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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春潮 “baby,我好鐘意妳。”

2026-05-22 作者:遇淮

春潮 “baby,我好鐘意妳。”

段詡淮說這話的時候, 餘光一直在看陳清杳。

在場除了兩位當事人,沒有人知曉他們當時的情況。眾人理所當然地將他的話當成了秀恩愛,在一旁起鬨, 揶揄段詡淮鐵樹開花。

唯有陳清杳低垂著眸子,在迷離模糊的光影裡,抬眼回望向他。

半真半假的話反倒最難分辨。

他們那時候才剛認識, 他會有這種想法嗎?

服務員將果盤和糕點送進來,段詡淮不動聲色將其往她的方向推了推。男人勁瘦的指骨觸及盤面,顯得性感而遒勁。

商遠提議:“嫂子, 你還沒聽過段哥唱歌吧,要不讓他來唱一首?”

陳清杳認識他時已然太晚,印象裡,他總是謙遜沉穩, 話也很少。她從未聽人說過,他還有音樂方面的天賦。

她半開玩笑道:“他從沒在我面前唱過, 說不定五音不全,不想獻醜呢。”

江禹一聽,將段詡淮高中時的事抖落出來,“段哥高二那會參加過一次校園歌手大賽, 拿了亞軍,被大家奉為校園男歌神。”

商遠添油加醋地說:“段哥以前是咱們附中當之無愧的風雲人物。”

兩人跟說相聲似的,一個逗哏一個捧哏,勾起了陳清杳的好奇心。她故意拖長了尾音, 問:“高中時,應該不少人暗戀他吧?”

商遠和江禹嗅到了醋味,對視一眼,明白這種危險的問題還是不要輕易回答得好。

段詡淮側目看過來, 清磁的聲音響起:“沒關注過,不太清楚。”

商遠笑:“段哥都快汗流浹背了,想半天才想出這麼個安全答案。”

段詡淮給陳清杳倒了一小杯清茶,淡淡道:“我說的是實話。”

陳清杳不相信,放出誘餌,“沒事的,都過去這麼久了,我又不會生氣。而且,高中的時候暗戀你的人多,證明你以前很優秀,這又不是甚麼難以啟齒的點。”

她這話帶著幾分透露破綻的調侃,像在製造活躍的氛圍。看周遭那兩雙閃著好熱鬧的八卦眼神就知道了。她還真是,初次見面就看透了他這幾位損友發小的心思。

段詡淮牽住她的手,無奈嘆了口氣,在她鼻尖輕輕一點,“陳清杳,你站哪邊的?”

他的動作分明是警告意味的,卻帶著寵溺的曖昧。

陳清杳臉皮薄,白皙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商遠趁機道:“段哥,不準轉移話題。”

段詡淮唇邊的笑痕淡淡的,慢聲說:“或許是有很多,但我從沒在意過,我說過,我是很無趣的人,眼裡只裝得下一個人。”

除此之外,其他人,於他而言,並沒有甚麼區別。在他眼裡,都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落在掌心的溫熱源源不斷遞過來,陳清杳知道,他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

至於前面的真假,她並不在意。

眾人嬉笑著將話筒推給了段詡淮,他被幾個朋友簇擁著,坐在了大螢幕一角的獨凳上。冷藍色的燈光將他雋冷的五官輪廓染上深情的柔。

溫天成點了首復古的粵語歌,段詡淮沒有拒絕。

陳清杳一開始還擔心他咬字是否清晰。

直到低磁纏綿的嗓音在包間內迴旋。

[悠悠海風輕輕吹

冷卻了火堆

我看見傷心的你

你說我怎捨得離去

哭態也絕美

如何止哭

只得輕吻你發邊]

段詡淮的音調偏低,粵語發音帶著一種絲絲縷縷將她纏住的溫柔。

光線昏暗,周遭陷入寂靜,只有他深情眷戀的眉眼,在黑暗中愈發明亮。

如果是在學生時代遇見他,她大概也會成為不起眼的愛慕者之一。

一曲結束,段詡淮將話筒放了回去,在她身側坐下。陳清杳望向他的眸子晶亮,無端讓段詡淮心軟,手掌順勢落在她發邊,漫不經心地拂過。

“杳杳不喜歡嗎?”

他在她旁邊坐下時,壓低的聲音掠過她耳廓,酥酥麻麻的。商遠是KTV麥霸,最多讓眾人一首,便按耐不住地切了歌唱起來。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情況。

陳清杳抿著唇,心跳還亂著,“你說粵語好蘇啊……”

商遠選了首搖滾,正在盡情炫技,將陳清杳的聲音壓下來。段詡淮聽不清,不得不偏首湊近她去聽。

看著近在咫尺的矜冷麵容,無端有種禁忌的旖旎感。

陳清杳趴在他耳邊,“我說,我想聽你用粵語說情話。”

段詡淮只能辨別依稀幾個關鍵詞,他扣著她的手,試圖將其連成完整的話。片刻後,他點頭,在她手心寫下一個好字。

江禹被拉過去陪商遠唱了幾首,眾人玩嗨了,段詡淮便帶著陳清杳往外走。商遠用話筒問:“段哥,你們這就走了?”

