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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春潮 “杳杳好貪心,竟然一口氣吃飽了……

2026-05-22 作者:遇淮

春潮 “杳杳好貪心,竟然一口氣吃飽了……

按段詡淮那冷淡的性子, 陳清杳合理懷疑他根本沒有這層意思。

不然他不就成悶騷了?

她又不好意思去問他本人,要是鬧出烏龍來,臉紅的人還是她。

畢竟論起心理承受能力, 她實在遜色他太多。

同她聊完不久,姜黎晚上就打電話過來,“城南新開了家烏雞煲, 據說全是養生藥材,巨火,要不今晚拋棄你家那位, 咱倆一起去打卡?”

聽到藥材兩個字,陳清杳的腦袋嗡嗡的,“我最近喝補湯快喝吐了,求放過。”

姜黎聲音拔高:“補湯?你是有多虛, 才要喝補湯,我以前連續不斷嗨一個月都沒事。”

陳清杳有苦說不出, 姜黎從她的沉默中嗅出了曖昧,“看來段總挺猛啊。”

“不是……你別想歪,我就是單純的體寒。”

“我懂我懂,縱慾過度的那種體寒嘛, 身體虧空,需要補回來。”

陳清杳見解釋不清,只好任姜黎誤會,“吃點別的?火鍋, 燒烤,冬陰功湯鍋都可以。”

姜黎:“我想喝補湯。”

絲毫不掩飾要近距離嗑cp的架勢。

陳清杳和段詡淮在一起這麼久了,還沒邀請過姜黎來家裡。不過她的廚藝實在有限,請客這種事, 還得仰仗段主廚。

段主廚:【問問軍師想點甚麼菜,晚點我先去買食材】

將話原封不動地轉告後,姜黎一點也不客氣,報了好幾個菜名。都是複雜又需要耗費心思的菜品,擺明了要替陳清杳把把關。

姜黎和陳清杳抵達璽悅府時,段詡淮已經將食材全都處理好了。

他繫著深灰色圍裙,袖口輕挽,露出一截筋絡盤縱的手臂。他正在燉煮蘋果濃湯,撒上香料後,再折返將正在煎制的牛排封邊,動作熟練又鬆弛。身後煙火氣繚繞,竟也賞心悅目。

陳清杳洗了手要去幫他,段詡淮側身,同她交頸:“你去陪軍師玩吧,這裡油煙重,對面板不好。”

“可你感冒剛好……”

段詡淮的手搭在她腰上,嗓音散漫,“我身體很好,不放心的話,晚上來檢查一下?陳老師。”

陳清杳臉皮發燙,藉著島臺遮擋,輕輕踢了下他的鞋面。

姜黎一進客廳就忍不住抱著泡芙狂吸,哪裡注意得到另一邊的場景。

等陳清杳洗了果盤,端去茶几旁,姜黎抱著泡芙,笑吟吟道:“你們倆怎麼做個飯都黏黏糊糊的,上次我送的新婚大小禮,還不錯吧?”

誰知道姜黎會突然說這個,陳清杳差點嗆到,止不住咳嗽。

姜黎也不急,接了杯水,看著她臉頰泛起一片霞色,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沒辦法糊弄過去,陳清杳作賊心虛地用餘光瞄了眼段詡淮,含糊道:“你下次別送了。”

姜黎兀自嘀咕:“不應該啊,我買的都是你喜歡的款,尤其是那個露腹肌的男款軍裝和腰鏈,絕對是仙品中的仙品。”

以兩人互相瞭解的程度,陳清杳怕她再說下去,又會冒出不少驚世駭俗的言論。

她抿抿有些乾燥的唇,囁嚅說:“我的意思是,直接把連結發我。”

姜黎:“?”

陳清杳眨眨眼,姜黎憋住笑,“玩上癮了?”

