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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春潮 有生理需求很正常

2026-05-22 作者:遇淮

春潮 有生理需求很正常

段詡淮的話讓陳清杳有一種不真實的眩暈感。

她不由得定睛看向他。

初見時高不可攀的人, 不僅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她一整晚,還親自為她下廚房,將衣服全都洗乾淨了。就算是辛勤的田螺, 也沒有這麼細緻的。

陳清杳竭力穩住心神,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所有的,都洗了?”

段詡淮向來注重隱私與邊界, 像內衣褲這麼私密的衣物,他一定會收至一旁,交給家政阿姨洗。

然而她不過才安慰了自己幾句, 段詡淮的話徹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嗯。”段詡淮點頭,“怕你急著穿,我單獨給你烘乾了,在衣帽間。”

他口吻如常, 只是凝在她面上的眸光難掩深晦,看得陳清杳心跳突突的。早晨醒來時, 底下異樣的溼黏感難以忽視,再加上她的月經正好推遲了大半個月,因此,她理所當然地誤以為是月經。

直到段詡淮外出幫她買衛生巾時, 陳清杳才發覺不是。

聯想到昨晚的旖旎夢境,段詡淮將她壓在身下。

綿密炙熱的吻如同雨點般落了下來。

不同於上次她吻他時的無動於衷,夢裡的他分外熱情。沾著水汽的指尖禁錮住她的下巴,用舌尖很輕地碾著她, 慢條斯理地吮吸著。

侵略性十足,毫無剋制之意。

再後來,他輕敲下兩下她的貝齒,啞聲:“張嘴。”

陳清杳迷糊著照做, 濡溼的舌尖剛同他相觸,他便如同瘋魔上癮般含吮住她的唇,強勢地闖了進來。她的唇腔被他粗暴又溫柔地侵佔,後腰也被他有力的臂膀錮住,大力地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接吻。

同唇與唇的觸碰截然不同。

溼熱、纏綿,好似兩道難捨難分的水霧,將她渾身都染上潮溼的標記。

陳清杳第一次做這種夢。夢裡的體驗有些縹緲,好似籠著一層外紗。清醒後,她連回想都覺得渾身發軟。而內褲上的溼意,大概也是源於此。

她本打算自己偷偷洗乾淨,等段詡淮離開了,再回味夢中細節。

而現在……

陳清杳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被他凝視時的熱意捲土重來。段詡淮注意到她臉頰的緋色,擰眉探了下,“怎麼又燒起來了?”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如同清風明月,而她卻做了褻瀆他的夢,還因此產生了可恥的反應。

陳清杳躲開了他的觸碰,紅著臉喃喃道:“可能是剛醒,體溫有回升。”

她不知該怎樣面對他,嗓音聽起來像是抱怨。

“你怎麼能幫我洗……”可她說到一半,精緻的五官生動地皺著,似是難以啟齒。

段詡淮眸光從她面上移開,“抱歉。我光顧著照顧病人了,忽略了你的感受。”

“不過你放心,我沒有任何冒犯的心思。”

見她低咬著唇,不知是委屈還是羞赧,他沉默數秒,姿態放得極低。段詡淮並不擅長哄人,可他會用那一雙深沉溫和的眸子將她籠罩,柔緩的嗓音讓人忍不住陷入他給予的寵溺裡。哪怕明知是泥潭,也會以抑制不住地深陷。

他太好,也太溫柔了。

她一輩子都不要離開。

段詡淮低了頭,視線同她平視,語氣裹挾著沉嘆,“清杳,你別不理我。”

陳清杳尾音輕落,“我不是介意這個。”

他是連時間都要精確到秒的上市公司總裁,此時卻無比耐心地等她原諒,聽她展露屬於她彆扭的少女心事。

陳清杳想,或許姜黎說得沒錯。倘若只是鍾情於他的皮囊,尚且能夠脫身。而在日復一日地相處中,愛上他除了金錢、權勢、地位以外的他,才是真的沉淪,再也無法抽離了。

她正在清醒地看著自己淪陷。

段詡淮擔心她剛剛退燒身體過於虛弱,“我們去沙發上說,好不好?”

陳清杳點頭應允。

她的手腕被他握住,亦步亦趨地同他走到了沙發邊。段詡淮長腿岔開,示意她坐在旁邊。陳清杳卻會錯了意,見他另一隻手搭在腿上,以為他要她坐他懷裡。

這太親密了。

可是同她的夢比起來,仍是相形見絀。

陳清杳只虛坐了小半截,她脊背挺得筆直,刻意同他拉開一小段距離,讓他們之間的界線感,像一場掩耳盜鈴的笑話。

前幾秒還在忸怩難過的少女,竟徑直坐到了他腿上。

段詡淮有一瞬間的僵硬,旋即神色如常地伸手半扶著她的後腰,防止她不清醒的時候仰倒。

她坐姿端莊,臀壓在他大腿上,彼此的體溫交疊在一起。

這是無論如何迴避,也無法迴避的問題。

段詡淮矜冷的臉上沒有太大情緒,眸色卻不由得暗了幾分。

“現在可以審判我了麼?”

