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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春潮 “再陪我睡會兒。”

2026-05-22 作者:遇淮

春潮 “再陪我睡會兒。”

經他這麼提醒, 陳清杳欲蓋彌彰地閉上眼。

可惜她的反應太慢,這樣的動作像是在掩耳盜鈴。

段詡淮的吻自她耳根後蜿蜒往下,他吻得很溫柔, 黑眸一瞬不瞬看向鏡中搖晃的身影。她像朵花似地,掛在他身上,膝蓋磨出了一層淡粉色, 在潔白婚紗的襯托下,愈發明豔。

“杳杳怎麼不繼續看了?”低沉磁性的嗓音自耳畔響起,他用齒根磨了下她耳骨, 酥得陳清杳腿軟到險些站不住。

她倒吸了口涼氣,鎖在他堅實的懷抱裡,連呼吸都變得七零八碎。

“……不敢看。”

他的虎口卡在她腰窩的位置,並不方便吻她。水流聲驟響, 氤氳的霧氣很快瀰漫了整個浴室,遮住那兩道影子。

陳清杳聽見動靜, 下意識睜開一隻眼。

正對上他晦暗難辨的眸子。

被抓到了。

段詡淮同她十指相扣,她頸側、掌心連同後背都是薄汗,黏在內襯上,蓬鬆的裙襬早已凌亂不堪。胸前的蕾絲花邊布料還算硬挺, 即便晃得如此厲害,花型依舊完整。

“是不敢看我,還是不敢看自己?”段詡淮啞著嗓,凝視著她的眼睛, 再度喚她,“杳杳,回答我。”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他的聲線本就是偏清磁掛的,混著一點輕喘的氣音, 撩撥得陳清杳一顆心跌宕起伏。她吞嚥著乾渴的喉嚨,睜開淚霧迷濛的雙眼,委屈道:“你明知故問。”

段詡淮摩挲著她的掌心,像是極有耐心的獵人,“所以,不是不敢看我,只是不敢看我身體的某個部位?”

儘管他用詞斟酌,沒有說得太直白,陳清杳還是聽得面紅耳赤。

她的心怦怦跳了下,拽著她一同往下墜。

段詡淮還在等待著她的回答,一雙深邃的黑眸不復清明,眼底還藏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陳清杳臉色更紅,憤憤咬他肩。他的襯衣早已褪下,肩頸線條緊緻利落,很快便留下一道泛白的牙印。她咬的時候收了勁,生怕弄傷了他,結果顯而易見,不痛不癢的,反倒撩得他心底燥熱翻湧。

“兔子急了咬人?”

段詡淮摸到她後背處的綁帶,將其抽離,危險步步緊逼,可面上仍舊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陳清杳不知哪裡來的底氣,已讀亂回:“我磨牙。”

“好。”段詡淮如此應著,輕挑眉梢,“剛才磨得不夠勁,繼續?”

惹得陳清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收回剛才的話。婚服的抽繩綁帶太過複雜,段詡淮摸索拆解了許久,也沒能將她的婚紗徹底剝落。

蓬鬆的裙襬在新鮮勁還沒散時,的確起了助興的作用。

但行事至半途,層疊的裙襬便顯得有些礙事。

不論怎樣動作,都束手束腳、難以盡興。

他不足以饜足,她也是。

段詡淮抱住她後腰,將她抵在盥洗臺上。巖板檯面冰涼,陳清杳瑟縮了下,旋即便是冰火兩重天的感受。

“綁帶怎麼解開?”

陳清杳趴在鏡臺前,餘光瞥見自己瀲灩著水色的眸。她有那麼一瞬間似乎明白,為甚麼之前那款很火的腮紅要叫讓人遐想的名字了,顏色還真挺像的。

心緒不過飄忽了一瞬,便被段詡淮拉了回來。

“兩根綁繩是交叉系的,你拆完一邊再拆另一邊,交錯著來。”

所有的婚紗繫帶幾乎都是這種系法,源自歐洲中世紀晚期,塑形效果很好,但穿脫起來的確複雜。陳清杳先前在衣帽間的時候研究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穿上。

片刻後,段詡淮輕嘆,“杳杳,我解不開。”

婚紗最大的缺點就是需要人協助,陳清杳扭過身來,想要指導他。

她剛轉過頭,段詡淮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廝磨,“不解了,好不好?”

