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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春潮 “換隻腳再踩踩?”

2026-05-22 作者:遇淮

春潮 “換隻腳再踩踩?”

生理期的疼痛和以往相比, 減輕了不少。

陳清杳一整晚都窩在段詡淮懷裡,看他為了她忙前忙後,一會熬煮紅糖薑茶, 一會換暖宮貼,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的。

她故意將腳尖伸到他小腿腹部上蹭,細聲細氣地說:“腳好冷。”

段詡淮當了真, “我去給你拿暖手袋。”

陳清杳環住他的腰,阻止了他起身的動作,“暖手袋怎麼能用來暖腳?”

“專門選一個來暖腳就好。”段詡淮給出解決方案。

她冷哼了聲, 嫌他不解風情,“我的腳都貼到你身上了,你還猜不出來我的用意嘛?”

段詡淮垂眸看她半晌,漆黑眼睫垂下來, 默了片刻。他未發一言,握住她腳踝, 將她的腳往懷裡捂。男人腰間的體溫比腿腹更高,足底有源源不斷的熱意傳來。

只是這樣的姿勢有些奇怪,陳清杳的腿不由得分開,讓她臉頰隱隱泛紅。

段詡淮彷彿沒看見她臉上的羞色, 平聲問:“這樣好點沒?”

陳清杳沒說話,慢吞吞點了點頭。

她不過是一時興起,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實際上將腳放在他懷裡並不好受, 久了還有些酸。陳清杳試圖後撤,段詡淮握住她腳踝的手並未放開。

“不冷了?”

陳清杳:“不冷了。”

段詡淮慢應了聲,望向她的眸光像是邀請:“換隻腳再踩踩?”

陳清杳眼瞳轉了轉,看到他眼底壓抑的欲色, 一下子臉熱道:“不踩了。”

她在他懷裡像條活蹦亂跳的錦鯉般,扭過來又蹭過去,他就算再正人君子,也無法毫無反應。陳清杳本就是仗著他不能做甚麼,才如此肆無忌憚。鬧騰一通後,她瞬間老實下來。

見她點完後不認賬,段詡淮倒是沒說甚麼,笑得散漫:“我以為你很享受這種玩弄我的感覺。”

她聽到了甚麼?

玩弄?

陳清杳耳邊嗡嗡的,吞了下口水,“我哪有……”

段詡淮眼神掃過來,挑眉道:“沒看錯的話,衣帽間似乎又多了一副鎖鏈。難道不是給我用的?”

陳清杳眼神莫名心虛閃躲,“你怎麼又偷偷翻我東西。”

“你放的地方是我的位置。”

言下之意是,她光明正大地侵佔他的領地,其心昭然若揭。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清杳清了清嗓,試圖詭辯:“也不一定是給你用的。”

段詡淮眼裡帶著探究之意,眉峰壓低稍許,“還有第三人?”

他曲解了她的意思,陳清杳聽出幾分莫須有的醋味,抿著唇偷笑。

她本想給自己找個臺階,就說是自己戴的。不過轉念一想,戴在他腰上,似乎更能發揮出鏈條的冷欲感。聰明的獵人往往懂得見好就收,陳清杳描摹著他的鼻樑,放軟了音調:“等我生理期結束,你戴給我看好不好?”

眼裡的殷切期待如同綴了星子似的,段詡淮被她看得心軟,無奈又寵溺地搖頭。

終究還是答應下來,“好。”

-

在段詡淮的精心照料下,陳清杳現在幾乎已經不痛經了。之前那副中藥調理得不錯,連姜黎都誇她氣色紅潤了不少。

陳清杳下意識想分享給她,“我把那位主任醫師推給你,正好中醫院一樓可以煎藥,你可以每次熬一週的,讓她們幫忙分裝好,上班帶著方便。”

姜黎摸著下巴,“我看是陰陽調和的效用更大。”

陳清杳正思忖著陰陽調和的意思,對上姜黎那雙含笑的眼,瞬間秒懂,氣急作勢要打她,“你胡說甚麼!”

姜黎眼疾手快地躲開,笑吟吟地:“這事是有科學依據的!有助於內分泌恢復正常,不然大家幹嘛總是調侃,說找個男朋友就好了,都是暗語。”

兩人之間閒聊,姜黎嘴上向來沒個正行,將陳清杳弄得哭笑不得。

說到興處,姜黎後知後覺注意到陳清杳手腕上的彩金手鍊,驚呼:“我靠,這不是Liora設計師的絕版作品嗎?”

