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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春潮 “那你臉紅甚麼?”

2026-05-22 作者:遇淮

春潮 “那你臉紅甚麼?”

他叫她公主殿下。

陳清杳捂住臉, 輕捏了下指尖,沒吭聲。劇烈的心跳暴露了她此時的心緒,好在段詡淮沒有拆穿。他單膝下跪, 向她行了個西式吻手禮。

“閉上眼睛。”段詡淮指腹落在她後腰側,抽走那根系在腰間的酒紅色緞帶。

她穿的是最普通的浴袍,隨著繫帶被抽離, 胸前的衣襟半敞,隱隱往下滑。

大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燈影下,白得幾近晃眼。

陳清杳下意識捂住, 春光若隱若現。她一顆心全都放在了遮擋上,察覺眼前一涼,冰涼的緞帶被他綁在腦後。

眼前的景象如同蒙上了一層紅色薄霧,看不真切, 只能依稀看見高大寬闊的男性身影。

她的手腕被他按住,溫柔地舉過頭頂。

段詡淮的吻很熱, 裹纏著她最脆弱之處,如同照拂一朵嬌嫩的花。饒是他再輕,舌根上的粗糲還是不可避免地摩擦著她。

陳清杳腳尖蜷緊,忍不住攥住身下的床單。

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的青色脈絡。

是他在安撫她。

“別怕, 我不會傷害你。”段詡淮低聲貼在她耳廓,話語帶著海風的鹹,潮熱地漫過來,“公主殿下, 請相信我。”

她耳邊嗡嗡幾聲,一張臉瀲灩著霞色。

因為他一句公主,她似乎也漸漸入了戲。

比起真刀真槍,這種循序漸進的挑逗, 好像更能勾起人心裡的癢意。酥酥麻麻的,在心臟深處竄動著。

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條渴水的魚,在海里茫然遊蕩著。既渴望著靠近海面的氧氣,又畏懼海上洶湧的風浪。

陳清杳眼尾濡溼,低低喚他名字,“不要了……”

段詡淮含住她柔軟的耳垂,氣息滾燙,“剛才叫我甚麼?”

“段、段詡淮。”她腳尖繃直又絞緊,聲音變得一點也不像自己。緞帶遮住了那雙清凌的杏眸,段詡淮看不見,憐惜自然淡了三分。他用牙齒磨著她耳廓,低啞的語調全然不似先前鎮靜。

“錯了。”他眸底微黯,耐心引導著。

陳清杳嗚咽著咬住被單,段詡淮勾住她的腰,迫使她鬆口。強勢斯文的吻取而代之,要將她的全部都吞噬殆盡。

“清杳,該叫我甚麼?我不是才教過你,怎麼忘了?”

她舒服到眼尾都溢位了淚花,思緒混沌,適應了好一會,才勉強找回一點理智。往常清冷的音色在此刻變了調,糯得不成樣子。

他依舊穿著一襲肅殺沉冷的軍裝,高挺眉骨下的眼眸深漆。

而她的睡袍早已壓出凌亂的褶皺,層層疊疊地高堆在腰側。吻痕遍佈,像是在雪中盛開的一朵朵紅梅。

陳清杳深深吸氣,艱難又羞恥地喚他:“騎士?”

公主殿下本該高高在上,哪裡會記得騎士的名字,更遑論該如何稱呼。她微溼的鬢間被他粗糲的指腹拂過,段詡淮狹長的黑眸如同鷹隼般鎖住她,“還是不對。”

陳清杳眼瞳微張,看向他的眼神含著幾分委屈,巴巴道:“怎麼不對?”

段詡淮有意逗弄,輕輕斂眸,“能夠服侍公主殿下的騎士都是有封號的。”

臉頰酡紅的陳清杳沒想到他入戲後這麼較真,隨口胡謅,“段首長。”

說完她愈發羞恥,一雙眸子如秋瞳剪水,盛著羞意。

段詡淮迎上她控訴的目光,到底還是擔心自己將人逗狠了,輕抬唇角,“公主殿下的稱呼對了,那杳杳的呢?”

