應卻在水下那無法言說的地方。

良久,祁淵吐出一口濁氣,無奈喚了聲:“昭昭……”

楚婉華眼神躲閃,她哪裡知道,方才還沉寂的東西,這會兒竟如此精神。

自己分明甚麼都沒做,只是氣不過,咬了祁淵而已。

她抬頭,無辜地眨了眨眼:“這裡不行……先回、回寢宮。”

祁淵笑的邪魅,卻是攥著她纖細的腕子,往水下帶去:“昭昭的意思,是讓朕這樣回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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