姜黎也不再賣關子,慷慨地將自己珍藏多年的小眾手作博主、寶藏店鋪,以及各種主理人的聯絡方式全推給了她。其中還有私人定製的店鋪,可以畫圖或者讓AI生成示意圖,一比一復刻。

資源之豐富,饒是做好了準備的陳清杳,都看得面紅耳赤。

以至於段詡淮提醒兩人開飯時,陳清杳如燙手山芋般摁滅手機。

陳清杳打算和姜黎同坐,姜黎站著不肯,將陳清杳往段詡淮身邊推,“不行,我要嗑cp的,把你們拆散了,我這個老吃家還怎麼嗑?”

段詡淮聲音低沉沉的,很溫和:“軍師上座吧。”

姜黎:“那是,回頭你倆辦婚禮的時候,必須安排我做主位。差點忘了問,婚期是甚麼時候來著?我好提前請假,免得我那變態領導不給批,又拿流程卡我。”

提及婚禮,陳清杳看了眼段詡淮。從婚慶團隊到酒店選址,都是段詡淮一手安排的,她沒有參與。

姜黎是為數不多知道他們在合約婚姻內戀愛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現在問的,是戲份裡的婚禮,還是他和她真正意義上的婚禮?

他還沒有求婚呢。

段詡淮晃了晃醒好的紅酒,為兩位女士倒上,“下個月九號。”

姜黎翻出手機日曆,“剛好我可以請年假,加上週末是七天。”

飯桌上很安靜,陳清杳察覺自己的失態,眼眸微彎,“婚禮前有場單身夜,你應該會喜歡。”

陳清杳不想要複雜的儀式,因此省卻了伴娘伴郎的環節,只讓關係熟絡的親朋好友們統一穿上白裙和西裝,屆時一起大合照。

姜黎笑:“給我多找幾個帥哥,要八塊腹肌,公狗腰,不能低於一米八。”

陳清杳:“我身邊好像沒有這種資源哎。”她誠懇地說,復又看向段詡淮,“你有符合要求的朋友嗎?”

“倒是有幾位。”段詡淮點頭,“回頭都作人情供給姜小姐挑選。”

陳清杳:“你朋友知道他們就這麼被你賣了嗎?”

段詡淮:“他們只會感激涕零。”

姜黎開玩笑:“這軍師當得不錯,一下子就擁有了優先擇偶權。”

氣氛回暖不少,就在陳清杳為蓋過話題暗暗鬆一口氣時。姜黎裝作不經意間說:“段總,你求婚了嗎?”

聞言,餐桌對面的兩人動作皆是一頓。

陳清杳像是突然被定住,指尖蜷出一層汗意。

段詡淮黑眸濃烈如霧,注視著身側的人,坦然:“正在籌備中。”

意料之外的答案,讓陳清杳的心跳漏了半拍。

落在她臉上的目光灼熱滾燙,像是要將她融進骨血裡。

姜黎沒有錯過這兩人的反應,笑吟吟地在旁邊嗑cp。感情這倆淡人在同一個屋簷下相處這麼久,連求婚的話都不好意思說出口。要是沒了她這個助攻,按照他們倆的程序,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捅破窗戶紙。

她清了清嗓,揶揄道:“既然段總廚邀請我來作客,身為清杳的姐妹團,是不是該透露點她的喜好?”

陳清杳抿著唇,臉頰飛起一片紅,“姜黎……”

姜黎飛快道:“我們清杳是個旱鴨子,所以求婚千萬不能定在海邊,還有,不能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突然求婚,至少要給她留化妝、穿漂亮裙子的時間。最後嘛,不用請太多朋友來見證,用CCD和大疆記錄就好了。”

段詡淮一一記下,“感謝軍師指導。”

陳清杳眼尾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姜黎一字一句說到她心坎上了,而且很全面,幾乎沒有需要補充的。

即便對於求婚一無所知,心底還是隱隱浮出期待。

段詡淮眼裡含著笑意,“杳杳,還有沒有甚麼要求?”

