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 情趣
先前在商場的時候, 店長極力推銷保暖內衣，姜黎則進了旁邊的展區。模特身上全是設計大膽的風格，將性感的曲線美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個品牌以張揚獨立的風格享譽全球, 小部分偏情趣。
陳清杳稍一想，就知道是誰偷偷塞進去的了。
難怪姜黎興致勃勃的。
陳清杳此刻就算跳進黃河也解釋不清。她紅著臉將那片布料少到可憐的蕾絲從他手裡奪回來，口齒不清地應付道：“拿錯了, 你的在這裡。”
一雙包裝完整的深灰色男士長襪放置於檯面上。
段詡淮指尖動作輕收，將那團布料攥於掌心。
陳清杳不好意思去搶，白皙小巧的臉泛紅, “你還給我。”
“我幫你洗。”段詡淮淡聲，“你的生理期快到了，這幾天儘量不要碰涼水。”
陳清杳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囁嚅道：“你知道它是甚麼嗎？”
他看上去分明是風度翩翩的正人君子, 應該不會知道情趣內衣這種東西吧。陳清杳自欺欺人地想。
段詡淮漫不經心地說，“不清楚。”
凝落在面上的目光含著深意, “但可以想象，穿在你身上，一定很美。”
他語氣並無輕浮，給予了她足夠的尊重, 反倒將陳清杳說得耳熱。
的確是正人君子，但好像，不太多？
段詡淮的確如他所言，將之用溫和的方式手洗乾淨, 曬在小陽臺處。家裡的衣物一直都是家政阿姨在收拾，這兩天全交給了他，阿姨在群裡請假，說是要回一趟老家。
是誰的手筆, 自然不言而喻。
陳清杳所帶領的小組成功拿下開年客戶，趙剛大手一揮，准予了半天假期，讓他們慶祝。眼下部門正忙，領導特例發話，她們卻不打算真的應假，趁著午休在大廈附近小聚。
組裡都是熟悉的人，沒甚麼可避諱的。
季槐拿了瓶紅酒上來，“慶祝我們陳組長拿下訂單，待會必須發個紅包，讓我們沾沾喜氣。”
陳清杳見狀，制止道：“晚點還要回公司上班，今天就不喝酒了，以後我們私下聚會，都以茶、果汁替代。”
謝林宇在一旁搭腔：“陳老師，酸奶行不行？”
“謝老師很會舉一反三啊。”大家在旁邊笑。
陳清杳：“都行，我們團隊的氛圍融洽輕鬆點，一起把事情做好，就不搞職場那套了。”
季槐招來服務員，將紅酒原封不動退了回去，“那是，按照先來後到的輩分，咱們這團隊可就亂了。得叫宇哥謝組長，叫成哥前組長，清杳是現組長。”
說到這裡，季槐搖搖頭，“太複雜了，花時間理這些人際關係，還不如埋頭多敲幾行程式碼。”
都是底層程序員出身，陳清杳的團隊有一個共性，就是懶得往上爭。大家更熱衷於做實事，加上同陳清杳共事以來，都認可且佩服她的專業水平，眾人很快接納了她。
返程時，季槐同她閒聊，自嘲說起上次的事，“我跟成哥當時都快喝吐了，本來以為這次沒戲，都想搖峰哥當救命了，清杳一下子站起來，霸氣護犢子，感動死我了。”
“不過你下次可不能悶頭直喝了，白酒後勁很大的。”季槐心有餘悸。
的確大，大到她稀裡糊塗地同段詡淮纏綿了一整夜。
陳清杳摸了摸鼻子，“以後我們都注意點，別逞強。”
謝林宇向來寡言，此時坐在後排玩手機，忽然道：“我看新聞說，智創又有新動作了，要釋出一個整合旗下埠的AI系統，可以自主疊代，幫使用者執行操作了。”
陳鋒也凝重道：“我們的UI-P2.0還遠達不到。”
雖說不是同一個細分領域，面對的客戶也不同，但內部的邏輯是共通的，給業內人士帶來的壓力並不小。
行業內的技術日新月異，焦慮是常有的事。
但焦慮起不到任何作用。
陳清杳：“我們趕在下週三以前，將2.0的模型做出來。”
趙剛給了她一個初步日期指標，陳清杳覺得太慢可能會影響市場競爭力，往前提前了一週。意味著，接下的工作任務加重，必須加班加點。
謝林宇是UI-P1.0模型的初代團隊之一，他率先表態，“我沒有問題。”
陳鋒也道：“有甚麼需要協調的，我會盡量配合。”
“我隨叫隨到。”季槐說。
