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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深夜突訪 美酒俊男,何不快哉?

2026-05-23 作者:筱月月

第14章 深夜突訪 美酒俊男,何不快哉?

楚婉華呼吸凝滯,攀著他肩頭就要起身,髮髻散亂,頭上的金步搖不知何時也落在榻角。

祁淵更好不到哪兒去,素錦裡衣早已散開,若隱若現的線條,勾勒出姣好的胸肌,大片袒.露,眸子瞬間變得凌厲起來,還壓著絲難言的怒火。

強硬地將楚婉華圈在懷中,嗓音暗啞:“讓他滾。”

“你先放開我,就算讓他滾,我也得出去見駕。”

外頭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已漸行漸近,楚婉華仍未消散的酒意都被嚇得醒了大半。

“這可是宮裡,你若被發現,性命難保!”

兩國交戰,若祁淵悄無聲息地死在楚國,祁國必定大亂,楚淮奕怎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他突然造訪,祁淵面色陰沉,見楚婉華心急如焚,勾唇問道:“昭昭是在擔心朕?”

楚婉華無語凝噎,都甚麼時候了,祁淵竟還糾結這個。

“畢竟你死了,淳王奪位的勝算,要少大半。”

她仰頭,終是藉著酒意,問出了心中所想:“祁淵,你究竟為何忽然起兵,要來蹚楚國的渾水?”

祁淵陰著臉,氣血翻湧:“方才說過了,昭昭不信。”

“喜歡?難不成回祁國三年了,陛下才後知後覺嗎!”

楚婉華語調激動,看著眼前男人深不見底的雙眸,搖頭直言:“恕我看不懂,沒法信你。”

祁淵眼底的戾氣幾乎翻湧而出,舌尖死死抵著齒根,那些藏在心底,無法見光的東西彷彿被血淋淋掀開,痛苦又扭曲。

昏暗的燭光中,指尖跳動,一路下滑,熟稔又磨人。

楚婉華眸中帶淚,瞬間咬住祁淵肩頭,抑制了險些溢位唇角的喘息聲。

手中緊緊攥著他的袖口,往外推拒的手已卸了力,渾身輕顫。

頭頂傳來祁淵陰婺又剋制的聲音:“昭昭可曾想過,當年對朕的憐憫,會促成今日這般局面?”

她也想知道,本不該再有交集的人,怎就這樣突然闖入,將她原本死氣沉沉的日子,擾的支離破碎。

楚婉華齒間稍稍加力,無聲回應祁淵的問題。

她從沒有過一刻這樣累過,烈酒上腦,嘈雜又凌亂的心境讓她如墜冰窖。

不論是眼前人,還是深夜突訪的楚淮奕,她有那麼一瞬,想吩咐蘭芷敞開殿門。

楚國也好,祁國也罷,她早就沒有歸處了……哪裡,都不是她的家。

一門之隔的殿外,蘭芷和沈靜姝急不可耐,見鑾駕已落在昭陽宮外,只得前去相迎。

楚淮奕看著氣性不小,明顯帶著意圖,冷聲質問:“怎不見皇妹出來迎駕?”

“皇上恕罪,公主醉酒,已經歇下了。”蘭芷硬著頭皮回話。

楚淮奕並不理會,抬腿就往裡去,“孤聽聞,祁國使臣還來昭陽宮小坐了片刻,怎得朕一來就歇下了!”

沈靜姝步子略快些,跪在寢殿門前阻撓,不卑不亢。

“殿下身子不適,確已醉酒歇下,恐有不便,皇上此時進去,於公主名節有損,還請您三思。”

“名節?”

楚淮奕滿臉嘲弄:“皇妹還怕這個?對外稱病多年,閉門不出,卻在府內豢養面首,她這可是欺君!”

“公主建府擇婿,是先帝旨意,何來欺君之說?”