陳清杳心一顫,似懂非懂,“可是這樣不太方便……”

他撥出的熱氣沿著她耳廓渡過來,攪纏得她思緒發昏。她聽到他一字一句低啞說:“我會賠你一套婚紗。”

裂帛聲在寂靜的浴室裡格外響亮,水聲驟停,像是一場聲樂接力。

撕碎的婚紗裙襬如羽毛般落在地面,又被她踉蹌的腳步踩住。陳清杳咬著紅唇,臉頰酡紅。

“你、你慢點。”

透過斑駁起霧的鏡面,她看到身後那雙暗藏洶湧的眸子。段詡淮嗓音繾綣,“慢不下來,杳杳。你現在讓我慢,不是要我命嗎?”

滿室狼藉。

那套高定婚紗,就這樣成為了感情的燃料,燒起熊熊烈火,一發不可收。

-

他們這一晚比以往都要瘋狂,就連甚麼時候結束的,陳清杳都記不清了。

只知道翌日醒來時,段詡淮的手還搭在她腰上。

而巨大的婚紗裙襬,就這麼躺在地面上。

一些零碎的布料沾著點點灼色。

陳清杳足足花了十幾秒的時間,才想起乾柴烈火的片段。

段詡淮似是還沒睡醒,肢體語言先於情緒,自然地將她摟入懷中。剛冒出來的青澀胡茬蹭著她的頸側,“再陪我睡會兒。”

陳清杳臉頰燙得厲害,生出一股事後的懊惱來。

她和他昨晚明明沒有飲酒,怎麼荒唐得好像是宿醉?

段詡淮無意識的動作透著溫柔與強勢,陳清杳窩在他懷裡,悶聲咕噥,“你昨晚……沒有清理房間嗎?”

他很注重生活品質,也在意細節,不論折騰到多晚,都會將房間整理乾淨,看不出瘋狂的痕跡。

昨夜獨獨是一場例外。

婚紗、襯衣、領帶,還有她用來扣住他的鐐銬,都雜亂無章地擺在地上。長絨地毯地毯褶皺凌亂,粗略掃一眼,都不難看出她膝窩跪出來的痕跡。

段詡淮指尖落在她唇邊,“嗯?”

他緩了片刻,語氣顯得有些低沉,“我似乎……”

陳清杳眨了眨眼,聽他稍顯歉意地吐出兩個字。

“忘了。”

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中一直是沉穩得體的,沉湎與慾望,將一切拋之腦後,還是頭一回。就連初嘗禁果時,也不至於這樣吧?

陳清杳作勢要從床上起來,“還是先收拾一下吧,今天週六,說不定爸媽要過來給我們送餃子。”

程研摸清楚陳清杳的口味後,愛上了研究各種海鮮餡的水餃。有時是鮮蝦蟹籽餡的,有時則是大蔥海參,到了海膽肥的季節,則是鮮甜海膽餡的。她的手藝同楊曉有些像,兩位母親互相分享自己拿手菜,最近這些日子聊得火熱。程研來送東西沒個定時,以至於陳清杳看著滿地狼藉,總有種焦急的心虛感。

段詡淮英俊的面容沉斂,他起身,食指抵在眉骨上揉了揉。

“應該不會。”

“再陪陪我?”

他很少有這樣黏糊的時候,像只大金毛。陳清杳心臟莫名泛軟,環住他精壯的腰,枕在他胳膊上,小聲說:“只陪你半小時。”

段詡淮在她額間落下一吻,“謝謝老婆。”

陳清杳臉紅到想鑽進被子裡。

叫甚麼不好,偏偏這時候叫老婆。

回籠覺一直睡到臨近中午,客廳的AI語音助手提醒,“先生,太太,門外有客人來訪哦。”

陳清杳迷迷糊糊地應了助手的話,它將門口的實時監控轉進房間裡。只見程研和段正賢坐在門口的長凳上,段正賢手裡拎著套梨花木食盒。夫妻倆錄入了指紋,卻也不貿然打擾,就坐在門口,一邊給陳清杳和段詡淮發訊息一邊等。