為了儘快完成目標，陳清杳接下來的幾天，都在公司熬到了十點。高強度的工作負荷引起了段詡淮的注意，他看過她們部門目前的計劃表，疑惑道：“最近是不是太忙了一點？”
她關掉膝上型電腦，用看異類的眼神看向他，“你不忙嗎？”
段詡淮：“我還好。”
無非就是些國際上組織的活動，在暗流湧動中交鋒。他需要時刻關心股價，但偶爾有波動起伏沒關係，畢竟股市並不完全同財報掛鉤，有時候也會受一些匪夷所思的風吹草動輿論影響。
他將時間都空了出來，用以照顧她的情緒。
不過似乎，陳清杳並不需要他的陪伴。
陳清杳：“你可是總裁，怎麼一點危機感都沒有，最近智創新推的AI在社交平臺都快傳瘋了，你就沒有甚麼應對之策嗎？”
她一連串的問題，讓段詡淮無奈之餘又忍不住嘆息，“清杳，回家後，我們不是不談工作的事？”
陳清杳狐疑地盯了他半晌，“我記得戀愛前你是個工作狂，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程姨說你平時的娛樂方式只有打高爾夫球和在遊輪上聽新聞。”
段詡淮還是頭一回被人鞭策，他掀眸看她，“這麼說，我應該算是戀愛腦。”
陳清杳哼哼兩聲，“有自知之明的戀愛腦並不多。”
“所以。”段詡淮看著她眼睛，溫聲道：“是不是該給有自知之明的戀愛腦一點安慰獎？”
“……”陳清杳被他灼然的黑眸叮得眸光微軟，“你要甚麼獎勵。”
段詡淮傾身掐住她腰肢，親了親她的唇。柔軟到不可思議，足以緩解這幾日獨守空房的思念。但這樣的動作就像飲鴆止渴，反倒勾起了他內心更深的慾念。
他忍不住為自己的慾望懺悔。
“智創新推出的AI是基於原來的一款大模型改的，之前因為存在攻擊防火牆的隱患，整個專案組成員全部被砍。他們在機器人板塊受挫後，大肆降本增效，這個廢掉的模型又被拿出來，套了皮，開始瘋狂營銷。”
段詡淮懷抱著她，解釋他氣定神閒的原因，“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幾天他們在同銀河資本談判嗎？”
拉資本融資下場，即便後來爆雷，至少也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至於AI模型本身是否存在問題，對於智創來說，顯得沒那麼重要。
經他點醒，陳清杳恍然大悟，“難怪，我就說他們怎麼忽然領先了國內這麼多……”她習慣了站在科研水平的角度去看待問題，在障眼法的甄別上，還存在很大的欠缺。或許，她應該再去學一些金融和管理上的知識，擴充知識面。
段詡淮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攏著她的手：“清杳，你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作為經驗比你稍微豐富一點的兄長，我想，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
能夠得到段詡淮的指引，陳清杳求之不得，聞言，期待地點頭。
說到她感興趣的話題，眼睛一下子亮了。
段詡淮忍不住垂眸看她，眼神坦蕩，話語卻暗藏私心，“我建議你多花一些時間，陪你男朋友。”
陳清杳臉頰微紅，“我在跟你聊正事。”
段詡淮睨她：“談戀愛難道不是正事？”
“工作和生活同樣重要。”
這句話像一段暗示，潛移默化地讓陳清杳緊繃許久的弦放鬆下來。入夜後，她刻意在浴室裡磨蹭了一會，給自己做了角質層護理。
在擦淨身體後，她對著中規中矩的睡裙和上回姜黎塞給她的蕾絲薄紗猶豫不決。
陳清杳自覺不是清心寡慾的人，她之所以沒有偷偷將之扔掉，是因為她也有想讓段詡淮穿的衣服。
同女性的情趣類衣服所差無幾。
畢竟感情裡的這種事，總要講究你情我願，彼此遷就。
她不穿，以後哪裡有機會哄他穿？
陳清杳閉上眼，咬牙還是選擇穿了上去。純黑的蕾絲襯得面板愈發白皙，瑩潤的珍珠光澤若隱若現，即便是她看到鏡中的自己，也忍不住移開眼。
她到底還是不好意思，又在外面套了件睡裙，擋住胸口，正常情況下是看不見的。
