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集合後,幾人一起向北飛去。這妖獸是在沂山靈境出現的,在衡城肆虐一番,被沂山派弟子追趕,竟然往清和這邊來了。接到來自衡城的警示後,豐城城主就請示清和派,想將妖獸擋在豐城之外捕殺,所以幾個人飛速移動到清和山北面,預計妖獸會經過的地方。
大師姐示意大家減少靈力波動,拿出尋靈盞,此處人跡罕至,若還有能引起尋靈盞指標變化的靈氣波動,大機率就是妖獸了。
幾息之間,大師姐就確定了方向,順著指向尋摸過去。很快就聽見前方的嘶吼聲。
待到近前定睛一看,只見一個怪物形似人,卻在該長腦袋的地方長出樹冠,手腳也長成根鬚的樣子。
自妖獸出現以來,傷財害命無數,各靈境對它都是儘量絞殺。雖也想要抓活的來研究其來源,卻因為妖獸被困住就會發狂爆體,傷亡更大,因此很難成功。雖然妖獸狂躁暴虐、嗜殺成性,但高階修士未必不能一戰,即便是一個人。所以真不明白沂山派怎麼能連個妖獸都殺不掉。
“要麼這妖獸格外棘手,要麼,哼,沂山派廢物。”玉兔被大師姐帶著坐在樹幹上觀戰,聽見大師姐鄙視的評價。
只見妖獸看到來人,不僅不怯戰,反倒愈加興奮,妙妙和石頭跟著王師兄圍住妖獸,只見妖獸在圈中左衝右突,不斷的以樹冠的枝條抽射圍攻之人,一旦發現弱點,立刻死纏住不放,石頭就被纏住左手,他直接大力扯斷枝條。
發現自己抓到的修士逃脫,妖獸立刻狂性大發,爆發出更多的枝條射向四周。王師兄提醒二人:“不用慌,你們都各自訓練過怎麼抵擋攻擊,石頭你應該格外擅長。今天就把你們的火靈根、土靈根用到極致試試。”
師父的訓練一向如此,妙妙很習慣。石頭半懂不懂的,不過看同伴幾乎撤掉所有屏障,自己便自然而然的承擔起護衛三人的責任。
王師兄也沒用靈器,化靈力為利刃,切割一切他能切掉的東西,發現此妖獸的生長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毫髮無傷。不由得喊話師姐:“這合理嗎?這種生長速度消耗的靈力從哪來的?師祖也做不到吧。”
“少對師祖不敬。他是是消耗生命力,妖獸都活不久,我們殺他是不想他糟蹋凡人。”
妙妙將鞭子系回腰上,師兄都不行,自己不用再試。“石頭,替我防著。”說著便跳上揮舞的枝條,順著枝條跑到妖獸頭上,土牆在她身邊開出一片又一片,和擊打過來的枝條互相角力,有的擋住攻擊,有的被絞碎,再瞬間開出更堅固的防護。
妙妙雙手揪住妖獸最像頭顱的地方,將靈火瞬間衝向妖獸體內。
妖獸發狂般扭曲身體,想要甩掉妙妙,妙妙感覺到自己有些脫力,趕緊飛身離開。
妖獸從頭往下,身體發出“畢畢剝剝”的聲音,幾人停手,觀察情況。
大師姐站起來:“還等甚麼,趁他病要他命!這是樹妖啊,不砍他的根你們是看風景呢嗎!”
沒等大師姐吼完,地面下似乎有靈力湧動,石頭有感應,可不明所以,只好呆呆的示意師兄和妙妙:“下面。”
師兄反應再快,也快不過妖獸的樹根,只見從幾人身後飛射而來多條粗壯的根鬚。
大師姐全身緊繃,準備看情況施以援手。
石頭不負眾望,在三人背後立起土牆,可惜一瞬間土崩瓦解,除了王師兄躲閃開,妙妙和石頭都來不及完全避開,妙妙再一次強行呼叫靈火,趁根鬚攻勢略緩時,拿出長鞭,纏住根鬚,順其來勢,調整自己,以柔克剛;石頭剛拿到的斧頭還沒適應,只用手攥住逼到眼前的樹根,生生掰斷,然後被掰斷的樹根一下把他杵飛出去。
“別慌別慌,樹根都露出來了,窮途末路了。王已,再組織一波攻擊。”大師姐淡定坐下,繼續擼毛。
玉兔緊張的看著石頭,倒是沒見血。聽說妖獸見血更加殘暴。幸好幸好。
石頭爬起來,回到自己的位置,搞掉樹根,那不就是得用斧頭砍嘛。
樹冠被妙妙燒光還是有好處的,三人可以專心致志的對付樹根,很快師兄發現妖獸的軀幹似乎在恢復生機,一尋思就明白了,趕緊招呼石頭:“你在地下建屏障,儘量不要讓他從土裡吸收力量。”
石頭雙手貼地,一點點將地面泥土板結,然後往下侵入,找到妖獸埋在地下的樹根,全力將樹根周圍的泥土全部板結,加固。做完這些,饒是石頭靈力豐厚也有些頭暈眼花。
妖獸不僅不能再重新生長,而且被固定住了,妙妙和王已迅速毀滅剩餘根鬚,最後王已一劍砍斷樹幹。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大師姐笑呵呵的把玉兔放在肩上,一邊走一邊說:
“搞完了?來來來,師姐再教你們學個乖。”
只見倒在地上的樹幹眨眼間化為靈力隱入地下,留下的樹樁嗡嗡震顫,大師姐一手將樹樁連根拔起,另一隻手掌瞬間劈進最大的樹根中,頃刻間,掏出一坨發臭的器官。
“殺妖獸最後一步:掏出它的妖丹,捏爆。”
噗嗤,器官稀爛的掉在地上,連同剩餘的樹樁樹根一同腐化。
嘔。
玉兔想吐,但是——
“師姐威武!”玉兔站在師姐肩上,使勁鼓掌!
