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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第769章 合該赴宴

2026-05-23 作者:三花五氣

是夜。白家別墅。

江燃坐在書桌旁,靈星戒中黑晶石碎塊擺了半桌。

他從其中選了數塊嬰兒手掌大小的片狀黑晶石,指尖凝出一絲九劫氣勁在其上隨意刻畫。

紋路成型時,映月暖陽石中便有一縷靈氣悄然滲入,沿著固有的路線迴圈。

刻畫符文相較於煉器來說,無需靈火和海量靈氣,但極其考驗修士對靈氣的控制力,是一件走鋼絲的精細活。

偏偏江燃現在甚麼都缺,最不缺的就是對靈氣的掌控力。

可惜制符不是炫技,否則他能把這片黑晶石刻的密密麻麻,連丁點兒空隙都不留。

一枚接著一枚,江燃指尖在黑晶石上翻飛,莫說專心致志,他甚至還有閒暇去觀察心種的狀態。

直到大小合適的黑晶石用完,江燃才散去指尖青芒。

桌上整整放著十數枚黑晶石符,每一塊形狀和大小都有差異,表面紋路走勢也截然不同,可大致都是護身所用。

次日清晨。

白菲菲家裡比往常熱鬧不少。

謝天第一個登門,手裡提著一大堆高檔禮品,正被白菲菲數落的時候,夏婉婉和俞佳聯袂而至。

夏婉婉的狀態比江燃預想的還差。

她原本就不算豐腴的身材,又瘦了一大圈,身上穿著件淡藍色的蘇式旗袍,頭髮用一根簪子盤了起,顯然是特意打扮過。

一進門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江燃時,她嘴角上揚,牽強的笑了一下。

可這談不上笑容的笑連一秒都沒繃住,眼睛便倏然紅了。

“江先生……”

夏婉婉聲音哽咽,強撐著不讓眼淚離開眼眶。

“對不起,我沒能守住您的家業,合作商全部解約,傳媒公司投資的戲導演和主演全跑了,銀行貸款也批不下來……”

她越說聲音越發顫抖,想要剋制哭聲,卻怎麼也忍不住。

江燃給了她那麼大一筆錢,還讓謝恆在南都市幫襯,這才多久,公司就跟破產沒甚麼兩樣了。

擱在旁人眼中,這跟她夏婉婉中飽私囊掏空企業毫無區別。

俞佳眼眶也有些溼潤,她最清楚夏婉婉的難處和自責,

平日裡這些苦處對方一個人全嚥了,這會兒見到江燃剋制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謝天站在一旁尷尬的撓了撓頭,想開口勸,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白菲菲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低聲安慰,“先別哭了,把妝都弄花了。”

江燃看著梨花帶雨的夏婉婉,心中沉默不語。

夏婉婉毫無疑問是個極其優秀的女人,性格也很堅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對方哭成這樣。

心理素質再強,也總有脆弱和累的時候……這便是有情眾生嗎?

江燃收回思緒,走到還在抽泣的夏婉婉面前,拿出一枚黑晶石符遞了過去。

“公司垮了不算甚麼,你們安穩無事就好。

“其餘的事,我來處理。”

語氣是夏婉婉從未聽過的溫和。

以至於她下意識就忘了哭,怔怔抬頭看向江燃。

目光接觸時,夏婉婉心臟不爭氣的跳了兩下。

那一雙眼睛深邃依舊,可眼底的淡漠森然,竟如冰山化成春水,叫人不敢直視。

她慌忙挪開視線,將微涼的黑晶石符握在手中,“這是……”

“算是護身符吧。”江燃隨口回了一句,而後依次給了另外三人一枚。

“你們記得貼身放好,不要弄丟了。”

謝天湊到白菲菲跟前,研究了一下兩塊石頭上隱隱約約的紋路。

“燃哥,這玩意是不是電視裡那種,遇到危險就觸發的寶貝啊?”

“類似。”江燃輕輕頷首,順勢坐回了沙發上,“不過比你想象的應該要強一些。”

在場中人除了俞佳外,夏婉婉是無條件的相信,謝天和白菲菲去了北緬一趟,自是更加清楚江燃的手段。

故而三人都清楚,江燃口中說的“護身符”三個字,絕不是尋常那種討個吉利的東西。

夏婉婉將黑晶石符牢牢抓在手中,用紙巾拭去淚水,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江燃。

目光中不再是單純的歉疚,反而多了些意味不明的灼熱。

“燃哥你放心,我肯定寸步不離的戴著,就算洗澡也掛身上。”

謝天則是興致勃勃的把玩著石符,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不過話音剛落,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江燃,又忍不住道,“燃哥你把這東西給了我們,那你自己怎麼辦?”

夏婉婉和白菲菲聞言皆是一愣,正想說些甚麼,卻被江燃直接打斷。

“你們收著就好,這東西於我來說,並無用處。”

江燃不厭其煩的解釋了兩句,也是為了避免眾人多想。

謝天見他言語不似作偽,表情又鬆弛下來,“還是我燃哥大氣,有了寶貝人人有份。”

屋內氣氛逐漸和緩下來,夏婉婉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忍俊不禁的淺笑。

“菲菲,你說這護身符,應該掛在脖子上,還是揣在兜裡?”

謝天舔著臉又湊到白菲菲跟前,後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覺得你該貼腦門上。”

話音方落,江燃忽地坐直了身體,目光越過玄關,落在門口處。

“咋了?”白菲菲被他的動作吸引,也跟著偏頭看了過去。

江燃沒動,淡淡開口:“看看監控。”

白菲菲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轉身走到監控旁邊,謝天也跟了過去。

畫面中,一架黑色的無人機剛剛調頭飛走,門口的臺階上,多出了一樣東西。

謝天立刻反應過來,騰地快步走了出去。

不多時,他拿著一個紅色的信封回來,徑直走到江燃面前,“無人機送了封信,門外邊沒看到人。”

屋中幾人目光全都聚焦在那封信上。

江燃視線在信封封口處停留一瞬,那裡用燙金火漆壓了一個“李”字。

他拆開信封,抽出其中信紙。

信是澄心紙書就,字跡娟秀工整,透著股鍾靈毓秀的風姿。

“江宗師見信如晤:北緬苦地,合州風寒,聞君近日已歸南都,如心深感慰藉。

“今書此信,不言昔日齟齬,只為告君一事。

“臘月十九,鄙族老祖李崖山,同燕家之女燕玉情大婚於香雲山李府,誠邀江宗師撥冗賞臉。

“如心謹上。”

江燃看完,隨手將信紙擱下,一言不發。

“臘月十九,那不就是三天後?”

白菲菲湊過來看了一眼,黛眉微蹙,她直覺這封信絕非邀請做客那麼簡單。

謝天表情倒是一下變得凝重起來。

“李崖山……”他搜腸刮肚的想了想,才斟酌著開口。

“我記得以前聽我奶奶提過一嘴,李家之所以能雄踞清江這麼多年,就是因為動亂年代,有一位老祖坐鎮。

“不過她說這件事的時候我才幾歲,十幾年過去,這李家老祖就算還活著,那年紀也比我奶奶大多了。”

白菲菲聽到這癟了癟嘴,忍不住出言諷刺。

“要是李如心沒撒謊,這老東西半截身子都入土了還娶親,簡直是為老不尊。”

江燃雙目微闔,表情無悲無喜,呼吸沉了幾分。

“李如心如此盛情難卻。

“本尊合該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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