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的瞳孔猛地一縮。
洛基沒有動手，他只是看著史蒂芬，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危險。
他右手輕輕一揮，一個複雜到令人眩暈的時間魔法陣在他腳下展開，陣紋層層疊疊，如同無數個同心圓巢狀在一起，每一個圓環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轉。
時間迴圈魔法。
洛基設定的觸發條件極為刁鑽——史蒂芬死亡就會觸發。
也就是說，在這個映象空間裡，史蒂芬每死一次，時間就會倒退回他死前的某個節點，讓他重新活過來，重新面對洛基。
洛基踏入了映象空間。
他的腳踏上鏡面的那一刻，史蒂芬終於動作了。
他的身體向後退了三步，右腳發力，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葉子一樣向後飄去。
同時，他的右手在空中一劃，一道金色的魔法長鞭從掌心抽出，鞭身的長度足以橫跨整個映象空間，每一節都像是由無數細小的符文編織而成，散發著灼熱的光芒。
維山帝之鞭。
洛基的眼角微微一動，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認出了這個法術的來歷。
維山帝之鞭是卡瑪泰姬的高階法術，對施法者的專注度和魔法控制力要求極高。能抽出這樣一條鞭子的人，在整個卡瑪泰姬的歷史上不超過兩位數。
史蒂芬手腕一抖，長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著洛基的脖頸纏來。
洛基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用了一個最基礎的瞬移魔法，將自己平移了半米。
那半米的距離，恰好讓維山帝之鞭擦過他的肩膀，擊中了他身後的鏡面。
鏡面在長鞭的抽擊下碎裂成無數碎片，但那些碎片沒有墜落，而是漂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了洛基的身影。
史蒂芬沒有停止。
長鞭的攻擊只是佯攻，真正的手段在洛基的腳下——他的左手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按在了鏡面上，一道魔法陣從掌心擴散開來，鏡面開始融化，不，不是融化，是變形。
鏡面像是活了一樣，從二維的平面中“長”出了三維的尖刺，無數根金色的、尖銳的水晶從洛基的腳下刺出，從四面八方將他包圍。
洛基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些即將刺穿他身體的水晶，嘴角微微上揚。
他抬腳，輕輕一跺。
“砰——”
一道綠色光芒如同漣漪般從他的腳下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光芒所過之處，金色的水晶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原本迅疾如閃電的生長速度變得緩慢到幾乎停滯。
洛基不緊不慢地從水晶叢林中走出來——不，不是走出來，是穿過去。
他的身體像是沒有實體一樣，從那些水晶的縫隙中穿行而過，水晶的尖端從他的身體中穿過去，卻像是穿過了一團霧氣，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幽靈魔法。
史蒂芬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的維山帝之鞭收回手臂變成了一條盤旋的金色符文鎖鏈，鎖鏈在空中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轉眼間編織成了一張鋪天蓋地的金色巨網，朝著洛基罩去。
洛基仰起頭看著那張從天而降的巨網，右手抬起，食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暫停。”
一個字。
時間暫緩魔法——不是覆蓋整個空間的大範圍暫停，而是精準的、針對性的、只有那張金色巨網才會受到影響的區域性暫停。
巨網在距離洛基頭頂一米的地方停住了，金色的符文在空氣中凝固，像是一張被鑲嵌在琥珀中的樹葉。
洛基從巨網下方走過去，路過史蒂芬的時候，他沒有攻擊。
他只是看了史蒂芬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
你還有甚麼招，儘管使出來。
史蒂芬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在時間魔法上，他不可能贏過洛基。這個阿斯加德的詭計之神對時間的理解和掌控，遠遠超出了地球魔法體系的範疇。
他不是在“使用”時間魔法，他是時間魔法的化身，時間本身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個聽話的下屬，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但史蒂芬還有別的底牌。
(這裡解釋一下，此時的史蒂芬已經經歷了多瑪姆如今，實力大幅度提升，後來古一還特地將布萊克與毀滅日戰鬥的場景利用魔法拓印了下來，讓史蒂芬在時間迴圈中不斷重新整理曆練，感悟，就這樣，史蒂芬在時間迴圈中，以自己就是布萊克的第一視角，不斷與毀滅日死斗數萬次，他也因此死了數萬次，最終他甚至從被毀滅日瞬秒到可以與其戰鬥，後來甚至可以反殺，最後殺死毀滅日他只需要三個小時四十八分鐘的極限記錄。也就在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比布萊克這個古一一直掛在嘴上的人強了，然後他就趁著那次布萊克來聖殿，選擇出手，結局很簡單，他發現真相的布萊克比魔法拓印戰場裡的布萊克強了很多，他也輸得很徹底，不過他也沒有輸不起，也就是在那次，他與布萊克有了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他將雙手插入映象空間的地面——不，是插入鏡面中。
鏡面像是一層薄薄的水面，他的雙手沒入其中，然後猛地向兩側一拉。
整個映象空間開始旋轉。
上下顛倒，左右互換，前後反轉。
洛基發現自己突然站在了天花板上，史蒂芬站在他的對面，但那個位置剛剛還是牆壁。
整個世界的物理法則在史蒂芬的一個動作中被徹底打亂了。
洛基腳下一空，身體向“上”墜落了數米——如果他還能分清上下的話。
但他很快就穩住了身形，不是透過飛行，而是透過重新定義自己腳下的“下”。他用了一個簡單的定向魔法，在自己的腳下創造了一個新的重力錨點，無論世界怎麼旋轉，他永遠站在“地面”上。
史蒂芬趁這個間隙展開了第二輪攻擊。
他雙手一推，無數柄由純粹魔法能量凝聚的銀色長劍憑空出現，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他身後，像是一支無聲的軍隊。
那些長劍的大小、形狀、重量各不相同，有的修長如針，有的寬大如門板，有的彎如新月，有的直如標尺。
每一柄劍都在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金屬嗡鳴，彷彿有自己的生命。
“塞拉芬之劍陣。”
史蒂芬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帶著一種儀式感的莊重。
洛基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欣賞。
這個小傢伙的魔法天賦，確實不錯。
劍陣動了。
無數柄長劍如同一群被釋放的蜂群，從各個方向朝洛基飛來。
它們的飛行軌跡不是直線，而是弧形、折線、螺旋線，有些甚至在空中不斷分裂，一柄變成兩柄，兩柄變成四柄，數量在指數級增長。
洛基看著那漫天劍雨，終於動用了他在這個映象空間中的第三個魔法——探查魔法。
他的意識在一瞬間覆蓋了整個映象空間，每一柄長劍的軌跡、速度、力量、能量構成，全部在他的腦海中過了一遍。他甚至在不到半秒的時間內就找到了劍陣的弱點——史蒂芬的魔力供給不夠均勻，左翼的劍陣比右翼弱了零點三成。
洛基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朝向左翼的劍陣。
一道綠色的魔法光幕在他掌心展開，如同一面透明的、卻堅不可摧的盾牌。
那面盾牌不是平面的，而是凹凸不平的，表面上佈滿了無數細小的倒刺——那些倒刺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接住”飛來的長劍，將它們卡在盾牌的表面上，一柄接一柄。
第一柄劍撞上了光幕，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被倒刺卡住，動彈不得。
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劍越來越多，在光幕上堆積成了一團扭曲的金屬球，像是一個被刺蝟的尖刺穿起來的蘋果。
右翼的劍陣從洛基的背後襲來。
洛基沒有轉身。
他的後背上浮現出一道同樣的綠色光幕，精準地接住了從後方來襲的所有長劍。
劍陣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