姜黎深耕奢侈品行業,對各種高奢小眾品牌耳熟能詳,用她話說,從業者需要審美判斷力以及對時尚的感知力。陳清杳完全沒聽過Liora的名字,“很有名嗎?”

“當然了,現代高奢珠寶的奠基人之一,她之前創了兩個品牌,後來都被頂奢龍頭Isode收購了,現在是它們旗下最受歡迎的輕奢線,好多明星走秀上紅毯的時候,都喜歡戴。”

陳清杳晃動著細鏈,“輕奢路線也能上拍賣會嗎?”

她沒參加過拍賣會,只知道分為慈善性質的和盈利性質的,藏品價值有高有低。之前想過,大概是某種特殊限定。

姜黎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Liora去年年底因病去世了,她親手設計的作品本就不多,之所以能上拍賣會,也是因為稀有而貴重,具有紀念意義。”

“你老公眼光不錯啊,一出手就是有收藏價值的禮物,比那些買到手就折價一半的包包首飾好多了。將來放幾年,沒準還能繼續升值。”

陳清杳垂眸,“那我還禮的話,應該回贈甚麼樣的?”

姜黎:“回甚麼回,你打幾年工,都回不起,還不如安心接納。感情嘛,又不是非要講究一來一往等價交換。”

陳清杳暗暗心驚,忍不住將手鍊用袖子遮住。

“還是鎖在保險櫃裡好了。”

姜黎笑她沒出息,“大大方方地戴,這本該就是總裁夫人的待遇。”

說起這件事,姜黎難免為閨蜜考慮,問她:“你是不是要從長躍調崗到啟明瞭?是要升職還是繼續隱婚,壓榨自己的勞動力為他賺錢啊?”

陳清杳沒想到自己即將調任的訊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連姜黎這個行業外的人都知道了。不過姜黎人脈廣,門路多,她知道並不奇怪。

“升職,他給了我很大的許可權,讓我專門負責微創AI機器人業務線的研發。”

她在原來的崗位,只負責大模型的構建,與實業融合的思路,都被公司打包扔出去了,沒有太多機會展露拳腳。現在段詡淮給她資金,讓她自己組建團隊,缺少專家他就引薦,缺乏實踐成果參考,他就幫她聯絡哈佛和麻省理工大學的教授,盡心盡力地託舉她。

因此,即便這對於她而言,是一場巨大的挑戰,陳清杳還是應了下來。

姜黎聽完,還算滿意,“這麼說來,他對你還挺好的。不過你最好還是長個心眼,畢竟你倆都領證了,按理說,要拿到股份才算站穩腳跟,現在你們還處在戀愛階段,這些事情倒是不著急。但只要感情穩定,過幾年轉正成真夫妻是遲早的事,成年人的婚姻,光靠小恩小惠的哄騙走不遠。”

“咱們能力強,千萬不能做任何人的血包。”

姜黎是真心為她好,才會走一步看三步,替她將感情外的東西算進去。陳清杳明白她的好意,“我知道,等我們正式決定假戲真做時,我會提出來的。”

“你那賭鬼哥哥,最近騷擾你沒有?”

陳清杳:“沒有。”

姜黎:“我也是從別人那聽到的,我一個初中同學在老家開了檯球館,他認識不少混子,好像是說陳肆禮玩起了地下賽車,賭得一次比一次大,欠了不少錢。具體多少我不清楚,估計瞞不了多久。”

陳肆禮的事,陳清杳特意留了個心眼,給楊曉發了訊息。

她本想著事情大概要發酵一陣才會爆發,哪知晚上就收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拉黑了陳肆禮的聯絡方式,他自有辦法打過來,開口便是吊兒郎當的一句。

“陳清杳,嫁入豪門就知道過河拆橋了是吧?我就不明白了,妹夫幫我礙著你甚麼事了,他又不缺這十幾二十萬的,人上次都願意幫我,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給他吹耳旁風。”

陳肆禮陰陽怪氣的語氣讓她不由得皺眉。

“你的事你自己解決,別人不欠你的,更何況段詡淮跟你毫無關係。”

“怎麼就跟我無關了?你們結婚,他給的彩禮是不是該孝敬我這個當哥哥的,你一個子沒要,甘願當賠錢貨嫁過去,我還不好意思認你這個妹妹呢!說起來都覺得丟臉。”

陳肆禮從上學到變成無業遊民,幾乎沒離開過青市底下的一個小縣城,思想迂腐,話裡話外都將她當成工具。

自從上次她言名讓他還錢後,陳肆禮徹底不裝了。

陳清杳若是這麼容易被他氣到,那她在職場裡沉澱的氣性都算白費了。她頓了聲,冰冷:“陳肆禮,你嘴巴最好給我放乾淨點。”

