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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春潮 我太太咬的,名正言順,為甚麼要……

2026-05-22 作者:遇淮

春潮 我太太咬的,名正言順,為甚麼要……

或許是生出了點眼不見即可逃避的心理。

陳清杳第二天刻意起得很早, 在段詡淮醒來前,離開了璽悅府。步行到公司也不過幾分鐘的距離,她在附近的餐廳吃了點東西, 便進入到了工作狀態。

季槐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陳清杳要了袋感冒沖劑,順便同她閒聊:“昨天下班你走得早沒看見, 徐毅他老婆又來公司抓姦了。據說是瞞著安保混進來的,把他們部門鬧得一團亂。”

徐毅的妻子擾亂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陳清杳說:“她不打算離婚嗎?”

“離不了。”季槐聽過太多這樣的事了, 感慨,“她也想離,但她做了好幾年全職太太,離了婚又帶兩個孩子, 她連生活都成問題,更別提其他了。”

“如果有破釜沉舟的決心, 不論甚麼境地都可以活下去。”

季槐:“都是三十來歲的人了,又有多少人還有孤注一擲的勇氣呢?多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抓就抓,抓完了看緊點, 湊合著過下去。電視劇裡演演就算了,現實世界總不能人財兩空。”

陳清杳說不出話來。在這樁醜聞裡,遭受傷害最深的,反倒成了眾人看戲的趣頭。而犯了錯的人, 只要臉皮夠厚,就能毫髮無傷地繼續原來的生活,真是太諷刺了。

“這世界誘惑太多了,男人的嘴也是一樣, 愛的時候信誓旦旦說要一輩子,轉眼就能將誓言拋之腦後。歸根究底,靠甚麼都不如靠自己來的靠譜。”

季槐再一次肯定了工作的作用,“雖然我天天罵公司,不想上班,但是咱們女性,還是得有立身之本才行。”這一點陳清杳也贊同。

“對了。”季槐神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我知道那些惡意揣測你和徐毅的謠言是從誰那兒傳出來的了。”

陳清杳和公司男同事的交集大多僅限於工作,而且她注重分寸,盡力避免私下見面,就算開小會也是在有透明格擋的辦公室裡。

因此,這麼荒唐的謠言能傳出去,她一直覺得很荒謬。

陳清杳側耳,聽見季槐說了兩個字,眼裡浮出詫異。

季槐拍拍她的肩,“我聽招採部的人說的,你心裡有數就行了,回頭我跟你一起想辦法怎麼治她。不過你別太難過,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她翻車是遲早的事。”

陳清杳由衷感激,“謝謝。”

臨近十點的時候,趙剛點了陳清杳的名字,“致和醫院那個專案,你上樓跟leader彙報一下,記得把電腦帶上,總裁辦的投影儀換了新的,還沒除錯好。”

致和醫院的專案是陳清杳和組裡另一個同事在負責,陳清杳的性格相對更外放一些,彙報的事交給她也在情理之中。

陳清杳頭頂上的管理層很多,能被趙剛尊稱的卻不多,她聽見後,愣了一下,“哪位領導?”

趙剛看著她,笑道:“咱們新來的懂大模型和演算法的領導,能有誰?”

長躍原來的CEO是商科出身,對技術核心的東西不太理解,至於其他高層,都是抓大放小,不會聽這種具體到細節的東西。被收購之後,由段詡淮親自管理,他指得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趙剛沒有挑明他的名字,陳清杳的心卻微妙地悸動了一下。

近乎弱不可聞,無法忽視。

她挽唇,“我十分鐘後上樓。”

段詡淮的喜好很簡單,幾乎不用行政特意揣摩,辦公室的佈局以簡約冷淡為主,除了地上鋪了層淡灰色地毯,其他地方都是以採用大理石和巖板為主,四處透著冷冰冰的氣息。

他坐在座椅前,勁瘦的指骨在桌面輕點,舒倦的眉眼看不出情緒。

陳清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唇上。

極淡的色澤,鋒銳的唇線,象徵著矜冷的薄情。

可昨夜溫柔照拂過她私密之處的,也是這張薄唇。

想到這裡,她原本從容的腳步有片刻虛浮,身形微微晃了下。段詡淮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眸光漫不經心上抬,在看到她時,下意識站起身,像是要出來迎她。

長躍的職別官僚化比起國央企不算太嚴重,但若是讓總裁親自為她開門,陳清杳恐怕別想從流言蜚語中走出去了。

她三步並做兩步,裝模作樣地敲響了總裁辦的門,“段總。”

“門沒關。”裡邊傳來了聲音。

陳清杳抱著電腦和資料,她剛一走進屬於他的空間,透明玻璃便自動起霧,隔絕了室內外的視線。段詡淮注重隱私,據說人事花了好一番心思,才想出來的用這種玻璃。

在家裡見到的人和在公司明明沒有甚麼不同,地點置換後,陳清杳竟有種不知該怎麼面對他的飄忽感。

她開啟螢幕,公事公辦地說,“段總,趙總讓我給您彙報一下致和專案的進展和難點。”

