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 “改為踩,好不好?”
想到不久後即將發生甚麼, 陳清杳有些耳熱。
段詡淮抱著她一路走到浴室,她壓住沸亂的心跳,輕聲:“別開燈。”
她怕自己看到鏡中人的情態, 會羞到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去。
“好。”段詡淮沒再多言。
霧氣蒸騰的水花沿著肩膀一點點傾瀉而下,唯有壁龕裡的星光應聲而亮,將他矜貴的側顏染上幾分溫柔。睡裙緊貼著玲瓏的曲線, 沾了溼意的裙子近乎於半透明,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陳清杳看著自己腰際環上一隻大掌。
骨節分明的,指節上方泛著一點緋色, 看起來有些欲。
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舌尖細細舔噬著,不過片刻,陳清杳就被吻得氣喘吁吁。男人的手掌很熱, 沿著她發紅的耳垂揉了片刻,一路綿延往下。
她能夠感受到, 段詡淮刻意收斂著動作,指尖在觸碰到起伏之處時,十分理智地抽離開來。
段詡淮冷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舒服嗎?”
陳清杳被他吻得腿軟, 幾乎站不住,只能虛靠在他胸膛。身體被他撩撥得躁動不安,卻遲遲得不到安撫。莫大的空虛自腳底攀升,讓她一顆心都變得溼漉漉的。
“舒服。”她低垂著眼, 睫毛顫個不停。
段詡淮似是在笑她坦誠,以手輕柔地覆上去,“只是接吻都舒服?”
他明明是在詢問,低啞的嗓音落在陳清杳耳朵裡, 酥酥麻麻的,無異於挑.逗。她有些羞恥地咬了咬發麻的唇瓣,瀲灩著一雙眸子,仰頭同他對視,反問道:“你不舒服嗎,怎麼總是明知故問……”
段詡淮吮了下她的唇珠,到底不捨得再粗暴對待,“我跟你不一樣,杳杳。”
他咬字低沉,像在呢喃情話。陳清杳一顆心被水流浸得柔軟,不解地看著他。
殊不知此時的她正介於極致的純與媚之間,勾得人心癢。
段詡淮牽著她的手落在隆起的黑影輪廓處,引導著她將之包裹住。
“越靠近你,我只會越難受。”
明知是事實,陳清杳的眼皮還是重重跳動了下。她小心翼翼地蜷了下手指,感受著他的體溫,遠比他胸膛還要燙。
她被手中丈量的尺寸驚到,餘光瞥了眼,而後一下子止了聲。
儘管之前無意間也感受過,但從未像現在這樣清晰,連表面的筋絡細節也看得一清二楚。
她想過他大概天賦異稟,深夜在腦中構想時,也不敢想得太深,只依著他帶給她的感受,描摹著輪廓。
可是現在,她渾身都燙得厲害,只一眼,便不敢再看。
殊不知她發飄的目光落入段詡淮眼中,猶如最致命的催情劑。
“別看了,清杳。”他俯身將她的手牢牢扣住,熾烈的吻如雨點般落了下來。
陳清杳沒了推拒的力氣,節節敗退。
就連裙襬是在甚麼時候撩起來的也不知道。
潮熱的霧氣裡,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臉,只能在意亂情迷的最後一秒,顫著嗓喚他名字。“壁龕裡有一枚,在沐浴露後面。”
是上次她放的,為了防止兩家父母臨時查崗。只是沒想到,她精心佈置的殘局,竟成了他們越界的最佳助攻。
段詡淮輕掐著她的脖頸,並沒有探身去拿,幽暗的眸光幽深些許。
“今晚不做到最後一步。”
箭在弦上,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急躁與難耐,為甚麼不做呢?陳清杳喘了口氣,咬字道:“你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她都邀請到這個份上了,他應該不會再拒絕了吧……
就在陳清杳思緒迷濛混亂的時候,段詡淮含混的低啞聲線咬住她耳廓,“做點邊緣的?”
陳清杳的勇氣本就有限,今夜大膽了三次,卻屢屢碰壁,饒是她自詡豁達,此時也有些受挫。她沒說話,伴隨著他的動作踮起腳尖,默許了他的放縱。
段詡淮的俊顏在身下一點點放大,她被迫抬起一條腿,搖搖欲墜地掛在他身上。男人高挺的鼻樑陷入在裙襬中,她忍不住細細哼出聲。
他的唇舌向來放肆,在吻她時,從來都是斯文又強勢的。
此時吻過那不可思議的地方時,卻溫柔到讓她連呼吸都跟著收緊。
陳清杳想勒令他停下,可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踩在雲端的奇妙感覺如同漩渦般席捲,她只能收緊十指,攥住男人的髮絲。他的髮尾很硬,有些扎手,而她卻顧不得掌心的輕微刺痛感,本能地抓住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雨勢漸停,她脫了力般倒在他懷裡,被段詡淮一點點吻去她眼角泛出的熱淚。
片刻的清醒過後,陳清杳的心仍舊沒有落地,她看著他沾染濃欲的眸子,喉嚨愈發渴。他幫她止住了渴望,自己卻沒有。
他像一個過分體貼的紳士,照顧到了她的所有感受,唯獨沒有考慮自己。
陳清杳莫名生出幾分愧疚,“你……需不需要幫忙?”
