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使臣 我與祁淵,並非世人眼中那樣
楚珩面容凝固,轉瞬即逝,“本想等雨停再走,哪知雷雨下了一夜,便拖得晚了些。”
“孤最近忙於政務,母后那裡疏於問安了。”楚淮奕看著心切,不似假的,“無礙就好。”
順王並未從他臉上看出端倪,捏著長輩的姿態點頭道:“皇上勤政,孝心有加,太后娘娘自感欣慰。”
楚淮奕笑言:“皇叔過譽了。”
楚珩前腳轉身離開,帝王臉上的笑意頃刻消散,喚來魏安:“公主府可打探清楚了?”
“回皇上,公主身邊確有其人。”
魏安上前一步,垂首答話:“邱嬤嬤進府未見殿下,就是被那面首攔在寢殿外的。”
“她常年抱病不出,府內竟這般熱鬧。”
楚淮奕眼底輕蔑,“去提前傳話,祁國使臣後日便抵朝陽,屆時宮內設宴,讓她早做準備,別再帶著那印子見人,丟了顏面!”
魏安口上稱是,但哪敢將原話傳去,親自去公主府,恭敬又隱晦的說了一番,沒少挨冷眼。
祁國使官入城那日,朝陽上空烏雲密佈,但雨遲遲不下,連帶著氣氛都壓抑不少。
謝暉帶兵還守在邊城,嫡公主和親離楚,祁國才會撤軍,兩國交戰,難免相看生厭。
偏祁國來的使臣面似冠玉,年歲不大,看著文弱了些,接親隊伍都候在朝陽城外,只他一人帶了些僕從入宮小住。
去城門接應的禮官,見岑子衿待人溫和,禮儀周全,同邊境傳來祁軍的形象格格不入,備的滿腹冷語頓時消散,一派和氣。
楚淮奕卻在宮裡發了好大的火,對岑子衿心有不滿,這般單薄,來迎娶嫡公主,簡直是故意下楚國臉面。
縱然楚婉華同他不和,可這種時候,顏面盡失的,終究是他這個皇帝。
順王冷嘲:“兩國對峙,送公主和親息戰,皇上還想要臉面?”
“皇叔!”
楚淮奕在御案下暗暗握拳,隱忍地說:“分明是楚婉華自己惹來的禍端,否則祁淵發兵,怎會以她和親做談判?”
他心中憋屈,明白楚軍渙散,可沒想到竟潰不成軍,連失兩城,他手無實權,皇命更威脅不到軍中去。
“皇上當年又是如何對他的?”
楚珩靠著椅背,聲音迴盪在明德殿內,姿態拿的很高,“且往後看吧,婉華和親,恐怕才是他報復的開端。”
楚淮奕殺心頓起,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忍著脾性。
偏楚珩低頭品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連座上皇帝看都不看,恐怕已起了疑心,交談比往日鋒利許多。
他至今無法接受,自己是順王和母后私通誕下的孽子。
日後若他聽話,甚麼都好說,若不聽,豈非要謀權篡位,讓江山易主?
“啟稟皇上。”
正僵持著,魏安低頭上前來報,打破了殿內沉悶。
“都查清了,使臣岑子衿是祁國太傅岑知禮的嫡子,和祁帝情同手足,地位顯赫,有出入御前聽政之權。”
楚珩頓時來了興致,放下茶盞,問道:“哦?此人看著弱不禁風,竟是位權臣?”
“是。”魏安側身回話:“城外來接親的隊伍也非同小可,乃永安侯世子穆雲時。”
楚淮奕面容霎時凝固,時至今日,他倒有些看不懂祁淵了……
兩日後,宮內大設宴席,款待來使。
興和殿早早便點了宮燈,侍衛侯在兩側延伸至外,宮道上巡勤的小隊也比往日頻繁,不難看出宮內守備足足增了一番。
楚婉華乘肩輿往興和殿去,髮髻上的鎏金鳳尾步搖小幅晃著,身姿纖瘦,端莊華貴,眼尾被勾勒地微微上揚,氣度使然。
沈靜姝和蘭芷分別跟在兩側,所過之處,宮侍皆跪禮迴避,不敢抬頭。
饒是現在,嫡長公主當年風姿,宮內仍舊盛傳不息,只是後來……命運弄人。
伴隨內侍的通傳聲,肩輿在興和殿前落下,楚婉華來的不算早,后妃和朝臣已到,席位按品階分左右兩側。
皇帝不曾立後,后妃中也暫無高位,皆安靜下來,待楚婉華行至內殿,齊齊見禮。
葉太妃帶著二公主楚夢瑤和封了長宣侯的三皇子,衝她笑得和藹。
楚婉華揮手叫起,朝她走去:“太妃近來身子可好?”
“母妃康健,只時常唸叨皇姐,擔心不已。”
三年光景,楚夢瑤也出落的愈發標緻,今歲剛過了及笄禮,拉著楚婉華的手問:“皇姐和親祁國,還會回來嗎?”
