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啟程 昭昭看錯人了,朕一向很小氣
祁淵和楚婉華過去時,楚凌澈已經帶兵在西苑了。
裡頭略有些凌亂,地上血跡不少,還有侍衛正在搬運屍體,從角門挪出,祁淵頓足,不再往前,側身擋住了楚婉華的視線。
“先不進去。”
楚婉華只看到了地磚上刺目的紅,腦中又不斷重疊幹寧宮地上,母后慘死的模樣。
西苑的血,好似淌到了母后身下……但母后是被奸人活生生勒死的,屍體旁並未見血。
“不該有血。”楚婉華低頭喃語。
祁淵眉頭輕皺,“嚇著了?”
見楚婉華不語,只輕搖了搖頭,祁淵淺聲嘆氣,將她環在懷中,自責道:“早知西苑是這境況,就不該讓你同來。”
言罷,看了眼康弘,康弘遂領命進去打探情況。
蘭芷也看出了楚婉華的不對,她太過熟悉,怕是眼前,又能看到先皇后的虛影了。
以往這時,都是沈姑娘作陪,今後怕是……
楚婉華稍緩了會,神色恢復了平靜,諷刺道:“不怪陛下,楚瑜是送親使,在淳王府遇刺,楚淮奕這地方選的當真是好!”
自從楚淮奕連夜下旨,命順王世子為送親使,楚婉華就知,楚宮裡的那位皇帝,坐不住了。
但手段未免過於稚嫩,這樣明晃晃的針對,順王掌兵多年,怎會看不出來?
只能證明,楚婉華還未離朝陽時,兩人之間就已起了猜忌。
祁淵像是緩和氣氛,笑言:“昭昭這樣聰穎,朕可就放心了。”
楚婉華面生疑惑,帝王手掌下移,輕揉了揉她的小腹,“朕的皇太子,定同你一樣聰穎可人。”
留在楚婉華身側的蘇玉壓低了頭,眼睛直瞪著,難掩訝異。
楚婉華從不將祁淵這些話當真,只當他是在哄人,日後沒有過高的期盼,便不會有失落,她不想一入後宮,就被情緒左右,變得患得患失。
她不悅的擰著眉頭:“這種玩笑話,陛下日後還是少說的好,免得被有心人聽去,我百口莫辯。”
這也就是在淳王府了,若是在宮裡,又要被人拿去大肆非議。
“昭昭不想我們的皇兒做太子?”祁淵直直看著楚婉華的眼睛,似要將人看穿。
楚婉華晦澀一瞬,挪開了眼:“他身上流著一半楚國的血,如何能成太子。”
祁淵暗暗握拳:“朕說能,就一定可以。”
“陛下要為了我,與祁國百官抗衡嗎?”楚婉華抬眼,這次主動對上了祁淵的雙眸:“我不想成為禍國妖妃。”
祁淵胸口起伏不定,良久,哂笑了聲:“朕若將楚國吞併了,是不是,就沒那麼多事了。”
楚婉華不懂地看著他,祁淵自嘲:“你看,這才是玩笑話,你卻信了。”
她仿若渾身脫力,“祁淵,我真的累了,更看不懂你要做甚麼,我只想為母后報仇,讓她走的清清白白,至於旁的,怎樣都好……”
轉眼功夫,康弘已經出來,連同楚凌澈一道過來。
祁淵還想再說甚麼,也被身後逐漸湊近的腳步聲打斷,只嘆氣,說了句:“罷了,朕不逼你。”
他太過迫切地想要楚婉華的回應,對他的喜歡,和對他們未來的憧憬。
但他不明白,在未到祁國之前,楚婉華面前永遠是一團迷霧,摻雜著太多的不安和擔心。
康弘:“回陛下,岑大人和穆小將軍不曾受傷,楚世子也已無礙。”
楚凌澈過來就覺楚婉華神色不對,不滿地看向祁淵:“陛下怎把阿姐也帶來了?”
楚婉華出聲圓場:“沒事,我想來看看,楚瑜他……”
“捱了一劍,西州府軍早兩日便探查到,有刺客入城,本王不能讓楚瑜死在王府,還不能讓他吃點苦頭嗎?”
楚凌澈神色傲嬌,看了眼楚婉華,沒等來一句誇讚,頓時垮下臉,還沒碰到楚婉華的胳膊,就被祁淵伸手隔開。
“淳王有此作為,你阿姐自是欣喜。”
楚婉華臉上終於有了絲笑意:“沒死就好,可不能讓楚淮奕嫁禍給你。”
“阿姐放心。”
說到這,楚凌澈連眼神都變了,“府內刺客皆已伏誅,全是死士,我定派西州府軍,千里相送,把楚瑜活著送回朝陽,隔岸觀火,看他們內鬥。”
再啟程,他們就要過境,入東興郡,那是祁國地界,楚瑜這個送親使的差事就算辦完了,該返回朝陽。
楚婉華擔心道:“可封地王無詔回都城,罪同謀逆,縱然你身在西州,楚淮奕若找茬還是輕而易舉。”
“本王送世子回朝陽,楚淮奕還要挑理於我,就是公然承認想讓世子死在西州了?”
楚凌澈毫不擔心:“真這樣,這批刺客的主人,可就是不打自招了。”
祁淵勾了勾唇,“楚瑜傷勢如何?”