他的聲音像在胸腔裡共鳴似的,明明沒有刻意壓低聲線,卻蘇得厲害。是因為她坐在他腿上的原因嗎?陳清杳嗅到熟悉的冷木香氣,不敢亂動。

本該敷衍著搪塞過去的一件小事,被他如此鄭重其事地對待,陳清杳頓時懊惱不已。

她還真是趁著高燒,將自己燒糊塗了。

陳清杳鼓起勇氣,“你既然幫我洗了,肯定看到了。”

她想拿起冰水,降一降身體的燥熱。

原來是這件事。

段詡淮簡略道:“有生理需求很正常,沒甚麼好羞恥的。”

陳清杳被他的坦然驚到,仰起臉,“這麼說來,是我小題大做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段詡淮微垂著臉,解釋:“是我不該碰你的貼身衣服。”

她全然被他套了進去。

陳清杳很少處於被動的地位,本能地想要將難回答的問題拋回去,“那你呢?”

段詡淮垂眸看她。

“你有生理需求嗎?段先生。”她喚他段先生,像在懸崖勒馬,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倏地拉遠。

她坐在他大腿上,白皙的天鵝頸完全暴露在他的視野之下,撥出的熱息磋磨著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段詡淮音調徐徐泛啞,“有。”

他停頓兩秒,怕她誤會他孟浪又重欲,“認識你之前,我並沒有這方面的困擾。”在感情拉鋸這件戰役上,段詡淮並不遜色於她。要是定力稍弱,很容易沉溺在他斟酌的措辭裡。陳清杳承認,自己有些飄飄然了。

“這麼巧,我也是。”她沒有將自己的夢告訴他,而是將這顆萌芽的種子,悄然藏在深處,為自己的沉淪找到了毫無疏漏的藉口。

飲食男女之間,本就有著天然的性吸引力。

即使聖人也無法倖免。

他是如此,她亦是如此。

-

段詡淮要帶陳清杳回段家老宅的事,不知怎地傳到了商遠那。自從上回見面後,他就在發小群裡一個勁地調侃他,段詡淮出來發了幾次紅包,群裡才難得有幾天清淨。

溫天成還在大西北歷練,拿到手機的時間屈指可數。

江禹則還在國外,預計年後才回來。

四個人的發小群裡,只有商遠能在段詡淮跟前晃,恰好他又是幾人性子裡最跳脫的,在群裡艾特段詡淮。

商遠:【你家那老爺子犟得跟頭牛似的,你是怎麼說服他見你老婆的?】

見段詡淮沒回,商遠緊接著發了第二條:【實在應付不過來,把我捎上唄?回頭老爺子抄家法的時候,我還能替嫂子擋擋】

商遠開玩笑沒個正形,段詡淮往常都是眼不見心不煩。

今天破天荒地敲了幾個字:【不牢你費心了】

商遠:【?】

許久不曾發言的溫天成補刀:【段哥的意思是,他的老婆,用得著你擋?】

江禹:【不是吧,這才結婚幾天,就開始護妻了?不愧是冒著被逐出家門都要閃婚的男人】

商遠複製了江禹的話,隊形看起來整整齊齊。

段詡淮:【不過我爺爺那邊,麻煩你們有空的話,儘量幫我說說好話】

段家跟江家、溫家頗有淵源,幾家老爺子以前是戰友,長輩裡,只有段老爺子身體最好,還能四處走動,江老爺子臥病在床,全靠醫療技術續著,溫家老爺子瘸了腿,精神倒還矍鑠,偶爾會同老戰友說說話。

段詡淮的話,老爺子可能不會聽,但若是好友勸諫,事情或許還有更多轉機。

商遠:【你上週去他們兩家拜訪,為的不就是這事嗎,怎麼又重複一遍,結了婚的男人記性不好?】

江禹:【@商遠,你不懂,這叫貼心,把事情考慮周全了,才有成熟男人的魅力,為了招老婆喜歡當然要使盡渾身解數,學著點】

溫天成嘲笑江禹一個被甩的人還談起了方法論,幾人互相挖苦對方是單身狗,聊天記錄刷了幾頁,最後又繞到了要如何哄女孩子上面去。

段詡淮掃了眼,將其一一記在心底,沒再回復。

-

第一次去段家老宅,在段詡淮的幫助下,陳清杳提前梳理了段家各位長輩的喜好。

段詡淮言簡意賅地告訴她,“除了老爺子,其他長輩都很好相處。”