見她軟硬不吃,陳肆禮氣急敗壞,“在我面前裝清高,背地裡給那狗屁豪門舔臭腳是吧?我他媽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人了。”

陳肆禮嗓門本就大,眼下破口大罵,聲音從臥室裡傳出去。正端著溫牛奶的段詡淮自然聽到了,他眉心輕折,在陳清杳微閃的眼神下,將玻璃杯放下。

自己家裡這一堆麻煩事,陳清杳不想再麻煩他,下意識想要擋住手機。

段詡淮卻越過她,先她一步捉住她手腕,示意她安心。

他眸中滿是對她的關懷和憐惜,毫無被煩心事纏繞的煩躁,陳清杳有所動容,指尖鬆開。

段詡淮牽起她的手,穿過指縫同她十指相扣,下頷繃得很緊。

“陳先生。”

他嗓音清冽低沉,帶著無波無瀾的疏冷,電話那頭的陳肆禮聽見他的聲音,彷彿抓到救命稻草,轉瞬換了副面孔,恭維討好道:“妹夫,我沒錢了,你那邊能接濟點麼?”

段詡淮安撫般地握緊她,黑眸蘊著不易察覺的冷意,“甚麼時候把你欠清杳的錢還清了,再談其他。”

陳肆禮:“上回把我從賭場裡撈出來是你,其他人我可不認,妹夫,段總,這點錢對你來說就是灑灑水,你要是幫了我,以後你跟陳清杳鬧離婚,我保證站在你這邊,讓她淨身出戶。”

他得意洋洋,像是要將段詡淮拉至利益的統一陣營。殊不知,自己就像個跳樑小醜。

陳清杳氣笑了,正要開口,段詡淮冷笑一聲。

“你憑甚麼認為,欺負了我太太,我還會站在你這邊?”段詡淮不再同他浪費時間,“你欠清杳的那四十萬,我會請律師走法律途徑,這一次,只是警告。以後,你好自為之。”

語罷,段詡淮結束通話了電話。他詢問陳清杳的意見,“要幫你拉黑他嗎?”

陳清杳這次也是被他鑽了空子,下次遇到陌生電話,她會斟酌一下再出聲。“要。”

段詡淮順便幫她開啟了防騷擾模式。

“你甚麼時候請了律師?”這事她並不知情。

“上個月。”段詡淮說,“進展正常的話,他名下那輛車很快就要被收去法拍了。”

難怪陳肆禮態度驟然惡劣,他只想著從段詡淮這裡討要好處,卻忘了,段詡淮不是不計較,只是從前顧及陳清杳,段詡淮才大度坦然。現在陳肆禮蹬鼻子上臉騎到陳清杳頭上了,段詡淮自然會錙銖必較。

陳清杳一時百味雜陳,眼眶裡浮出霧氣,“段詡淮,你……是不是在為我撐腰?”

“我以為已經很明顯了。”段詡淮伸手撫上她臉頰,“你就是太心軟,一次次退讓,話說得太體面。惡人須有惡人磨,不如我來當這個惡人。”

縣城裡沒有賭場,陳肆禮最初上癮,也是從業餘賽車地下賽染上的。起初他贏了一套房的錢,後來全賠進去了。再後來,就是賺了他這輛改裝賽車的錢,直到上次,功虧一簣,只留下一小筆錢。

陳肆禮妄圖以小博大,再度翻身。

段詡淮正是抓住他這個心理,打算設計一場局,徹底斷了陳肆禮玩賽車的路。

陳清杳:“萬一他發現是你做的,報復你怎麼辦?”

段詡淮唇角輕提:“清杳,你有沒有發現,以前遇到這種事,你更多的是怕麻煩我。而現在,你更在意我會不會受傷。”

她的確沒關注過情感上的微妙變化,似乎從不知不覺起,她早已同段詡淮成為一體。

陳清杳心裡酸酸的,仰頭望向他,“那你會不會嫌我家的事很糟糕?”

“這句話我很久之前說過,但那時我們感情基礎不深,或許沒有太多可信度,但今天,我還是想再重申一遍。”

段詡淮沉靜垂眼,彷彿將她當成了他的全世界。

“能為你分憂,是我的榮幸。”

“給你撐腰,是因為心疼你。”

他洞穿了她獨立背後的委屈與隱忍,“你從小被陳肆禮分走的那份愛,以後,我會翻倍補給你。在我面前,你永遠有任性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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