“死不了,府醫開了些藥,能保他半死不活的到朝陽。”楚凌澈語調懶懶,“聽說阿姐後日一早便走?”
楚婉華點了點頭,眼中不捨,“外祖他們,還有沈大人一家,就有勞澈兒多費心了。”
“阿姐這樣說未免也太生分了。”
楚凌澈在她面前,總忍不住露出孩子氣性,招手叫已經侯在側邊的園夫過來。
“這是西蜀來的園夫,專門照料海棠的,我讓他帶些樹苗,隨阿姐去祁國。”
楚婉華眼中驚喜,祁淵卻捏的她腰間直軟,被楚婉華不滿地瞪了眼。
他挑眉說著:“方才書房議事,朕提出用養錦鯉的僕役,換海棠的園夫和樹苗,淳王前腳拒絕,後腳就來這獻殷勤!”
“本王早就備著了,阿姐的心意,豈容陛下用交易衡量?”
楚凌澈神采飛揚,笑容滿面,“更何況,阿姐才不會吝嗇留一個養魚人,在府中照看錦鯉呢。”
祁淵面不改色,唇角噙笑,反觀楚婉華,笑容有一瞬的古怪。
楚凌澈的笑容僵在臉上,不死心地問道:“那養魚人,不會是陛下為阿姐尋的吧?”
祁淵點頭,難得誇了句:“還不算傻的徹底。”
楚凌澈見狀,將視線轉向楚婉華,拖著尾音喊了聲:“阿姐……幫幫澈兒吧。”
祁淵表情嫌棄,聽得渾身不適。
不由分說,攬著楚婉華闊步離開,根本不給姐弟兩人說話的機會。
眾人皆暗暗忍笑。
楚婉華幾乎是被他的臂膀從身後半推著走的,忍笑問道:“你不會,真不給他留人吧?陛下何曾這樣小氣過。”
“昭昭看錯人了,朕一向很小氣,尤其是出現在你身邊的人。”祁淵故作深沉的說。
“幼稚。”楚婉華淡淡評價。
康弘跟在後頭,看不見兩位主子的神情,還以為又要起了爭執,忙打著哈哈說:“公主大可放心,您的事,陛下向來都是放在心尖尖上呢。”
“不僅留了養魚人,還專門留了養鷹的人。”
楚婉華:“傳信往來?”
祁淵:“聒噪。”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康弘笑得滿臉苦澀,一時不知還該不該繼續講吓去。
楚婉華也不追問康弘,邊走著,邊抬頭看向祁淵,賭氣道:“我今夜去外婆那兒,陛下自己宿在東苑吧。”
這十來日,兩人雖同宿東苑,但到底是在澈兒的王府,楚婉華哪裡都不對勁,常常威脅帝王,不許亂來。
方才也是習慣了,威脅的話脫口而出。
康弘想了想楚國公主的脾性,又聯想到兩人以前的關係,只以為自家陛下曾受過許多面首的待遇,眼下還將人捧著呢。
等入了宮闈,一個不滿,將他們陛下趕出寢宮也不好說。
遂小聲嘆氣,搖了搖頭,滿眼心疼他們陛下。
祁淵卻笑容寵溺:“傳信方便,議事之餘,也可遞家書。”
他助楚凌澈奪位,不止是那本貪官賬冊這樣簡單。
楚婉華心頭一暖,祁淵站定,噙著笑反問:“今夜還去找老夫人嗎?”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就要到祁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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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蕭景宸登基,俞寧身為中書令嫡女,處在政權中心,自知逃不過選秀。
眾人皆議,她或有可能成為皇后,卻在當選秀女後,遭奸臣構陷,舉家入獄,自己也淪為了最末等的宮女。
怎料入浣衣局的當夜,俞寧便被御前的康公公親自接走。
跟在後頭的老嬤嬤,瞬間嚇破了膽,沒聽說俞姑娘同新帝是舊交呀?
麟德殿的燭火直到後半夜才熄,蕭景宸卻是帶著怒氣離開,將帝王寢宮留給了俞寧。
小姑娘好似怕極了現在的他,耳邊一聲聲的“子奕”,滿是哭意和拒絕。
康公公難掩震驚,鮮少有人知曉,那是新帝表字,生母所取。
次日清晨,俞寧留在了御前當值,康公公更是恨鐵不成鋼,直說她糊塗。
但身為罪臣之女,她已無心顧及旁的,只想為尚在獄中的爹爹洗刷冤屈。
又過了兩日,蕭景宸派了個沒心沒肺的小丫頭跟著她。
膳食不比後宮的娘娘們差,可俞寧還是日漸消瘦,總是垂淚。
某日俞寧當值,蕭景宸命她同桌而食,抬眼便見她情緒低落。
終是輕嘆,將眼尾溼紅的姑娘,強硬地抱在腿上,替她拭去淚痕:“在哭甚麼?”
“他們背後都說,我是你養在御前的暖床宮女。”
俞寧哭的花枝亂顫,掙扎著想從帝王膝頭下來,心裡想的仍是獄中親人。
卻拗不過蕭景宸腕間力道:“那是他們該死,朕的寧寧,分明是要做皇后的。”
【閱讀指南】:
1、開篇即文案,雙潔1v1,HE,甜文,微強取豪奪,年齡差7歲
2、女主的家人含冤入獄,男主在暗中保護,背後探查真相,並非男主所做
3、男主有後宮,是擺設,沒碰過
4、朝代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