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 婚紗
段詡淮沒能聽出她的言外之意, “你想用來拍婚紗照也可以,只是到時候託運時要費些心思。”
程研推薦了幾個拍婚紗的地方,陳清杳沒甚麼意見, 最後便敲定了路線。自然風光涉及海島、沙漠、草原,以及漫地花海的地貌,就算天氣不好, 也不影響出片。由於可替換的地方比較多,基本能涵蓋所有風格。
陳清杳對婚紗照的態度可有可無。
她比較在意的是,他好像沒明白她的意思。
“拍婚紗照的款你不是額外定好了嗎?”陳清杳摸著泡芙柔軟的短毛, “不用再增加了,帶這麼多套衣服過去,光換裝都挺累的。”
段詡淮:“時間上不用擔心,現在法定婚假有二十多天。”
“也不是時間的問題。”
她不好意思說出口, 一雙期冀的眸子望著段詡淮,亮晶晶的。
可段詡淮偏偏在這時候沒了洞察人心的本事, 側眸睨過來,“那是?”
陳清杳被他盯得臉紅,支吾道:“你想的方向錯了。”
和婚紗照無關。
和收藏無關。
她想的物盡其用指代的是另一層含義。
段詡淮攬著她的腰,讓她面對面坐在他腿上。烤肋排還有幾分鐘才好, 他倒也並不急。陳清杳懷裡的泡芙自覺跳了下去,鑽進客廳,一溜煙沒影了。
她腳尖觸到地面,有些涼, 下意識蜷縮了下。
“清杳,給點提示。”段詡淮深灰色的眸子同她對視,語調懶散。
想到即將要說的內容,陳清杳渾身都泛出熱意, 含糊道:“反正……不是正經用法。”
她引導著他往旖旎的方向想,段詡淮卻像是存心同她作對,曲指敲擊著桌面,“這次想玩甚麼新花樣?”
他分明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還要將話題拋回來,惹得陳清杳心猿意馬。當真壞得透頂。
陳清杳無處可躲,勾纏著他的領結,“就是穿上婚紗……”
後半句,她沒有說完,只用一雙清澈勾人的眸子望著他。
無言勝千言。
她看到段詡淮喉結上下滾動,溫熱的呼吸纏繞上來。他高挺的鼻樑距離她不過咫尺,陳清杳心跳怦然,也跟著放慢了節奏。
段詡淮靈巧的指尖自她後背繞過去,解開她系天鵝頸上的吊帶。
這件睡裙是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法國的一個高奢品牌。
真絲質地,穿著很舒服。但只要解開脖頸上的繫帶,胸前的春光便暴露無疑。
她驚呼一聲,咬緊唇,沒有制止他的動作。
段詡淮偏眸看她,並不著急吻下來,只在她耳側落下一個吻。
潮熱柔軟的觸感讓兩個人都齊齊一震。
“想穿上婚紗和我做?”段詡淮看著她,氣音放低。
他用詞向來考究,沒有太多過分的話,陳清杳的心口莫名突突跳了下。
她嗯聲點頭,幾若微不可聞。
段詡淮迎著她的視線,指尖不經意撩過她鎖骨之處。
“我怕我控制不住。”段詡淮眸色漆黑,“清杳,抱歉。”
他還沒說後半句,便先道了歉,讓陳清杳有些懵,慢半拍地問:“甚麼?”