陳清杳盯著眼前,“你別問我。”

他在這時候問她,不就意味著,她一定會答應求婚嗎?城府深重的男人,居然給她挖坑,她才不會中計。

就算是懸念,也要留到求婚當天解開。好好晾他一陣,讓他也嚐嚐忐忑緊張的滋味。

段詡淮從善如流地說:“好,那現在時光倒流,我們都暫時忘記剛才的對話。”

泡芙歪著腦袋,喵嗚叫了一聲,像是在應和。

姜黎:“快給孩子報個班吧,將來沒準要考北清。”

-

那天過後,陳清杳總忍不住觀察段詡淮的動向,他說要出差,暫時回不來,她就開始發散思緒,懷疑他是不是在準備求婚的事情。

為了讓自己忙起來,陳清杳挑選了不少禮服。

既不能表現得太隆重,也不能顯得太敷衍。

她選了一件赫本風黑裙,金絲絨的布料簡約又高階,再搭配一對珍珠耳環,盤起的長髮自耳側留下一小撮捲髮,最後化個溫柔風淡妝。

剩下的就看求婚日的狀態了。

她能做的只有每週增加一次普拉提的訓練量,敷面膜、做美容。

如此堅持了一個星期。

收到同段詡淮一同出差的通知時,她內心雀躍,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悄然發酵。

以往她只會帶最基礎的旅行包,這一次整整收拾出兩個行李箱的東西。泡芙一躍跳到塞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裡,給它帶了毀滅性的打擊。

只聽撕拉一聲,拉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崩開。

行李箱如同發酵的麵包般,快速膨脹。

泡芙沒見過這陣仗,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段詡淮將泡芙抱走,安撫性地撓了撓它的肚皮,輕聲道:“別怕,爹地在。”

他不動聲色地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陳清杳蹲在一旁檢查,懨懨道:“完了,我肯定是第一個因為塞得東西太多把行李箱撐爆的人。”

家裡沒有多餘的行李箱了,現在出發去買來不及。

段詡淮看向她,“我看你東西也不是很多,放在我箱子裡吧。”

他崇尚極簡生活,行李箱裡只有一套換洗的衣物,放她的綽綽有餘。陳清杳塞自己的東西時,偷偷掃了眼,見夾層裡面也沒東西,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

可距離婚期只有不到兩週的時間了,這次不求婚的話,下次要等到哪天?似乎沒有更合適的時機了。

儘管狐疑,陳清杳還是將自己的化妝品、補光燈放了進去,連禮服都準備了三套,以應對法國的突發天氣。

她裝好後,段詡淮單手掂了掂。

陳清杳:“應該沒超重吧?”

現在一人一個箱子,在限重內就不用走託運了,只是安檢的時候多費點時間。

“沒有。”段詡淮將兩個箱子推遠。

東西全部確定好後,陳清杳一時無事,落入他漆黑的眸子。不知道為甚麼,她喉嚨莫名發緊。

沉默的對視中,段詡淮先啟聲:“這兩天是不是你的排卵期?”

經過前一陣的藥膳滋補,陳清杳面色紅潤不少,經期也恢復了正常。按照週期推算生理期很容易。只是,哪有推算排卵期的?

陳清杳茫然地想著,忍住羞赧,頓了頓才說:“你問這個幹甚麼……”

段詡淮:“我記錯了?”

他勾住她的指尖,拇指慢慢摩挲著她的掌心,直到拽住她整個手腕,將她順理成章地摟入懷裡。陳清杳沒有抗拒,坐在他大腿上,下意識攀著他的肩。

明明沒有說甚麼暗示性的話,此刻的氛圍竟曖昧繾綣,濃得像化不開的糖絲。

陳清杳眼睫輕垂著,只留給他一個字,“沒。”

段詡淮聞言漫不經心地嗯了聲,黑眸望著她。她有些承受不住他灼熱的視線,扭著屁股想跑,又被他壓了回來。她毫無預兆地撲上他的胸膛。

好柔軟。

是那種緊緻又有彈性的軟,還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清淡雪松香氣。

陳清杳想到同他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好想埋。

這麼想著,她猶豫一陣,慢吞吞埋了上去。

段詡淮誤將她的反應當成了害羞,抬起她的下巴,鼻樑貼著她額頭,低低地問:“這幾天想不想我?”

