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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春潮 只在乎太太的感受

2026-05-22 作者:遇淮

春潮 只在乎太太的感受

逼仄的車內空間彷彿能將彼此的感受無限放大。

陳清杳沒多久開始嫌方向盤抵得後背難受, 催促他快點結束。段栩淮將她的耳垂吻得水淋淋的,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摁, 同時用手掌作為阻擋,抵在在她背。

他一面吻她的耳廓,一邊慢條斯理地關懷:“這樣好點了嗎?”

儘管他刻意壓抑著氣息, 喉嚨裡的乾澀還是分外明顯。

陳清杳自己把握不好節奏,動了沒幾下就全盤交給他。他也只有上半身溫柔,底下的動作依舊如狂風暴雨般。

“不是方向盤的原因, 是這裡太窄了……”她正欲解釋,段詡淮已然將她顛簸起來,薄唇冷抿著,傾聽她的抱怨, 哄她:“你親一下我,我很快就能結束。”

他的敏感之處並不多, 印象裡,吻他的喉結時,才會刺激他身體本能的反應。

陳清杳也是無意間發現的。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開關,她總會盡力避免觸碰。

因為後果她承擔不起。

至少, 以兩人差距如此大的體力來看,倘若不是必要,她不會去冒這個險。

陳清杳的手鑽進他的衣領裡,觸至他肌理分明的胸膛, 感受著掌心的薄汗,一雙溼眸將信將疑。

“你不準騙我。”

段詡淮低聲應,將她的手往他小腹的位置拽了拽,“儘量。”

“畢竟, 短時間內也沒有別的辦法。”

陳清杳閉上眼,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下他的喉結,聽見他輕喘,嗓音性感得要命。段詡淮是唯一一個讓她覺得連喘息都無比蠱惑的男人,她有時候甚至覺得他像是行走的春.藥,總能戳中她心底的慾望。

否則,她怎麼會荒唐到跟他車震?

段詡淮察覺到她貓似地舔了一下就逃了,鼓勵道:“寶寶做得很棒,繼續。”

陳清杳耳尖緋紅,眨巴著眼睛,“你叫我甚麼?”

“寶寶。”段詡淮又用粵語喚了一聲,欣賞著她為此情動的反應,“喜歡的話,我以後經常這樣叫你,好不好?”

年輕一點的情侶喜歡互相喊彼此寶寶,陳清杳覺得很可愛,但輪到自己時,說不上特別喜歡,但也並非完全無動於衷。只是下意識認為,自己已經過了滿腦子黏糊勁的階段了,就算戀愛,也要保持自我。

但段詡淮的這句寶寶,將她固有的認知打碎了。

她忽然覺得有些羞恥,咬著唇,沒有應聲。

陳清杳笨拙地學著他含吮他耳垂的動作,吻他的喉骨。

段詡淮深深看著她,腰腹因用力而繃得很緊。

說不清到底是誰在陪著誰犯錯,最後一同陷入世俗的慾望裡。

泥沼將他們纏繞。

不分彼此。

地庫入口處,遠光燈遙掃過來,晃得陳清杳下意識閉上眼。段詡淮伸手為她擋住強光,陳清杳渾身一僵,幾乎讓他繳械。

段詡淮滾燙的唇舌壓下來,“別緊張,假裝只是在我和接吻。”

他們上半身依舊衣冠齊整,只是遠光燈掃過的話,看不清底下的狼藉。

夜半在車裡接吻並不是甚麼新鮮事,任誰也不會想到,他們此時還緊密相連。

陳清杳急得快要哭出來了,被動地應和著他的纏吻,“我們不會被發現吧?”

恐慌的情緒壓過大腦,讓她彷彿踩在雲端,將落未落的,觸不到底。

要是被人撞見,也太社死了。

段詡淮深深吸氣,深邃立體的五官沒入晃動的光影裡,同她耳語,“不會,但前提是——”

“你別夾我。”

所幸那輛車在本層轉了一圈後,駛了下一層,沒有過多停留。經此刺激後,陳清杳整個人都緊繃起來,總擔心會從黑暗裡竄出來一個人,她的指尖快要陷進他的皮肉裡,感覺也更明顯,兩人持續了一陣,便草草結束。

段詡淮讓她先上樓,他收拾車裡的痕跡。

陳清杳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熱水澡。段詡淮將她拉到了他們的發小群,陳清杳怕他朋友不自在,重新建了群。這會商遠估計已經唱完歌了,吆喝著眾人去吃燒烤。

商遠在群裡艾特他們兩人:【你們跑這麼快?燒烤吃不吃,江少親自掌廚】

陳清杳見段詡淮沒有回覆,敲字:【我們剛到家,下次吧】

商遠:【就二十分鐘的車程,你們開了一個多小時?你倆迷路了啊】

對面估計是無心一說,直接語音轉文字的,還戴著商遠慣常的口吻。但陳清杳卻忍不住心虛,要不是在車裡折騰,他們應該早就到家了。她不小心忽略了這一茬,正猶豫間,看見了段詡淮的回覆。

