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 小狗和主人
螢幕裡的段詡淮懶躺在沙發上, 純白的浴巾遮住半截人魚線,明明只是尋常隨意的動作,卻透著難言的清貴。
受他蠱惑, 陳清杳心跳慢了半拍,試圖掙扎,“我沒用過。”
所以不知道具體要怎麼用。
她在拖延時間, 心動之餘,還藏著一點忸怩。在他面前,她怎麼拋得下面子, 做這種事?除非,他也做。
段詡淮沒有動,那張俊臉靠近,“沒關係, 我們一起研究學習。”
或許是凝在臉上的目光慾念幽深,陳清杳沒能經受住誘惑, 磨蹭著拿了出來。表面是類似於矽膠的觸感,摸起來滑滑的,同他一點也不像。他的體溫滾燙,表面還有暴起的青筋, 每次想到時,都讓她忍不住心驚肉跳。
“把鏡頭調低些,我看不到。”段詡淮提醒她。
他語氣溫柔,將強勢的字句說出了循循善誘的意味。
對上他專注的漆黑視線, 陳清杳眼神閃躲,生怕被他看出來,剛才走神的那一瞬,她竟是在拿他與手中的小玩具作比較。
有他這句話, 陳清杳一下子如釋重負。
只要他看不見她的表情,應該就不會看穿她在想甚麼吧?
鏡頭挪動後,段詡淮這才看清她纖手握著的東西。
形成天然的反差感。
“怎麼買了款這麼短的?”段詡淮問。
陳清杳單薄的背一顫,現在鏡頭的位置很巧妙,他看不到她的臉,而他面上一絲一毫的變化,都無法逃過她的眼。被他看著,她只覺得手中的東西彷彿有了溫度,正在悄然脈動著。
她一點點尋回自己的聲音,“還好啊,這種主要是依靠震動,又不是外觀條件。”
比起他,自然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無法調節角度和力度,更沒有灼熱的體溫。
不過是一個冷冰冰的替代品而已。
在沒有他的時候,用來撫慰自己。
段詡淮聲音是沙啞的,“震動?”
他表現出濃烈的探索欲,陳清杳不好意思再開口解釋,摁下開關,示範給他看。
靜謐的房間裡,只有嗡鳴的細微聲響。
“還有檔位可以調節。”陳清杳撥下開關。
段詡淮聽得舒朗一笑,評價,“功能挺豐富。”
“想玩嗎?”他表現得分外開明,詢問她的意見,並沒有半點丈夫的義務被搶走的妒忌。
陳清杳咬著下唇,猶豫半晌,才用蚊吶般的嗓音應了聲。不過她到底還是不放心,在意安全問題,“影片時做這種事,萬一洩露了怎麼辦?”
段詡淮彷彿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把鏡頭對準你的臉,我只看你的表情就好了。”
咦?那有甚麼好看的,全憑想象嗎?
陳清杳整張臉緋紅起來,在段詡淮的引導下,身體動了情,小心翼翼地嘗試起了探尋。她從沒用過這些,只從姜黎口中聽到過讚譽,說起它的美妙滋味。這本是取悅自己的一種手段,只要嘗過,便無法戒掉。
她將信將疑,直到觸碰到那高頻震動的電流,彷彿一下子過了電,酥麻的感受竄至全身。
陳清杳可憐兮兮地嗚咽一聲,眼裡也蓄著淚霧,模糊了她的視線。
這聲驚呼的尾音帶著顫意,勾得人心癢。
段詡淮面上情緒依舊,喉結滾動著,嗓子彷彿被灼燒,“很難受嗎,杳杳?”
陳清杳搖搖頭,適應了一會,臉上被羞燥取代。
段詡淮嗯了聲,觀察著她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不是痛苦,那就是舒服了。”
他俯身靠近螢幕,看她眼尾生出的媚意,“介意我也和你做同樣的事嗎?”
她眼裡浮出驚詫和茫然,沉浸在電流裡,渾身軟成了一灘泥,一時情難自拔,花費了好長時間才明白他的話。
一想到遠在千里之外的人,要因她而破禁慾的戒,她的心就有些蠢蠢欲動。
他之前說過,沒有自.瀆的習慣。
她忽然看他破戒時的樣子。
他會露出甚麼表情?
像他用力擁緊她時的意亂情迷嗎?還是面沉如水,辨不出耽於慾海的模樣。
“……我想看。”陳清杳說。
她不但不介意,還想拉他一同墜入慾海。
她表明了意圖,段詡淮那邊傳來窸窣的聲音,胸前塊壘分明的肌肉繃緊,連鎖骨也在微微起伏。
脖頸間的青筋性感得要命。
這副讓人意動的畫面讓陳清杳呼吸放輕。
她忍不住自省懷疑,自己骨子裡究竟是不是變態,否則怎會看著他就更有感覺?