陳清杳警鈴大作,將段詡淮搖醒。

“爸媽來了。”

最近因為備婚的事,經常回段家,陳清杳一時喊順了口,沒來得及換稱呼。好在段詡淮沒發現這些細節。

他定神,思忖了下現在的局面,安撫她:“沒事,先把衣服穿好。”

陳清杳手忙腳亂地想撈睡衣穿,才發現床邊空空如也。這個點泡芙應該已經醒了,他們沒有刻意限制泡芙的活動範圍,小貓貪玩,時常在客廳裡亂竄,將窗簾扒拉至勾絲。

因此,她也不確定窗簾有沒有關好。

這時候命令家裡的AI助手,外面大機率會聽見。

她求助似地看向段詡淮,“我衣服還在衣帽間。”

段詡淮將他的家居服披在她身上,“先穿我的。”

程研和段正賢似是在門口等了好一會,見兩人不回訊息,才打來電話。段詡淮噓聲示意陳清杳不要說話。

“你跟清杳在家嗎?我包了點海膽豬肉餃,到你們門口了,等半天都沒聲。”

段詡淮隨意套上家居長褲,撿起地上散落的衣物,面不改色道:“媽,我和清杳在酒店。東西你放冰箱吧,辛苦了。”

程研狐疑:“有婚房不住,住酒店幹嘛……”她似是想到甚麼,又改了口,“算了,不懂你們年輕人,東西我給你放冷鮮層,記得早點煮,這鮮海膽放不得,久了就化了。清杳喜歡吃,晚上你給她調點清口的料汁。”

“好,我記住了。您現在就記得清杳的喜好,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他淡笑。

段正賢說:“要不是清杳喜歡,誰沒事大早上給你去市場買海膽,沾了人清杳的光,你就偷著樂吧!”

電話那頭說話的聲音伴隨著開門聲,緊接著是冰箱門闔上的聲響。

程研和段正賢看他們的冰箱空空如也,搖搖頭,感慨年輕人的生活方式和他們那會不一樣。

泡芙怕生人,藏在櫃子裡,輕輕喵了一聲。

程研樂呵呵地喚泡芙過去,音調不自覺夾了起來,“泡芙寶貝,喲,耳朵長好啦?”

泡芙晃晃尾巴,又抖了抖毛絨絨的耳朵,顯得傲嬌又乖巧。

它端坐在原地不動,警惕心慢慢放低。

相處幾分鐘過後,泡芙慢吞吞自櫃子裡鑽出來,歪著腦袋看向夫妻倆。

程研用抱嬰兒般的姿勢將泡芙抱在懷裡,寶貝得不得了,看得段正賢一陣好笑。

段正賢:“還說詡淮貓毛過敏,我看他們養這小泡芙養得倒是挺好的。”

泡芙聽出來是在誇它,應和般地喵喵叫了兩聲。

段正賢嘬嘬嘬地逗貓,泡芙熟稔之後便蹭過去,任由他們倆撓下巴,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兩人在客廳陪泡芙玩了一陣,臨行前,程研朝房門緊閉的主臥看了一眼,嘀咕道:“怎麼人不在家還把門鎖了。”

一牆之隔內,陳清杳正攏著段詡淮的襯衣,緊張到掌心冒汗。男人的襯衣堪堪遮住腿根,曖昧的吻痕一覽無餘,愈發引人遐思。滿地的狼藉難以向長輩解釋,陳清杳一想到見面的場景就覺得羞恥,只能盡力放輕呼吸聲,祈禱程研不要因為好奇進來。

段詡淮仍舊在氣定神閒地擦拭著地面的痕跡,見她屏息凝神的樣子,忽然生出了幾分惡劣的心思。

“清杳。”

聲音不大,卻讓陳清杳一顆心都高高提起。她連忙做了個噓聲的動作,拽住段詡淮的指尖。

他俯身,鼻樑幾乎快貼上她,“我剛想告訴你,主臥的門沒有反鎖。”