興和殿內安靜一瞬,暗中都將楚婉華的一舉一動看在眼中。
今日這場宴席,看似是給祁國使臣接風,但主角,可不就是她麼?
楚婉華落落大方,更沒刻意壓聲兒:“當然會,還要回來看你風光大嫁呢。”
楚夢瑤面色一赧,略低了低頭:“皇姐能回來看我就好。”
“還有我!”長宣侯急地拽楚婉華袖角,又重複了遍:“皇姐,還有我呢。”
楚婉華抬手點了下他額頭,“自是不會忘了你,要聽先生和嬤嬤的話,別總貪玩。”
楚曄是先帝三子,比楚夢瑤還小一歲,生母早逝,楚淮奕登基後追封為康太妃,又加封他為長宣侯,賜了嬤嬤和府邸,宿在宮外。
日日去皇家書院,和勳貴公子們在一處習書。
公主便沒有這般好命了,能像楚婉華一樣開府的,歷朝都極少。
葉太妃挽著楚婉華往她的坐席走去,“先後於哀家有恩,可憐殿下被當做籌碼送去祁國,實在是……”
她話未說完就已哽咽,緩了口氣才繼續道:“哀家身處後宮,上有太后壓著,護不住你,更愧對先後信賴。”
“太妃娘娘。”楚婉華反手按著她手背,眼中淡然:“看顧好夢瑤,我沒事。”
“可哀家聽說,那祁帝絕非善類。”葉太妃憂心忡忡。
楚婉華神遊一瞬,點頭輕笑:“他若是善茬,當年為質時就死在這兒了,又怎會做上帝王,還帶兵打回來?”
“別說氣話,你去祁國,恐日子難過,還是小心謹慎些好,禍從口出。”
葉太妃擔心更甚,忍不住叮嚀,“當年在公主府,他為面首,定滿腹怨氣,正無處宣洩呢。”
楚婉華安慰地輕輕搖頭:“太妃放心,我與祁淵,並非世人眼中那樣,他要針對的,也另有其人。”
她說的隱晦,葉太妃思索片刻:“難不成,他對你早已暗生情愫,這才……”
還未說完,很快就搖頭否決,“他也是皇族出身,既做面首又怎會甘心,若還能生出喜歡來,性子得多扭曲?”
楚婉華剛想解釋,自己並非真的辱過祁淵,就聽殿外傳來揚長的一聲:“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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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重生後被帝王強取豪奪了!!
【世家貴女x隱忍帝王|雙重生|男主暗戀|年齡差+體型差|雙潔1v1|男二火葬場】
太子傅閔登基,沈聽若滿心歡喜,多年真心卻換來鴆酒一杯,連帶著尚書府被冤貪墨,滿門抄斬。
鴆酒被灌入腹,劇痛纏身,耳邊傳來葉書渝的嘲弄:“本宮父親乃天子帝師,有從龍之功,沈聽若,你拿甚麼爭?”
再睜眼,竟回到她過完生辰的翌日,傅閔已在府中,只等她同葉書渝一道入宮,請旨賜婚。
前世葉書渝專橫,傅閔生怕惹惱了她,為保護自己,才不曾圓房。
重活一世,沈聽若幡然醒悟,傅閔看中的,不過自己尚書府嫡女的身份,要她母家扶持罷了。
是以,當馬車一同載著她和葉書渝入宮,跪到皇帝面前時,頭頂傳來帝王清冷剋制的聲音:“沈聽若,你可願嫁給太子為側妃?”
沈聽若:“回陛下,臣女不願!”
傅閔倏地扭頭,看她雙眸冰冷,滿臉不可置信:“若若?”
沒人看見,龍椅上的傅承淵,卻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重生後的沈聽若,更看不上眼前這個年歲的羸弱太子,遂將目光轉上龍椅。
報復他最好的方式,不外乎做他後母,再讓自己的孩兒,奪了他的太子位!
*
傅承淵前世不爭不搶,被太后監視大半生,最陰鬱的那段時日,時常遇到還是公主伴讀的沈聽若。
小丫頭滿臉稚氣,笑起來十分靈動,不慎弄碎了他的玉佩,哭的讓人心憐。
他始終板著臉,只讓沈聽若將碎玉帶離,並未降罪。
傅承淵怕太后看出端倪,利用她來操控自己,如花似玉的年紀,不該捲入皇室紛爭。
怎料沈聽若居然喜歡上了太子——那個被太后算計,同她母族人生下的孩子。
再後來,傅承淵甘願讓權,稱病退位,做了太上皇,成全傅閔,何嘗又不是成全沈聽若?
這皇位從一開始,本也不是他願坐的。
卻沒想到,太子登基後礙於太后勢力,火速查抄尚書府,任由沈聽若被葉書渝灌了鴆酒。
而他,無形中成了這一切的背後推手!
帶著執念含恨而終時,他才知傅閔並非自己親子。
重來一世,傅承淵絕不會再將沈聽若拱手讓人,縱然她不喜自己,也要將她牢牢看顧在身邊,總也好過前世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