陳清杳看著他微擰的眉梢,“你………”
後半句話她無聲啟唇,並沒有說出來。
“嗯。”段詡淮應。他聲音沙啞至極,強壓住邪念。
陳清杳感覺喉嚨渴得要命,“是全部,還是松泛的一部分?”
“全部。”
她問一句,他答一句,不動聲色地將細節告知與她。不過寥寥數語,她連他腰腹以下的位置都沒看見,腦中就已經構想出香豔的畫面來。
段詡淮未曾有所動作,感官被無限放大,他挑起眉峰,看向螢幕那頭沉溺於此的妻子。
磁啞的嗓音帶著祈求,“杳杳,我可以開始了嗎?”
陳清杳眼皮重重一跳,恍然驚覺,他在尋求她的許可。
掩埋在心底的扮演欲浮了出來。
她秀眉一凜,不知哪來的勇氣,低聲呵斥:“經過主人同意了嗎?”
說完這句,她臉皮一陣火辣辣的。
段詡淮顯然也有些意外,深邃眼眸裡藏著笑意。他的沉默讓陳清杳倍感忐忑,就在她以為他不會陪她胡鬧時,段詡淮慢聲:“抱歉,是我心急了,所以,主人打算怎麼罰——”
他沒有玩過類似的遊戲,對於相應的稱呼有些陌生,遊離在既定身份之外短暫幾秒,問:“杳杳,我該怎麼稱呼自己?”
段詡淮想起無意間看到她刷過的短影片,長眸微斂,“賤狗?”
沒記錯的話,她看的古裝漫劇裡,似乎是這麼稱呼的。
陳清杳心跳都快靜止,面紅耳赤地糾正,“甚麼亂七八糟的,是小狗。”
是不甘於被掌控,卻又乖乖任由她牽著脖環的小狗。
段詡淮笑意不濃不淡,“好,小狗能動了麼?”他慢條斯理地碾詞,喚她:“主人。”
陳清杳整個人羞恥到不行,打算以後再也不這麼玩了,含糊應和道:“你自己看著辦。”
她不敢看他起伏的胸膛,總有種他正伏在她身上的錯覺。
一陣急促的心跳過後,陳清杳眼前閃過許多畫面。
段詡淮長睫投下一道暗影,低語喚她:“杳杳,快好了麼?”
陳清杳腳尖蜷緊,好似淅淅瀝瀝下了場雨,周遭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
恍惚間,她沒聽清他的話,誤以為他還沉浸在角色裡,不滿道:“換個稱呼。”
她竟然沉浸在他呼吸聲中。
……好丟臉。
段詡淮索性解開浴袍,利落寬闊的後背線條暴露在視野中。
他曲解了她的意思,從善如流地低喚,“老婆,閉上眼。”
“我也快了。”
餘韻仍在,陳清杳此時的反應被放大,她抿緊唇,半晌吐不出一個字。
好奇怪,聽到他叫她老婆,她也有感覺。
……
陳清杳埋在被子裡,起身想收拾殘局,段詡淮啟唇道:“放那吧,明早我回來洗。你今晚去次臥休息。”
每回做過後,他總是極盡細心地整理好床鋪,從未假手於陳清杳。
但現在,她一個人製造的犯罪現場,哪好意思讓他收拾。
段詡淮掀眸,擦拭著浴巾上不慎灑落的。
“辛苦我們清杳了。”他唇角弧度揚起幾分,“善後的事,交給我就好,不用有心理負擔。”
陳清杳此時也疲憊至極,到底還是犯了懶勁,轉身去了浴室。
她沒掛電話,看到螢幕裡場景變化,大概是他一路步入了洗烘室。
他依舊是那副禁慾冷淡的側臉,凸稜的喉結上還掛著一滴薄汗,周身縈繞著事後的荷爾蒙,若有似無的,很抓人。
陳清杳歪著頭,在他清洗浴巾前,眨了眨清眸,“欸,可不可以給我看看?”
段詡淮動作稍頓,掃向她,“清杳要查驗麼?”
她眼瞳一轉,咳嗽起來,“我就是好奇……科普賬號說,用手和真刀真槍的量不一樣。”
秉承著對科學的求證態度,看一看,好像也不算過分吧?
當然,還有另一點,或許是出於飲食男女刻在基因裡的本能。隔山望海解決不了內裡需求,反倒讓人沒有安全感,她沒辦法索取他的擁抱,因此,才生出想要看他失控的證據。
段詡淮遲凝片刻,將勁瘦有力的腰腹給她看。
深凹縱橫的線條之上,赫然沾著幾滴白。
看樣子又濃又稠,像是不小心灑落的牛奶。
陳清杳還處在震驚中,開始思忖,這力道究竟是有多大,才能濺這麼遠……?她跟他做的時候,隔著一層,倒是沒有太大的感受。想到這裡,她小腹不由得一緊。
段詡淮看見她飄忽的目光,壓住心頭再度被勾起的燥意,“浴巾上的,也要檢查麼?”