段詡淮:【路上出了點意外】

車震……

從某種意義上說,也勉強算。

商遠問:【我靠,沒事吧你倆?】

段詡淮:【我沒事,不過清杳似乎受了驚嚇】

江禹:【你倆早點休息,好好安慰一下她】

段詡淮:【嗯】

陳清杳確實是被嚇到了,生怕被發現,然後變成茶餘飯後的八卦談資。她咳嗽幾聲,段詡淮正好回來,對上她的視線。他將車鑰匙放下,彷彿沒看見她緋紅的臉,“剛才媽打了個電話過來,問你怎麼不在我身邊。”

“我說我今天辦了點事,耽擱了一些時間。”

他每說一個字,陳清杳的臉就更紅。

“程姨怎麼說的?”

“她讓我少在外面陪狐朋友狗友鬼混,早點回家陪你。”

段詡淮站定,閒庭信步地朝她走近,解開領帶。原本系得工整的領帶被她扯得歪扭,連襯衣也抓住了褶皺。他看上去實在不像平時那樣風度翩翩,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浮浪的味道,真像是去鬼混了似的。

只不過,程姨完全預判錯誤。

他的朋友們都很正經,倒是她,拉著他做了瘋狂的事。

陳清杳:“你有沒有供出我?”

段詡淮垂眸落向她,“沒有。”

“壞事是我們一起做的,捱罵的事,我一個人承擔就夠了。”

他這話說的,讓她怪不好意思的,總有種坑了他的錯覺。她忍不住腹誹,為自己爭辯,“你就說,下次還要不要跟我一起發瘋?”

段詡淮眸光看不出情緒,斬釘截鐵,“要。”

哼,狗男人。

陳清杳心底舒坦不少,玩得花就玩得花吧,反正,有他作陪,天塌下來,也有人擔著。

-

啟明併購長躍後,將仁和藥廠的專案分了過來。其實前兩年長躍作為啟明的外包,就負責過藥廠生產流程的AI程序,將其部分業務分過來,也算名正言順。

陳清杳剛升組長,就被委任成了專案經理,全權負責後續工作。

名義上沒有升職,但背後的寓意很明顯,只要她能夠將這份任務有條不紊地完成,這段經歷就算是為今後的升職鍍金。

一時間,公司裡議論紛起。

不少打秋風的不敢打擾陳清杳,就從她們部門下手,四處打探她跟啟明高層有甚麼關係。跟著陳清杳的人嘴嚴,旁人撬了半天,愣是沒從他們嘴裡撬出一句有用的資訊。

“陳清杳到底甚麼來頭啊,她能力強,藉著專案,肯定能高升。之前不是說她老公是林特助嗎?看來訊息八九不離十。”

“不清楚,神神秘秘的,也可能是其他高層。”

“上回我看她的婚戒跟段總的像一對,你們說,她該不會是總裁夫人吧?”

“要真是總裁夫人,還能沉下心來隱瞞身份從底層幹起,這毅力真的很牛了。”

眾人八卦到一半,有人道:“拉倒吧!段總跟她既不是大學同學也不是研究生校友,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這個假設的確太荒謬了,沒人相信。小道訊息豐富的人,提起另一件事,“我聽說,段總的太太可能是他的校友,兩人以前在競賽班認識的,也是豪門千金,後來在悉尼工作,馬上要回國了。”

都是行業內的佼佼者,有名有姓,大家還在新聞上見過。

“孟雨?”知曉這個名字的人一拍大腿,“白月光回國,快趕上電視劇劇情了。話說,要是段總太太不是她,得知這個訊息,怕不是要難過死。”

陳清杳正在茶水間休息,聽見大家繪聲繪色地說起孟雨同段詡淮的往事,臉上神情淡淡。

季槐見她心不在焉的,用手肘抵了一下她,“你怎麼這麼淡定啊?”

陳清杳茫然,“嗯?”

“她們說的那個孟雨甚麼來頭,你知道嗎?”

陳清杳搖搖頭,她只知道,所有人都說他私生活幹淨,沒有任何曖昧物件。這突然冒出來的白月光,大機率是謠言。

“他沒跟我說過,應該是外面瞎傳的。”

季槐勸她要有危機意識,“反正你多留點心,無風不起浪,段總這樣的男人,即便結婚了也有很多人撲上去,誘惑多了,難免心思飄忽。當然,我不是質疑他的意思,只是跟你說,真心容易變,別完全信任男人。”

陳清杳知道季槐是為她好,應下來。她從沒有聽說過孟雨這號人物,就算要問,也不知該從何問起。思來想去之後,她找到了商遠,商遠沒多想,同她坦誠:“她是孟氏集團的千金,跟我們也算髮小,追了段哥好久,不過段哥這人冷淡,兩人也就沒有碰撞出火花。”