段詡淮為她倒了一杯溫水。見她有意拉開距離,他雖無奈,出於尊重的意思,還是沒有打斷她的話。他稍一抬手,示意她繼續。

陳清杳在工作上的風格更偏爽利,言簡意賅,直擊要點,給出的解決方案也融入了自己的見解。

整場彙報壓縮在了十二分鐘,非常標準的時間卡點。

段詡淮這才想起自己併購長躍後本應盡的責任,他語調平穩地給出讚許,“嗯,按照你的思路繼續執行。”

領導沒有發表其它的指導性意見,即為預設性認可。

陳清杳鬆了一口氣,“沒甚麼事那我先下去了。”

“還有事。”段詡淮寬闊的身形擋在她斜側的位置。

她抬眸看向他。

兩個昨夜才進行過意亂情迷之事的人,即便彼此都在強裝鎮定,在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時,壓抑的情愫無法抑制地瘋狂生長。

陳清杳看到他高挺的鼻樑,就忍不住想起他陷入在她的潮水中,被她無意染髒的畫面。

她感覺自己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樣坦然,故作無知地問:“段總還有甚麼事?”

“私事。”段詡淮慢條斯理踱步,輕釦住她手腕,動作很慢,像是在給她留有拒絕的餘地。畢竟是她說要在公司和他保持距離,他不太確定,這種距離單是稱呼上的,還是包羅一切。

他的指腹很燙,薄繭落在她的面板上,讓她想起這雙手撫過她身體的感受。

只是碰一碰她而已,陳清杳竟有些情動。

段詡淮見她沒有抗拒,長臂稍伸,將她輕易拉在腿上坐好。

強裝了一上午的冷靜就此破功。

他低聲,像是一個有耐心的獵人,“昨晚怎麼沒給我留門?”

即便有起了霧的玻璃作為視覺格擋,眼下的環境仍讓陳清杳有種緊張的背德感。他幾分鐘前還在耐心聽她說話,下一秒,她便已深坐在他的大腿上,同他耳鬢廝磨。

陳清杳微微掙了下,垂著眼睫說,“你不是離開了麼……”

她還有一點怨氣,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從何而來。大概是貪慾作祟,她開始渴望著他能夠給她安全感。

至少在親密後。

但只是親密後,似乎也不夠。

段詡淮嗯了聲,始終保持著耳語的音調,“我在給你準備早餐。”

“你早晨喜清淡,備粥需要很早起來,晾涼也要一定時間,我怕來不及,所以提前準備。”

他氣定神閒地同她講道理,闡述他昨夜消失的那十幾分鍾究竟做了甚麼事,有理有據,關懷備至。倒顯得她翻臉不認人的行徑不可饒恕。

誤會了他,陳清杳越聽臉皮越燙,“……我以為你不想和我一起睡。”

段詡淮看著她眼睛,唇邊有淡淡的笑意,“我不至於這麼沒有服務意識。”

說到這裡,陳清杳想起他的極盡惡劣,磋磨一個多小時仍舊不夠,差點將她折磨得脫力,嘴上含著一點抱怨,“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在服務。”

她也幫了他。

論耗費的體力和心力,她肯定比他更多。

段詡淮彷彿看穿她的心思,“你確定?”

“我怎麼覺得,你是敷衍了事更多一些?”

他只用三兩句話就將她撩撥得心跳紊亂,五官生動而明豔,她抿緊唇,聲音很輕,“一個多小時呢……”

段詡淮認真聆聽著,似是沉思,“這是嫌太長還是不夠?”

陳清杳沒辦法再在這個空間待下去,她怕自己被他帶偏到陷進去,胡亂找了個藉口應付:“我還有工作呢,你不要假公濟私,問一些和工作無關的問題。”

段詡淮不肯放人,“現在是私人時間。”

陳清杳熟悉他身體的反應,自然不敢亂動,“私人時間結束了。”

“哦?”段詡淮笑,“你單方面宣佈的?”

他向來剋制守矩,陳清杳很少看到他失控的時候,只除了昨晚瀕臨極限時,她在他眼中捕捉到了短暫的一瞬。但也僅僅只有那幾秒。大多數時候,段詡淮都是極其理性的狀態,不會糾纏。

可是此刻,他環著她腰身,灼熱的目光盯著她。

她從他眼中分辨出來一點別的意味。

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有點像討要說法的樣子?

