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刺客 昭昭吃醋了?
楚婉華同沈靜姝離開的時候,蘇玉已自覺跟上。
西州城不比其他地方,祁淵之前說對王府並不瞭解,不是假言,此地的確沒有暗探。
關於楚凌澈的訊息,都是東興郡的探子傳給祁淵的,只有零星一些。
到沈府門前時,沈靜姝還是不可置信,抬頭迎著刺目的陽光看向頭頂匾額。
燙金的沈府兩字,讓她恍惚了瞬,轉眼就要跪下謝恩。
被楚婉華眼疾手快的扶起,“快進去吧,這幾日你就宿在府中,不急著回來。”
她含淚點了點頭,“多謝殿下。”
厚重的門扉被輕叩幾下,門童認得楚婉華,跪地見禮。
楚婉華:“告訴沈大人,小姐回府了。”
門童激動地“哎”了聲,邊起身,邊匆匆看了眼沈靜姝,便頭也不回地往裡跑去報信。
沈靜姝感覺很不真實,陌生地看著府門內的景象。
從前在朝陽,沈青山雖官至一品,但府宅也無這裡奢靡,多半從簡,俸祿有一大家要養。
楚婉華往前推了她兩步,“你現在可是西州富商的女兒,家境殷實。”
沈靜姝目光在府內轉了一圈,“待見完阿爹阿母,奴婢定要向淳王殿下謝恩。”
楚婉華看著舟車勞頓,趕路而來的沈靜姝。
打扮雖不似尋常下人,但也絕不是高門貴女,可由內而生的書香氣息,始終縈繞著她。
片刻功夫,就有府中婢女過來迎她,楚婉華沒有進去,轉身同蘇玉離開。
更是沒了心情閒逛,徑直往回王府的方向走去。
楚婉華神色低落,“靜姝本就不是婢女,沈府的女兒回去,是好事。”
蘇玉眨了眨眼,低頭奉承:“公主心善,是位好主子。”
“怎麼?”楚婉華挑笑反問:“想來侍奉,我可以幫你請旨回話。”
嚇得蘇玉臉色一白,當街撲通跪下,引來不少人回頭注目。
“公主饒命,奴才怎敢生出這心思,陛下對公主用心至深,想來身邊兒侍奉的人,早已準備妥當。”
御前的差事,怎麼算,都比在後宮跟著娘娘們強,何況他還是大內總管康弘的徒弟,近身侍奉陛下的。
孰好孰壞,他當然分的清。
宮內風氣向來如此,娘娘們今盛明衰,奉承的人都看臉色行事,花無百日紅。
“我不過玩笑話,你何故嚇成這樣,難不成祁淵在宮裡的性情,同宮外不一樣?”
楚婉華搖了搖頭,想想便已否決,她雖不敢自詡瞭解祁淵,但相處這許久,總歸不陌生。
蘇玉跪著不動:“奴才怎敢妄議聖上。”
隨即頭頂傳來一聲極小的嘆息:“罷了,你且起來,我不問就是。祁淵有說,何時啟程嗎?”
蘇玉起身,不敢隱瞞:“陛下吩咐,行軍休整兩日,後日便走。”
楚婉華不知在想甚麼,眼中的失落連蘇玉都能看出來。
“後宮得寵的娘娘,都有回府省親的特例,陛下待公主如此特殊,您不必傷懷過深。”
楚婉華若有所思:“省親?”
“是。”蘇玉機靈道:“宮裡的鄭貴妃每半年便省親一次,二十多日才歸。”
“看來很受寵了。”楚婉華語調平靜地問。
蘇玉張了張嘴,才恍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鄭妍受寵不過陛下做戲給外人看的,他和師傅康弘侍奉御前,最是知道內幕,不曾真的承受君恩。
“鄭貴妃是中書令鄭大人的愛女,公主也明白,前朝和後宮息息相關,陛下也是沒法子。”
楚婉華已沒了笑意:“本公主是和親而來,按規矩,省親也是回朝陽,那裡早沒有我的親人了。”
蘇玉哭喪著臉,差點又要跪下,請罪道:“奴才失言,罪該萬死!”
楚婉華淡笑著搖了搖頭,“他能帶我早了快十日到西州,我已知足。”
遂換了個話題,吩咐道:“屆時不必喚靜姝回來,我們走就好。”
楚婉華深知,以她的性子,自然不會安心留下,也同沈大人提前告知過。
蘇玉點頭應下,到王府時,祁淵罕見的同楚凌澈在書房議事。
岑子衿在東苑候著,像有要事稟報,見楚婉華回來,轉身見禮,起來後,還往她身後看了看:“沈姑娘她……”
“留在沈府了。”楚婉華輕描淡寫。
岑子衿點頭,“是得好生聚聚,三年了,定十分思念家人。”
蘇玉在楚婉華身側給岑子衿暗暗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提公主的傷心事,可見岑大人還不知沈靜姝會留在西州。
楚婉華自然看見了岑子衿和蘇玉對視的眼睛,“岑大人對沈姑娘,好像很關心,聽蘭芷說,她還留有你的錦帕。”
“此來西州,路程漫漫,沈姑娘飽讀詩書,難免多聊了幾句。”
岑子衿躬身作揖,“既然公主回來,臣便不好叨擾,陛下若忙完了,煩請蘇公公派人知會一聲。”
蘇玉回禮:“應當的,大人慢走。”
蘭芷聽到動靜,從內院出來,心下已經瞭然:“沈姑娘此去,公主怕是最傷心難過。”
楚婉華握住蘭芷的手,無力點了點頭,“我還不曾告訴她,蘭芷,若你也有更好的歸處,我亦不會帶你入祁宮。”
蘭芷堅定地搖頭:“奴婢決計不會離開您的。”
蘇玉已悄然退下,東苑此時靜悄悄的,唯有枝頭風吹枝葉的輕響。
“若沈姑娘知道後,執意要隨您走呢?”蘭芷擔心地問。
楚婉華眸光閃動:“無論如何,我都會護你們周全。”
祁淵不知是何時回來的,楚婉華只覺後背一熱,就被他自後環住細腰。
下巴碾著肩頭,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朕不吃人,朕的後宮亦不吃人。”
蘭芷餘光看見祁淵時,已經晚了。
好在帝王並未生氣,她稍稍放心 ,原本沉重的氣氛也被他調侃的松泛許多。
楚婉華:“可陛下後宮裡的女子,怕都不是省油的燈。”
祁淵並不解釋,故意笑問:“昭昭吃醋了?”
“才沒有。”楚婉華說的乾脆。
帝王把著她的肩頭,讓她轉過身看著自己:“她們和該怕你才對,朕不是說過,你就算將後宮鬧翻了天,都有朕給你兜底?”
楚婉華心底凌亂,半晌說了句:“我又不是惹事精,只想清淨些。”
“那應該不能如你所願了。”祁淵忍笑,故意惋惜道:“朕恐得日日煩你,你躲不了清淨。”
見兩人溫存,蘭芷也悄悄退下,還沒離開東苑,就見祁國扮相的侍衛慌張跑來。
“啟稟陛下,西苑有刺客突襲,順王世子楚瑜遇刺,幸得穆小將軍相救,性命暫保!”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