段詡淮捉住她的下巴,胡亂地吻著,指尖不同於水流的溼滑讓她耳尖泛紅。他的呼吸聲重得令她心驚,“你打算怎麼幫?”
這是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她沒辦法用同樣的方式反饋。
陳清杳:“我吃不下……”
先前的驚鴻一瞥,早已讓她認清了彼此實力的懸殊之處。那可觀到恐怖的尺寸,就算她真的願意,恐怕也有心無力。
畢竟她的唇敏感又脆弱,只是被他吻一吻,都要泛腫。
段詡淮耐心引導著,聲線含著蠱意,“嗯。”
他輕聲失笑,望進她眸子裡,指腹一點點摩挲著她的唇,感慨她怎麼哪裡都生得這麼漂亮,像一朵花。當然,也嬌氣得要命。
初次見到時,他便忍不住想,將來她大概是要吃些苦頭的。
他並不急於一時,反正,他們有足夠多的時間用來磨合。
“我沒有想過讓你做同樣的事。”段詡淮依舊容止端淨,只是長睫上沾染了她留下的水色,“我捨不得。”
他的話讓陳清杳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
她急於解釋,“我本來也沒想的,是你太突然了,沒有說清楚,我以為只是——”
後半句她說不下去了。
見她好似經歷了莫大的心理掙扎,段詡淮耐心地開導她,“可是你剛才沉溺其中了,對嗎?”
陳清杳不可否認,探索身體深處的伊甸園有著令人上癮的魔力,一旦偷嚐了禁果,便忍不住一再幻想,從此再難戒掉。
段詡淮同她十指相扣,“沒甚麼好羞恥的,這本就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只要你覺得快樂,對身體也沒有其他害處,不如放寬心接納,正視這種渴望。”
他的話安撫了陳清杳的不安,她似是被他勸動,竟難得主動地牽住他。
段詡淮全然沒有預料到她會這樣做,喉結重重滾動,脖頸仰出性感的弧度。
眉心緊蹙。
陳清杳也只有剛才的那一瞬間的膽量,她欲哭無淚般求助他,“接下來該怎麼辦?”
段詡淮聲線澀啞,“我沒有這方面經驗。”
她想起來,他說過的,他沒有自讀的習慣。
不過到底是男人,有無師自通的本領。段詡淮緩和片刻後,危險的氣息逼近,他洶湧又急促地吻住她的唇,剋制著,“像剛才那樣,重複。”
他們就像是一同探索伊甸園的伴侶,無法錯過彼此面上的每一分情緒。
……
將近半小時過去,陳清杳的手腕痠軟不堪,而他仍舊沒有結束的跡象。她腦子嗡嗡的,逐漸體力不支,控訴著他,“怎麼還沒好啊?”
段詡淮心疼她,□□卻愈發浮躁,將她不自知的誘引當做解藥。
“快好了。”
陳清杳在一聲聲地撫慰中煎熬著,轉眼又過去了半小時,她累得站不住。段詡淮索性抱著她在大理石臺面上坐定,俯身面對面同她接吻。
左手不行就換右手,兩隻手都被磨紅後,段詡淮喉嚨滾動著,英俊的臉上浮出深深的歉疚。
“抱歉,杳杳。”段詡淮拽住她腳踝,“改為踩,好不好?”
他不捨得再折磨她的掌心。
陳清杳嗡著嗓,不敢同他漆暗的目光對視。他怎麼能浮浪至此,哄她磨了一小時還不夠,竟還要誆騙她踩他。類似的橋段,她只在豪門秘辛八卦裡聽過。
當時沒作深想,直到畫面出現在眼前,心裡的防線悉數崩塌。
段詡淮為她仔細地清洗了足踝,上面被磨出一點紅,還好她高跟鞋並不算鍾情,否則也太過明顯了。
他清理浴室的聲響很輕,陳清杳看了眼牆上的掛鐘,為他折騰的時長暗暗感到心驚。
熄了燈,她佯裝睡熟,感應到段詡淮為她掖好被角,而後輕步離開。
陳清杳整個人縮回被子裡,心跳亂糟糟的。
她失眠了,給姜黎發訊息。
大概夜晚會讓人胡思亂想亂想,她失神地望著天花板,有些懊惱地想。結束後,不是應該擁抱著汲取彼此身體的暖意嗎?
還是說,男人一旦嘗過開葷的滋味,便不會再處處憐惜。
畢竟,現在車馬、郵件都快,一晌貪歡,做露水情緣,也再正常不過。
陳清杳沒好意思給姜黎說今晚的細節,只用接吻代替,姜黎的反應相當恨鐵不成鋼。
姜黎:【你大半夜不睡,就糾結這個啊?只是拒絕接吻而已,又不是拒絕跟你睡,放心吧,他對你絕對有意思】
姜黎:【根據你的描述,我猜你老公是外冷內熱的腹黑釣繫心機男】
姜黎:【實在不行,你霸王硬上弓算了(狗頭)咱們大女人就是要主動出擊】
陳清杳看著軍師的文字,愈發苦悶。
他不僅拒絕跟她睡,還拒絕睡在她旁邊。啊啊啊壞男人!
在客廳小坐片刻,設定好明早自動煮的小米粥和豆漿後,段詡淮輕擰開主臥的房門。怕吵醒她,動作很是小心翼翼。
令他意外的是,主臥的房門不知何時落了鎖。
他就這麼在門外站了片刻,而後無聲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