兩種身份來回變換,陳清杳險些被他饒進去。

“段詡淮,你混蛋。”

她嗔聲責怨的語氣沒甚麼威懾力,倒像是在撒嬌。

段詡淮垂眸看著她,吻了下她的下巴,慢悠悠道,“混蛋也不對。”

“既然寶寶答錯了,那就該承受應有的懲罰。”

陳清杳瞪大眼睛,從未見過這麼多的千層套路。她步步後退,直到脊背貼緊背景牆,無力抵抗間,她感覺自己跌入了一個溫熱乾燥的懷抱。

為了盡心盡力地伺候她,忠誠的騎士早已蓄勢待發。

他沒做絲毫的掩飾,自然,也無需漫長的準備。

陳清杳雙眸失神地望著天花板,雙臂下意識攀緊他。

……

熱意消退後,她連手都抬不起來,腰肢更是如同被碾過般,痠軟無力。始作俑者依舊興致勃勃,溫吞又纏綿地在她脖頸處流連。

總在段詡淮這裡吃虧上當,每回上當的內容都不一樣。

雖然說,她也有半推半就的責任。

但明顯是居心叵測的某人引誘在先。

陳清杳靠在他懷裡,扯了扯唇,“你還沒公佈正確答案呢。”

段詡淮:“嗯。”

他淡聲,“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繼續猜。”

“……”

陳清杳憤憤出聲,“哪有你這樣的,簡直就是黑心奸商。”

段詡淮:“給你三次機會。”

陳清杳扭過頭去,光潔的脊背暴露在他的注視下,哼聲:“不猜了,反正你擁有最終解釋權,我就算猜對了也沒用,誰知道你會不會偷偷改答案。”

段詡淮失笑,目光追隨著她,“清杳學聰明瞭。”

她隨手披上睡袍,想去浴室清理下。腳尖剛觸及到地面,就忍不住腿軟。段詡淮將她攔腰抱起,步伐穩健,帶著她踏入浴室。

“腰還酸嗎?”

他是溫柔的代名詞,事後總是關懷備至。

陳清杳揚起下巴,“明知故問。”

段詡淮從善如流地說:“下次我收斂一點。”

她忍不住腹誹,“說得好像你哪次收斂過一樣。”

段詡淮微挑的眉峰掃過來,“其實我已經很剋制了。”

她實在是難以將他的行徑同剋制聯絡起來。

當然,也有收斂的時刻。比如,單純服務於她的前戲裡。

不得不承認,某人那方面的慾望雖然強烈,服務意識卻是蠻好的。

陳清杳平息下呼吸,眼瞳一轉,生出了幾分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壞心思。她不怕死地挑釁說:“那你放縱的時候是甚麼樣?按照你的說辭來看,我好像沒有見過哦。”

段詡淮:“可能是喝醉之後。”

他對自己向來嚴苛,大多數應酬裡,都是滴酒不沾。就算為了應付場面,不得不飲酒,也會嚴格按照攝入量控制。

體驗過宿醉的人,自然能夠想象自己酒醉過後的荒唐局面。

如果是她的話,或許騎在他身上說些驚世駭俗的話。

但將酒醉的物件換成段詡淮……

陳清杳頭一回發現自己想象力匱乏。

沐浴過後,房內黯下。陳清杳枕在段詡淮臂彎間,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忽然沒頭沒尾道:“你真的沒有在心底藏答案嗎?”

直覺告訴她,他故意讓她猜,並不是單純地挖下陷阱,而是內心有真正想聽到的稱謂。

段詡淮掌心落在她發頂,吻了吻她顫抖的眼皮。

“精力這麼好,不如我們繼續剛才的事?”

陳清杳立即縮回被子裡。

算了,食髓知味的男人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在她迷迷糊糊之際,似乎聽到有人在她耳邊幽幽嘆了口氣。

怎會沒有參考答案呢?

他真正想聽的,是她失控時喚他老公。

-

“陳組長,我們一大早就看到了人事部發的任命通知書,恭喜升職!”

