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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寢宮春度 朕只喜歡你

2026-05-23 作者:筱月月

第13章 寢宮春度 朕只喜歡你

魏安只來得及派人掃去塵土,收整好了內殿,但昭陽宮三年來無人踏足,枯草叢生。

沈靜姝手中還拿著火摺子,倔強地沿著長廊點燃燭燈,步伐緩慢。

燭火幽暗卻照的內院一片荒涼,不怪楚婉華觸景傷情,她拿了鏽跡斑斑的薅鋤,默不作聲地彎腰除草。

蘭芷去幫忙時才發現她已滿臉淚痕,奈何手掌沾了灰土,只得嘆氣道:“時移世易,沈姑娘也要往前看。”

“蘭姐姐,我也許久沒見阿爹阿母了。”沈靜姝說著,再難繃住,眼淚斷絃似的往下掉。

沈靜姝的父親原是戶部尚書,被新帝舉家革職,流放邊關,算起來也有三年了,她哭腔難掩,再見昭陽宮蕭條之景,任誰都心底泛酸。

蘭芷跟著眼圈泛紅,強忍淚意,“姑娘快別哭了,當心腫了眼,殿下瞧見又該擔心。”

她手掌灰撲撲的,正欲用袖角替她拭淚,眼前便遞來一干淨錦帕,是男子所用,上頭還繡著紋竹。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岑子衿半蹲下來,笑言:“昭陽宮的雜草,姑娘眼下除不乾淨,倒不如備些熱水,內殿主子興許要用。”

沈靜姝神色微怔,蘭芷不懂岑子衿所言是何意思,只從她手中拿走薅鋤,心疼的說:“姑娘纖纖玉指,哪裡做得來這些粗活。”

沈靜姝接過錦帕,低聲道謝,感激地看了眼蘭芷。

雖擔了侍女的身份留在 公主府,但無人將她當做下人,只安心陪在公主身邊就是。

內院中落下一道很輕的聲音,沈靜姝警惕望去,發現是岑子衿身邊原本的侍衛。

他側眸看了眼,含笑起身,“我身份特殊,久留恐生事端,這裡便有勞兩位姑娘了。”

岑子衿翩翩有禮,不失幽默,沈靜姝開始還尷尬著,但實在眼淚難忍,才無聲哭了起來。

聽他一席話後,好似豁然開朗,仇人不除,昭陽宮便永無輝煌。

岑子衿帶侍衛離開,那人身形同祁淵相似,亦身著玄色,看來從一開始,祁淵就做好了進宮的打算。

蘭芷同沈靜姝去後院備水,內殿的燭火反被熄了兩盞,略有朦朧之感。

祁淵捲起楚婉華耳側的髮絲,在指尖打著圈兒,眉眼含笑,柔情繞指。

“朕這算不算,闖了昭昭的閨房?”

楚婉華有一瞬的恍惚,祁淵說話時的熱氣灑在耳側,騰然升起莫名的燥熱,酒意上臉,泛著淡淡的粉。

眼前人的玄色衣衫已經褪去,素錦裡衣更顯親和,“那年你醉酒回府,朕被府中下人傳去寢殿時,幾乎是被押著去的。”

“你若不願,沒人能強迫你。”

關於那日,楚婉華記憶全無,只記得醒來時,渾身欲裂,身邊睡著還沒離開的祁淵,心情複雜。

“你那日醉的不省人事,倒不如今日有趣,醉了,但還存有意識。”祁淵並不否認,手已不老實起來,“昭昭身上好燙。”

他俯身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額頭,又吻住快要張口罵人的唇,“沒發燒,看來是害羞了。”

“祁淵,你不該來這。”

楚婉華側頭,淚水順著眼角滑落,這裡的回憶太多太多,但最不該有的,就是和祁淵的荒唐。

祁淵看出她的抗拒,態度愈發強硬,勢必要在她心底每個角落都留下自己的身影。

楚婉華渾身卸力,醉酒後更讓人生憐,素日的稜角都在此刻化成了一灘水,軟綿綿的。

“昭昭難道還沒發現,你越推拒甚麼,朕便越激進嗎?”

昏暗的燭光下,祁淵說的低沉,遂抽離了女子腰間的衣帶,“分開三年,你就沒有想過朕嗎?哪怕一刻?”

楚婉華醉酒,感覺身體輕飄飄的,不受自己控制,口中牽強道:“陛下明知答案,何必多此一問。”

“本公主食邑豐厚,從不缺面首,母后離世,沒有興致罷了。”

“你府中有朕派去的守衛無數,何必說這些自甘墮落的假話。”

祁淵的聲音飄忽不定,卻字字有力:“朕只當你被仇恨蒙了心,但往後,朕要你時時刻刻,心裡都念著,想著。”

楚婉華眼前發暈,腦海中關於昭陽宮的回憶揮之不去,她於宮中長大,這裡本該是最熟悉的地方,可現在,卻陌生無比。

她哂笑:“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忽地渾身一涼,楚婉華驚撥出聲:“祁淵!”