真是……

擔心甚麼來甚麼。

陳清杳羞得想要找件衣服遮住春光,但就目前來看,段詡淮似乎比她更需要。裸露的腰腹肌線分明,人魚線漫入家居褲之下,因為早晨時分的生理反應,撐出一道起伏的暗影。

誰也沒比誰好到哪裡去。

隨著腳步聲漸近,陳清杳想要趁機將門鎖落上。誰知她不小心被地毯絆了下,眼見著身體就要往前傾倒,段詡淮穩穩拖住她。

陳清杳悶哼一聲,將驚呼聲嚥進了肚子裡。

殊不知她穿著他的襯衣,旁若無人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早就將他的一顆心晃得浮沉難耐。

段詡淮波瀾不驚地吻住她,窄腰同她的脊背相貼。

禁錮在腰上的手臂紋絲不動。

他吻她時並不剋制,氣息強勢又斯文地侵佔,探入她的唇腔。她只能心驚膽戰又倍感刺激地承受著,舌根被他吮吸著,泛著酸意。曖昧的水澤聲在空蕩的房間裡響起,周遭靜悄悄的,感官意識無限放大,隨時有被識破的風險。

難怪有那麼多人沉溺於禁忌的愛戀,這種踩在刀尖的緊張感,的確比平時還要舒服萬倍。

程研和段正賢站在門外,兩人的聲音隔著門縫傳過來。

“他倆養了貓,關門是為了防止泡芙亂跑,沒甚麼好奇怪的。”

“可我剛才好像聽見了說話的聲音,家裡該不會進賊了吧?”

“璽悅府安保比我們那好多了,再說,現在年輕人家裡能有甚麼值錢的物件,別成天自己嚇自己。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我還約了趙老師搓麻將。”

……

直到關門聲響起,陳清杳才得以推開他,大口地汲取著氧氣。段詡淮撫著她後頸出凸起來的那一小塊骨頭,輕揉著,低垂的眉眼帶著晦暗不明的黯。

如同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意識到環境安全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探鎖釦。

陳清杳仰起臉,同他對視,眼瞳裡閃過一絲懊惱。

“你明明鎖了門的……”

他這人……

居然故意誤導她,害她緊張了半晌。

段詡淮喉骨輕輕滾動了一下,從善如流地認錯,“可能是我記錯了。”

“……”

陳清杳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某人完全就是心機深沉的老狐貍,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別過頭去,在心底罵了他一句流氓,“不理你了。”

面對她的冷臉,段詡淮企圖哄人,手腕還沒觸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躲開了。他低嘆一聲,認栽般撿起地上的婚紗。總歸還是怪他,昨晚弄太狠了,害得老婆記了仇。

-

掃地機器人今天破天荒地罷工了。

主機板莫名奇妙地燒壞了,AI家居助手將報錯資訊上傳給了售後客服,維修工程師預約了後天上門。不過段詡淮對貓毛過敏,陳清杳擔心這兩天空氣中的貓毛堆積對了,他會不舒服。可她先前才說了不理他,這還沒堅持半小時,似乎有點丟臉。

隔著沙發,段詡淮遙望見她正坐在窗邊。

手機裡傳來她的訊息。

陳清杳:【家政阿姨的電話有嗎】

明明共處一室,卻要在微信上聊天。

段詡淮回她:【有】

看到這條訊息,陳清杳擰起眉毛。他平時不是很有眼力見嗎,怎麼今天點一步做一步。

陳清杳:【給我一下】

段詡淮:【我複製不了,你過來,我念給你聽】

???

陳清杳一抬頭,果然看見他握著玻璃杯,同她對視。她迅速移開視線,摁滅了手機。

【不行,說了不理你就不能理你,不然我的話就沒有可信度了】

段詡淮無聲勾唇,在她關上房門後,發了段語音過去。

“我向你道歉,寶寶。”

陳清杳點開時不小心開了外放,低磁的嗓音響徹房間,她的雙頰瞬間變得滾燙。後面還有一段。

“理理我,好不好?”