段詡淮手裡執著一本企劃書，見她沐浴完，將床畔的燈調暗了些。
“過來。”男人柔和清雋的五官在暖光燈下透著家居感，“之前不是說長期久坐，腰痠嗎？我最近學了一些按摩手法，可以幫你按揉緩解。”
姜黎說得沒錯，他是居家型男人。她隨口提的一句埋怨，就被他記在心裡，還特意費心學了。
跟他結婚，一定很幸福。
陳清杳收斂起自己饞他身子的彎彎繞繞，趴在床上，說了句：“謝謝段師傅。”
段詡淮拿她沒辦法，輕笑了聲，“陳小姐滿意的話，下次記得點我。”
“得看你技術怎麼樣。”陳清杳閉上眼，蹬鼻子上臉，“要是按得不舒服，我以後就再也不點你了。”
他的手掌寬厚，有著賞心悅目的漂亮，更偏骨感，掌心卻是有肉的，按摩肩頸處時，不至於硌到她。動作不輕不重，按至痠軟的地方，會刻意收著勁，陳清杳本沒抱多大希望，卻被他按得眯起眼睛，逐漸忘了自己今晚的計劃。
段詡淮揉了片刻，陳清杳悶著聲，嬌氣道：“睡裙摩擦著面板好難受。”
他在身後問，“那你把裙子脫了？”
她的面板嬌嫩脆弱，往常吻重一點都會留下痕跡，自然會覺得不舒服。
段詡淮沒有深想，偏偏被按到骨頭都酥了的人懶得動，就這麼閉上眼，任由他將她身上的睡裙褪下。
雪膚烏髮，本就引人遐思，而她睡裙底下，還繫著件薄如蟬翼的蕾絲內衣。
纖薄的飛袖花邊從肩膀處形成一個蝴蝶型，裸露出大片背部肌膚。
一截細腰被繫帶綁住，仿若不堪盈盈一握。
陳清杳早就將引誘他的事拋之腦後了，見他遲遲沒有動靜，軟聲催促，“你怎麼不動了？”
身後的男人眉眼平靜，聲線染上薄啞，“好。”
她沒有察覺出異常，懶洋洋地撥弄著髮絲。
直到蝴蝶骨處，傳來他細細密密的吻，如同雨點般，從輕緩到急促，剋制的手掌也覆上那片先前不曾觸及的柔軟。
他將她牢牢控住，溫熱的吻沿著她的脖頸綿延至耳根。
不過是含著她的耳垂含吮了片刻而已，陳清杳渾身都變得酥軟不堪。
她陷入他似水柔情般的漩渦裡。
連何時四目相對的也沒了印象，只知道她被照顧得很快樂。
段詡淮拍拍她的腰，聲線喑啞，“坐上來。”
他們還沒有試過這樣的姿勢，能夠看得清彼此的表情，但壞處是她需要耗費體力，至少要攀著他的肩，勉強穩住身形，才不至於被他撞得破碎不堪。
陳清杳被吻得雙眸瀲灩，氣息不穩，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還穿著那件讓她面紅耳赤的蕾絲薄衫。
“我不要這樣……”她要換成之前的。
段詡淮始終在意她的感受，忍耐著，“覺得羞恥？”
他的指腹拂過半明半暗之處，由衷地誇讚道：“很美。”
陳清杳咬緊唇，適應了會他的節奏。
她有些招架不住他一來就如此兇的對待，用腳尖踢了下他，“你明知道我腰痠。”
段詡淮：“沒記錯的話，段師傅已經幫你按過了。”
他居然拿她的話來調侃她！
悶騷。
陳清杳在心底腹誹，面上仍舊裝出一副清冷的樣子，“我不管，你必須補償我。”
段詡淮從善如流地壓著她的肩，防止她因為體力不支東倒西歪。
她的腰軟得沒勁，輕輕一抬就像是要散架。
瑩白之處晃出殘影，像是春樹梨花落了滿枝。
“好，補償多少次都可以。”
他極盡惡劣，沒有明說具體內容。倘若她有心，可以曲解成別的。反正不論她有甚麼要求，他都會滿足她。
床上床下，皆是如此。
想到下次或許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找到這麼好的機會，陳清杳得寸進尺地趴在耳邊，氣音帶著喘，“你也要穿情趣裝給我看。”
“哦？”段詡淮朝她看過來，指腹壓住她的唇，感受著她凌亂而短促的潮汽，帶著笑意道：“看不出來，清杳還有這種癖好。”
陳清杳綿軟的反駁聲顯得毫無說服力，“我沒有……”
段詡淮朝她傾身壓下來，相比於她的艱難，他顯得遊刃有餘。
“你想玩甚麼我都陪你。”他滾了下喉結，侵略性的眸光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掃過，啞聲，“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