她口中嗚咽,語調陡然變了音,抬手往下,卻摸到他頭頂發冠,才知那柔軟靈巧的並非指尖,而是……

楚婉華腦中緊繃的那根弦頃刻斷裂,連躲閃竟都忘了,意識空白一瞬,才想離開這逼仄的榻角。

卻被祁淵按著腰身動彈不得,女子輕顫著,幾度哽咽,張了張嘴,終究發不出一言。

侍衛扮相的銀白髮冠在燭火下忽明忽暗,帝王大掌捏著她柔軟的腰肢,幾乎蓋住了她大半小腹,隱隱泛著粉紅。

他明知此舉不合身份,卻偏要撕開楚婉華故作堅硬的外殼,理智在女子的淚水面前,已不值一提。

醉的好像不止楚婉華,也有被衝昏了頭的祁淵……

楚婉華心跳加劇,不似那日指尖傳去的異樣,卻有種難言的感覺,熱度灼人,呼吸漸重,仿若從雲端墜落,叫她情難自禁,溢位絲絲.嚶.嚀。

太超出她的預想了,日後想起昭陽宮,更多的怕是面紅心跳,映襯這蕭條景象,實在格格不入。

“都說人生來自帶體香,只有喜歡的人可以感知到。”

祁淵半抬起頭,問的認真:“昭昭知道,自己的體香是何滋味嗎?”

楚婉華緊咬著下唇,身下未全然褪去的衣衫已滿榻凌亂。

她目光渙散,不懂地看著祁淵:“你作何要……”

還未說完,祁淵已起身,作勢就要吻她,被楚婉華側頭避開,心撲通直跳。

祁淵頓住,笑問:“躲開,是連自己都嫌棄?”

楚婉華雙眼緊閉,胸口起伏不定,明顯不想和他說話。

“外人眼中,昭昭新歡不斷,卻連這都不能坦然,青澀的含苞待放,還同朕嘴硬,就不能學乖些?”

祁淵抱起醉酒的女子,在懷中輕哄,替自己找了個由頭:“背了許久的名聲,朕自要成全你一次,免得生出委屈來,日後同朕抱怨。”

楚婉華後知後覺的明白,方才種種,竟是床笫間,面首所做……

從未有人教她這些,母后更不會指派嬤嬤入府來教,縱容公主.荒.淫。

“你是帝王,不該如此。”

楚婉華眼底酸澀,吸了吸鼻子,“祁國後宮百花齊放,陛下喜歡甚麼樣的人沒有。”

祁淵脫口而出:“朕只喜歡你。”

內殿火燭搖晃,楚婉華半仰在祁淵懷中,意識朦朧,看向帝王的眼神不大真切。

楚婉華想起曾經在公主府,每每登峰造極之時,都不讓祁淵紓解,那般隱忍,同現在強硬的模樣,全然不同。

她抬手,摸了摸祁淵的唇角,方才留下的溼跡還未乾,“和親已成定局,陛下想要的都會得到。”

“朕想要你的喜歡,你的回應。”

祁淵逐字逐句,“昭昭,你逢場作戲的本事,一眼就能看穿。”

楚婉華自嘲地笑了笑,無力放下抬起的手臂,“我又如何知曉,陛下不是在逢場作戲?”

她帶著濃重的醉意,晶瑩的淚自眼角滑過淚痣,順入髮絲,像是自言自語,喃喃說著:“我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了……”

祁淵心口抽痛,滿腔話語卻不知如何道出。

忽地,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蘭芷聲音明顯慌亂。

“不好了殿下,皇上鑾駕快到昭陽宮了,這該如何是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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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吟自小跟在柳姨身邊,於樂舞坊中學藝,及笄那年,別的姐妹陸續獻藝陪酒,柳姨獨不叫她出後院半步。

漸漸地,樂舞坊中謠言四起,都猜柳姨是她親孃,這才偏心至極。

但蘇吟模糊記得,剛三歲那年,她是被母親哭著託孤柳姨,從高門貴府中帶走的。

直到裴晏州出現,柳姨一反常態。

紅著眼親自帶她到那人面前,舞了一半卻被叫停。

“蘇吟?”

裴晏州招手命她上前,沉聲問:“是隨了母姓,還是父姓?”

蘇吟上前兩步,低頭輕語:“不記得了。”

裴晏州不語,伸手將她帶到身前,仔細打量著,半晌輕笑:“那,可願隨我入京?”

蘇吟怔愣一瞬,慌亂中看見柳姨眼中期許,強撐著笑點頭:“小女願意。”

柳姨不僅婉拒了贖她的銀錢,反將自己大半積蓄都給了她。

送別那日,蘇吟彷彿在柳姨帶淚的臉上,又看到三歲那年,將自己託付出去的母親。

終究,她又被送走了。

本以為,裴晏州只是京中來的大人,卻不想抵達京城後,竟直入皇宮。

和她朝夕相處了月餘的男子,居然是天子……

*

見到蘇吟時,裴晏州幾乎認定,她就是太后親妹妹的女兒,也是當年滅門慘案中,唯一還活著的蘇家後人。

本想她留在太后身邊安心待嫁,以做彌補,可漸漸發現,他容不得蘇吟對旁人,也笑得那般毫無防備。

賞花宴上,蘇吟受邀同去,與侯府小世子談笑間,陛下親臨,驚動了眾人。

京中貴女本對蘇吟的身份,私下多有嘲弄。

卻見帝王攥過她纖細的腕骨,往懷中輕帶了帶,聲音發沉:“嬌嬌,該回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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