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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心眼 要與公主同宿

2026-05-23 作者:筱月月

第21章 心眼 要與公主同宿

祁淵眉頭輕擰,不知為何,楚婉華每每這幅無所謂的模樣,都讓他有一瞬的心煩意亂。

那種熟悉的,分離的感覺,就好像又要湧上心頭,患得患失。

行至中庭,迴廊的紅柱上攀滿了紫藤,淡香入鼻,迴廊後的園圃中,滿眼皆是海棠花。

楚婉華頓足,怔怔看著眼前之景,“這是,母后宮裡的海棠……”

“對,阿姐來的巧,快入秋了,這是今年的最後一次花期。”

楚凌澈笑容和煦,回憶著說:“當年西蜀進貢的海棠,母后親手所栽,在幹寧宮長得枝繁葉茂,春日問安,總能聞見花香。”

他輕嘆:“奈何西州和西蜀雖一字之差,但氣候卻是不同,海棠樹在這王府能活,下了不少功夫。”

楚婉華神色微斂:“幹寧宮翻新,海棠樹也被砍了。”

楚凌澈暗暗握拳,穩著聲線笑容牽強,“阿姐莫要難受,若有將來,我定讓整個楚宮,種滿海棠。”

母后逝世,父皇沒過多久便下旨,將凌澈封作淳王,賜去西州做封地,比起自己,當初的凌澈可見更是心灰意冷,痛心離開。

楚婉華並未走近,只怕觸景傷情,寥寥幾眼便已收回視線,“澈兒有心。”

未時剛過,於晚膳時辰尚有些空隙。

楚凌澈抿唇,側身看向王府管帶,嚴彬心領神會,帶著僕役,躬身行至祁淵的另一側,“陛下,西苑已收拾妥當,請隨小人來。”

祁淵點頭輕嗯了聲,還沒抬腳,便被楚凌澈的一聲阿姐叫停,他笑著迎上祁淵的雙眸:“阿姐宿在東苑。”

帝王扣了扣搭在楚婉華腰間的手指,又聽楚凌澈繼續道:“外祖父可還等著呢。”

楚婉華側身輕輕抱了下祁淵,軟語:“陛下先去休息吧。”

楚凌澈眼皮睜了睜,只見祁淵僵了一瞬,本攬在她腰側的手遂鬆開,緩緩吐出了個“好”字。

康弘跟在身後,和見鬼似的看向楚婉華,他從小便在祁淵身邊侍奉,居然有人能這般輕而易舉的讓他們陛下妥協。

沒見時,還以為楚國公主用了甚麼手段,誰曾想,竟只是抱一下這麼簡單?

祁淵卻心底罕然,細細算來,這應該是楚婉華第一次,主動抱他。

楚凌澈也忍著驚訝,看祁淵勾唇,笑著離開後,才淺淺搖頭:“不知道的,還以為阿姐給他下蠱了,身後那公公都滿目震驚。”

楚婉華聽得臉頰發熱,“澈兒讓陛下宿在西苑,卻將我帶去東苑,祁淵哪會答應,若不哄哄,定要鬧著同宿東苑了。”

楚凌澈撇了撇嘴,張開雙手,故作吃醋道:“那阿姐也哄哄我吧,走這一路了,都沒能和阿姐單獨說上幾句。”

楚婉華輕輕抱了下他,還摸了摸他額前的碎髮,“三年不見,澈兒長高了,也壯實了。”

楚凌澈忽地鼻尖一酸,恍惚間,眼前浮現出母后的身影。

他轉身往前走去,掩飾道:“阿姐快跟上,外祖該等著急了。”

楚婉華剛走兩步,身後傳來一連串細碎的腳步聲,蘇玉去而復返,低垂著頭:“稟公主,陛下說沈姑娘和蘭芷姑娘不在,叫奴才跟著侍奉您。”

他是康弘在御前收的小徒弟,長相稚嫩討喜,年歲也小,說起話來,帶著股輕快。

楚婉華點頭應下,跟在楚凌澈身側往東苑走去。

外祖顧延,時任御史大夫,乃御史臺言官之首,為人剛正。

太宗皇帝許是看中了這點,才將顧氏女指給先帝做正妻,那時候,先帝還只是眾多皇子中的一個。

言官又無實權,自然不被看在眼中,哪曾想,太宗皇帝屬意繼位的皇子,居然是先帝。

原本伉儷情深的夫妻,也隨著權力的膨脹,漸漸出現裂痕。

後宮每年都有新人進來,也有舊人故去,楚婉華是皇后所出,從小自深宮中長大,自然將這些看在眼中。

更是親眼看著父皇同母後爭執,終是離了心。

少年夫妻尚且如此,那她和祁淵……

楚婉華唇角扯了抹苦笑,她同祁國皇帝,更無法相提並論。

隨著楚凌澈的步子跨入東苑,便聽裡頭傳來陣陣笑聲,沉穩有力。

蘇玉清了清嗓子,想學著康弘的模樣通傳,被楚婉華快一步,側頭暗暗壓下了那聲唱和。

又不是在宮中,何必擺出這些做派,憑白弄得生分了。

顧延見楚凌澈率先進來,激動地起身,直往他身後看去。

夫人林氏也跟著站起來,見到楚婉華那張和女兒有著五分相似的容顏後,忍不住眼圈泛紅,手中緊緊攥著袖角。

楚婉華幾次張口,才晦澀地喊出了那句:“外祖,外婆……”

顧延往前走了幾步相迎,眼尾的褶子比在朝陽時多了不少,就連鬢角的髮根都已然發白了。

邊點著頭,邊捏了捏楚婉華的肩頭:“公主近來身子可還康健?聽澈兒說,你這幾年時常抱病。”

楚婉華搖頭,聲音略帶著哽咽:“那是做給楚淮奕看的,身子好著呢,外祖莫要擔心。”

林氏也過來,仔細打量著她,楚婉華看她落淚,忍了一路的淚終是滑下。

淺聊幾句後,她才看到一旁還站了位略顯侷促的人。

林氏擦了擦淚,介紹道:“這是你母后的嫡兄,從前臨舟在軍中,你又在宮中,甚少能見,如今已是西州軍的將領了。”

顧臨舟拱手施禮:“長公主安。”

楚婉華含笑點頭,輕喚了聲:“舅舅不必多禮。”

她心中暗想,父皇也算手下留情,外祖一家只是貶為庶人,被楚凌澈正大光明地接來西州,安置在王府。

沈靜姝的父親,卻是被楚淮奕革職流放,來這偏僻的礦山做苦力。

雖得凌澈庇護,但終究不敢大張旗鼓,以富商身份掩蓋,才在西州城中有了宅院,這訊息,甚至沒敢傳入公主府,就連她都不知曉此事。

約莫兩炷香後,東殿內,敘舊的聲音也漸漸平息。

只見原本帶祁淵去往西苑的嚴彬匆匆過來,面露難色:

“啟稟王爺,祁國陛下只讓隨行的永安侯世子宿在西苑,尊駕已往東苑來了,說為保公主安危,要與公主同宿才是……”

作者有話說:

祁淵:一刻不見昭昭,朕就甚是想念,何況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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