陳清杳接觸過他的父母,的確如他所說。

只是身處這樣的環境力,家裡又有位高權重的長輩壓著,未必能有多少話語權。

她蜷緊手掌,讓段詡淮上樓幫她將禮物拎至後備箱。

段詡淮本以為只是晚輩對長輩的見面禮,看到她準備的大包小包的禮盒,反應過來:“你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

“對啊。”陳清杳一邊清點一邊說,“我們家雖然和你家的條件相差甚遠,但該有的禮數還是要做好。”

就連日常照料段衛起居的阿姨,也考慮了進去。

段詡淮:“清杳。”

陳清杳懷裡都快抱不下了,見他靜靜凝視著她。

“東西不用帶了。”

她眨了下眼,慢騰騰吐字,“是覺得我送的東西入不了他們的眼嗎?放心,我挑的都是符合家裡長輩身份的品牌。”

禮盒外的奢品logo精緻耀眼,段詡淮又怎會看不出來。自從程研提過一嘴後,他就在留意她的吃穿用度,陳清杳在北漂裡,屬於相當勤儉的女孩。

上三萬的包就一個,她日常通勤很少用。

同樣的,大衣、高跟鞋、首飾,也有一樣是撐得住場面的,其他則都是小千價位的。

足以可見,陳清杳準備的禮物有多用心。

段詡淮眸光微深,“正因為如此,我看到你這樣,才會心疼。”

“在乎你的人並不希望你有任何的討好感,我想,我父母也是如此。對你存在偏見的人,無論你做甚麼,都會覺得你另有所圖。”

“清杳,你很優秀,也很獨立,不必為了誰委屈自己。”

“哪怕這個人是我。”

陳清杳沒想到段詡淮的心思如此細膩,心臟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一柄箭矢擊中。

姜黎說她瘋了,自己都捨不得用這麼貴的東西,竟然如流水一樣送給別人,而且對方還不一定領情。忍痛買下的面子,最後受傷還是錢包。按姜黎的說法,空手去就算肯給段老爺子面子了。陳清杳笑了笑,沒往心裡去,可她知道,姜黎是心疼她。

只有在乎她的人,才會念及她的感受。

陳清杳不是敏感的人,此時眼眶卻莫名湧上一抹溼意。

她將禮盒放回了地上,懨懨道:“可是這些東西買了就不能退了。”

段詡淮起身將東西一一收整好,“我有辦法,你不用擔心。”

陳清杳:“可我總不能真的甚麼都不帶吧……”

“你是回家的,不是作客的。”段詡淮慢條斯理將婚戒推入她的無名指,“況且,你現在已經是我妻子了,不是嗎?”

他省略了後半句——在長輩們眼裡。

語言在特定的場景下,即便沒有說完全,聽的人也能會意。

陳清杳看著那顆偌大的粉鑽,緊繃的神經堪堪得以放鬆,“那我們,就按上次說好的劇本演。”

段詡淮:“好。”

老宅同陳清杳想象中相差無幾,是一座將近三十年的別墅,打理得整潔乾淨,院門外坐落著兩具石獅,顯得莊嚴而肅穆。

段衛坐在廳內主位,陳清杳跟隨段詡淮喚他一聲爺爺,他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揮揮手,讓人打發了個紅包。

幾位長輩生怕陳清杳難過,笑著圓場:“老爺子這幾天身體不太舒服,昨天還在跟我們唸叨,說想見你一面呢!”

段老爺子共有兩子一女,據說那位姑媽是在四十歲時因肝癌離世了,如今只剩下段正賢和段正材。

段正材早年在美國留學的時候,同他認識的一個閩南女孩結婚了,被老爺子逼得離婚後,成了不婚主義。

正因為段正材的事,段衛和舒雨荷吵得不可開交,年紀大了以後,也分道揚鑣。

晚輩們多少有些忌憚。

陳清杳一進門就感受到了詭譎的壓抑。

因此,面對段衛的冷臉,她並沒有太多情緒波動。陳清杳雙手穩穩拖住紅包,抬眼時神色平靜溫和,“謝謝爺爺牽掛,我跟詡淮一定會認真經營好婚姻的。”

識大體又落落大方的回答,引得段衛冷了臉,全然忽視她,對段詡淮道:“你跟她結婚的事,算是讓我丟進了臉面。他倒是瀟灑,跟你領了證,讓人趙姑娘怎麼想?”

“現在我還能瞞著、騙著,不過紙終究包不住火,我看你能瞞多久!”

作者有話說:

商遠:我們在群裡分享的討好老婆十八招怎麼被你偷學了@段詡淮

商遠:?

溫天成:偷窺的都是悶騷男

段詡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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