想想也是,親密接觸過後,他起身為她準備早餐,她卻將他關在門外,早上又刻意避開他。他性子再冷然,也是人,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慾,吃了閉門羹,難免心生不虞。

陳清杳默默嚥下,小聲糾正,“那我也不好佔用你太多時間啊。公司肯定還有很多人要找你。”

上上下下,她不過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段詡淮攬著她的腰,視線在她的唇上落定,“我只想將時間留給你,清杳。”

他逐漸靠近,鼻息交換間,吻自然而然地落了下來。索求的吻裡隱約含著不安的意味,陳清杳察覺他吻得分外溫和,甚至連手掌都只是輕抵在她後背,沒有去安撫她生出渴望的地方。

一吻結束後,陳清杳腮頰泛紅,衣衫倒還齊整。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段詡淮身上的不安感消失了。

他意猶未盡地放開她,為她整理衣襬的褶皺。纏在她唇上的目光帶著侵略性,比洶湧的吻還要讓她著迷。

陳清杳心思飄忽地想,他是不是在和她玩以退為進?

就像姜黎說的那樣。

段詡淮聲線泛啞,“好了,再親下去,我怕我捨不得放人了。”

到時候,她還要怪男色惑人,是他耽誤了她的工作。

陳清杳對著鏡子確認了下自己的臉,只是口紅被他吻掉了些,氣他妝容看不出太大區別。確認沒有問題後,她才去衛生間裡補了個妝。

從總裁辦下來,公司的一線吃瓜群眾又聚集在茶水室八卦。

“你們猜我今早看見了甚麼,段總下巴上有咬痕!”

“這麼刺激?真是咬痕嗎,段總看起來像是禁慾到完全不食人間煙火的型別,會不會只是不小心磕到的?”

“怎麼可能,不是咬痕就是吻痕,只不過位置不明顯,但仔細看還是能發現。”

“媽呀,是段太太咬的嗎?”

“肯定啊,段總看上去不像是會搞家裡一個外面一個那套的人。”

“救命啊啊啊,我想象不出來,你們說,段總會不會人前人後兩幅面孔啊?比如對太太如膠似漆……”

……

段詡淮渾然不知,他下頷上的咬痕成了眾人爭相討論的話題。眾人七嘴八舌地揣測著段詡淮和諧的夫妻生活,甚至從柏拉圖談到愛慾糾纏,聽得陳清杳站著也不是,離開也不是。

她恍惚想起來,昨夜他哄著她踩的時候,遲遲未能結束,她氣得咬了他一口。

那時她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收力了。

剛才見面的時候,他怎麼都不提醒她?

她裝作毫不關心地路過,有人忽然叫住她,眼裡閃動著好奇的興奮,“陳老師,你剛去段總辦公室的時候,看見他下巴上的咬痕了嗎?”

三雙眼睛都等著陳清杳的答案,她倍感侷促,含糊地說:“有嗎?我沒注意。”

“很明顯的,你居然沒仔細看!”同事說,“而且我看段總鎖骨上好像也有。他早上來公司的時候沒系領帶,後來遮住了。”

陳清杳蜷了下手指,“你們觀察得好仔細。”

“我早說了段總肯定不是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啦,你們這些夢女都收一收幻想。”另一個同事在旁邊打趣。

大家說說笑笑,徒留陳清杳在原地,幸好她們沒有看見她緋紅的耳尖。

陳清杳懷揣著質問的心思,回到工位前,給段詡淮發了一條指向明顯的訊息:【你下巴的咬痕記得遮】

她沒用標點符號,字句顯得強硬。

一則新的人事通知從工作平臺裡彈出來。

陳清杳習慣性點開,這是一則開除與處罰通知:

[經核查,張閔(工)與徐毅(工)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嚴重違反公司規章制度及公序良俗,造成不良影響。現公司決定,對張閔與徐毅予以開除處理,即日起解除勞動關係。

請全體員工引以為戒,恪守職業道德,不造謠、不傳謠、不信謠,共同維護良好工作秩序。

特此通知。]

才發出短短數分鐘的時間,閱讀量就已過了百,可見這則訊息已被迅速傳開。

悄無聲息地擊住蛇之七寸,一擊斃命。

之前有關徐毅的事在公司傳得沸沸揚揚,陳清杳難免受其影響,遭人非議。這則通知後半段顯然是為她正名,大家心知肚明。

陳清杳抬起頭,見張閔紅著眼從人事部出來,徐毅臉色則挫敗無比。

兩人在大家的注目下,狼狽地進了電梯。

竊竊私語聲猶如密針紮在張閔和徐毅身上,他們似是覺得丟臉,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

季槐在旁邊直呼解氣,至於說了甚麼,陳清杳一個字沒聽進去。

她像是陷入了真空地境,有種不真實的錯覺。困擾她許久,讓她無力卻又深受煎熬的謠言,就這樣解決了。

手機振動,段詡淮發來回覆。

【我太太咬的,名正言順,為甚麼要遮?】

作者有話說:段總一語雙關我可是名正言順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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