段詡淮附耳道:“我怕我忍不住撕碎你的婚紗,也怕我忍不住弄髒它。”
他停頓半秒,嗓音虛啞,“也弄髒你。”
具有紀念價值的那幾套婚服,最後大機率會變得不堪入目。
一想到那場景,陳清杳的心就像是燒沸的水般,撲騰得她連耳根都紅了透底。
她吸了吸鼻子,腰肢也開始痠軟,半截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應該不至於吧。”
段詡淮拍了拍她的臀,笑意漸深,“清杳不怕的話,或許我們可以試試。”
拿一件白色輕紗款式的婚服做實驗。
看看會不會誘他失控,激起他心底的凌虐欲。
這段對話讓陳清杳一整晚都有些魂不守舍。
就像提前預告了今晚即將到來的暴烈場景,就連用晚餐的時候,段詡淮給她倒蜂蜜水,陳清杳都忍不住胡思亂想。
泡芙乖乖坐在它的專屬座椅上,姿態優雅地吃著它的胡蘿蔔三文魚貓飯。
陳清杳捧著玻璃杯,抿了一小口,嘴瓢對著他說了句,“謝謝。”
她很久沒有同他這麼客氣了,惹得段詡淮抬眸看她一眼。
“不用謝。”段詡淮溫柔道,“多喝點。”
他是付出型人格,自從兩人戀愛後,他一直在生活和工作上照顧她,從不求回報。陳清杳每次拒絕和逃避時,段詡淮都會耐著性子開導她,讓她提高配得感。她同他分生疏遠近,他反倒不虞。
就在陳清杳想解釋時,段詡淮不疾不徐地為她夾起一塊牛肋排,“補充水分,也補充體力。”
陳清杳眼睫一顫,為自己辯解,“我體力哪裡不好了?”
“哪裡都不好。”段詡淮很是誠懇地陳述事實,“沒有哪次堅持過四十分鐘。”
剛開始她倒是挺配合挺主動的,四十分鐘過後,就會委屈地掉眼淚,承受不了接二連三的歡愉。等他真的放慢速度,給她留足休息的時間,她又不知饜足。總之,是個嬌氣又難滿足的性子。
儘管結束後,陳清杳總是清冷又體貼。
但不能否認的是,她在床上的確難以伺候。
不過,這也令他甘之如飴。
陳清杳一時噎住,“明明是你耐力超乎正常水平。”
她特意搜過不少帖子來看,自己的反應屬於亞洲女性正常水平。
段詡淮黑眸沉寂,“嗯,謝謝清杳認可。”
欸?
他怎麼當成了一句誇讚?
陳清杳上了套,哼了聲,抱著泡芙進了衣帽間。
段詡淮起身將碗筷放進洗碗機,陳清杳則站在數件漂亮典雅的婚服前犯了難。她從他的衣櫃裡挑了件西服,自己則換上了抹胸掐腰的蓬蓬裙,沒加裙撐,這套婚服看起來不算太隆重,和當下流行的輕紗款相似。
她本想化妝的,想到今夜不知要何時才能結束,最後只擦了點口紅。
段詡淮和她形成某種天然的默契。
她趁著他背對著島臺時,將挑選好的西裝放在了主臥的床上,然後抱著泡芙去書房了。段詡淮沐浴時,沒有踏入衣帽間。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時,陳清杳貓著眼往主臥看了眼。
床上的西裝已經被取走了。
旁邊還放著兩盒。
他拿出來的?
陳清杳掃了眼,換成了草莓味的。
半小時後,泡芙似乎玩困了,躥著身鑽進了貓爬架頂上的兔絨窩裡,舒舒服服地趴了上去。
陳清杳迷迷糊糊地翕開眼時,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段詡淮剛吹完頭髮,黑髮微亂,髮尾還沾著溼意,滴落在他潔白的襯衣上,洇出一團溼痕。
她的側臉貼著他胸膛,很燙。
“你頭髮怎麼沒擦乾呀?待會容易感冒。”
段詡淮視線銳利而清明,從她的唇角一點點吻至鼻尖,聲線磁沉:“沒事,待會就熱了。”
“清杳,你穿上婚紗的樣子好美。”
想不到今晚是從讚美聲開始的,陳清杳撩了下耳邊的頭髮,心裡泛著綿密的泡沫。
“你穿西裝也……”她好像誇不出來。因為他一年四季都是西裝三件套標配,禁慾又溫貴。要說婚禮上的西裝同他平日裡的區別,大概就只有胸襟上的配飾了。
段詡淮:“也像個人?”