“陳老師,恭喜啊!”

陳清杳所負責的小組全體調任的訊息,在公司傳開,她的辦公桌上擺了好幾束花,是其他幾個部門的同事送過來的。見她到了以後,大家路過研發時,都會笑著同她聊上幾句。

她順勢點了份團餐,回請送花的部門,給她們點了奶茶和咖啡。

前來打點人際關係的,都是在工作上有對接交集的部門。

陳清杳今日恰好將長髮盤起,梳著一頭利落的髮型,配飾精簡,顯得意氣風發。她一一應下眾人的祝福,偏頭對說話的人笑道:“以後工作上的事,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客氣甚麼,你調任去啟明後,職別比同級的還要高,到時候距離段總更近,有甚麼風吹草動,我們還要靠你提醒呢。”

陳清杳莞爾笑笑,沒接話。

對面自知說得太滿,笑著拉回話題,“對了,你的工位是不是要搬啊?”

畢竟啟明的主辦公區不在這裡,陳清杳現在隸屬總部,自然是搬去啟明更方便。這次架構調整,從長躍調到啟明的人並不多,除了陳清杳,再往上都是核心高管,早在之前就頗得段詡淮賞識。論輩分,陳清杳的升職多少有些惹人眼紅。

昨晚段詡淮還跟她說過這件事,搬是肯定要搬的。

但具體哪天,怎麼搬,好像還沒有計劃。

陳清杳:“要等通知。”

她笑,“看人事安排,畢竟業務上,我還是跟長躍的交流更密切。說不定這兩年還是得紮根在這裡。”

“你太謙虛了,往上升遲早的事。”

中午,陳清杳同任命書上的另外幾位高層,一起進了會議室。人事部早在之前就挨個找人談話,調整了薪酬比例,這場會議剩下的就是走個流程,順便確定接下來的安排。

宣讀完後,調任的人依次進行了十分鐘的述職彙報。

段詡淮坐在臺下,長腿閒散地搭著,下頷繃緊,透著幾分難得的冷峻。正式場合,眾人都相當嚴肅。陳清杳是述職報告的最後一位,她表現出彩,毫不遜色於另外幾位前輩。

他的掌聲在靜謐的會議室內帶起一片附和的鼓掌。

陳清杳站在原地,唇角弧度淡顯。她沒有表現出受寵若驚的驚慌,從容不迫地回到了座位。

這份氣度,引得在場本有不滿的幾位老狐貍刮目相看,到底沒有說甚麼質疑為難的話。

“各位,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大家先去忙吧。”人事起身道。

眾人一一散去,林越朝人事頷首,她轉身對即將離開的陳清杳說,“陳主管,是這樣的,上週您出差去了,所以一直沒找到機會跟您聊搬辦公室的事,耽誤您幾分鐘時間。”

段詡淮坐在原地未動,看樣子似是不趕行程。

陳清杳極力忽視他,“好。”

人事注意到了老闆,極有眼力見,“您跟我來。”

她打算領著陳清杳去另外一間空置的洽談室。段詡淮適時開口,“就在這聊吧,我應該不會影響到你們。”

他都這麼說了,陳清杳只好坐下。

“啟明科技的研發主要集中在三十到三十五層,我們考慮的是您和您的團隊在三十三樓選,那邊的開放區工位比較多。”

垂眸看手機螢幕的段詡淮忽然啟唇,“我記得三十五樓靠近西面電梯的位置,還有一間獨立辦公室?”

人事一愣,旋即道:“是的。目前這間辦公室是為即將入職的MLops部門總監預留的。”

段詡淮:“他甚麼時候入職?”