沈靜姝微微低頭,一雙眼睛在月色中十分明亮,“如此罪責,公主府擔當不起。”

寢殿內,祁淵勾唇冷笑,絲毫沒有鬆開楚婉華的意思,場面生香醉骨,肌.膚相貼。

觸及祁淵衣衫下的溫度,竟和醉酒的她一樣燙人。

祁淵像不知痛似的,肩頭興許已被咬出血色,楚婉華仍不鬆口,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

如果不是仇恨,如果自己沒有生在皇族,她只想和家人,尋一清幽小院,安度此生罷了。

楚淮奕危險地眯起眸子,仔細打量著沈靜姝,“孤記得你,前戶部尚書沈青山的女兒,伶牙俐齒,和你父親一樣,讓人生厭。”

昭陽宮早已蕭條,更無外人,楚淮奕自然不再裝的溫和大度。

“既生厭,皇上也不必掛懷奴婢這等小人物。”沈靜姝面容平靜。

楚淮奕上前兩步,單指抬起她的下巴,“如此姝色,又通詩書,你就甘心屈居人下,只做婢女?”

沈靜姝再難撐面上鎮靜,蹙眉扭頭,卻被他捏住了下巴尖兒,動彈不得。

楚淮奕邪笑,語調輕蔑:“你入後宮,孤接你父親回朝陽安置,如何?”

正僵持著,殿門忽地從裡開啟,楚婉華淚眼朦朧,打著哈欠,肩頭攏著外衫,手中還端了個燭臺。

撥出的酒意不淺,腳步虛浮,頃刻間燭臺斜倒,裡頭匯聚的蠟淚悉數灑在楚淮奕手上。

——不偏不倚,正是捏著沈靜姝下巴的那隻。

楚淮奕驚呼,倏地將手抽離,一旁的魏安哎呦一聲,連忙吹著氣兒。

他怒言:“楚婉華!”

“皇兄?”

楚婉華使勁兒睜了睜眼,模樣連站穩都費勁,被蘭芷仔細扶著。

“更深露重,昭陽宮多年無人造訪,我還以為外頭鬧鬼了呢,憑白擾人清夢。”

“你不要太過分!”

楚淮奕裝不下去,怒不可遏:“若非你要和親,孤絕不會放過!”

“這話說的真是有意思。”

醉酒後的楚婉華大有一副豁出去的心態,蠻不在乎道:“一個私通出來的孽障,佔了這皇位,究竟是誰不放過誰?”

“本公主倒不介意,將此事大肆宣揚出去,就看皇兄究竟是要保全自己的名聲,治罪於我;還是保我和親,好讓江山無虞。”

楚婉華姿態睥睨,笑聲嘲諷,絲毫不將楚淮奕放在眼中。

看帝王眼裡殺意四起,魏安撲通跪地,表著忠心:“奴才對皇上忠心耿耿,您已殺過一次御前的人了,這次再殺,恐生疑心啊!”

楚婉華冷聲嗤笑:“皇兄殺的乾淨嗎?這等腌臢事,傳的向來快極了。”

“孤還要問你,那岑子衿,是如何知曉這等秘辛的!”

楚淮奕稍稍找回些理智,一把甩開魏安還捧著落了蠟淚的手,整張臉陰惻惻的:“你一開始,又是從哪兒知曉的?”

昭陽宮內視線昏暗,楚淮奕面色鐵青,他此番過來,是因著方才宴席,岑子衿和順王的那番話,折辱至極。

知道她沒有離宮,反而歇在宮內,這才想來質問。

楚婉華不緊不慢,晃著身形,扶起還跪在地上的沈靜姝。

反諷道:“與其問我這個,倒不如想想該如何穩住皇位,父皇浸毒多年薨逝,才有了你上位的機會,他們要的不過是聽話的傀儡。”

“皇兄捫心自問,你足夠聽話嗎?”

“你、你是說,父皇是被——”

楚淮奕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不敢往下說了。

他不能接受順王是他生父,更不能接受一向疼愛他的父皇,是被母后連同順王下毒致死的。

“真是蠢貨。”

祁淵的聲音並不大,想到自己當年是被這種蠢人所傷,就覺可笑,實在聽不下去,才笑罵了句。

更多的,是想看楚婉華為他著急心切的模樣。

方才沈靜姝有難,祁淵明白沈靜姝對楚婉華來說,已是親人般的存在

再過火,只怕會傷了她的心,遂鬆手讓她出去,在殿內聽了出好戲。

楚淮奕目光凌厲,倏地看向空洞的寢殿,泛著幽暗的燭光。

那聲音聽的並不真切,卻實實在在是位男子,“祁國使臣剛走,皇妹就敢在此行歡作樂?”

楚婉華眸光一凝,隨後端的雲淡風輕,抬手揉了揉額角,略有些不好意思。

“美酒俊男,何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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