他翻轉鏡頭,開啟了鏡前燈,純白的浴巾在燈光下一眼分明。當著她的面,他用清水將之衝盡。段詡淮所住的頂層套房是他早年在港島購置的住所,交由豪奢酒店代為打理,從不對外租售,他的日常用品也僅有他一人使用。
但他潔癖重,涉及私密的東西,要親力親為洗乾淨才放心。
陳清杳剛想說不用,卻已看了完全。
好多,好濃。
她們不過兩天未做,竟積攢了這麼多……
段詡淮輕輕嘆口氣,“嚇到了?”她想看,他順了她的意,倒是把人弄得臉頰緋紅。罪惡感油然而生。
“以後,我不給你看這些汙穢之物了。”
陳清杳啊了一聲,怕他誤會,連忙解釋,“沒有……”
“看得出來,你的身體很健康。”
至於判斷理由,自然是顏色以及濃稠程度。陳清杳怕他盤問,藉口要去洗澡,結束通話了電話。
飽足食慾過後,陳清杳這一晚的夢境分外香甜。
醒來時,段詡淮就已換上了家居服,和衣躺在她身側,長臂悄然穿過她的腰,將她摟在懷中。
肖想了三日的溫香軟玉終於入懷,段詡淮撫著她發頂,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陳清杳窩在他頸窩,迷糊睜眼,軟綿綿的聲音鋪在他耳邊。
“你回來了?”
“嗯。”段詡淮知道她要睡回籠覺,嗓音很輕,“想我沒?”
她黏糊地說了句想,回來前,他本做好了陪她安靜入睡的打算,此時卻心念動得厲害,掐抬著她的下巴輕吻。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欲的味道,他並未撬開她的唇關,只含著她,一下又一下地啄吻。
陳清杳揪著他的領口,承迎著他的吻,被他的親暱弄得有些懵。
隔了好一會,她才遲鈍地推開他,糯聲:“還沒刷牙呢。”
段詡淮看著她,懶散好聽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啞,“我刷了。”
言下之意是,她無需嫌棄他。
陳清杳睜開迷濛的眼,指尖仍然抵在兩人中間,她介意的是自己,“我沒刷。”
段詡淮探出厚,吮咬住她的舌尖,在她推拒前,迅速退出去。
指腹點在她耳垂邊,繾綣道:“甜的。”
這一句話,比任何不介意的說辭都要讓人意動。
陳清杳環住他的腰,將身體貼近他,以此來緩解短暫分別的思念,“你這麼早坐飛機,累不累呀?要不我陪你睡一會。”
昨夜過後,他整夜未眠,腦中全是她的身影。見朋友今日也要從港島飛至京市,便搭乘了他的私人飛機,比預計早落地了一個小時。朋友笑他有病,說這一個小時有甚麼折騰的必要,還打亂了節奏計劃。
段詡淮淡淡一笑,只說,“等你有太太就懂了。”
自始至終,都是他離不開她,思念如潮,難以消解。
段詡淮抱住她,“想到能見你,就不累了。”
陳清杳杏眸微彎,“我的作用這麼大?”
“當然。”段詡淮說。
他不知從哪變出來一條手鍊,系在她修長的手腕上,璀璨的鑽石襯得她膚白如雪,和他想象得一樣漂亮。
段詡淮審美很高階,挑選的這條手鍊戴在陳清杳手上,互相襯托出更明豔的光彩。陳清杳不知道他除了胸針還給她帶了別的禮物,驚喜道:“好好看。”
見她喜歡,段詡淮眉梢舒展。兩人抱著抱著,難免生出綺念。擦槍走火之際,陳清杳忽然驚呼一聲,推開了他。
她顯得為難,低眸看了眼裙襬。
段詡淮自然也看見了那抹紅意。
陳清杳悻悻道:“我生理期提前了。”
關鍵時刻掉了鏈子,而壓在腰間的熱居高不下,她生出幾分歉疚,“早知道你還不如乘下午的航班,讓行程寬裕點。”
段詡淮一時詞窮,認真看著她,語氣鎮定沉著,“我急著回來,是因為想你,不是為了這種事。”
“更何況,生理期的你身體虛弱,情緒不穩,我才更應該提前回來照顧你。”
他溫熱的大掌蓋在她的小腹上,慢悠悠地揉按著,替她緩解生理期前期的酸脹感。
慾念無可消弭,剋制的愛勝過前者,將陳清杳一顆心哄得暖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