“誇不出來可以不用硬誇。”
都怪有些人,將穿搭的平時分拿滿了,以至於重要時刻,就算再細緻,也很難驚豔太多。
陳清杳耳廓被他咬了下,半邊身體都變得酥麻。
“可是穿上婚紗,我好像更有感覺。”
他還未踏足她的領地,她就已經準備好了要接納他。
以往至少要經過一番深吻才行。
段詡淮掌附住她的後腰,伸手探了探,觸碰到一片柔滑。甜誘的香氣絲絲鑽進鼻腔,段詡淮眸光微頓,似是意外她今日的情動,“環緊我。”
還沒等陳清杳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被他掐著腰,桎梏於玻璃門和他的胸膛之間。
陳清杳站不住,腿有些打顫。
偏偏她被他折騰地說不出話來,眼尾溢位淚霧。
“騙子!”她沒甚麼底氣的控訴他。
彼此的呼吸都有些亂了,擁抱著,靜靜感受這一刻。
段詡淮這才扶著她轉過來,抬起她一條腿,讓她像只八爪魚一樣掛在他腰上。
“騙你甚麼了?”他向來有求必應,就連她又累又困到神志不清說些毫無邏輯的話時,也會一字一句地認真回答。事事有回應,句句有回應。
但她讓他停,他絕對不會停,只會一遍遍哄她,誇她,鼓勵她,讓她再堅持一下。
陳清杳羞惱:“剛剛根本就沒有辦法抱你。”
段詡淮低眸吻她,含吮住她控訴的丁香小舌。她生氣的樣子也帶著不自知的媚意,軟嫩的粉舌若隱若現,瀲灩著春色的一雙眸子勾得人心癢難耐,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
後腰那雙炙熱的大掌存在感很強,纏著她舌根吮吸的力道也無處可躲。
陳清杳就像是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翻來覆去地蹂躪。
她半句話都說不完整,唇邊因為他的侵佔,流出澄亮的銀絲,在燈光下閃著靡靡的碎光。
鏡中的這一幕讓她倍感羞恥,捶打著他的肩。
段詡淮總算大發慈悲鬆開她,“沒關係,我抱你也一樣。”
他似是注意到她餘光一直在透過半開的浴室門,看向鏡中的身影,索性托起她的臀,抱著她往裡走。
陳清杳腳尖一空,懸浮的感受讓周遭的變化分外明顯。
她的身體也變得愈發敏感。
“你要去哪?”她還保留著一絲清明,警惕地看著他。
段詡淮邊走邊停下來,單手將礙事的襯衣脫下,隨意披在她大片裸露的背上。
“寶寶穿上婚紗這麼美,只有我一個人看,未免太可惜。”
陳清杳聽見他喚她寶寶,心臟驚跳了下。臥室裡只有一盞暖光燈,映著他俊朗的五官輪廓,鏡子裡勾勒出他勁瘦有力的腰腹,性感得要命。
她剛才無意看了眼,快要瘋了。
怎麼會有人連做這種事時的體態都完全踩中她的審美點上。
又澀又欲的。
“我、我不想看自己,我想看你。”陳清杳說。
段詡淮:“我?”
她點點頭,不願再回答了。
陳清杳現在很矛盾,既想看得更清楚,又怕看到鏡中滿眼迷離沉醉的自己。
在她猶豫之時,段詡淮已然抱著她在鏡前落定。
純白的婚紗裙襬如同魚尾般搖曳拖地,藏在聖潔之下的景色,透著誘人沉淪的豔糜。
只一眼,便如同沉沉深淵,讓人徹底溺陷。
一聲笑意渡過來,掰正她的臉。
“寶寶不是說想看我,怎麼只顧著看——”
“我們交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