段詡淮:“我帶清杳去衛生間補個妝。”

江禹:“包間裡就有衛生間。”

“你們太吵。”段詡淮說。

說完,段詡淮帶著她一路逃離廊道。喧鬧聲被風聲隔離在外,陳清杳還以為他就是單純不喜歡包廂裡的環境,順便出來透透氣。她索性對著鏡子補了點口紅,出來時,見段詡淮倚靠在門邊,碩長的身形舒朗又清闊。

“想聽我說甚麼?”他驀然問。

陳清杳眼睫顫了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原來他忽然帶她出來,是為了這個。

“回家再說也可以。”陳清杳莞爾,“我又沒說要現在聽。”

“現在聽的感覺更好。”段詡淮放低聲音,“畢竟有些話,在恰當的時間說,會產生不一樣的效果。”

不知是不是場合的緣故,段詡淮身上多了些許他平日裡沒有的倜儻。

陳清杳有些心癢,“那你用粵語說,寶寶,我愛你。”

楊女士年輕時喜歡過不少港島藝人,家裡常年飄蕩著粵語歌悠揚的曲調,因此,陳清杳在唸出這幾個詞時,就已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這麼肉麻的話,她並不確定段詡淮會不會同意。

只是在聽到他唱歌時,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衝動。

想聽他用磁性沙啞的語調,說這句話。

似是覺得這句話難以啟齒,段詡淮下頷繃得很緊,朝她慢步靠近。

“baby,我好鐘意妳。”

字正腔圓的粵語在耳畔劃過,伴隨著他的氣音渡過來,讓陳清杳酥了半邊身子。提出這要求時,沒覺得有甚麼,現在才發覺要多驕縱有多驕縱,還帶著有恃無恐的驕矜。

陳清杳一下子紅了臉,喚他名字的尾音糯了幾分,“段詡淮。”

她會說一點點粵語,但總覺得發音不夠標準,此時卻願意在他面前班門弄斧。

“我都鐘意妳。”

段詡淮輕輕失笑一聲,那雙薄情眼融著暖意,“清杳是在跟我表白嗎?”

他們之間,只有他單方面表達過心意,陳清杳起的是迅速推進關係的作用。她忠於身體的慾望,提出了每週的次數要求,同他牽手、擁抱,像戀人那樣相處,可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似乎沒有給出他任何正式的回應。

陳清杳不好意思直說,丟擲了一道留白題,“你猜。”

段詡淮:“我要是能猜透,就不會患得患失了。”

他有著極致的坦然,就像他毫無保留的愛。偏偏這人骨子裡存著一點壞勁,分外擅長推動程序。陳清杳暫時不想這麼快告訴他,畢竟曖昧期的甜蜜,也很有意思。

她勾起唇角,“可你已經是我男朋友了啊,段先生。”

段詡淮看著她狡黠的眸子,微微側身,將她困於方寸之間。他沒有觸碰到她,眼神卻於無形之中將她鎖住。

“男朋友比較貪心,想要成為未婚夫。”

陳清杳讀懂了他的意思,眨了眨眼,“可是訂婚了也可以退婚。”

“就算結婚了也可以離婚,世上沒有甚麼永恆的關係。”

段詡淮輕輕挑眉,“那我可以不要名分。”

他的回答完全出乎陳清杳的預料,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眼,“你不要名分要甚麼?”

“要你的永遠。”

本該是感動的時刻,陳清杳卻認真地思忖了片刻,眼瞳轉動,“可是這樣,是不是不太道德?”

他說的是要永遠陪伴在她身邊,陳清杳顯然理解成了她有了新的感情後,他仍舊要維持原來的關係。

南轅北轍。

段詡淮眸間冷沉下來,對並不存在的競爭者心生妒意,“可以,看看是他先死還是我先死。”

陳清杳就是開個玩笑,瞬間體會到玩大的感覺。

她悻悻閉嘴,想要拔腿開溜。

再回到包間時,段詡淮情緒不佳,同她坐了會,便驅車離開了。

他的情緒向來內斂,如此外露,還是第一次。

陳清杳就算再遲鈍,也感知到了他的不虞。

畢竟是她挑逗在先,總得自己收拾爛攤子。

“段詡淮。”陳清杳主動示好,趁著他倒車入庫,試探性地喚他,“你生氣了?”