排卵期也稱作危險期,這段時間激素水平變化,對情事的渴望會呈指數上升。陳清杳這幾日都在琢磨他求婚的事,說不想是假的,她的自制力只能算得上一般,只要他不勾她,她尚且還能忍一忍。

現在她就坐在他的懷裡,周身被荷爾蒙環繞著,稍一抬頭,便能看見他飽滿而鋒利的喉結。

哪怕相顧無言,也有暗流湧動。

陳清杳的臉紅撲撲的,佯裝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我們每天都膩在一起,哪有時間想你。”

段詡淮同她躲閃的眼對上,嗓音沾著細微的喑啞,“我說的不是這裡。”

他的指腹在她心口的位置輕點。

輕飄飄的,像羽毛一樣。

陳清杳咬著唇,察覺到他以膝分抵開她的腿。他動作溫柔,不經意間透著調情的意味。

濃烈的侵略性漫過來,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她抬眸,撞入他黑沉的視線裡,糯聲:“那是哪裡?”

段詡淮的指尖緩緩下移,直到落在那片山丘,唇線壓低幾分,“杳杳想讓我說出來嗎?”

陳清杳渾身一軟,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不可以。”

“我臉皮薄,聽不了葷話。”

“那我不說。”段詡淮的唇落在她唇邊,愛憐地闖入,向她索吻,他像個極有耐心的獵人,用豐富的誘餌引誘獵物主動上鉤,“直接餵飽杳杳好不好?”

他的語氣柔和,吐息在她耳廓邊激起一陣戰慄。

陳清杳被他哄著自己褪下了那層瑩白的蕾絲布料。

她緊緊攥進手心裡,揉成一團。

溼漉的眸子藏著幾分期待又不安的無助。

行動已然給出了答案。

段詡淮壓著她的唇,慢條斯理地探索著,確認她適應後,拇指打著圈,像是盤旋在天際的風箏。細線被他攥在手裡,她無處可逃,是進是退的選擇權,只能由他決定。

突飛猛進的吻技讓她舒服到眯起眼睛,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他含住她耳垂,用舌尖舔舐著,水痕旖旎。

兩人齊齊喟嘆。

陳清杳感受到他的艱難,眼瞳微微張大。

酸、漲,讓人難以承受。

她一時不知該推他的肩膀催促,還是勒令他退出去。

連眼尾都泛出了淚霧。

陳清杳仰著頭,纖細的天鵝頸暴露在視野中,小聲控訴,“你怎麼這麼急?”

他以前總會做足準備。

吃這顆汁水豐沛的桃子時,必定要先細細品嚐,用舌頭卷盡它的每一滴甜汁,再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撕開外皮,讓它顯露出漂亮的色澤來。

甚至還會剋制住想要將它貪婪吞噬的渴望,只用那雙壓抑的眸子,沉沉注視著、欣賞著。

造物主賦予一顆桃子巧奪天工的紋路、形骨,連果肉都清甜可口,讓他如何能剋制。

恨不得將它整個囫圇吞下,連果核都不剩。

他吃得太急了,以至於她還沒反應過來。

段詡淮額間薄汗溢位,瞳孔如黑曜石般,在夜色裡熠熠發亮。

“是啊,杳杳好貪心,竟然一口氣吃飽了。”

某個惡劣至極的男人竟然還倒打一耙。

陳清杳在心底將他罵了個遍,據理力爭。

“分明就是你吃我,你這人怎麼還顛倒是非?”

“哦?”一雙深情隱忍的眸子綴著促狹的笑意,刻意放慢了速度,要她看清絞纏之處。

“到底是誰在吃誰,物理意義上的——”

“眼見為實,杳杳覺得呢?”

他的眼神從沒離開過她。

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讓陳清杳眼皮重重一跳。

好像還真是她在吃他。

戀戀不捨,反覆品嚐。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洶湧的潮汐襲來,將她的心神撞散,在無暇分心沉思。

真的是她在吃他嗎……

可她明明沒動呀。

陳清杳穩住心神,條理清晰地同他講邏輯:“‘吃’是動詞,帶著主觀動作,我一動未動,按照這個思路來看,應該是你吃我才對。”

清磁性感的輕笑聲漫過耳側,段詡淮扣住她腰肢,抱著她站了起來。

“杳杳思路清晰,條理分明,我認輸並糾正剛才的措辭。現在——該我吃杳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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