“以後還跟不跟師姐出來殺妖獸?”
“師姐去哪我去哪!”玉兔邊嘔邊表白。
“師姐,你就不能讓我收尾嘛。我也急需表現。”王已委屈。
“怎麼表現?火燒完了你發呆,妖獸都要自爆了你也發呆,你別叫王已,改叫王呆吧。”
“還有你,發現地下有靈力波動,不趕緊控制住等甚麼。還能是甚麼好玩意兒不成,還有,趕緊把話學明白。”
“你還是不錯的,敢想敢幹,就是多動動腦,這是妖獸不是人,最重要的地方未必是頭部。”
挨個教訓完師弟師妹,大師姐氣宇軒昂的領著他們返程。
而清和派閒事堂,幾位在派師尊齊坐。閒事堂離群索居,在山北側,陽光不好,景色也不好,但卻是清和靈境師祖段越寂的住處,師祖常年閉關,但不妨礙他的弟子在此聚首議事。
此時,北院東屋裡,郭美麗、姜無極、施佩山、青鳥各自端坐,望著桌子上的賈正來信。
“我等於雪域追蹤妖獸半月有餘,並非我故意留戀在外,蓋因此妖獸不同以往,疑點頗多:其一,妖獸身披錦衣,雖有殘破,難掩精緻;其二,雪域萬物自有特色,神宮弟子斷定其絕非雪域中生靈。雪域偏遠,其他地方妖獸捨近求遠不合常理;其三,此妖獸似是理智尚存,一直極力逃脫,不同往常嗜殺嗜血。……”
“青鳥,你怎麼看?”姜無極問青鳥:“你不是一直在查妖獸?”
“我確實一直在意妖獸的存在。據說妖獸是近幾十年才出現的,難道在此之前的妖族化形從沒失敗過?還是失敗也不會變成妖獸?”
“我們很久之前也調查過,可惜妖獸很難抓活的,即便下迷藥,也會引發妖獸自爆,死了很多人,且取下的血肉幾乎瞬間就腐爛。查不出甚麼。”施佩山解釋道。
“我知道,因此我也只能推測。”
青鳥神色不動,繼續說道:“妖獸兼具妖性和人性,可以認為是妖化成人,也可以認為是人化成妖。”
其餘幾人面面相覷。
郭美麗喃喃自語:“因為自有靈境開始就是妖化形成人,所以才自然而然這麼認為。”
“人怎麼會想成妖呢?除非又有凡人試圖透過成妖來增壽。”
“我們與妖族大肆幹仗的時候,都沒有一個成功取得靈根的,事到如今還有人做這無用功?”
青鳥:“靈根一向只出現在妖族身上,人妖通婚無法生子,可見人妖相異,也曾有人殺妖取丹,妄圖靈根,但妖丹於人並無用處,這也是如今人與妖能和平相處的原因。但若有異法,能令妖丹用於人身呢?”
隨後起身說道:“我去一趟雪域。”
玉兔從看了一場戰鬥後就沉迷於修煉,她感受到了囤積癖的快樂,將多多的靈氣貯藏在體內。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感受體內各處輕微的爆裂,有痛感又被撫平,身體時時刻刻存在的刺痛時時刻刻昭示自己的存在。她好久都沒有想起來自己的毛色是否依舊靚麗,她開始收穫這種塑造身體內部的快樂。
玉兔正和石頭分享自己今日所得。
青鳥回來了,向兩個弟子交代說:“我現在急須去往雪域,你們待在清和,不要出去。”
玉兔驚訝,青鳥一貫來去成謎,從沒跟他們交代過甚麼,這還是第一次要交代這麼詳細,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