“下個月七號。”

“那還早。”段詡淮說。

他的話一時讓人難以揣摩,人事抿唇微笑著,解釋說:“他體檢報告出了些問題,等複查確認後,就儘快辦理手續。”

“嗯。”段詡淮意不在此,說:“到時候讓他另外挑一間辦公室,這間留給陳清杳和她的團隊。”

這間辦公室採光通透,又恰好朝東,夏季不至於太熱。

人事顯然愣住,按照規程,陳清杳的職級只能擁有開放辦公區裡分隔出來的辦公室。由於是從中斷隔開的,沒有外開窗,差別顯而易見。

“好的。”人事轉而調整好表情,公式化地對陳清杳道,“陳主管,您看您還有沒有甚麼想要添置的,例如盆栽綠植,或者桌椅、測試機、印表機一類的,到時候在內部系統上提,我們好提前安排。”

陳清杳還要問季槐她們的意見,“好,那我到時候一併提交。”

等會議室裡的人散了,林越一拍腦袋,“段總,我突然想起我好像還有工作忘了跟楊總交代,我得先走了。”

段詡淮微微眯眼,算作默許。只是眼神像是在提點,下次憑空捏造人物時,記得編得像樣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漏洞百出。

會議室的隔斷透明,外面能夠看清裡面的情形,陳清杳不敢掉以輕心,故意表現拘謹。

說出口的話卻隨性許多,她彎了彎眼,“你給我安排獨立辦公室,會不會有點太明顯了?看賀遙剛才的反應,那間辦公室不像是我這個職級能夠擁有的。”

段詡淮有理有據,“不會,到時候讓他在別的樓層挑。”

他抬眸,凝著她眼睛,“這間辦公室比較適合你養花。”

陳清杳心思一動,“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養……”

她在公司待的時間比在家裡多,綠植養在家裡總會忘記澆水,因此,她喜歡用各種各樣的植物裝點辦公室。她的工位面積有限,養不了稍微大點的植物,目前擺了一排小多肉。上週她路過商場裡的生活館,看見一盆蝴蝶蘭開得正豔,沒忍住買了回來,擺在了璽悅府的露臺上。

很不幸,蝴蝶蘭的花苞只存活了兩天,就光榮殉葬於泡芙之口。

得虧她沒買仙人掌,否則泡芙這小壞蛋絕對會被扎。

段詡淮溫和一笑,“寶寶,我長了眼睛,不瞎。”

在如此冷肅的場合,他忽然喚她寶寶,陳清杳心跳倏地漏了半拍。她紅著臉,緊張地四處看,“你別在公司這麼叫我……”

他拿過擺在她面前的紙杯,她先前開會時喝了大半,他從容地嚐了一小口,“好的。”

“陳小姐。”

陳清杳一顆心被他撩撥得盪漾,想要制止已經來不及,“那是我喝過的。”

“我知道。”段詡淮瞥了眼路過會議室的人,漫不經心地說:“正好渴了。”

“……”那也不能在公司光明正大地喝她喝過的咖啡。

陳清杳心虛地想,也不知道剛才匆匆經過的同事有沒有看見。喜歡去茶水室摸魚的同事最愛八卦了,跟福爾摩斯似的,要是看見後,還不知道會傳成甚麼樣。

見她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段詡淮眸色慢慢變黯。

莫名的醋味來得有些不合時宜。

他站起身來,下意識拂過她垂落在耳邊的碎髮。

指尖觸及面板,掀起酥麻的電流。

很是真情流露的動作,毫無曖昧之意,卻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激起驚濤駭浪。

她渾身僵住,耳根熱意攀升,幾乎紅透了半邊臉頰。

“你不要做這種容易引人誤會的事,這樣顯得太曖昧了。”

段詡淮眉梢輕抬了下,“可我只對你做。”

“我已婚了……”陳清杳說的是她在公司的人設,又一次提醒他,“你也已婚,我們理應在公司保持距離。”

他直起身,垂眸在她臉上落定,“既然清杳道德感這麼強。”

溫熱的指尖掠過她的臉,“那你臉紅甚麼?”

陳清杳被他眼裡濃烈的愛意晃了眼,低下臉,語氣低低,又帶著幾分堅定,“我臉紅又不是因為背德的禁忌感,而是因為……”

段詡淮看著她,好整以暇地期許著她的後半句。

她忽然卡住,一句話哽在喉嚨裡,逼得渾身燥熱。

“因為、因為……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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