段詡淮平靜而從容地轉動著方向盤,“沒有。”

他就算吃醋生氣也並不明顯,若不是陳清杳細心,的確很難注意到。她挽住他的手,朝他的方向靠近,“我就是逗你玩的,沒有同時發展兩段感情的意思。”

“嗯,我知道。”段詡淮說,“你不是那樣的人。”

他明知道道理是這樣的,為甚麼還會不開心?陳清杳在想,段詡淮也在想。

對視久了,那股無名的煩躁與妒忌好像被點燃,燒得更盛。

“但我還是吃醋。”段詡淮俯身,越過中控臺,攬住她的腰,描摹著她的眉眼,彷彿喃喃自語,“清杳,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陳清杳解開安全帶,朝他的方向靠得更近。

她的吻落在他冒出些許胡茬的下巴上。

同她有過親密接觸後,他周身的荷爾蒙氣息似乎比之前更濃。陳清杳下意識將手落在他的腹肌上,感受著他渾身的變化,明明只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她竟萌生出更多的期待。

段詡淮眸色沉了沉,毫不猶豫地撬開她的唇。

他的吻比平時更洶湧,侵略性的眸光在她頸側掃過,不由分說地將她的舌尖吮住,吸出曖昧的水澤聲。陳清杳窩在他懷裡,平穩的呼吸驟然凌亂,滾燙的臉貼著他,被他用拇指慢條斯理地揉著。

夜裡的地庫很安靜,加上璽悅府的入住率並不高,大多是用來投資配套的資產,空蕩的環境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男人漆黑的雙眸燃著欲,沙啞至極的音調響起。

“想跟你做。”

陳清杳眼皮跳了下,她被他熱情又強勢的吻法吻得雙腿發軟,眸間瀲灩著無辜的溼意。她這副任人蹂躪的模樣,勾得段詡淮邪火更甚。他仍在壓制,仍在等待臨界點破碎。

可他已經快要按捺不住。

她飄忽著眼,偏過頭去,聲音像勾人的貓似的,“在……在車裡嗎?”

段詡淮原本沒想過這個計劃,他自詡君子,在看到類似的豔俗新聞標題時,也只是淡淡掠過。然而此時從陳清杳嘴裡說出來,這種荒唐的念頭便開始瘋狂滋長。

他擰眉看著她,詢問她內心的意見,“你想?”

陳清杳顧左而言右,支吾道:“也不一定要做到最後一步。”

其實做不做到最後一步,好像沒有差別。在車裡,本就刺激異常。

就連線吻都更有感覺。

段詡淮眸光未曾移開,“車裡施展不開。”

陳清杳遲鈍地‘啊’了一聲,段詡淮已然將駕駛位的座椅往後調整到極限。他喉結泛緊,黑眸灼然,啞聲道:“到我這裡來。”

她迷迷糊糊地下了車,說不準是受他蠱惑,還是受腦海裡的靡靡景象所影響。

跨坐在他身上時,陳清杳正想說空間的確太小了。

下一秒,她便被他壓在方向盤上接吻。

段詡淮的膝蓋鎖住她的小腿,阻止了她難耐地扭動,大掌拂過她的敏感之處,不過倏爾,便讓她整個人都如同軟泥一般,困縮在他懷裡。

他一邊接吻,一邊給予她快樂的極限。

在這種事上,他向來很有服務意識,哪怕自己忍到快要發瘋,也會先讓她感受幾輪生理上的愉悅。

陳清杳就是在這樣柔情蜜意的照顧中丟盔棄甲。

連他甚麼時候,從哪裡找到的東西也不清楚。

只迷濛著眼,在他的引導下,為他戴上。

她反應過來後,生出幾分害怕,警覺地望向暗下來的地庫。

“萬一有人怎麼辦?”

段詡淮的眼睛沁著濃稠,只說,“我會慢一點。”

可他沒說解決辦法。

慢一點,就能掩蓋他們的動靜嗎?畢竟他這件事上從不含糊,鞭笞的力道不減。

陳清杳還想說甚麼,話語已被他吞噬殆盡。

她死死扣住他的肩。

段詡淮矇住她的眼睛,不肯放過她的每一絲反應,“怕叫出聲被人聽見,可以咬我。”

所以……

說好的慢一點,又被新的方式取代。

陳清杳淚眼朦朧看著窗外的景象搖搖晃晃,連腳趾都抓緊,嗚咽控訴,“騙子。”

“嗯。”段詡淮吻她顫抖的眼皮,“清杳也是騙子,嘴上說不願意。”

沉嘆的一聲似難耐似快慰,喉結微動,滾著顆粒感的嗓音低啞著,“底下卻咬得我好緊。”

“你很喜歡這種刺激的感受,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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