放軟的語氣帶著慵懶的味道,像是甘願陪她玩這種貓鼠遊戲。

陳清杳從櫃子裡翻出了吸塵器,剛清理完臥室的地面,拉開門,便碰上在門外守株待兔的段詡淮。他眼底揉著細碎的溫柔,在看到她手裡的工具後,微微愣住。

他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了吸塵器,語氣難掩心疼,“你找家政阿姨,是怕家裡貓毛太多,讓我過敏,對不對?”

段詡淮有一雙見微知著的慧眼,她在做甚麼,他一眼便知曉。

陳清杳一顆心變得癢酥酥的,像是有一小撮貓毛鑽了進去,頑皮地撓著。

她不自在地抿了下唇,“有些事情說出來就沒那麼有意思了。”

“清杳。”段詡淮彷彿沒聽見她口是心非的說辭,黑眸裡映著她,“你怎麼能這麼好?”

她溫柔、明媚,細心,總能觀察到生活裡的細節,將他們之間的每一件事都放在心上。

段詡淮的目光太過灼熱,陳清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平日裡十指不沾陽春水,連自己的貼身衣物都不曾洗過,這次不過是恰巧勤快,又剛好碰上掃地機器人故障,才難得主動一次。平時都是他照顧她更多,真要論起來,他才是好到無可挑剔的那位。

她本想含糊應付過去,對上段詡淮熠熠發光的眸子,臨時改了口。

“這不一樣,過敏可大可小,嚴重時甚至可能導致休克。而且你貓毛過敏,還答應陪我一起養泡芙,就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我不想再讓你承受無謂的風險。”

段詡淮低應了聲,嗓音壓得很輕,“因為泡芙當時看起來真的很可憐。”

陳清杳聽出來了,他是在幫她減輕心理上的負罪感,讓她不要因為這件事而一直緊繃。

“可是貓毛過敏的人養貓也很可憐啊。”

她眨了眨眼,杏眸靈動。

段詡淮失聲輕笑,“和心愛的人一起,兩人一貓,三餐四季,應該幸福才對。”

對視間,兩人相視一笑,無言的默契蔓延開來。

兩人難得齊心協力,給璽悅府來了次大掃除。

關心戰況的姜黎得到陳清杳的回覆後,兀自展開了聯想,連連嘖聲。

【不是,你們倆昨晚的戰況到底是有多激烈,才要對整個家裡都進行一次大掃除???】

【哇哦,嗑到了嗑到了】

看到訊息的陳清杳無力解釋,連字句都顯得有些蒼白:【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因為段詡淮貓毛過敏,家裡的掃地機器人剛好壞了……】

姜黎:【我懂我懂,反正就是這樣那樣的巧合,然後你們就這樣那樣了】

陳清杳:【哪樣哪樣?】

姜黎:【不好意思,不讓播】

同一位完全融入西式思想的朋友聊天,幾乎是對牛彈琴,再多的解釋都像是掩飾。陳清杳索性擺爛。

兩天後,她收到了一堆新的快遞。

盒子多到璽悅府的物業管家用了一個平板車將東西拉上來。

浩浩蕩蕩地擺在電梯入戶廳門口。

彼時段詡淮比陳清杳早到家,她還在公司開會。

自從收養泡芙後,陳清杳就加入了附近的流浪貓狗救助群,時不時在網上買一些貓糧和罐頭。她記得自己填寫的地址是愛心救助基地,只當是記憶錯亂,不小心填錯了。

段詡淮收到她的準允,將快遞一一拆開後,給她拍了張照片。

【東西全部收到了,護士服一套,水手服兩套,軍事學院校服一套】

以上的服裝都是她的碼數,布料少得可憐。

段詡淮將其整理好,放進洗衣機內。

陳清杳整個人還在風中凌亂,【你確定沒拿錯快遞嗎?】

段詡淮:【陳小姐手機尾號和地址沒錯】

【還有男士軍裝和狐裘大衣一套,看起來應該是仿製版的】

照片是他對鏡試穿的自拍。

半明半暗的燈光下,板正挺括的軍裝襯得他意氣風發,向來溫沉的眸子,透著幾分凌厲的冷意。

再往下……

腰腹之處赫然裁剪開一大塊空洞,露出肌理分明的線條。

作者有話說:姜黎: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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