既然商遠都這麼說了,她也沒有必要非得刨根問底。

最近兩人的忙碌程度基本上同步,段詡淮出差頻繁,她也為了新專案見客戶、開會、測試,見面的時間一下子少了許多。

段詡淮臨行前,照例會同她報備,林越也會發他的行程。

獨獨這一天,恰好忘記。

他去鄭市出差,陳清杳收到了天氣預報推送,得知今夜京市有場暴雨。不知他會不會如約回來。

陳清杳向他發去訊息:【要下雨了】

段詡淮:【好,我帶了傘】

陳清杳:【要不要我來接你】

雨天路況不佳,她開車的話,速度會慢些。但兩人小別勝新婚,她挺想他的。

段詡淮:【晚上開車不安全,你在家等我】

陳清杳回了個好字。隔了十多分鐘,段詡淮給她打來了電話。

“清杳,航班取消了,我今晚可能沒辦法準時回來了,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他知道她一定會等他,所以會囑咐好一切,免得她空歡喜一場。

陳清杳看著霧濛濛的窗外,整個城市籠罩在陰霾中,她的心也不知為何隨著天氣變得潮溼。

計劃本就容易受天氣影響,只是她同他將近半個月沒見,說不失落是假的。

陳清杳不是無理取鬧的性子,溫聲應:“好,那你注意安全。”

“嗯。”段詡淮頓了片刻,“要掛了?”

陳清杳:“還有甚麼別的事要說嗎?”

她從沒同他煲過電話粥,線上發的訊息也以簡潔明晰為主。只有在生活裡,才會偶爾透露出一點黏人勁。其他時刻,大多習慣獨立自處,給彼此留有空間。

段詡淮清磁的聲音隨著電流聲漫過來,沒入淅淅瀝瀝的雨聲裡。

“我以為你會說一句,想我了。”

陳清杳心神晃盪,“那你呢?”

段詡淮眉目柔和,“正是因為想你,才會給你打電話,想聽一聽你的聲音。”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嘆息,“可是清杳,你都不說想我。”

她眼眸彎起淺淺的弧度,很輕地說,“我也想你,只不過我不擅長表達。”

總不能在手機裡一直髮想你吧?

她畢竟是成年人。

無聲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明明未曾見面,那股想要擁抱彼此的衝動卻彷彿要衝出胸膛。陳清杳知道他奔波辛苦,寬慰了幾句,話說到一半,對面傳來清幽甜軟的女聲,像是喚了聲他的名字,後面跟了句,走吧。

陳清杳沒聽清,段詡淮似是也愣了下。

結束通話後,她莫名有些心神不寧。

段詡淮無波無瀾地看向眼前的孟雨,眼底浮出薄薄的戾氣,“有事?”

孟雨費盡心思才製造了這場偶遇的戲碼,見他態度冷淡,彎唇一笑:“好久不見。”

“聽說你結婚了?”

段詡淮垂眸看著螢幕裡,同陳清杳的聊天記錄。啟明內部的那些莫名有的傳言,他今日才知道,難怪陳清杳這幾天不怎麼回他的訊息。她得知這些謠言,會不會胡思亂想?會不會難過?

他滿腦子都惦記著陳清杳,沒理會孟雨的話,無名指上的鑽戒折射出幽冷的光芒。

孟雨心涼了半截,艱難道:“是段爺爺給你介紹的嗎?你們之間,應該沒有甚麼感情基礎吧。”

她用的是肯定句,聞言,段詡淮眉心擰緊,周身的氣息壓迫地人無法呼吸。

“不是。”段詡淮冷聲,“是我主動向她提出的結婚,我們之間感情很好,還請你不要妄加揣測。”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林越嚴明他的立場,轉而大步走向機場外。暴雨航班停擺,高速卻未有限制,連夜驅車回去,還能趕在破曉之前回家。

段詡淮的時間和精力有限,從不會分給他不在乎的人,哪怕只是背影。

林越客客氣氣地說:“孟小姐,如果您再利用孟家的權勢,傳播不實謠言,他會走法律途徑處理,同時,也會告知孟先生。段總已經結婚了,名譽很重要,關乎太太的情緒,希望您能夠理解。”

孟雨指甲攥緊,維持著優雅,“林特助,你想多了,我沒有做這些事。”

林越:“有沒有做過,孟小姐應該很清楚,段總眼裡揉不得沙子。”

孟雨倍感難堪,“就因為她,他不惜枉顧我們兩家這麼多年來的合作情誼嗎?”

林越:“您應該清楚,您只是合作伙伴家的千金,他尊重您,但不會容忍您,畢竟他只在乎太太的感受。”

“不可能,這才過去多久,他怎麼可能愛上她,況且結婚本就是資源互換,又談得上幾分真心。”

孟雨冷笑,“林特助,你這樣揣測他的用意,會不會太逾矩了?”

“我的意思就是段總的意思,只是段總太忙,讓我代為傳達罷了。”

“孟小姐。”林越見她臉色微變,平靜道:“恕我直言,段總的原話,只會比我更銳利。如果您連這些都接受不了,還是不要再橫插一腳了。”

“段總很愛太太,遠勝過你的想象。”

林越搖搖頭,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剩下的,只有讓她好自為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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